接著被圈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斯內普的胳膊圍著他的脖子，男人的袍子把他的身體包裹起來，好象巨大的翅膀隔出一個安全的港灣。

哈利把全部交給身後的魔藥教授，任他用自己體溫驅趕寒冷、殺戮和隱藏在黑暗中的傷害。他和他就這樣依偎著看著長長的好象沒有盡頭的走廊，它空曠得只有風哭嚎的聲音，仿佛曾經的歡聲笑語都成了遙不可及的事物。

“至少我們要活著……”他輕輕得說，轉身面對斯內普，看著對方溫柔的黑色眼睛：“至少……我們要活著，為了尋找答案。”

他拉下男人的頭，把自己冰冷的嘴唇貼住對方的。他們曾經都陷在甜蜜的幻想裏，但那些殘忍的傷疤提醒著他們，沒有人可以躲過那該死的黑洞般讓人憎惡的命運的鎖鏈。

“也許我明天就會死……”他微笑，認真的打量眼前的斯內普，他是他最珍貴的記憶。

“那該死的我就是每天都在死神的手心裏茍且度日……”他吻他，溫柔的，粗暴的，眷戀的……救贖的吻。

“我可以繼續當你的囚犯嗎？”哈利氣喘籲籲。

斯內普微笑著回答：“樂意之至……並且無期徒刑。”

哈利安靜得蜷在屬於他的位置，看著又一個黎明，窗外依然在下雪，天空蒙著厚厚的灰色的雲層。

“如果我死了……”他低吟著，感到環著他的手臂微微顫抖：“我知道你在聽，這個問題我們遲早要考慮。”

斯內普沒有睜開眼：“我以為我們原本應該先考慮怎麽向鄧不利多解釋我們違反的那一系列校規……。”

哈利忍不住因為他的話而笑了：“我曾經以為你和枯燥、乏味……以及無趣。你應該給我機會讓我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死死的纏住你。”

斯內普也笑了，他睜開眼睛，手撫著哈利的脊背：“我是一個心智正常且有良好自制力的成年人，波特先生。即使我不敢說我敬畏英國法律也不代表我不遵守……況且從一定意義上說，你的確從一年級開始就抓住了我的視線，這點你必須承認。”

“是的，成為你的眼中釘肉中刺種種扣分理由夠得上大英百科全書，這點你也必須承認。”哈利把頭埋在斯內普的胸口：“……如果我死了，我會帶著一切記憶離開你。”

“波特……”斯內普僵硬了一會，然後激動得撐起身子，他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你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綠色的眼睛望著他，少年嘆息著樓住他：“因為你並不混蛋，所以我不能把一切留給你。我無法想象如果你死了，我會怎麽樣……。”

“你也會把我忘記，是嗎？”哈利無言地低下頭。

“愚蠢。典型的格蘭芬多的愚蠢。”斯內普溫和的責備：“忘記這個，至少現在我們還活著……你只要記住你生存的價值。”

不是對於世界，是對於斯內普.西弗勒斯。

“是的，西弗勒斯……教授。”哈利壓在他的身上：“還有課後留堂嗎，教授。”

斯內普挑眉。

“縮短在同一地點勾引成功的時間……”哈利啃著斯內普的脖子：“這個題目怎麽樣？”

冬日的雪漸漸地開始融化，哈利站在無人的窗臺前凝視著深邃的天空。他的生活開始回到從前，除了沒有馬爾福隨時隨地的冷嘲熱諷。他總是穿給長長的走廊，和羅恩、赫敏談天說地，在那些揣測的眼光中尤自鎮定。

他記得，當他第一次回到格蘭芬多的餐桌，所有的目光如同錐心的刺砍在他的身上。學生們呆呆得盯著他，然後開始切切私語，連哈利同學院的學生都只敢偷偷得打量他。

“你這個殺人兇手！” 史萊哲林的飯桌上終於傳來了尖銳的叫聲：“你殺了他！一定是你殺了他。假仁假義的救世主……”

“格蘭芬多，扣10分。”平靜的嗓音打破了僵持的混亂，斯內普擺手讓學生安靜：“波特先生，我相信你的自我膨脹又得到了滿足，不要再鬧出任何亂子。”

他警告性的環視著周圍的學生，譏諷道：“從來沒有什麽救世主，沒有比這更可笑的說法了。”

哈利看著他在空中旋轉的衣角，心裏是無比的暖意。

他花了比平時多的多的時間在圖書館裏，甚至在某位教授的默許下，躲藏在禁書區的角落裏。哈利甚至不想回到學院的休息室，如果他走進那裏，房間總會忽然安靜下來，壁爐裏火焰發出的聲音格外的刺耳。他常常坐在魔藥教室裏，直到大鐘敲響，在黑暗中滑進自己的床。

斯內普發現哈利的時候被他嚇了一跳，總在自己面前微笑的少年孤獨得坐在黑暗裏。

“波特？你在做什麽？”他快步得靠近他，毫不猶豫的把哈利帶到自己的辦公室。

“沒什麽……只不過……覆習一下。”哈利蒼白的臉慢慢恢覆血色：“你知道……明年我就要……”

夠了。

夠了。

誰來結束這一切吧！

“哈利……”斯內普的心裏湧上悲哀：“對不起，我一點都沒有註意……”

“不是你的錯。”哈利覺得疲倦，渴望好好的睡一覺：“我殺死了我的死對頭。”

男人把他拉進懷裏，恐懼得確認哈利的存在。

“會過去的……一切……”他說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謊話。“你要換個住處嗎？我可以向校長建議一下……”

“你的麻煩已經夠多了。”斯內普覺得哈利已經不是幾個月前的那個人了，雖然倔強這一點還是絲毫未改：“你沒有任何理由偏袒我。而且我已經讓羅恩他們夠擔心的了，比起死，這已經好的太多了。”

他享受著來之不易的親昵。

冬天已經快要過去，一切都還有希望，不是嗎？

3月26日更新----------------------------------------------------------------

時間是悲壯的殘酷。

“他們忘記了他……”哈利坐在窗戶邊，斯內普無可奈何得用毛毯裹住彼此。

“好象從來沒有他這個人。”他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如此難過……。

斯內普抱著哈利的身體：“如果比起你，他也許還是幸福的。”

哈利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的嘆息。

“他可以安靜的長眠，而你卻逼迫自己過著游離於世界的生活。”斯內普的心在發疼，哈利把自己孤立在人群外，盡管現在已經沒人介意馬爾福死去的事件但哈利卻固執得把自己圈在過去。即便這樣的孤立使得哈利有更多的時間消磨在魔藥教授辦公室而不引起懷疑，但絕對不值得高興。

斯內普無力去改變，他沒有力量去保護眼前最想保護的人，並且他必須讓自己帶著醜陋的面具去維系現在的平衡。

任何的疏漏都有可能帶來災難的後果，他和他，沒有機會嘗試失敗。

“你像個保姆，這幾個月來，你說話的語氣簡直和龐芮夫人一模一樣。”哈利取笑身後的男人。

“夠了，哈利。我不想聽任何隱瞞或者搪塞。我知道你最近經常做噩夢，也許幾乎每天。”

哈利困倦得合眼，斯內普有著最為稠密的心思。

“聰明的斯內普教授，我想你猜對了一半。”他企求更多的撫摩，至少可以支持他活下去：“他在不停的殺人，你知道……伏地魔……。”

斯內普除了沈默別無他法，他無法如同曾經那樣“嘿，那顆銀色的菲利普燈泡一定到處找人打聽讓秀發重新飄逸的民間偏方”“大概有人向他抗議他撫摩他光滑的腦袋的動作滑稽並且沒有美感”“波特，你也許應該告訴他生發劑遠比發動戰爭有效的多”。

“哈利，我曾經被召喚。”魔藥教授盡量使自己的聲音平滑。

“他長出頭發了嗎？”

“我們的默契也許不應該用在這種問題上，波特先生。”斯內普苦笑不得，波特家族總是有著神奇的幽默感，他開始疑惑自己是不是也快被這個格蘭芬多小混球攪和的失去了正常思維：“他很強大，雖然不見得能和整個魔法界抗衡但也是遲早的事了。”

“他敵不過鄧不利多，你知道。他畏懼於鄧不利多。”

“波特。有時候你單純或者說無知的不象話。”他們嚴肅的好象討論聚會當天的天氣：“沒有救世主，也沒有永遠的勝利。這十幾年的和平已經磨光了鬥志和棱角，我尊敬偉大的老家夥並不因為他強大，而是他有足夠的遠見。哈利……鄧不利多正在衰老。”

“有時候，我很害怕……西弗，很害怕。我怕第二天睜開眼睛就看不到太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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