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的眼前是成堆的屍體……”我害怕，離開你，失去你……

斯內普擁著他，散發著溫暖的體溫。

“我害怕死。”哈利的身體在大幅度的顫抖：“我以為我不怕，可是當我問自己，我怎麽面對我的最後一天，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

“哈利……”斯內普溫和得親吻哈利的頭頂：“這無關你的勇氣。我們沒有人知道死亡是什麽，或者當我們厭煩於像被猛獸追逐的騾子那樣繼續生命，我們才能絲毫不畏懼。”

他微笑，說著從來不可能說出的話：“為了我，請你活下去。無論用多骯臟的手段，也要活下去。”

哈利驚訝得看著他，微笑得幾乎忍不住淚：“這是你對我說的最動聽的情話，西弗勒斯。”

遙遠的鐘聲打斷了他們，哈利直起身子。

“你可以留下。”

“不了。”他親吻男人的臉頰：“我很好。而且我對我的另兩位保姆確定我會準時上床，安穩的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斯內普皺著眉頭，覺得放手是個非常不明智的決定。

“十分歡迎來我的夢裏做客。”哈利好象兔子一樣閃出門外，斯內普盯著他的背影，遲遲不想關門。

一夜無眠。

斯內普輾轉反側，在天明時分才昏沈睡去，迷糊的時候卻被喧鬧聲吵醒。他奔出走廊，操場上滿是騷動的人群。

“見鬼，該死的到底出了什麽事！”他滿腦子全是不祥的預感，偏偏他的這種預感準確的嚇人。他越過黑壓壓的人群，礙於他的青色的臉孔，學生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阿不思，該死的是怎麽回事，不要告訴我是一個抗議游行？”他看到老師圍成一個圈，麥格教授驚慌並且孕育著巨大悲傷的臉轉向他：“斯內普教授，奈威?隆巴頓……死了。”

他的眼前一片蒼白。斯內普用全身的力氣阻止自己急切的詢問，他裝作漫不經心：“其他學生……怎麽樣？我是說和他一個宿舍的，或者……”

“哈利不見了。”是鄧不利多的聲音，他站在奈威的屍體邊，龐芮夫人蹲著檢查男孩的身體：“沒有外傷，也許是比索命咒類似的……他掙紮過，原諒我……他一定很痛苦。”鄧不利多讓海格擡起蒼白的男孩的身體。

“讓各個級長集合，把學生們帶回自己的宿舍，沒有教授的陪伴不允許走出城堡的範圍。”校長的聲音是顫抖的：“西弗勒斯，麥米奈娃，我想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不被人打擾的環境，在福吉朝我咆哮和抱怨之前。”

斯內普在窗口處徘徊，他壓抑著焦躁，他望向鄧不利多：“這該死的究竟是怎麽回事！”

“西弗勒斯，我要求你保持冷靜。”他端了一杯茶給依然在啜泣的麥格教授：“哈利很安全，麥米奈娃在所有人發現之前找到了他，並且把他帶到了我這裏。”

斯內普覺得心臟又回到了屬於它的位置：“他在哪？他和這件事情又該死的是什麽關系。”

“西弗勒斯……保持你的冷靜。他倒在城堡的門口，昏迷並且……”

“……死亡標記？”回答他的是校長凝重的點頭。

“我們和前一次一樣沒有絲毫進展，我必須考慮該把哈利放在什麽位置。”

“他沒有殺人，他沒有傷害任何人。”

“他當然沒有。”麥格教授尖銳的嗓音在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鄧不利多，我不知道你們在調查什麽，可是我的學生，死了。另一個還在昏迷，並且跟這件事情脫離不了幹系。梅林告訴我該怎麽辦。”

“哦，麥米奈娃，事情沒那麽糟。”鄧不利多平穩的嗓音好象鎮定劑一般安撫著急噪的感情：“事情的確不妙，但還沒有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境地。我很高興我們還站在一起。首先，麥米奈娃，我請求你負責學生的安全，我們不需要更多的葬禮了。西弗勒斯，我需要單獨和你談談……”

麥格教授飛快的看了他們一眼，鄧不利多感激得朝她微笑，她紅著眼睛恢覆了平日的傲氣和雷厲風行：“我想我能盡力彌補。”

房間更加空曠起來。

鄧不利多終於沈下了臉：“西弗勒斯，我想我們已經身處戰爭。”

4月9日更新-----------------------------------------------------

安靜的走廊是是他們沈重的腳步聲，斯內普從來不覺得從校長辦公室到地窖的距離是如此該死的遙遠。

他迫不及待得推開門，嘟囔著“總算從妖怪星回來了”。

哈利躺在他辦公室的小隔間裏，安靜得睡著，臉上孩子的溫順讓斯內普湧上說不出的酸澀。他筆直地站著，舍不得把目光從哈利的臉上挪開，渺茫的微弱的光亮讓握手也成了奢望。

鄧不利多拽著他的胳膊：“至少還有我們能做的。”

斯內普忽然臉色大變，他咬牙退出房間，灼熱的疼痛讓他彎下腰。他昏沈著等待疼痛的過去，迷糊聽到鄧不利多快速地念咒。

“他終於還是召喚我了……。”他望著校長，心裏在抗拒自己必須離開的事實。——憑什麽我要過這種朝久晚五隨傳隨到日夜不分的日子，在學校被一個老瘋子指揮是對自己作為工薪階層的良心，而我們的菲力普?V先生連加班工資都不付……我要向勞動者保護協會投訴。

“做最正確的事情。”鄧不利多為他召喚來外套。

他冷著臉，不讓眼神掃過那扇讓他眷戀的房門。他轉身，輕聲吐出兩個單字——再見。

黑暗中猙獰的笑聲讓他在心裏皺眉，他恭敬得跪下，一言不發。

“哦，我親愛的西弗勒斯……你似乎不高興。”擦得泛亮的地板印出伏地魔光滑發亮的頭顱。

“您擁有啟明星般的智慧。”斯內普忽然悲哀的發現他的腦子裏滿是翠綠含笑的眼睛：“我對您召喚我感到激動，但我惟恐您遇到了麻煩。”

“斯內普，有你這樣的部下是我的運氣……”伏地魔的袍子掃過斯內普的臉：“但我現在非常生氣。”

斯內普暗暗握緊自己的拳頭，口氣依然平靜：“我惶恐。”

“為什麽不殺了他！”伏地魔對著他吼叫，咒語帶來的疼痛讓他倒在地上，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呻吟。

“你有無數機會殺了他……而你，卻讓他快樂的活著。”

斯內普任由冷汗滑下，他用手支撐自己爬起來：“鄧不利多在懷疑我。我不能立刻殺了那個該死的波特。”

“你和馬爾福都太讓我失望了。”魔王陰郁的大笑：“他漂亮的奉承，他的一切都歸屬於我。而現在，卻像一個落魄的傻瓜為他兒子悲哀……愚昧。”

他強迫斯內普與他對視：“西弗勒斯，你比他聰明，你知道什麽是最好的……這樣也好，我可以享受親手掐死哈利波特的樂趣。不要讓我失望。”

“我主。您知道我的忠心。”他看著那雙瘋狂的眼眸，接著恭敬的低下頭。

“回去吧。不要忘記你的任務。”

“……主人。馬爾福……真的死了嗎？”

“斯內普，難道你也要哀悼你的教子嗎？不要讓感情蒙蔽你的眼睛，他死了，死在哈利波特的手中。”

他沈默，雙腳微微得顫動：“是的，我主。”

連綿的雨打在斯內普的身上，他站在禁林的入口——他渴望長眠，渴望離開，渴望結束。他永遠逃離不開，正如那個笑著在他懷裏打鬧的少年永遠躲不開命運，他和他都是木偶，身後是無人能解的長線和扣結。

5月12日更新-----------------------------------------------------------------------

在黑暗裏漸漸麻木。

自從那以後，哈利就從格蘭芬多塔搬去了地窖。他孤單得捧著自己的行李在無數揣測的目光和可怕的寂靜裏走出走廊。他低著頭，直到看到站在地窖門口黑色的身影才勉強露出笑意。

“歡迎回家。”斯內普揉著他淩亂的頭發。

鄧不利多和斯內普負責哈利的學業，以這個理由，哈利幾乎不走出魔藥辦公室的門。

他長時間的望著窗外蒙著霧氣的灰色天空，以及半夜在噩夢中驚醒，無聲的流眼淚。當斯內普把他摟進懷裏時，好象要把彼此按進對方的身體擁抱親吻。黑發男人看著少年哭泣，手足無措。

“不要哭……”

笨拙的安慰，卻蒼白的掩飾不了自己的雙手占滿鮮血的恐懼。

已經無法用謊言去構造自己的世界。

赫敏和羅恩沒有放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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