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 袒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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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 袒護
“你說的更好的選擇, 是章家嗎？”
姐妹倆相視一眼，林佳雯：“我沒說誰，反正……放眼整個濱城, 多的是優秀的女生。”
程歡歡就笑了, 目光掠過一旁宋雨婷，“也是，在一些人眼裏, 只有章副總那樣出眾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你們哥哥吧？”
宋雨婷被噎了下, 有些狼狽地避開她視線, “那，那也都是以前的事了。”
說著碰了碰林佳雯肩膀，示意她適可而止，“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一會我們也要回去了。”
林佳雯還想再說, 宋雨婷幹脆一把抓住她手腕, “等下我哥來了。”
男人不怒自威的臉自眼前浮現, 林佳雯表情微滯，尤有不甘瞪向那位年輕的表嫂, “看在表哥的份上, 既然你都已經嫁過來了, 希望以後——”
“表妹……這是在教嫂子怎麽做人嗎？”
林佳雯卡頓了下，就見面前女人眉眼彎彎, 明媚的笑容襯著兩個若隱若現的梨渦，顯得嬌俏甜美。
她真的有二十八嗎？
心底再次浮起剛見面時的疑問，林佳雯秀眉一蹙，怎麽看著比雨婷還小的樣子？
程歡歡不知道她心底疑惑, 她笑容不變，“謝謝妹妹提點，章明蕙的才情和能力我確實比不上，不過……”
迎著她狐疑的眼神，程歡歡語氣不急不慢，“但有一點，她可能贏不了。”
“什麽？”林佳雯擺明不信。
程歡歡：“我姓蘇，她姓章。”
林佳雯幾乎要笑了，“那是以前吧，蘇家的遠宏現在哪裏能跟銘彰比？”
程歡歡打量著那張清秀傲然的臉，愈發肯定自己心底的猜測。
她嘴角噙著笑，聲音平穩，“我不否認遠宏現在確實陷入困境。只是，生意場上起起落落本就是常態，創世當初不也是從瀕臨破產的絕境中走過來的嗎？”
林佳雯蹙眉，“這跟你說的那些有什麽關系。”
“別再賣關子了。”她不耐掃了眼程歡歡，“不就是靠這張臉嗎，色衰而愛弛，空有其表早晚會被人厭棄。”
“謝謝你的認可。”程歡歡笑眼彎彎，“所以你覺得你表哥是貪圖我的美色咯？”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哥才不是那種人！”
程歡歡看著兩人氣紅的臉，只覺十分有意思，這倆姐妹還真像。
她抿了下唇，臉上笑容淡了下來，“既然你覺得章明蕙那麽好，為什麽你哥不選擇她？”
林佳雯：“難道不是因為你？”
程歡歡定定看著她不忿的臉，姐妹倆長得頗為相似，只是林佳雯氣質更孤傲一些。
溫室的花朵，哪懂人間疾苦。
程歡歡眼底笑意徹底消散，她波瀾不驚看向林佳雯，“只能問問你的明蕙姐，當年你哥走投無路四處奔走求助時，章家為什麽要拒絕他？”
林佳雯瞳孔微震，“怎麽可能？”
她那些年在外地求學，對家裏發生的事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姑丈去世後，大姑和表哥他們過得很辛苦，爺爺還把祖宅都賣了幫他們還債。
前兩年她在一場書法展上認識了章明蕙，兩人由一幅小楷結緣，相談甚歡，之後章明蕙得了好的拓本古籍都會分享給她。
林佳雯私以為只有章明蕙這樣的金融才女，才真正有資格和表哥那樣的男人比肩站在一起，結果卻冒出蘇晨錦這個花瓶，還拖累表哥——
她面上多了幾分厭惡，下意識看向身側表妹，“我不信，肯定是你汙蔑□□姐。”
“姐。”宋雨婷嘆了口氣，表情有些無力，“別再糾結這些了。”
她的反應讓林佳雯愈發震驚，“她說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找她求證？”程歡歡漠然看著她，“也可以問問你表哥，是誰雪中送炭，又是誰冷眼旁觀，亦或是落井下石？”
林佳雯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生意場最重誠信，你欣賞她的才情，我理解。但宋蘇兩家聯姻早在當初就定下。你以為的風花雪月，其實是兩家的資源交換。”
程歡歡微微向前一步，直視著她的眼睛，“你也知道你哥走到今天不容易，假使今天因為我蘇家落魄就選擇背棄，你覺得，外界會怎麽看他？他的那些商業夥伴和潛在盟友又怎麽敢和他合作？他又如何在商場上穩固自己的事業？”
一口氣說完，程歡歡實在懶得再伺候這兩位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一次又一次的，也是夠了。
她轉身就走，冬夜清冷，輕呼了口氣，面前浮起一團白霧。
然而剛走幾步，還未到拐角，整個人突然頓住了……
夜涼如水，不遠廊下陰影處站著道峻拔的身影。
庭院深深，暗黃的路燈給男人寬闊的肩膀鍍上一層模糊的清輝，宋硯循手裏握著手機，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一雙漆黑如潭的眸子，沈沈望了過來。
空氣瞬間凝固。
程歡歡輕咬了下唇，剛才那些鏗鏘有力的話語在望見那張臉時瞬間化為惶然。
也不知道他在那裏站了多久，剛才那些話，又被他聽了多少？心裏又會對她產生什麽看法？
話已出口，覆水難收，她仔細回想了下，除了那句“貪圖美色”可能會冒犯到這位大Boss，其他的本就是事實。
便也沒急著辯解，只微微仰臉，佯裝吃驚地望向男人，“什麽時候出來的，怎麽也不說一聲，嚇我一跳。”
四目相對，男人目光幽幽落在她臉上，裏面情緒太深，程歡歡不覺屏住呼吸。
好在那張冷臉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只淡淡應了聲“嗯”，很快結束了耳邊的通話。
他收起手機，長腿一邁，從廊下緩緩走了過來。
男人步履沈穩，踏碎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迫人的氣場襲來，程歡歡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只能勉強維持臉上微笑。
那些話術蘇宸陽並沒有教過她，是她自己理解出來，班門弄斧也不知道是不是說過頭了？把大Boss的低谷期拿出來大放厥詞，他會不會惱羞成——
“你嫂子說的，都是事實。”
程歡歡：“……”
男人低沈的嗓音，像石頭投入深井。他站在程歡歡身邊，高大的身體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下，兩束平靜無波的目光淡淡掃向兩個妹妹。
“哥……”宋雨婷臉都白了。
旁邊的林佳雯也好不到哪裏去，她整個人僵住，嘴唇翕動，卻半晌沒能發出聲音。
宋硯循沒再看兩個小女生，他微微側身，大手極其自然牽住了程歡歡的手。
程歡歡還沈浸在他居然會幫她說話的震驚中，驟然被他握住手，她僵了僵，卻沒能掙開。
“冷還亂跑？”
炙熱的大手將她整只手蜷進掌心，對比蕭索的寒風，男人沈冷的嗓音竟沒之前那麽冷了。
程歡歡眸光覆雜望著他，“你……”
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麽繼續。
宋硯循垂眸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再說。
沒有驚訝，也沒有責怪，似乎根本沒把剛才的對話放在心上。
他腳步微頓，未及出聲，不遠處的宋雨婷已經快步跟了過來。
宋雨婷眼帶幽怨看了眼林佳雯。
“我都說了別再說了……”
林佳雯卻顧不上看她，她視線落向宋硯循高大挺拔的身上，看著一向冷情寡欲的男人牢牢牽住身側那道嬌小身影，從容走向溫暖的燈光裏……
她第一次見大表哥這樣！
—
程歡歡晚上來這一趟，收獲頗豐。
走的時候收了一大堆來自長輩們送的禮物，除了林兆清夫婦給的玉佩，林淑萍更是送了一大堆珠寶。
東西貴不貴中先放在一旁，重點這些都是林淑萍自己親手設計的。
就算程歡歡平時幾乎不戴首飾，心裏也不免有些觸動。
平心而論，除了兩個幼稚的小女生，宋硯循家裏的氣氛其實沒想象中那麽可怕。
幾個長輩都還不錯，她的這個丈夫……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處。
不知道蘇晨錦以後會不會後悔？
程歡歡很快無暇顧及蘇晨錦的想法了，她現在面臨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旁邊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沈悶的動靜，在空曠靜謐的臥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宋硯循去洗澡了。
一想到男人那身壯碩的肌肉，程歡歡的掌心就直冒汗。
屋裏開著暖氣，但她手腳冰涼，身上還微微發寒。
“滋，滋！”掌心傳來手機震動聲。
程歡歡皺眉拿起手機。
微信提示有新消息。
她手指輕敲屏幕點進去——
哥哥：“別忘了。”
是蘇宸陽在提醒她。
程歡歡咬了咬牙。
要繼續給宋硯循下藥嗎？
他今天沒喝酒，突然給他倒水會不會顯得很突兀？而且他那人也不好糊弄……
但如果不給他下藥，等下他提出要和自己那啥要怎麽辦？
雖然她不排斥他的觸碰，卻也不想就這麽獻身。
程歡歡看著角落裏的迷你水吧嘆了口氣，還是擡腳走過去。
吧臺裏放著各式各樣的器皿，還有幾瓶沒標簽的礦泉水。
程歡歡拉開櫃子，從裏面拿了個玻璃杯出來。
“你嫂子說的，都是事實。”
耳畔突然回蕩起男人沈穩的嗓音。
還有之前在林家飯廳發生的事，一幕幕掠過腦海。
他還同意她繼續跳街舞，並且替她保密……
她握著掌心冰涼的玻璃杯，面露遲疑。
雖然醫生說沒什麽副作用，但要是長期吃下去，還是會對身體有影響吧？
三個月……
宋硯循幫蘇家填坑，他們卻想給他下藥……
“要喝水？”身後突然響起沈冷的男聲。
程歡歡身體一顫，手跟著抖了抖，原本握著的玻璃杯頓時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呵！
她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接，然而後面的人反應更快。
伴隨著一股清冽冷感的沐浴乳氣息，玻璃杯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牢牢接住。
那杯子看著就不便宜。
程歡歡心有餘悸拍了拍胸口，還好。
轉身正想說謝謝——
下一秒，她重重咽了口水，“咕噥。”
男人身上只裹了件黑色浴袍，一手握著杯子，另一手握著毛巾，半濕的頭發向後梳理，襯得眉眼愈發漆黑。
視線往下，是鋒利凸起的喉結和線條利落的鎖骨。
再往下。
浴袍中間微敞，掩不住健碩的胸膛肌理。
程歡歡倏地收回目光。
濕熱滾燙的男性氣息在周身縈繞，帶著強勢的存在感。
很好，現在做什麽都來不及了。
“呃，有，有點渴。”程歡歡勉強拉開點距離，視線幾乎無處安放。
宋硯循沒再多問，放下玻璃杯，從裏面拿了瓶礦泉水出來。
浴袍領口隨著男人躬身動作松開，緊實的胸腹線條看得人面紅耳赤。
程歡歡目光閃爍，完全不敢再亂瞟。
屋裏的空氣漸漸升高，偌大的臥室好像也漸漸變得逼仄起來。
看著面前擰開的水瓶，她只能被動接住，“謝，謝謝。”
當著他面抿了口，她壓著心虛沒話找話，“您洗，洗完了？”
心裏卻偷偷嘀咕，什麽時候出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如果剛才她真的要做什麽，不是全被他看在眼裏？
宋硯循不知道女孩心裏的小九九，他擦著頭發睨了她一眼，“很冷？”
程歡歡低頭看了眼身上完好的衣服，不由尬笑了聲，“剛進來，是有點。”
二十六度還覺得冷？
宋硯循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下，還是擡腳朝床頭走過去。
隨著他離開瞬間，壓迫感霎時解除。
程歡歡胸口憋了半天的那股氣，終於顫顫巍巍吐了出來。
宋硯循將溫度調高了些。
角落的古典鐘表已經走到十一時，他握著毛巾慢條斯理擦頭發。
過了會兒回頭，見她還一臉失神地站在迷你水吧前，不由眼眸輕斂，“不是困了？”
剛才在車上就見她打呵欠，這會反而精神了？
呃……
迎著那雙漆冷的眸子，程歡歡心臟一跳，“那我去洗了！”
幾乎一溜煙躥進浴室。
剛才回房時宋硯循問她要不要先去洗，她找了各種理由推脫，於是男人便先行去洗了。
看他那樣，似乎已經準備就寢了。
只是程歡歡不敢確定，他真的只是純睡覺，還是……還有別的安排？
心臟跳地飛快，她不敢往下想……
或許磨蹭久一些，他等不及就自己睡著了？
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程歡歡關上門。
“嘭”的一聲輕響，浴室門合上了。
宋硯循目光在那道磨砂門上頓了下，又很快收回。
隨手將毛巾一搭，他低頭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別墅區的夜晚很安靜，偌大的臥室更是靜謐一片，只剩下那邊那邊浴室傳來的沈悶水聲。
宋硯循挑著重要的信息回了幾條。
最後確定了下明天行程，他放下手機，掀被上床。
松軟的床鋪微微下陷，他靠在床頭，從櫃裏翻出一本厚厚的德文書。
屋裏一時寂靜，偶爾響起書頁翻動的聲響。
那邊水聲還是沒停。
又看了幾頁，宋硯循緩緩停下。
視線沒什麽焦距地落在晦澀難讀的字母上。
鋒利的喉結輕滾了滾。
忽然覺得，屋裏的溫度委實高了些。
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泛黃的書頁，他想起之前揣在掌心那只冰涼的小手，頓了頓，到底只是松了松浴袍。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那邊的水聲終於止了，卻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傳來，像浴袍摩擦身體發出的細微聲響。
男人手蜷了蜷，沒擡頭。
然而沒過幾分鐘，“嘭”一聲，浴室門開了。
有風攜裹著一道纖細的身體沖了出來——
是的，是沖！
程歡歡幾乎是一路小跑來到正在看書的男人身旁。
“那個，我——”
淡雅的香氣盡在咫尺，男人耐心看完最後一句，目光終於自書頁中移開。
女孩剛洗完澡，白色浴袍將纖細的身體包裹地嚴嚴實實。海藻似的長發披在身後，幹凈白皙的臉上染著抹笑。
宋硯循：“？”
程歡歡彎了彎唇，笑容嬌羞，“我來那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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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更好的選擇, 是章家嗎？”
姐妹倆相視一眼，林佳雯：“我沒說誰，反正……放眼整個濱城, 多的是優秀的女生。”
程歡歡就笑了, 目光掠過一旁宋雨婷，“也是，在一些人眼裏, 只有章副總那樣出眾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你們哥哥吧？”
宋雨婷被噎了下, 有些狼狽地避開她視線, “那，那也都是以前的事了。”
說著碰了碰林佳雯肩膀，示意她適可而止，“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一會我們也要回去了。”
林佳雯還想再說, 宋雨婷幹脆一把抓住她手腕, “等下我哥來了。”
男人不怒自威的臉自眼前浮現, 林佳雯表情微滯，尤有不甘瞪向那位年輕的表嫂, “看在表哥的份上, 既然你都已經嫁過來了, 希望以後——”
“表妹……這是在教嫂子怎麽做人嗎？”
林佳雯卡頓了下，就見面前女人眉眼彎彎, 明媚的笑容襯著兩個若隱若現的梨渦，顯得嬌俏甜美。
她真的有二十八嗎？
心底再次浮起剛見面時的疑問，林佳雯秀眉一蹙，怎麽看著比雨婷還小的樣子？
程歡歡不知道她心底疑惑, 她笑容不變，“謝謝妹妹提點，章明蕙的才情和能力我確實比不上，不過……”
迎著她狐疑的眼神，程歡歡語氣不急不慢，“但有一點，她可能贏不了。”
“什麽？”林佳雯擺明不信。
程歡歡：“我姓蘇，她姓章。”
林佳雯幾乎要笑了，“那是以前吧，蘇家的遠宏現在哪裏能跟銘彰比？”
程歡歡打量著那張清秀傲然的臉，愈發肯定自己心底的猜測。
她嘴角噙著笑，聲音平穩，“我不否認遠宏現在確實陷入困境。只是，生意場上起起落落本就是常態，創世當初不也是從瀕臨破產的絕境中走過來的嗎？”
林佳雯蹙眉，“這跟你說的那些有什麽關系。”
“別再賣關子了。”她不耐掃了眼程歡歡，“不就是靠這張臉嗎，色衰而愛弛，空有其表早晚會被人厭棄。”
“謝謝你的認可。”程歡歡笑眼彎彎，“所以你覺得你表哥是貪圖我的美色咯？”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哥才不是那種人！”
程歡歡看著兩人氣紅的臉，只覺十分有意思，這倆姐妹還真像。
她抿了下唇，臉上笑容淡了下來，“既然你覺得章明蕙那麽好，為什麽你哥不選擇她？”
林佳雯：“難道不是因為你？”
程歡歡定定看著她不忿的臉，姐妹倆長得頗為相似，只是林佳雯氣質更孤傲一些。
溫室的花朵，哪懂人間疾苦。
程歡歡眼底笑意徹底消散，她波瀾不驚看向林佳雯，“只能問問你的明蕙姐，當年你哥走投無路四處奔走求助時，章家為什麽要拒絕他？”
林佳雯瞳孔微震，“怎麽可能？”
她那些年在外地求學，對家裏發生的事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姑丈去世後，大姑和表哥他們過得很辛苦，爺爺還把祖宅都賣了幫他們還債。
前兩年她在一場書法展上認識了章明蕙，兩人由一幅小楷結緣，相談甚歡，之後章明蕙得了好的拓本古籍都會分享給她。
林佳雯私以為只有章明蕙這樣的金融才女，才真正有資格和表哥那樣的男人比肩站在一起，結果卻冒出蘇晨錦這個花瓶，還拖累表哥——
她面上多了幾分厭惡，下意識看向身側表妹，“我不信，肯定是你汙蔑□□姐。”
“姐。”宋雨婷嘆了口氣，表情有些無力，“別再糾結這些了。”
她的反應讓林佳雯愈發震驚，“她說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找她求證？”程歡歡漠然看著她，“也可以問問你表哥，是誰雪中送炭，又是誰冷眼旁觀，亦或是落井下石？”
林佳雯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生意場最重誠信，你欣賞她的才情，我理解。但宋蘇兩家聯姻早在當初就定下。你以為的風花雪月，其實是兩家的資源交換。”
程歡歡微微向前一步，直視著她的眼睛，“你也知道你哥走到今天不容易，假使今天因為我蘇家落魄就選擇背棄，你覺得，外界會怎麽看他？他的那些商業夥伴和潛在盟友又怎麽敢和他合作？他又如何在商場上穩固自己的事業？”
一口氣說完，程歡歡實在懶得再伺候這兩位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一次又一次的，也是夠了。
她轉身就走，冬夜清冷，輕呼了口氣，面前浮起一團白霧。
然而剛走幾步，還未到拐角，整個人突然頓住了……
夜涼如水，不遠廊下陰影處站著道峻拔的身影。
庭院深深，暗黃的路燈給男人寬闊的肩膀鍍上一層模糊的清輝，宋硯循手裏握著手機，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一雙漆黑如潭的眸子，沈沈望了過來。
空氣瞬間凝固。
程歡歡輕咬了下唇，剛才那些鏗鏘有力的話語在望見那張臉時瞬間化為惶然。
也不知道他在那裏站了多久，剛才那些話，又被他聽了多少？心裏又會對她產生什麽看法？
話已出口，覆水難收，她仔細回想了下，除了那句“貪圖美色”可能會冒犯到這位大Boss，其他的本就是事實。
便也沒急著辯解，只微微仰臉，佯裝吃驚地望向男人，“什麽時候出來的，怎麽也不說一聲，嚇我一跳。”
四目相對，男人目光幽幽落在她臉上，裏面情緒太深，程歡歡不覺屏住呼吸。
好在那張冷臉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只淡淡應了聲“嗯”，很快結束了耳邊的通話。
他收起手機，長腿一邁，從廊下緩緩走了過來。
男人步履沈穩，踏碎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迫人的氣場襲來，程歡歡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只能勉強維持臉上微笑。
那些話術蘇宸陽並沒有教過她，是她自己理解出來，班門弄斧也不知道是不是說過頭了？把大Boss的低谷期拿出來大放厥詞，他會不會惱羞成——
“你嫂子說的，都是事實。”
程歡歡：“……”
男人低沈的嗓音，像石頭投入深井。他站在程歡歡身邊，高大的身體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下，兩束平靜無波的目光淡淡掃向兩個妹妹。
“哥……”宋雨婷臉都白了。
旁邊的林佳雯也好不到哪裏去，她整個人僵住，嘴唇翕動，卻半晌沒能發出聲音。
宋硯循沒再看兩個小女生，他微微側身，大手極其自然牽住了程歡歡的手。
程歡歡還沈浸在他居然會幫她說話的震驚中，驟然被他握住手，她僵了僵，卻沒能掙開。
“冷還亂跑？”
炙熱的大手將她整只手蜷進掌心，對比蕭索的寒風，男人沈冷的嗓音竟沒之前那麽冷了。
程歡歡眸光覆雜望著他，“你……”
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麽繼續。
宋硯循垂眸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再說。
沒有驚訝，也沒有責怪，似乎根本沒把剛才的對話放在心上。
他腳步微頓，未及出聲，不遠處的宋雨婷已經快步跟了過來。
宋雨婷眼帶幽怨看了眼林佳雯。
“我都說了別再說了……”
林佳雯卻顧不上看她，她視線落向宋硯循高大挺拔的身上，看著一向冷情寡欲的男人牢牢牽住身側那道嬌小身影，從容走向溫暖的燈光裏……
她第一次見大表哥這樣！
—
程歡歡晚上來這一趟，收獲頗豐。
走的時候收了一大堆來自長輩們送的禮物，除了林兆清夫婦給的玉佩，林淑萍更是送了一大堆珠寶。
東西貴不貴中先放在一旁，重點這些都是林淑萍自己親手設計的。
就算程歡歡平時幾乎不戴首飾，心裏也不免有些觸動。
平心而論，除了兩個幼稚的小女生，宋硯循家裏的氣氛其實沒想象中那麽可怕。
幾個長輩都還不錯，她的這個丈夫……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處。
不知道蘇晨錦以後會不會後悔？
程歡歡很快無暇顧及蘇晨錦的想法了，她現在面臨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旁邊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沈悶的動靜，在空曠靜謐的臥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宋硯循去洗澡了。
一想到男人那身壯碩的肌肉，程歡歡的掌心就直冒汗。
屋裏開著暖氣，但她手腳冰涼，身上還微微發寒。
“滋，滋！”掌心傳來手機震動聲。
程歡歡皺眉拿起手機。
微信提示有新消息。
她手指輕敲屏幕點進去——
哥哥：“別忘了。”
是蘇宸陽在提醒她。
程歡歡咬了咬牙。
要繼續給宋硯循下藥嗎？
他今天沒喝酒，突然給他倒水會不會顯得很突兀？而且他那人也不好糊弄……
但如果不給他下藥，等下他提出要和自己那啥要怎麽辦？
雖然她不排斥他的觸碰，卻也不想就這麽獻身。
程歡歡看著角落裏的迷你水吧嘆了口氣，還是擡腳走過去。
吧臺裏放著各式各樣的器皿，還有幾瓶沒標簽的礦泉水。
程歡歡拉開櫃子，從裏面拿了個玻璃杯出來。
“你嫂子說的，都是事實。”
耳畔突然回蕩起男人沈穩的嗓音。
還有之前在林家飯廳發生的事，一幕幕掠過腦海。
他還同意她繼續跳街舞，並且替她保密……
她握著掌心冰涼的玻璃杯，面露遲疑。
雖然醫生說沒什麽副作用，但要是長期吃下去，還是會對身體有影響吧？
三個月……
宋硯循幫蘇家填坑，他們卻想給他下藥……
“要喝水？”身後突然響起沈冷的男聲。
程歡歡身體一顫，手跟著抖了抖，原本握著的玻璃杯頓時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呵！
她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接，然而後面的人反應更快。
伴隨著一股清冽冷感的沐浴乳氣息，玻璃杯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牢牢接住。
那杯子看著就不便宜。
程歡歡心有餘悸拍了拍胸口，還好。
轉身正想說謝謝——
下一秒，她重重咽了口水，“咕噥。”
男人身上只裹了件黑色浴袍，一手握著杯子，另一手握著毛巾，半濕的頭發向後梳理，襯得眉眼愈發漆黑。
視線往下，是鋒利凸起的喉結和線條利落的鎖骨。
再往下。
浴袍中間微敞，掩不住健碩的胸膛肌理。
程歡歡倏地收回目光。
濕熱滾燙的男性氣息在周身縈繞，帶著強勢的存在感。
很好，現在做什麽都來不及了。
“呃，有，有點渴。”程歡歡勉強拉開點距離，視線幾乎無處安放。
宋硯循沒再多問，放下玻璃杯，從裏面拿了瓶礦泉水出來。
浴袍領口隨著男人躬身動作松開，緊實的胸腹線條看得人面紅耳赤。
程歡歡目光閃爍，完全不敢再亂瞟。
屋裏的空氣漸漸升高，偌大的臥室好像也漸漸變得逼仄起來。
看著面前擰開的水瓶，她只能被動接住，“謝，謝謝。”
當著他面抿了口，她壓著心虛沒話找話，“您洗，洗完了？”
心裏卻偷偷嘀咕，什麽時候出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如果剛才她真的要做什麽，不是全被他看在眼裏？
宋硯循不知道女孩心裏的小九九，他擦著頭發睨了她一眼，“很冷？”
程歡歡低頭看了眼身上完好的衣服，不由尬笑了聲，“剛進來，是有點。”
二十六度還覺得冷？
宋硯循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下，還是擡腳朝床頭走過去。
隨著他離開瞬間，壓迫感霎時解除。
程歡歡胸口憋了半天的那股氣，終於顫顫巍巍吐了出來。
宋硯循將溫度調高了些。
角落的古典鐘表已經走到十一時，他握著毛巾慢條斯理擦頭發。
過了會兒回頭，見她還一臉失神地站在迷你水吧前，不由眼眸輕斂，“不是困了？”
剛才在車上就見她打呵欠，這會反而精神了？
呃……
迎著那雙漆冷的眸子，程歡歡心臟一跳，“那我去洗了！”
幾乎一溜煙躥進浴室。
剛才回房時宋硯循問她要不要先去洗，她找了各種理由推脫，於是男人便先行去洗了。
看他那樣，似乎已經準備就寢了。
只是程歡歡不敢確定，他真的只是純睡覺，還是……還有別的安排？
心臟跳地飛快，她不敢往下想……
或許磨蹭久一些，他等不及就自己睡著了？
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程歡歡關上門。
“嘭”的一聲輕響，浴室門合上了。
宋硯循目光在那道磨砂門上頓了下，又很快收回。
隨手將毛巾一搭，他低頭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別墅區的夜晚很安靜，偌大的臥室更是靜謐一片，只剩下那邊那邊浴室傳來的沈悶水聲。
宋硯循挑著重要的信息回了幾條。
最後確定了下明天行程，他放下手機，掀被上床。
松軟的床鋪微微下陷，他靠在床頭，從櫃裏翻出一本厚厚的德文書。
屋裏一時寂靜，偶爾響起書頁翻動的聲響。
那邊水聲還是沒停。
又看了幾頁，宋硯循緩緩停下。
視線沒什麽焦距地落在晦澀難讀的字母上。
鋒利的喉結輕滾了滾。
忽然覺得，屋裏的溫度委實高了些。
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泛黃的書頁，他想起之前揣在掌心那只冰涼的小手，頓了頓，到底只是松了松浴袍。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那邊的水聲終於止了，卻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傳來，像浴袍摩擦身體發出的細微聲響。
男人手蜷了蜷，沒擡頭。
然而沒過幾分鐘，“嘭”一聲，浴室門開了。
有風攜裹著一道纖細的身體沖了出來——
是的，是沖！
程歡歡幾乎是一路小跑來到正在看書的男人身旁。
“那個，我——”
淡雅的香氣盡在咫尺，男人耐心看完最後一句，目光終於自書頁中移開。
女孩剛洗完澡，白色浴袍將纖細的身體包裹地嚴嚴實實。海藻似的長發披在身後，幹凈白皙的臉上染著抹笑。
宋硯循：“？”
程歡歡彎了彎唇，笑容嬌羞，“我來那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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