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紙條藏滿心歡喜

清晨的微風帶著清晨獨有的清爽，輕輕掠過教學樓的樹梢，慢悠悠鉆進高二（3）班敞開的窗戶。早讀還沒開始，教室裏亂糟糟的，有人低聲背書，有人匆忙補著昨晚沒寫完的作業，還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著周末發生的趣事，喧鬧又鮮活，滿是少年獨有的煙火氣。

蘇妄早早來到教室，剛放下書包，就看見桌角安安靜靜躺著一盒溫熱的牛奶，還有一塊包裝精致的小面包。不用多想，他就知道是誰放在這裏的。

眉眼不自覺彎了彎，心裏暖暖的，像被清晨的陽光細細包裹住一樣。

沒過多久，謝臨走進教室，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一眼就看到坐在座位上偷偷笑著的蘇妄。他徑直走過來坐下，自然而然地挨緊身旁的課桌，壓低聲音：“早上沒來得及在家吃吧，快趁熱吃。”

蘇妄點點頭，小聲應著：“謝謝你啊，又麻煩你特意幫我帶。”

“不麻煩。”謝臨看著他乖巧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記住你愛吃這個口味，順手而已。”

早讀鈴聲很快響起，全班瞬間安靜下來。朗朗讀書聲回蕩在教室裏，課本一頁頁翻動，字跡密密麻麻。兩人並肩坐在一起，跟著全班一起輕聲朗讀，胳膊緊緊靠在一起，連呼吸節奏都慢慢變得同步。

蘇妄記性不算好，長篇的古詩文總是背得磕磕絆絆，背著背著就容易走神，眼神不自覺飄到身邊的謝臨身上。

少年坐姿端正，唇齒輕動，認真朗讀的模樣幹凈又好看。陽光剛好落在他側臉，柔和了淩厲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安靜又耀眼。

蘇妄看著看著，就忘了背書，指尖無意識地在課本邊緣輕輕摩挲，心跳悄悄變快。

察覺到身旁人的走神，謝臨沒有出聲打斷，只是悄悄抽出一張小小的便簽紙，拿起筆飛快寫下一行字，輕輕推到蘇妄手邊。

紙上字跡清雋好看：又偷看我，不好好背書，等會兒抽查背不出來可要罰你。

蘇妄臉頰瞬間泛紅，慌忙收回目光，低頭看著紙條，忍不住抿著嘴偷偷笑。他拿起筆，小心翼翼回覆：才沒有偷看，是你太好看了。

寫完之後，他緊張地疊好紙條，趁著老師轉頭看向黑板的空隙，飛快推回給謝臨。

謝臨打開紙條，看到上面軟軟糯糯的字跡，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他擡眼看向身邊害羞低頭的少年，眼底寵溺快要溢出來，又飛快寫下一行：

那你多看一會兒，沒關系，我隨便你看。

一來一回，小小的紙條在課桌底下悄悄傳遞。

沒有露骨的情話，沒有盛大的告白，只有少年人小心翼翼、藏在字裏行間的心動與歡喜。枯燥漫長的早讀，因為這一張張隱秘的小紙條，變得格外甜蜜有趣。

下課之後，教室裏瞬間恢覆熱鬧。

同學們紛紛離開座位走動閑聊，打鬧嬉笑。蘇妄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剛伸了個懶腰，就被謝臨輕輕捏住手腕。

“昨天那道錯題，還有不清楚的地方嗎？”

“差不多都懂了。”蘇妄輕輕點頭，“多虧你一遍一遍耐心講給我聽。”

“跟我不用客氣。”謝臨松開手，把整理好的知識點清單遞給蘇妄，“我把這周高頻考點都整理好了，你有空多看幾遍，下次考試就不會慌了。”

清單上面條理清晰，重點分明，連容易混淆的知識點都單獨標註出來，看得出來花費了很多心思。蘇妄小心翼翼收好，心裏滿滿的感動。

從小很少有人這樣用心對待他，只有謝臨，會記住他所有薄弱的地方，會不厭其煩地陪著他查漏補缺，會把所有溫柔細致，全都毫無保留地給他一個人。

課間十分鐘很短，兩人卻舍不得離開座位。

依舊挨在一起說話，聊課本難題，聊周末趣事，聊窗外的風景，聊漫無目的的青春小事。偶爾對視一眼，兩人都會不約而同地臉紅，然後默契地移開目光，嘴角卻忍不住一直上揚。

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候，陽光正好，操場暖洋洋的。

其他人都成群結隊去打球、奔跑、嬉戲，只有蘇妄和謝臨，安靜坐在操場看臺的臺階上，吹著溫柔的風。

蘇妄靠在欄桿邊，看著遠處奔跑打鬧的同學，輕聲說：“每天這樣安安靜靜和你待在一起，真好啊。”

謝臨側過頭看著他，目光溫柔又認真：“以後每一天，都會這樣。”

沒有隱瞞，沒有傷感，沒有離別伏筆，只有少年真摯又純粹的承諾。

風吹過操場，卷起淡淡的青草香氣，吹動兩人額前的碎發。

他們並肩坐著，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高二的日子平淡又漫長，試卷一張接著一張，考試一場接著一場，可只要身邊有彼此，所有枯燥疲憊，都會變成溫柔甜蜜。

一張小小的紙條，一次溫柔對視，一份貼心早餐，一段並肩散步的時光。

少年愛意深藏心底，不用宣之於口，卻歲歲溫柔，日日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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