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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並肩走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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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並肩走歸途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刺耳的下課鈴聲劃破安靜的教室,壓抑了一整節課的喧鬧瞬間爆發。同學們爭先恐後收拾書包,三三兩兩結伴去往食堂,偌大的教室一下子變得熱鬧又擁擠。

蘇妄慢吞吞地合上筆記本,指尖整理著散亂的試卷,動作輕柔又認真。他性子慢,不愛爭搶擁擠,總是等人群散去大半,才慢慢起身。

身旁的謝臨早就收拾好了東西,卻沒有先走,安安靜靜陪著他,耐心等著身邊的少年,不急不躁。

“要不要一起去食堂?”謝臨輕聲問道,伸手自然而然接過蘇妄桌上沈甸甸的錯題本,替他放進書包。

“好呀。”蘇妄擡頭沖他淺淺一笑,眉眼彎彎,幹凈又柔軟。

正午的陽光熱烈又明亮,灑在教學樓前的林蔭道上,樹葉交錯斑駁,落下一地晃動的光影。兩人並肩慢慢走著,距離挨得很近,胳膊時不時輕輕相碰,不用刻意靠近,就格外親密。

食堂裏人聲鼎沸,飯菜香氣撲面而來。謝臨很清楚蘇妄不愛吃油膩辛辣的食物,徑直帶著他走到清淡的窗口,熟練地點好蘇妄愛吃的菜品,連忌口都記得分毫不差。

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兩人安靜地吃飯。

蘇妄小口小口咀嚼著,偶爾擡眼偷看對面的謝臨,被對方捕捉到視線時,又慌張地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

“總看我幹什麽,快吃飯。”謝臨無奈又寵溺地笑,夾了一塊鮮嫩的肉放進他碗裏,“多吃一點,下午才有精神上課。”

蘇妄乖乖點頭,心裏甜絲絲的。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樣細致地照顧他的飲食喜好,沒有人會默默記住他不愛吃什麽、偏愛什麽,只有謝臨,把他所有細碎的小習慣,都牢牢記在心裏。

午休時間很長,吃完飯不用急著回教室。

兩人沿著校園慢慢散步,陽光穿過枝葉縫隙,溫柔地落在少年身上。路邊的草木郁郁蔥蔥,微風輕輕吹拂,帶著淡淡的花香,愜意又安穩。

“最近語文古詩總是背混,老是記串句子。”蘇妄輕輕嘆氣,有些苦惱地說道。

“沒關系,下午自習我陪你一起背。”謝臨溫柔回應,“我們一句一句慢慢來,多讀多默,很快就記住了。”

“嗯。”

蘇妄重重應著,腳步慢慢放緩。

他很喜歡這樣的時刻,沒有試卷壓力,沒有繁雜功課,只有他和謝臨,安安靜靜走在校園裏,聊著無關緊要的小事,享受獨屬於他們的悠閑時光。

回到教室時,大部分同學都在休息睡覺,教室裏安安靜靜。

兩人輕輕坐下,生怕打擾到其他人。課桌緊緊相依,蘇妄趴在桌上小憩,沒一會兒就昏昏沈沈睡著。

謝臨側過頭,看著身旁安靜熟睡的少年,睫毛長長的,面容柔和乖巧。他小心翼翼地把窗戶關小一點,擋住刺眼的陽光,又輕輕把自己的外套搭在蘇妄肩上,動作輕柔,生怕驚醒他。

就這樣安安靜靜看著他,一看就是許久。

下午自習課,蘇妄睡醒過來,身上帶著淡淡的暖意,還有謝臨身上幹凈好聞的氣息。他楞了楞,轉頭看向身旁認真刷題的少年,心裏一暖,小聲說了句謝謝。

謝臨淡淡回頭一笑:“醒了?剛好,我們背古詩。”

接下來一整節自習,兩人低聲背誦詩詞,互相抽查,互相提醒。

蘇妄記不住的地方,謝臨就耐心引導;容易混淆的句子,就一起整理口訣。原本枯燥難背的文言文,因為身邊有人陪伴,竟然變得輕松有趣起來。

夕陽漸漸西斜,溫柔的橘色霞光鋪滿整個高二(3)班教室。

一天的課程緩緩結束,放學人流絡繹不絕。

謝臨背起兩人的書包,和蘇妄一起走出校門。傍晚的晚風涼爽溫柔,吹散了一整天的疲憊。

長長的回家路上,兩人並肩走著,影子被落日拉得細長,緊緊靠在一起。

蘇妄說著學校裏好玩的小事,說著今天弄懂的難題,眉眼間滿是輕快歡喜。

謝臨耐心傾聽,時不時應聲回應,偶爾伸手揉一揉他的頭發,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溫柔。

少年的喜歡,從來都盛大又純粹。

不必轟轟烈烈,不必昭告所有人。

只是朝夕相伴,三餐四季,課間閑談,放學同行。

歲歲日常,皆是歡喜,身邊是彼此,就勝過世間所有溫柔。

走到小區路口,兩人停下腳步。

“明天見。”蘇妄輕聲說。

“明天見。”謝臨看著他,溫柔道別,“早點回家,早點休息,別熬夜刷題。”

蘇妄點點頭,轉身慢慢走進樓道。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的謝臨,笑著揮了揮手。

夕陽正好,晚風溫柔,少年相望,滿心皆是彼此。

平淡普通的高二一天,就這樣在溫柔與甜蜜裏,緩緩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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