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107章楊沙溪你這個控制狂

關燈
◇ 第107章楊沙溪你這個控制狂

袁夢心震驚地看著這塊草地、這個小貓,又把震驚的目光投到楊沙溪臉上。

楊沙溪說:“我也有。”

袁夢心更震驚:“你也有?!”

她又看到了已經不是雪原的向導圖景內,大片草地上蹲著的另一只貓。

袁夢心把兩人拉到一邊專門的房間裏,打開錄音筆,讓同樣被震驚的戚思遠準備記錄。

“怎麽凝塑的?”

“精神力流失有什麽影響嗎?”

“抽取結合哨兵的精神力的方式是什麽?”

“精神力被抽取的時候哨兵有什麽反應嗎?”

“圖景內多了不屬於自己的精神力,有什麽不同嗎?”

“這貓能對話嗎?能動嗎?能傳遞消息嗎?共感受影響嗎?”

“兩只貓同屬一樣的構造嗎?”

……

戚思遠也看到了精神力的凝結形態,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怎麽還能是小貓?這真不是楊組長的精神體?”

袁夢心還沒問完。

“你是說,結合以後在他的允許下可以動用他的精神力?最多就是被咬了一口一樣?”

“現在能凝嗎?現場凝一個吧!”

“有貓了再凝個狗!”

“你為什麽不在你的圖景裏凝個狗。”

……

袁夢心伸出手,楊沙溪迅速擋住她,“別碰。”

“不碰怎麽知道什麽組成啊,就摸一下。”

“袁主任。”楊沙溪聲音低沈下來。

袁夢心正在興頭上,但楊沙溪的臉黑得特難看,皺著眉拿上目線看人,能殺死人。

“嘖。”

她收回手,精神力又探出觸梢,碰到了精神屏障。

楊沙溪依然沈著臉看她。

“精神力也不能碰?”

“不能。”

這話說出來的同時,周圍的空氣忽然像膠水一樣黏稠起來,整個空間被無形禁錮,同是向導的袁夢心和戚思遠都感受到了強烈的控場力量。

袁夢心沒好氣,“知道了。”

那股力量沒有消散,楊沙溪問:“可以了嗎?”

袁夢心惋惜不已,什麽優雅形象也不要了,連連跺腳:“這跟看著吃不著有什麽區別!楊沙溪你……我……哇呀呀!哼!……”

檢查沒什麽問題,數據指標一切正常,而且健康。

袁夢心也看到了陳東昱背上的瘀青,倒沒說什麽。沒有可以深入詢問檢查的內容,她也冷靜下來,看著記錄,還算滿意,只是在“貓”那裏打了好幾個問號。

“我認為思遠說得不錯。”她開口,“雖然你不覺得這是你的精神體,但從它的狀態和功能上來看,至少承擔了一部分精神體的作用。就這樣放在哨兵的圖景內,不是長久之計。”

她看看忽然有點坐立難安的陳東昱,又道:“你提出來的精神力守恒,倒是可以再探討。不過你想,如果這只貓具備遠距離傳遞一些信息的能力,就意味著結合讓你們深入共感,那麽這種遠程感知會因為距離遠近有區別才是。有嗎?”

“沒有。”楊沙溪回答。

她又看看陳東昱。

楊沙溪替他回答,“他更不清楚了,他的感知沒有我清晰。”

“為什麽?”袁夢心奇怪。

楊沙溪不回答。

“還有,如果遠距離能傳遞一些信息,”袁夢心說,“這只貓就像是活物,是你們分裂了自己的一部分,給出去,在對方體內存活。這麽表述有點恐怖了,大概就這個意思吧。”

楊沙溪捏著手指。

“那麽精神力為什麽能獨立在個體之外可以傳回一些消息,這個恐怕短時間內都沒辦法解釋。”袁夢心說,“不符合生物學基本規律。那如果……”

“袁主任,”楊沙溪打斷她,“沒有研究出原理但存在的事物太多了,所以才要研究不是嗎?可以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但今天就不要討論了吧。”

袁夢心瞧瞧楊沙溪的表情不對,想了想大概明白醫療和科研在對待實驗的倫理角度是有差異的。

她只好做最後的總結陳詞,“總之,對研究很有啟發。不過,我還是認為這樣做有很大的風險。哨兵和向導的存在本就是因為精神領域存在戰爭,從這個角度看,這只貓相當於你們把最弱的東西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是很容易受到攻擊的。”

她看向楊沙溪,“你應該明白,精神場域內的戰鬥中,多了這樣致命的弱點,會造成什麽結果。”

整個檢查過程都沒有出現陳東昱擔心的事情,兩個人終於可以回去了,就像是過了什麽考試一樣,他大松一口氣,高興起來。

回程路上,楊沙溪抓著他的手腕,沒打招呼精神力就探了過去,在哨兵圖景裏繞了一圈又退出來,速度很快。

陳東昱臉紅紅地看著他。

楊沙溪接收到這目光,只道:“我看看她碰沒碰,我怕她太激動了上手。”

陳東昱忍不住湊近了點,“老婆,你精神力每次在我圖景裏面游一圈,我就像全身都被你舔了一遍一樣。”

楊沙溪:……

他停下步子,抓著陳東昱的腦袋晃。

哨兵“哎呀哎喲”地叫。

向導惡狠狠地,“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給我倒幹凈!”

下班回家,吳非出現在公寓門口。

楊沙溪很想拉著陳東昱掉頭就走,但對方已經打起了招呼,“這麽晚才下班?”

陳東昱回頭看楊沙溪的表情。

向導深吸一口氣,又從鼻腔裏呼出來。“天天來報到,你很閑?開門。”

陳東昱掏鑰匙,朝著吳非飛了一眼。

這小動作弄得楊沙溪十分不爽,按著他的腦袋往屋子裏走,“幹什麽眉來眼去的。”

“沒有啊,我在翻他白眼!”陳東昱試圖再翻兩個。

吳非跟進來,環顧一圈,沒看到錦旗,以為掛在隔壁,“錦旗不掛老婆家嗎?”

楊沙溪也想翻他白眼。

“不要試探了,沒什麽意思。”

吳非也不跟他說話,轉頭又去找陳東昱,“我給你發消息為什麽不回?”

陳東昱掏出通訊器,點開信息讀出來,“他看到錦……”

他立刻扭頭看向導。

楊沙溪也不理會他倆的事,對著陳東昱說,“我餓了。”

小狗立刻扔了通訊器,“想吃什麽?”

“快手的,隨便下個面條吧。”

“好!”

吳非看著高高興興進廚房開始做飯的陳東昱,實在忍不住,喊了一句:“我也要啊。”喊完了立刻看楊沙溪,像是怕他阻止。

向導理都沒理他,徑直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吳非立刻躥進廚房,“沒給他看?!”

“……”陳東昱煮面,快手面條也想做好吃點,去冰箱裏找配菜。

“錢他不在乎,錦旗也不在乎嗎?”吳非追著問,“他都不誇你的?”

“誇了!”陳東昱反駁一句。

吳非疑惑,“那怎麽沒掛……”

“你不要綁架他,”陳東昱罕見地嚴肅,“他害怕我受傷,害怕看不到我,他看到錦旗只會自己難過。”

吳非住了嘴,盯著陳東昱。

陳東昱把面放進鍋裏煮,熟食切好碼盤,燙了幾棵綠葉菜,又開始炒澆頭。

“你下半輩子就一直給他做飯煮面條?”

“如果他想,我就一直做。”陳東昱說。

吳非滿臉覆雜,“你神經病啊?你的人生為他活的嗎?”

陳東昱把面條撈起來,“我想不到,如果他不說讓我做什麽,我為什麽要去做。”

“那你不認識他之前呢?你都在做什麽?你為什麽想去做啊?”吳非有點激動。

陳東昱回頭看他,皺眉問:“我之前做什麽了呢?”

“你!……”吳非忽然說不出來。他想了半天也的確沒想到陳東昱做了什麽,天天往老街跑,到處亂竄。

“你給韓亮給我帶向導素,不是因為你想救人嗎?”

“我不想看到你們兩個很痛苦的樣子,再說我也沒做什麽,本來我也用不到向導素。楊沙溪才是在救人,他疏導造境做圖景手術,那些是救人。”

“救普通人不是救人?你前兩天救的人不是人?他在哨兵向導世界發光發熱,你有能力不能在普通人世界發光發熱嗎?你倆不是一樣的嗎?”

陳東昱抿了抿嘴,給面條碼澆頭。

“天天做飯有什麽意義啊?”

“人要吃飯!”

吳非想捶他,還沒動手,臥室門打開,楊沙溪換了居家衣服出來了,他只能閉嘴。

面條很好吃,熱乎乎的下肚,人也跟著舒服起來。楊沙溪毫不在意飯桌上還有一個拉著驢臉的吳非,對陳東昱說:“今天累一天,一會兒找個電影看看吧,不想動了。”

“好啊,看什麽?”陳東昱興致勃勃。

吳非坐在旁邊鋥光瓦亮,像個50萬燭光的照明彈杵在飯桌上。但他一點都不在意,並對楊沙溪起了一種高強度的逆反心。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吳非硬著頭皮插入小情侶的對話中,“醫生救死扶傷,搜救挽救生命,不是一樣的嗎?哨兵向導在這個世界上憑空出現,難道是為了天天在家吃飯看電影的?”

楊沙溪看看他,“你要麽現在就走,要麽閉嘴吃面。在我家膈應我,信不信我精神屏蔽你,直接把你轟出去。”

吳非想摔碗。

楊沙溪懟他:“本來就沒下你的份,你非要,現在幹什麽?又不想吃了?你把陳東昱當什麽?你對得起種地的農民伯伯嗎?”

吳非:……

他三兩口吃完,一抹嘴就走,“我回頭再找你。”他惡狠狠地對著陳東昱說。

陳東昱已經起身,正擡手收他的碗。

吳非一眼看到他手腕上的定位手環。

“楊沙溪你這個控制狂!”

在向導的精神力追殺出來之前跑了。

楊沙溪洗了澡出來,陳東昱已經準備好了電影,是他剛剛隨口報的一部,電視機暫停著片頭。

陳東昱坐在地毯上,盤膝靠著沙發,正在調音量。

向導走過去,挨著他也排排坐在地上。

那是個半紀錄片形式的醫療類電影,以寫實的風格描述著常規醫院的夜間應急搶救工作,開篇就進入緊張的氛圍,讓人也跟著吊起心來。

陳東昱一眨不眨地看,屏幕的藍白光就在他的眸子裏閃。

楊沙溪陪著他看了會兒,忽然按了暫停,“換一部吧。”

“嗯?”哨兵不解。

楊沙溪在影片庫裏挑了個風景愛情片。

節奏一下子就緩了下來。

電影裏的每一幀都美如畫,光影搭配自然風光,主角在其中演繹淡淡的愛情。得沈得住氣看。

陳東昱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看了會兒,向導靠在他頸窩裏,毛茸茸的頭發刺撓著脖子上的神經。

“嗯?”

“累了。”

“要去睡嗎?”

“不要,我就靠一會兒。別動。”

“哦。”陳東昱矮了點身體,塌下肩膀,讓向導靠得更舒服些。

的確更舒服,脖頸貼合著頸肩,親密得像拼圖嚴絲合縫。

楊沙溪抓著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塞進哨兵的指縫裏,與他細細密密地纏著,閉上了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