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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有病又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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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有病又專業

陳東昱坐在吳非的副駕上,抓著通訊器給楊沙溪發消息,一邊聽吳非略帶興奮地說:“果然,死纏爛打才有用!”

陳東昱不說話,劈裏啪啦按鍵。

吳非又興高采烈地說了一陣子話,沒有人回應他,側頭一看,又忍不住吐槽,“你倆剛分開,能不能別跟個連體嬰一樣,一會兒不說話會死啊。”

“我要給他發,他需要。”

“什麽意思?”

陳東昱埋著頭發完這條消息,說:“他需要知道我在,不然他害怕。”

吳非興奮勁過去,這話聽得起一身雞皮疙瘩,車廂裏一時沈默。

他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陳東昱,小狗依然在認認真真地發消息,等消息。

就搞得好像我是法海是王母娘娘是馬文才是惡毒後媽是千年老妖怪是塔,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逼迫他倆生離死別一樣!

過了會兒,吳非實在忍不住好奇:“那他到底為什麽又同意你出來了?不是看你看得像個囚犯一樣?有什麽契機跟我說說,下回就照這個來!”

陳東昱奇怪,“什麽看我像個囚犯。”

吳非:“……”

吳非:“不是你像個囚犯!是他像個牢頭!”

“為什麽?”

“他不是什麽都不讓你做,還給你戴這個。”吳非指指他的手腕。

陳東昱捋起袖子,露出手環,“他怕我丟了,在乎我才給我戴的!”

“你也有病吧?!”吳非震驚。“你不會說話嗎?要戴個電子狗環?不是24小時都在給他發消息?”

“也沒有24小時。”

陳東昱咕噥一句,又把通訊器抓在手上。

吳非時不時看他一眼,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這兩個人都有病。

“他怕到要給你戴狗環,怎麽還能同意你跟我出來。”

“他想讓我出來。”

吳非:“?”

懷疑耳朵,他又確認了一下:“什麽?”

“他想讓我出來,不要在家跟著他。”

吳非:“……”

吳非:“等會兒你讓我理理,你倆這操作搞得我好像失憶了一樣。……他為了不讓你出來跟我吵了一架,完了還要精神屏蔽我把我轟走,現在你跟我說他想讓你出來?他親口說的?他精神分裂嗎?”

“是我感覺的。”陳東昱說。

他也表述不好,“他沒說,但你打電話喊我以後,他看看我。我就感覺到了。”

“他趕你走?”吳非震驚。

“不是趕,”陳東昱說,“是想要!他很難受,我得出來。”

吳非:“???”

陳東昱突然坐直身子,反過來問:“他擔心我有什麽不對?”

“沒有不對,但你不覺得他擔心過頭了?”

“他為什麽不可以擔心過頭?”陳東昱問。

吳非:“……你讓我給你上課?正常的擔心所有人都有,過度的擔心就是心理疾病。”

“可他只擔心我,又沒有擔心別人。”

吳非:“……艹,別人也不受他管啊!廢話麽你,就是因為你非要他管,所以他管得更兇。……對,我找到根源了。就是這個!”

“為什麽他管我也不對?!”陳東昱問,聲音也更響了些,甚至有點委屈,“他管我我心裏高興。又沒管你,為什麽你要說他有病?”

吳非無語了。為什麽要跟這個狗爭這種事情,狗說得對,他本來也沒什麽自我沒什麽想做的,就讓人管管怎麽了。但楊沙溪管他已經不只是管的程度,是控的程度了,這他媽不符合健康人的心理狀態我這麽說這個狗能聽懂嗎!不能。搞不好他繼續問控怎麽也不對……嗯?

吳非找到了攻訐的點,“他除了管你在幹什麽,還要求你不幹什麽,是不是還說過希望你做什麽,那些是為你好?這不就是強控嗎?塔裏出來的向導都這樣?都跟塔一樣愛管人?”

“他很難受!”陳東昱強調。

“難受什麽?”

陳東昱沒回答,也說不出來,等吳非車子都開上高速進服務區放水回來,他才又問。

“他為什麽不可以有病?”

吳非:“?????”

陳東昱還想說什麽,通訊器又一震,視頻通話打過來了,楊沙溪出現在光幕裏,他一楞,心情迅速變好,臉立刻湊過去,“咦?怎麽可以現在視頻?”

楊沙溪說話有種陽春三月和風細雨的暖,“有個事情要問吳非,你們到哪兒啦?”

“早呢,剛進第一個服務區!”

楊沙溪仔細看了會兒他,像在確認他的狀態,然後問:“吳非在開車嗎?”

“沒呢,但準備走了。”

“先等一下,問他點事。”

陳東昱看向吳非。

吳非探入攝像頭範圍,“怎麽了?”

楊沙溪表情嚴肅了點,“老街向導會在哨兵圖景裏標記嗎?”

“什麽標記?”吳非莫名其妙。

他表情不像是知情,楊沙溪疑惑,“不能確定,圖景裏會出現傷口、印痕、缺損等等,但不引起排異反應。”

吳非搖搖頭,沒聽說過這個。

楊沙溪皺眉想想,忽然問:“你為什麽不喜歡在海綿屋疏導?”

吳非抿嘴,“向導等級低,疏導作用不大。”

“冷艷如的等級應該不低吧?為什麽你也很少讓她疏導?”

吳非盯著光幕裏的向導,這會兒看著又沒病了,思維清晰,抽絲剝繭的,異常可靠。

“我手下有些哨兵會去找她,她很有魅力吧,至少那些哨兵都會成為她的愛慕者。”

這話說得很含蓄。

“有什麽具體的異於常人的表現嗎?”

吳非想了想,也就是一些舔狗行為,倒也沒有別的不對的。他轉頭看看陳東昱,餘光瞄見小狗脖子上的傷口。

吳非:“……”你比她異常多了好嗎?

“你以前沒有讓她疏導過嗎?”

“以前有過,但除了旅館那次,至少三四個月沒有了。”

楊沙溪想起在旅館的時候,“那一次你讓陳東昱一起進行疏導,是怕她在你圖景裏動手腳?”

“我沒有她會動手腳的證據。”吳非說。十分懷疑,但不好亂講。

“但她給陳東昱的精神體做了標記。”

吳非想了下,“第二次疏導的時候,她當著陳東昱的面承認過。但我覺得她是在挑釁你,後來的確也沒做過什麽,你應該有數。”

楊沙溪不敢茍同。

吳非見狀,反問他,“你檢查過我的圖景,裏面有標記嗎?”

“沒有。”但陸千的標記還是四個人會診查出來的。“那你有過別的不舒服的情況嗎?”

“沒有。”

“你擔心冷艷如疏導過的哨兵會對她產生不一樣的迷戀,上次疏導之後,你有這樣的傾向嗎?”

“……沒有。”靠。

“你感覺精神力有缺損嗎?”

“沒有。”

楊沙溪旁邊出現另一個人的聲音,“那為什麽不抽取他的,他應該是個挺厲害的哨兵吧。”

吳非想看看是誰,塔裏居然還有人會誇他。

他疑惑,“出什麽事了?”

楊沙溪回過頭來,“老街有向導在哨兵的圖景內做了奇怪的標記,並且抽取了精神力,出現過度抽取致死的情況。”

旁邊的聲音不讚同地“咳嗯”一聲提醒,但楊沙溪毫不在意,“你信得過我的話,讓手下的人空閑的都到我這兒來一趟吧。我給他們做一個檢查。”

“你要數據?”

“對,雙贏不是嗎?”

吳非只思考片刻就同意,“我稍後給你個名單,會通知他們……”

“今天下午。”

“好,今天下午來找你。”

楊沙溪幾不可察地松了松肩,又看向陳東昱,“你在外面小心註意啊。不要再青一塊紫一塊的了。人在塔外要提高敏感度!”

“好!”陳東昱元氣十足的。

楊沙溪緩了顏色,“一會兒中午了,怎麽吃飯?”

“有帶,我放後座上了。”陳東昱說,“給你也準備了,在你早上的包裏呢。”

楊沙溪彎了眼睛,“嗯。”

旁邊的聲音又開始“咳咳嗯嗯”的。

楊沙溪又說,“你們到地方休息的時候,可以給吳非看下,類似那種標記他有沒有,也許他自己笨察覺不出來呢。”

吳非:……

“好。”

“如果有立刻跟我說,自己別亂動。”

“嗯嗯,知道了。”

“掛了。”

“拜拜~”

“拜拜……”

……

拜拜了幾個回合,視頻中斷了。

吳非的表情一言難盡,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的情緒又冒出頭來,“為什麽我沒有向導!”

這話陳東昱不知道怎麽接,幹脆不回答。

車重新上路,吳非悶著頭開了會兒,又找話說。

“你喜歡他管你。”

“喜歡啊。”陳東昱低著頭,耳朵有點紅。

……就算有病也有點羨慕了。

“管多了不窒息嗎?”

陳東昱半晌沒說話,就在吳非以為這個問題有點傷人準備道歉的時候,他突然開口:“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個膽小鬼。我害怕他不管我,他管我我才覺得我好好地活著。不然有誰在乎我?”

吳非沒接話。他盯著前方的路,手指在方向盤上攥緊又松開。

半晌,他說:“你贏了。”

“什麽?”

“我嫉妒了。”

陳東昱頭也不擡,“你不要跟我搶他。你不需要他管,只有我需要。”

吳非心裏漸生煩躁,強迫自己專註正事,“到底是什麽標記?”

陳東昱思緒被拉回來,想了想,“一個印子,中間會有深色的瘢痕,像出血點,場域裏會有血腥味道。誒?”他突然想起來,“我記得楊沙溪第一次給你疏導的時候,你就有這個味道。”

吳非擰眉,“你給他打回去,我想起點事。”

光幕升起,楊沙溪的臉又出現在兩人面前,“怎麽啦?”

吳非說,“是我,陳東昱說你最早給我疏導的時候,就發現我圖景裏有血腥味,你現在是在查這個?如果是這樣的話,當時給我疏導的不是海綿屋的向導,是登記中心的。”

楊沙溪拿著一沓材料進了王理辦公室,把東西丟在他面前,有點無奈,“你不要總讓我有一種,幹什麽事都在你的監控之下進行的行不行?很可怕!我上午和吳非確認,下午喊人來檢查。你晚上就要報告!”

王理笑:“你大動幹戈為我分憂,我想不知道都難啊。”他看向那摞檢查報告,“吳非手底下的哨兵,大概什麽體量?”

楊沙溪說:“不算多,但在老街能湊到二十多個B級以上的哨兵,還是挺有號召力的。”

“結果如何?”

“23名哨兵,有明顯標記的6個,不同程度的圖景損傷但又沒達到需要在院治療的程度。請任主任協助,7個有隱匿的標記。我倆是從精神力的‘量’上來判斷的,如果需要數據證據,要請袁主任幫忙,檢查的時候戚思遠一直在,他清楚情況。”

楊沙溪從那摞材料裏又抽出幾份,放在最上面。

“剛才說的13個,都是B級哨兵。這10個裏,有7個A級的,沒有查出什麽問題。”

“沒有問題?”王理略帶疑問地重覆。

“對,很奇怪,對吧。最後3個A+,有檔案可以查,西戰區退役不到2年,圖景裏的血腥味道比較重,近期發生過精神力被抽取的情況。但是問不到原因。這三個最近都和吳非出去搜救過,需要大量向導素安撫或者向導的深層疏導。”

楊沙溪點點桌子,“所以他們有因為五感過載造成的短暫昏迷期,發生了什麽,他們自己也不清楚,需要問吳非。我不覺得A級的向導就是被排除在外的,最後3個人被抽取了精神力,可能正是因為他們等級高,抽取的人需求非常急切。”

他說,“你這麽理解,B、B+、A、A+,老街相對來說較高的等級梯隊,就像流水線,也像果實成熟順序。B級很容易受傷,B+稍微好一些,是不是也因為B+抽取時間比B級的再早一點,恢覆得更好?A級更早,所以難以發現。現在時間緊張了,可能塔裏的動靜讓他們害怕了,所以開始從A+開始動手。”

“很有道理。”王理沈思,“23個,照你這麽統計,全部中招。這個概率……”

楊沙溪也沈默。

王理又再次確認,“吳非的圖景沒有問題?”

“我讓陳東昱在他們休息的時候再看一下,至少目前我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他說完擡起手腕,在手環上點了點。

王理看見一張路網圖,上面有個光點在一處慢慢閃動。

“你還定位他啊。”王理說。

楊沙溪看了一會兒,“他們去的地方都沒有通信信號,我只能給他戴手環。”

“依賴高科技啊,高科技也有出錯的時候。”王理笑。

楊沙溪頓了頓,“只能依賴這個,不然怎麽辦,有別的好方法嗎?”

“那還不如靠共感,手環會沒電,結合不會。”

“太遠了。”

“就當輕松一兩天吧,正好加個班。”王理說,“我這裏有幾個文件你看一下。這是行動隊查到的老街賭場、黑市的一些資金往來。”

上面密密麻麻的流水讓楊沙溪皺了眉,指著其中一個賬戶問,“這是哪裏的?”

“知道多也不好,我簡稱吧。老街我們目前掌握的有三大勢力,就以ABC代稱。A主要經營賭場,B主要販賣向導素,C做人力中介。前段時間行動隊端了A的一個主店。”

每個勢力都有自己的高級向導坐鎮,那張資金流水單上重覆出現了幾個賬號,分別屬於那幾位向導。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賬號也來往頻繁,一筆一筆都是整數。

“這個定期打錢?”楊沙溪指著那一串整數。

“對,查到這個賬戶隸屬一個A級向導,他定期將一筆錢往不同的賬戶裏匯。”

王理又指著另一個,“這個看到了嗎,金額差距不大,但也是定期匯出。”

“上供?包養?”楊沙溪瞎說八道,“總不能給生活費吧。”

王理不置可否。

“還有這個,這是一個老賬戶,十幾年了,”王理說,“但戶主是失蹤人口。”

【作者有話說】

想修文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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