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收歸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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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收歸失敗
話說，大夫人氣悶了整日。次日更是撕破臉面，拒絕高枝入內請安，只讓高椿高柏進門。
老爺高嶺無奈，出外廳去見高枝。
雖然父親未說破，但被拒之門外，個中緣由高枝心知肚明。
大夫人見高椿神情困倦，便讓他及時回房休息去了，剩下高柏服侍。
見母親無心服飲湯藥，高柏很是擔心，開導道：“娘親，不就是沒懲罰到高枝嘛，犯不著生這麽大氣。”
“你以為我只是跟他娘倆置氣，恨狐貍精搶走我夫君、恨雜種搶走孩子他爹的愛？”大夫人苦笑著搖頭，“不是啊，我自知時日無多，得趕在走之前給你們替你們掃清障礙，你們往後的路好走，我死也瞑目了。”
高柏連忙捂住母親的嘴：“娘親別這樣說，您走了，家大業大我們守著也沒意思啊！”
大夫人拿下小兒子的手，安慰道：“生老病死，免不了的事。”說著又朝外喚道，“錦繡！”
錦繡應聲入內。
大夫人吩咐：“去把小夫人叫過來。”
一炷香的時間，小夫人來到大夫人所在的耳房，行禮問安。
大夫人擡手，錦繡心領神會，搬了個軟墩給小婦人坐下。
小夫人不敢坐下，怯怯問道：“大夫人找我是為何事？”
“坐吧，別那麽拘謹。”
大夫人的話是好意，但小夫人卻覺得無形中有一只手壓著自己肩膀往下，迫使自己不得不坐下。
大夫人問道：“高枝跟他那叫雲鵲的書童，走得挺近啊？”
小夫人眼裏寫滿慌張，思量幾番，她才回道：“夫君他愛看書，雲鵲是他的書童，聊得投機走得近也不奇怪。”
大夫人聽出了小夫人對高枝的維護之意，把話挑明了些，又問：“前些日子雲鵲考上了秀才，榜上有名，這可真叫我吃驚。我家高椿高柏倆兄弟，聘致仕舉人為師，教導多年都難以高中。所以我就好奇，高枝是否私下對他多有教導？”
小夫人茫然搖頭：“我不知道。夫君去書房、去學堂的時候，我都不在。”
見小夫人守口如瓶，大夫人改而好言誘導：“不瞞你說，那縣學裏有人發現雲鵲的答卷跟高枝的字跡一模一樣，如若追究起來，勢必有損高枝，甚至是我們高府的名譽。所以在事情鬧大之前，我先來問問你，提前拿個主意。如若高枝真的替考，我提前打點，給他兜著。”
“夫君不會替考的！”小夫人脫口而出。
大夫人笑道：“高枝在外面買了書童，你都是通過我才了解的。你真的了解他？”
這一問，還真把小夫人問住了。
大夫人趁勢追擊：“你回想看看，高枝真沒有替考的跡象？”
小夫人這次想了很久，最終含淚搖頭：“沒有，雖然夫君很多事沒對我講，但我還是相信他不會做這種事的。”
高柏忍不住，斥責道：“我一個外人都聽出來了，他防你跟防狼一樣，跟你生疏得很，你還死心塌地……”
大夫人攔住高柏：“你男兒身，不知道女子墜入情網，難免昏了頭。”又對小夫人溫言道，“這樁婚事好歹是我牽線的，我當然希望你們夫妻倆能長久，我也是過來人，給你些建議。既然高枝平日不和你聊私事，那就反過來，你多多關心夫君，如若他有情況而你拿不定主意，盡管找我商量。”
小夫人顯然讓大夫人這番話動搖了，絞著衣擺道：“謝謝大夫人好意。”
“沒事了，就是日常找你絮叨幾句。我身子不大好，要休息了，錦繡你送小夫人回去。”
錦繡答應，領著小夫人走出內室。
然而在小夫人退下不久，大夫人就怒目圓瞪，猛地一捶床沿：“這小賤蹄子！竟敢對我遮遮掩掩！”
高柏連忙安撫：“娘親，動怒傷身，別氣壞了身子！”
大夫人平息了片刻，才緩過來，喃喃道：“當初想著給那雜種選個軟柿子為妻，以免他娶了個厲害的，如虎添翼。沒想到這小賤蹄子軟成這樣！沒半點眼力見！丈夫不愛還不知尋找退路！找個靠山！”
高柏若有所思，而後問道：“娘親不就是想證實高枝確實替考嘛，為何不找當事人問問。”
“當事人……”大夫人先是疑惑，而後轉為豁然開朗，“對啊！我真真氣昏頭了，搞這麽一出隔山打炮，還好柏兒你點醒我。對！雲鵲！從他下手！”
這日傍晚，高枝和雲鵲從私塾回來。
進了梧桐軒，高枝徑直去向書齋。
雲鵲奇怪，便問：“二少爺不回裏間更衣嗎？”
“不了，學了一天策論，怪頭疼的，想去書房清靜。”
饒是雲鵲遲鈍，也聽出了這之中的言外之意——高枝嫌小夫人聒噪，有意躲避。
高枝在軟榻躺下，雲鵲見他和衣而臥，不大自在，於是出門找到紅玉，要她把高枝的家居常服拿來書房更換。
回梧桐軒的路上，雲鵲只覺得背上遭人一拍，回頭，見到來人，雲鵲略微吃驚：“是你？”
錦鯉大概也不習慣跟雲鵲來往，撓了撓高高的額頭，很不自然地轉告：“大夫人要你過去一趟。”
這話讓雲鵲更為吃驚，但大夫人是主子，雲鵲不好拒絕，只得跟了過去。
二人走得匆忙，沒有註意到身後，剛從花木叢中繞出來的人。
小虎子停好馬車，牽馬回廄，忙完後正要回自己房中，路上就撞見錦鯉和雲鵲交談。
如若自己，那勢必跟錦鯉劍拔弩張，然而雲鵲卻甚是和氣。小虎子連忙躲進花叢，直到雲鵲跟著錦鯉離開，小虎子才出來。
思量片刻，小虎子決定不回自己家，遠遠跟在那二人身後，目睹他倆進去大夫人所在的正德齋耳房。
進入院內，雲鵲見到了正在用餐的的大夫人和高柏母子。
行禮問好後，雲鵲聞見飯菜香氣，肚子不由自主“咕咕”亂叫，雲鵲窘迫地捂住。
大夫人放下筷子，開解道：“難為你了，錦鯉也真是，晚飯還沒等你吃完，就把你傳過來了。”轉而吩咐錦繡，“傳飯。”
“謝過大夫人好意，其實我不餓。”
“沒事，別拘禮。”話畢，一小桌飯菜呈上來，葷素俱全。
雲鵲拘謹地落座，不敢執起筷子：“大夫人有何吩咐？”
“吃呀，一邊吃一邊說。”
雲鵲不愛吃葷食，對著這一桌子大魚大肉，胃口頓時消減幾分，礙於情面，搛了一小口米飯送入口中。
大夫人看出雲鵲坐如針氈，便道：“我也不多耽誤你時間，開門見山地說吧，找你來是為了‘替考’的事……”
“二少爺沒有替考！”雲鵲直呼出口.
高柏氣得筷子一丟：“放肆，什麽阿貓阿狗，也敢在我娘面前叫囂！”
大夫人攔住高柏：“人家護主心切，就跟你聽了別人說娘親壞話會維護娘親一樣，體諒著些。”
雲鵲並不理會這紅白二臉，只管堅持道：“二少爺沒有替考！”
“替考與否是縣學那邊說了算，我找你來，正是為了解決這事。”
大夫人這話讓雲鵲稍稍平靜，問道：“怎麽解決？”
大夫人也放下筷子，說道：“雖然我與高枝母子矛盾不淺，但有一點是一致的，那就是為高家好。所以，替考這件事，如屬實，我托胞兄幫忙擺平，如若傳言為虛，那麽我也好廓清謠言，還高家清譽。所以你實話告訴我，今春科考拿卷子，真是你寫的？”
這話可謂是曉之以理到了極點，但可惜事實本就並非大夫人想的那樣，大夫人能得到的，自然是令她失望的答案。
“卷張確實是我寫的，您可問問當天檢錄的小吏，是不是我進的考場！”
大夫人點點頭，換了個法子打聽：“那考前，高枝真沒有給你塞小抄之類的東西？”
雲鵲不假思索：“沒有，本來這次趕考就是我一時興起，二少爺好心，不忍拂了我的意，出資給我報名參加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高柏當場“啐”了一口：“我呸！說得好像隨便考考就能考上！”
“但事實確實如此。”雲鵲難得固執。
大夫人眼見問不出什麽結果，便不再虛與委蛇，打發了雲鵲出去。
雲鵲在這兒本就坐如針氈，如今得以走開，忙不疊快步退出。
高柏見母親神色倦怠，好言勸慰也無心飲食，便撤了飯桌，改而攙扶大夫人躺下。
大夫人心裏琢磨著事兒，突然眼前一亮，召來錦繡，意味深長地說道：“剛剛雲鵲來我這兒的事，外面可有人看見？”
錦繡想了想，還不確定會不會跟李姨娘說起這事兒，要是現在就斬釘截鐵說沒有閑雜人等目睹雲鵲與大夫人密會。回頭李姨娘卻知曉了此事，那麽大夫人勢必懷疑到自己頭上。於是錦繡打了個模糊眼：“應該沒有的，給雲鵲送完晚飯，我又去外面看了一圈，暫時沒見到外人。”
一個“給雲鵲送飯”，一個“暫時”，就不動聲色給密會情況外傳留出可能。
大夫人也不甚在意，仿佛只是問上一問：“行吧，夜深了。你去吩咐膳房做些點心，給椿兒送去。”
打發走錦繡，高柏才問出心中疑惑：“娘親，為什麽特意提醒錦繡不讓她外傳？”
大夫人笑笑，眼裏滿是算計：“高枝那小子生性多疑，但凡讓他知道雲鵲這小子與我有來往，他必然不會等閑視之，只要他對雲鵲生疑，這二人有了隔閡，那麽要拿下雲鵲為我所用，就方便多了。”
連日勞神費力，大夫人甚是虛弱，這一番話說完就氣喘籲籲。
高柏倒了一盅涼茶給潤了口，大夫人才繼續往下說去：“再者，此前我懷疑錦繡這小蹄子吃裏爬外，但一直沒讓我抓住把柄。只要這次私下召見傳到狐貍精那兒，那漏信之人，必定只能是錦繡。”
高柏了然：“原來是一箭雙雕之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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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高嶺無奈，出外廳去見高枝。
雖然父親未說破，但被拒之門外，個中緣由高枝心知肚明。
大夫人見高椿神情困倦，便讓他及時回房休息去了，剩下高柏服侍。
見母親無心服飲湯藥，高柏很是擔心，開導道：“娘親，不就是沒懲罰到高枝嘛，犯不著生這麽大氣。”
“你以為我只是跟他娘倆置氣，恨狐貍精搶走我夫君、恨雜種搶走孩子他爹的愛？”大夫人苦笑著搖頭，“不是啊，我自知時日無多，得趕在走之前給你們替你們掃清障礙，你們往後的路好走，我死也瞑目了。”
高柏連忙捂住母親的嘴：“娘親別這樣說，您走了，家大業大我們守著也沒意思啊！”
大夫人拿下小兒子的手，安慰道：“生老病死，免不了的事。”說著又朝外喚道，“錦繡！”
錦繡應聲入內。
大夫人吩咐：“去把小夫人叫過來。”
一炷香的時間，小夫人來到大夫人所在的耳房，行禮問安。
大夫人擡手，錦繡心領神會，搬了個軟墩給小婦人坐下。
小夫人不敢坐下，怯怯問道：“大夫人找我是為何事？”
“坐吧，別那麽拘謹。”
大夫人的話是好意，但小夫人卻覺得無形中有一只手壓著自己肩膀往下，迫使自己不得不坐下。
大夫人問道：“高枝跟他那叫雲鵲的書童，走得挺近啊？”
小夫人眼裏寫滿慌張，思量幾番，她才回道：“夫君他愛看書，雲鵲是他的書童，聊得投機走得近也不奇怪。”
大夫人聽出了小夫人對高枝的維護之意，把話挑明了些，又問：“前些日子雲鵲考上了秀才，榜上有名，這可真叫我吃驚。我家高椿高柏倆兄弟，聘致仕舉人為師，教導多年都難以高中。所以我就好奇，高枝是否私下對他多有教導？”
小夫人茫然搖頭：“我不知道。夫君去書房、去學堂的時候，我都不在。”
見小夫人守口如瓶，大夫人改而好言誘導：“不瞞你說，那縣學裏有人發現雲鵲的答卷跟高枝的字跡一模一樣，如若追究起來，勢必有損高枝，甚至是我們高府的名譽。所以在事情鬧大之前，我先來問問你，提前拿個主意。如若高枝真的替考，我提前打點，給他兜著。”
“夫君不會替考的！”小夫人脫口而出。
大夫人笑道：“高枝在外面買了書童，你都是通過我才了解的。你真的了解他？”
這一問，還真把小夫人問住了。
大夫人趁勢追擊：“你回想看看，高枝真沒有替考的跡象？”
小夫人這次想了很久，最終含淚搖頭：“沒有，雖然夫君很多事沒對我講，但我還是相信他不會做這種事的。”
高柏忍不住，斥責道：“我一個外人都聽出來了，他防你跟防狼一樣，跟你生疏得很，你還死心塌地……”
大夫人攔住高柏：“你男兒身，不知道女子墜入情網，難免昏了頭。”又對小夫人溫言道，“這樁婚事好歹是我牽線的，我當然希望你們夫妻倆能長久，我也是過來人，給你些建議。既然高枝平日不和你聊私事，那就反過來，你多多關心夫君，如若他有情況而你拿不定主意，盡管找我商量。”
小夫人顯然讓大夫人這番話動搖了，絞著衣擺道：“謝謝大夫人好意。”
“沒事了，就是日常找你絮叨幾句。我身子不大好，要休息了，錦繡你送小夫人回去。”
錦繡答應，領著小夫人走出內室。
然而在小夫人退下不久，大夫人就怒目圓瞪，猛地一捶床沿：“這小賤蹄子！竟敢對我遮遮掩掩！”
高柏連忙安撫：“娘親，動怒傷身，別氣壞了身子！”
大夫人平息了片刻，才緩過來，喃喃道：“當初想著給那雜種選個軟柿子為妻，以免他娶了個厲害的，如虎添翼。沒想到這小賤蹄子軟成這樣！沒半點眼力見！丈夫不愛還不知尋找退路！找個靠山！”
高柏若有所思，而後問道：“娘親不就是想證實高枝確實替考嘛，為何不找當事人問問。”
“當事人……”大夫人先是疑惑，而後轉為豁然開朗，“對啊！我真真氣昏頭了，搞這麽一出隔山打炮，還好柏兒你點醒我。對！雲鵲！從他下手！”
這日傍晚，高枝和雲鵲從私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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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鵲奇怪，便問：“二少爺不回裏間更衣嗎？”
“不了，學了一天策論，怪頭疼的，想去書房清靜。”
饒是雲鵲遲鈍，也聽出了這之中的言外之意——高枝嫌小夫人聒噪，有意躲避。
高枝在軟榻躺下，雲鵲見他和衣而臥，不大自在，於是出門找到紅玉，要她把高枝的家居常服拿來書房更換。
回梧桐軒的路上，雲鵲只覺得背上遭人一拍，回頭，見到來人，雲鵲略微吃驚：“是你？”
錦鯉大概也不習慣跟雲鵲來往，撓了撓高高的額頭，很不自然地轉告：“大夫人要你過去一趟。”
這話讓雲鵲更為吃驚，但大夫人是主子，雲鵲不好拒絕，只得跟了過去。
二人走得匆忙，沒有註意到身後，剛從花木叢中繞出來的人。
小虎子停好馬車，牽馬回廄，忙完後正要回自己房中，路上就撞見錦鯉和雲鵲交談。
如若自己，那勢必跟錦鯉劍拔弩張，然而雲鵲卻甚是和氣。小虎子連忙躲進花叢，直到雲鵲跟著錦鯉離開，小虎子才出來。
思量片刻，小虎子決定不回自己家，遠遠跟在那二人身後，目睹他倆進去大夫人所在的正德齋耳房。
進入院內，雲鵲見到了正在用餐的的大夫人和高柏母子。
行禮問好後，雲鵲聞見飯菜香氣，肚子不由自主“咕咕”亂叫，雲鵲窘迫地捂住。
大夫人放下筷子，開解道：“難為你了，錦鯉也真是，晚飯還沒等你吃完，就把你傳過來了。”轉而吩咐錦繡，“傳飯。”
“謝過大夫人好意，其實我不餓。”
“沒事，別拘禮。”話畢，一小桌飯菜呈上來，葷素俱全。
雲鵲拘謹地落座，不敢執起筷子：“大夫人有何吩咐？”
“吃呀，一邊吃一邊說。”
雲鵲不愛吃葷食，對著這一桌子大魚大肉，胃口頓時消減幾分，礙於情面，搛了一小口米飯送入口中。
大夫人看出雲鵲坐如針氈，便道：“我也不多耽誤你時間，開門見山地說吧，找你來是為了‘替考’的事……”
“二少爺沒有替考！”雲鵲直呼出口.
高柏氣得筷子一丟：“放肆，什麽阿貓阿狗，也敢在我娘面前叫囂！”
大夫人攔住高柏：“人家護主心切，就跟你聽了別人說娘親壞話會維護娘親一樣，體諒著些。”
雲鵲並不理會這紅白二臉，只管堅持道：“二少爺沒有替考！”
“替考與否是縣學那邊說了算，我找你來，正是為了解決這事。”
大夫人這話讓雲鵲稍稍平靜，問道：“怎麽解決？”
大夫人也放下筷子，說道：“雖然我與高枝母子矛盾不淺，但有一點是一致的，那就是為高家好。所以，替考這件事，如屬實，我托胞兄幫忙擺平，如若傳言為虛，那麽我也好廓清謠言，還高家清譽。所以你實話告訴我，今春科考拿卷子，真是你寫的？”
這話可謂是曉之以理到了極點，但可惜事實本就並非大夫人想的那樣，大夫人能得到的，自然是令她失望的答案。
“卷張確實是我寫的，您可問問當天檢錄的小吏，是不是我進的考場！”
大夫人點點頭，換了個法子打聽：“那考前，高枝真沒有給你塞小抄之類的東西？”
雲鵲不假思索：“沒有，本來這次趕考就是我一時興起，二少爺好心，不忍拂了我的意，出資給我報名參加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高柏當場“啐”了一口：“我呸！說得好像隨便考考就能考上！”
“但事實確實如此。”雲鵲難得固執。
大夫人眼見問不出什麽結果，便不再虛與委蛇，打發了雲鵲出去。
雲鵲在這兒本就坐如針氈，如今得以走開，忙不疊快步退出。
高柏見母親神色倦怠，好言勸慰也無心飲食，便撤了飯桌，改而攙扶大夫人躺下。
大夫人心裏琢磨著事兒，突然眼前一亮，召來錦繡，意味深長地說道：“剛剛雲鵲來我這兒的事，外面可有人看見？”
錦繡想了想，還不確定會不會跟李姨娘說起這事兒，要是現在就斬釘截鐵說沒有閑雜人等目睹雲鵲與大夫人密會。回頭李姨娘卻知曉了此事，那麽大夫人勢必懷疑到自己頭上。於是錦繡打了個模糊眼：“應該沒有的，給雲鵲送完晚飯，我又去外面看了一圈，暫時沒見到外人。”
一個“給雲鵲送飯”，一個“暫時”，就不動聲色給密會情況外傳留出可能。
大夫人也不甚在意，仿佛只是問上一問：“行吧，夜深了。你去吩咐膳房做些點心，給椿兒送去。”
打發走錦繡，高柏才問出心中疑惑：“娘親，為什麽特意提醒錦繡不讓她外傳？”
大夫人笑笑，眼裏滿是算計：“高枝那小子生性多疑，但凡讓他知道雲鵲這小子與我有來往，他必然不會等閑視之，只要他對雲鵲生疑，這二人有了隔閡，那麽要拿下雲鵲為我所用，就方便多了。”
連日勞神費力，大夫人甚是虛弱，這一番話說完就氣喘籲籲。
高柏倒了一盅涼茶給潤了口，大夫人才繼續往下說去：“再者，此前我懷疑錦繡這小蹄子吃裏爬外，但一直沒讓我抓住把柄。只要這次私下召見傳到狐貍精那兒，那漏信之人，必定只能是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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