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數波又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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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數波又起（四）
三更更鼓敲響，下人別院還有一扇小窗，燭火搖曳。
雲鵲考慮到高枝明日還得請早安，便提醒道：“夜深了，二少爺合該回去了。”
高枝一聽，竟然往雲鵲床上一攤，嘆氣道：“想在你這兒圖個清凈，不走好不好？”
雲鵲嚇得回頭，恰好與高枝視線相對，只見高枝瞳仁漆黑，往日深沈的眼眸裏，此刻竟有了幾分可憐的的意味。
這幾絲可憐讓雲鵲的勸說也變得軟綿綿：“二少爺，我的床比較小也不夠軟，估計你睡不舒服……”
雲鵲的不堅定，成功讓高枝誤讀成客氣，高枝遂說道：“我不在意這些，你這兒讓我心安，就睡你這兒！”
一想到和高枝同床共枕，雲鵲頓時面紅耳赤，只想躲避：“要不我打地鋪吧！”
高枝拒絕道：“你就睡我旁邊。去打點水給我洗漱，折騰一天有些乏了。”話一出口，高枝又問，“打水洗漱你會嗎？”
這話讓雲鵲很不服氣：“服侍二少爺大半年，這點活我還是會的！”
須臾，雲鵲打了一盆溫水過來。
高枝試了試水溫：“不錯。”而後自己洗了一把臉，擦臉後又將手巾丟到雲鵲手裏，“你也快洗洗睡。”
明明不過是一塊毛巾，雲鵲卻覺得它仿佛將高枝的觸感傳到自己手上，柔軟毛巾雲鵲只覺得它紮手，於是推說道：“我等會兒再洗。”
高枝納悶：“等會兒？你還有什麽事兒沒幹完？”
“沒有。”
“那幹嘛不洗臉？”
“……”雲鵲確實找不到理由。
“你不會像小虎子是個臟鬼吧？臉都不洗就睡覺。”
“才不至於！說了我待會洗！”
“水就在這兒，為什麽不現在洗？”高枝恍然大悟，“噢你是嫌我用過的臟？”
“不是啊！”雲鵲幾乎惱羞成怒，“我洗我洗給你看總行了吧！”說罷把毛巾丟進水盆裏，抓起來就往臉上亂抹。
“你這是洗臉還是擦桌……”高枝看不下去，走過去一把奪走手巾，捏住雲鵲下巴替他輕輕擦拭，“瞧瞧你，細皮嫩肉的，手巾稍微用點力就刮蹭紅了。”
高枝依稀記得在番禺幫雲鵲脊背上藥時的震撼，那是高枝第一次見皮肉翻卷的傷口，也是高枝第一次見到吹彈可破的白凈肉身。
今日又一次觸及雲鵲的皮肉，少年的下巴底端，皮肉觸感細膩光滑，越過唇峰，尚可見毛茸茸的胡須。
高枝摩挲了幾下，打趣道：“喲，長小胡子了，今早沒來得及刮？”
與高枝距離太近，以至於高枝說話時，鼻息噴薄在臉上，雲鵲感到溫熱又瘙癢，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刮、我刮了的……”
高枝大拇指指腹摩挲雲鵲稚嫩的童須，笑道：“看來不單不會洗臉，連胡子也不懂得剃。你真真什麽都不會。誒！說你一句你又黑臉。”高枝掰正雲鵲面頰，“剃刀給我。”
“幹嘛？！”雲鵲本能地後縮，奈何高枝指尖微微用了力，雲鵲沒得掙開。
高枝一回頭，恰好看見剃刀躺在雲鵲的床前櫃子上，便探身撿來，回身湊近雲鵲：“別動，我教你怎麽刮。刀刃要貼皮膚，但力道不能壓實，不然就容易刮出傷口。”
接下來高枝噤聲，專註刮去少年唇角的童須……
完事後，高枝遠近瞧了瞧，滿意道：“看，多幹凈，學會了嗎？”
雲鵲站遠了些，摸摸唇角，觸感確實光滑，但嘴上卻賭氣道：“我本來就會，是今早起太急了，才沒來得及刮。”
雲鵲無甚表情時面容清冷，一旦點染喜怒哀樂，霎時如大地回春，爛漫起來。
高枝看著歡喜，遂傾身將雲鵲拉過來，又將剃刀塞到雲鵲掌心，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唇邊：“噢？你會？那你替我刮一刮？”
另一邊。
小虎子從梧桐軒出來，一路都處在蒙圈之中，他萬萬沒想到，短短半年，那個該死的雲鵲就讓二少爺離不開了？！
他究竟給二少爺下了什麽藥？！
還有，大晚上的二少爺跟他去哪兒了？
回到下人庭院，小虎子原本徑直回房的，突然轉念，調轉方向往繞道對面去。
狐媚子的窗敞開著，裏頭亮著燈，似乎還有人聲。
小虎子躡手躡腳，躲到竹木之間張望。等看清房內情形，小虎子大吃一驚——狐媚子雲鵲背對著自己，正抱著一個男人上下其手。
再看那個被抱著的男人，衣服下擺甚是熟悉，電光火石之間，小虎子認出這下擺的主人，登時瞳孔顫動——被雲鵲抱著上下其手的，竟然是二少爺！
二少爺何時跟自己如此親密過？！
小虎子氣得想要沖上去拍打窗欞，可就在這時，雲鵲起身了。
原本被雲鵲遮擋的高枝露出臉面，睜眼，看向窗外。
雖然平日多有頂撞高枝，但真要跟高枝正面對上，小虎子還是怵得縮回竹影裏去。
“罷了罷了！今晚二少爺剛發完一場大火，就不去觸黴頭了，暫且饒了這妖精！”小虎子嘟嘟囔囔繞回自己臥房。
而窗欞另一側，高枝摸著下巴，察覺還是有一二紮手之處，皺眉道：“沒剃幹凈。有沒有銅鏡，讓我瞧瞧你的手藝。”
雲鵲被高枝逼著幫忙剃須，本就不情願，而今被高枝嫌棄，賭氣頂嘴：“我這又不是女子閨房，怎會有銅鏡這玩意兒？再說，不就一丁點兒紮手嘛，不仔細瞧看不見。”
“誰說一丁點兒，明明是好幾處，你好意思說你會剃！”說著高枝捉起雲鵲的手往自己臉上貼，“不信你摸摸！”
雲鵲的指尖撫觸上高枝的肌膚，掌心貼在他唇峰，雲鵲莫名心虛，收手躲開：“別鬧啦！”
見雲鵲面紅耳赤，似有惱怒之狀，高枝計較的心也軟了下來，說道：“我不是鬧，是想著你若真不會剃須，以後我教你。話說回來，你怎麽長得這麽慢，我束發之年胡須就硬邦邦了，你快加冠了，竟然還長毛茸茸的童須。”高枝視線下移，看向雲鵲褲襠，壓低聲問，“你至今可有過夢遺？”
雲鵲燙了一晚上的熱臉，被高枝這一句話激得燒到沸點。
而高枝見雲鵲連脖子都紅透了，猜測到了七八分答案：“難不成你還是個童子？”
雲鵲懊惱得不行，掙脫高枝，胡亂找個借口奪門而出：“我去把洗臉水倒了！”
見雲鵲反應這麽大，高枝心想自己準是猜對了，就要窮追猛打刨根問底，但轉念一想，雲鵲如此閃躲，想必羞於啟齒，高枝最終作罷，脫下外衣，翻身躺到雲鵲床榻上。
水潑出去只要一霎，但是情愫一旦升起，縈繞於心間只會長久蔓延。
雲鵲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今晚對高枝有如此奇怪的感覺，像是耗子見了貓，躲都躲不及。仿徨著、不安著、悸動著……種種情絲錯綜覆雜，擾得雲鵲在月下井邊來回踱步。
為什麽會躲著高枝？不應該啊！會躲避的應該是害怕的人，可高枝從不曾故意傷害過自己，怕他什麽？
雲鵲想不明白。
樹上二三鳥鳴，將雲鵲深思喚了回來。
擡頭，遠處天穹微微露出魚肚白，竟然快天亮了。雲鵲趕緊拾起水盆，返身回屋。
月色闌珊，轉朱閣，低綺戶，照著無眠之人，也照著熟睡之人。
高枝呼吸均勻，眉眼緊閉，雲鵲竟然有了靠近的勇氣。
他坐在床榻邊緣，面朝高枝，輕輕躺下。
這深邃的眉眼鼻唇，只有高枝熟睡時，自己才敢明目張膽的打量。
雲鵲回想過往，從未有哪個人，自己會不敢直接對視。告知是第一個讓自己如此紊亂的人——既想親近，又如此害怕與他親近。
雲鵲想入非非，記起了北上途中與高枝的同床共枕；想起了曾在高枝書房一覺醒來濡濕的褲襠；甚至莫名其妙，連《金瓶梅》裏西門大官人和眾妻妾的銷魂橋段，都想起來了……
等等！
《金瓶梅》？！
西門大官人和一眾姬妾？！
怎沒憶著二少爺會突然聯想起這些？
莫非……
莫非？！
——自己想像西門大官人和眾多姬妾那般，也想和高枝被翻紅浪？！
雲鵲瞪大了眼，幾乎魂飛魄散。
嚇到他的，不是腦海裏驚駭世俗的想法，而是蹦出這想法時，身上某物的覺醒……
高枝嘲笑自己沒有的夢溢，因為想起高枝，有了……
不對，不是夢溢，是肉體在萬分清醒時有了反應。
這個比可怕多了！
原來自己對高枝有這麽齷齪的沖動！
這怎麽可以？！
二少爺對自己這麽好，他有著遠大志向，怎麽可以玷汙了二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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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枝一聽，竟然往雲鵲床上一攤，嘆氣道：“想在你這兒圖個清凈，不走好不好？”
雲鵲嚇得回頭，恰好與高枝視線相對，只見高枝瞳仁漆黑，往日深沈的眼眸裏，此刻竟有了幾分可憐的的意味。
這幾絲可憐讓雲鵲的勸說也變得軟綿綿：“二少爺，我的床比較小也不夠軟，估計你睡不舒服……”
雲鵲的不堅定，成功讓高枝誤讀成客氣，高枝遂說道：“我不在意這些，你這兒讓我心安，就睡你這兒！”
一想到和高枝同床共枕，雲鵲頓時面紅耳赤，只想躲避：“要不我打地鋪吧！”
高枝拒絕道：“你就睡我旁邊。去打點水給我洗漱，折騰一天有些乏了。”話一出口，高枝又問，“打水洗漱你會嗎？”
這話讓雲鵲很不服氣：“服侍二少爺大半年，這點活我還是會的！”
須臾，雲鵲打了一盆溫水過來。
高枝試了試水溫：“不錯。”而後自己洗了一把臉，擦臉後又將手巾丟到雲鵲手裏，“你也快洗洗睡。”
明明不過是一塊毛巾，雲鵲卻覺得它仿佛將高枝的觸感傳到自己手上，柔軟毛巾雲鵲只覺得它紮手，於是推說道：“我等會兒再洗。”
高枝納悶：“等會兒？你還有什麽事兒沒幹完？”
“沒有。”
“那幹嘛不洗臉？”
“……”雲鵲確實找不到理由。
“你不會像小虎子是個臟鬼吧？臉都不洗就睡覺。”
“才不至於！說了我待會洗！”
“水就在這兒，為什麽不現在洗？”高枝恍然大悟，“噢你是嫌我用過的臟？”
“不是啊！”雲鵲幾乎惱羞成怒，“我洗我洗給你看總行了吧！”說罷把毛巾丟進水盆裏，抓起來就往臉上亂抹。
“你這是洗臉還是擦桌……”高枝看不下去，走過去一把奪走手巾，捏住雲鵲下巴替他輕輕擦拭，“瞧瞧你，細皮嫩肉的，手巾稍微用點力就刮蹭紅了。”
高枝依稀記得在番禺幫雲鵲脊背上藥時的震撼，那是高枝第一次見皮肉翻卷的傷口，也是高枝第一次見到吹彈可破的白凈肉身。
今日又一次觸及雲鵲的皮肉，少年的下巴底端，皮肉觸感細膩光滑，越過唇峰，尚可見毛茸茸的胡須。
高枝摩挲了幾下，打趣道：“喲，長小胡子了，今早沒來得及刮？”
與高枝距離太近，以至於高枝說話時，鼻息噴薄在臉上，雲鵲感到溫熱又瘙癢，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刮、我刮了的……”
高枝大拇指指腹摩挲雲鵲稚嫩的童須，笑道：“看來不單不會洗臉，連胡子也不懂得剃。你真真什麽都不會。誒！說你一句你又黑臉。”高枝掰正雲鵲面頰，“剃刀給我。”
“幹嘛？！”雲鵲本能地後縮，奈何高枝指尖微微用了力，雲鵲沒得掙開。
高枝一回頭，恰好看見剃刀躺在雲鵲的床前櫃子上，便探身撿來，回身湊近雲鵲：“別動，我教你怎麽刮。刀刃要貼皮膚，但力道不能壓實，不然就容易刮出傷口。”
接下來高枝噤聲，專註刮去少年唇角的童須……
完事後，高枝遠近瞧了瞧，滿意道：“看，多幹凈，學會了嗎？”
雲鵲站遠了些，摸摸唇角，觸感確實光滑，但嘴上卻賭氣道：“我本來就會，是今早起太急了，才沒來得及刮。”
雲鵲無甚表情時面容清冷，一旦點染喜怒哀樂，霎時如大地回春，爛漫起來。
高枝看著歡喜，遂傾身將雲鵲拉過來，又將剃刀塞到雲鵲掌心，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唇邊：“噢？你會？那你替我刮一刮？”
另一邊。
小虎子從梧桐軒出來，一路都處在蒙圈之中，他萬萬沒想到，短短半年，那個該死的雲鵲就讓二少爺離不開了？！
他究竟給二少爺下了什麽藥？！
還有，大晚上的二少爺跟他去哪兒了？
回到下人庭院，小虎子原本徑直回房的，突然轉念，調轉方向往繞道對面去。
狐媚子的窗敞開著，裏頭亮著燈，似乎還有人聲。
小虎子躡手躡腳，躲到竹木之間張望。等看清房內情形，小虎子大吃一驚——狐媚子雲鵲背對著自己，正抱著一個男人上下其手。
再看那個被抱著的男人，衣服下擺甚是熟悉，電光火石之間，小虎子認出這下擺的主人，登時瞳孔顫動——被雲鵲抱著上下其手的，竟然是二少爺！
二少爺何時跟自己如此親密過？！
小虎子氣得想要沖上去拍打窗欞，可就在這時，雲鵲起身了。
原本被雲鵲遮擋的高枝露出臉面，睜眼，看向窗外。
雖然平日多有頂撞高枝，但真要跟高枝正面對上，小虎子還是怵得縮回竹影裏去。
“罷了罷了！今晚二少爺剛發完一場大火，就不去觸黴頭了，暫且饒了這妖精！”小虎子嘟嘟囔囔繞回自己臥房。
而窗欞另一側，高枝摸著下巴，察覺還是有一二紮手之處，皺眉道：“沒剃幹凈。有沒有銅鏡，讓我瞧瞧你的手藝。”
雲鵲被高枝逼著幫忙剃須，本就不情願，而今被高枝嫌棄，賭氣頂嘴：“我這又不是女子閨房，怎會有銅鏡這玩意兒？再說，不就一丁點兒紮手嘛，不仔細瞧看不見。”
“誰說一丁點兒，明明是好幾處，你好意思說你會剃！”說著高枝捉起雲鵲的手往自己臉上貼，“不信你摸摸！”
雲鵲的指尖撫觸上高枝的肌膚，掌心貼在他唇峰，雲鵲莫名心虛，收手躲開：“別鬧啦！”
見雲鵲面紅耳赤，似有惱怒之狀，高枝計較的心也軟了下來，說道：“我不是鬧，是想著你若真不會剃須，以後我教你。話說回來，你怎麽長得這麽慢，我束發之年胡須就硬邦邦了，你快加冠了，竟然還長毛茸茸的童須。”高枝視線下移，看向雲鵲褲襠，壓低聲問，“你至今可有過夢遺？”
雲鵲燙了一晚上的熱臉，被高枝這一句話激得燒到沸點。
而高枝見雲鵲連脖子都紅透了，猜測到了七八分答案：“難不成你還是個童子？”
雲鵲懊惱得不行，掙脫高枝，胡亂找個借口奪門而出：“我去把洗臉水倒了！”
見雲鵲反應這麽大，高枝心想自己準是猜對了，就要窮追猛打刨根問底，但轉念一想，雲鵲如此閃躲，想必羞於啟齒，高枝最終作罷，脫下外衣，翻身躺到雲鵲床榻上。
水潑出去只要一霎，但是情愫一旦升起，縈繞於心間只會長久蔓延。
雲鵲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今晚對高枝有如此奇怪的感覺，像是耗子見了貓，躲都躲不及。仿徨著、不安著、悸動著……種種情絲錯綜覆雜，擾得雲鵲在月下井邊來回踱步。
為什麽會躲著高枝？不應該啊！會躲避的應該是害怕的人，可高枝從不曾故意傷害過自己，怕他什麽？
雲鵲想不明白。
樹上二三鳥鳴，將雲鵲深思喚了回來。
擡頭，遠處天穹微微露出魚肚白，竟然快天亮了。雲鵲趕緊拾起水盆，返身回屋。
月色闌珊，轉朱閣，低綺戶，照著無眠之人，也照著熟睡之人。
高枝呼吸均勻，眉眼緊閉，雲鵲竟然有了靠近的勇氣。
他坐在床榻邊緣，面朝高枝，輕輕躺下。
這深邃的眉眼鼻唇，只有高枝熟睡時，自己才敢明目張膽的打量。
雲鵲回想過往，從未有哪個人，自己會不敢直接對視。告知是第一個讓自己如此紊亂的人——既想親近，又如此害怕與他親近。
雲鵲想入非非，記起了北上途中與高枝的同床共枕；想起了曾在高枝書房一覺醒來濡濕的褲襠；甚至莫名其妙，連《金瓶梅》裏西門大官人和眾妻妾的銷魂橋段，都想起來了……
等等！
《金瓶梅》？！
西門大官人和一眾姬妾？！
怎沒憶著二少爺會突然聯想起這些？
莫非……
莫非？！
——自己想像西門大官人和眾多姬妾那般，也想和高枝被翻紅浪？！
雲鵲瞪大了眼，幾乎魂飛魄散。
嚇到他的，不是腦海裏驚駭世俗的想法，而是蹦出這想法時，身上某物的覺醒……
高枝嘲笑自己沒有的夢溢，因為想起高枝，有了……
不對，不是夢溢，是肉體在萬分清醒時有了反應。
這個比可怕多了！
原來自己對高枝有這麽齷齪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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