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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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守護
待走到了村口，高枝雲鵲正要登車離開，只聽遠處馬蹄陣陣，軒揚的灰塵迷蒙了道路。須臾，一人從塵霧中破出，竟是小虎子。
小虎子也遠遠認出了高枝，隨著馬速減緩，他迫不及待跳下馬並喊道：“二少爺！我有話和你講！”
可他當跑到高枝面前，見到車夫站在一旁，小虎子直言道：“我有些交代要跟二少爺說，你回避一下。”
車夫退到遠處。
村口只剩高枝主仆三人，小虎子擡手指向雲鵲，忿忿道：“二少爺，把他趕走。”
高枝與雲鵲俱是一楞。
片刻後，高枝反應過來，不答反問：“又是她叫你來的？”
“她”是誰，小虎子心領神會，解釋道：“是，錦繡告知姨娘高柏在查雲鵲身世。他出身不幹凈，一旦暴露，二少爺您勢必被他們抓住把柄。不如咱們先自個兒斷幹凈，提前把人趕走。”
雲鵲大驚失色。
離開高枝？雲鵲不願意！！不可以！！
雲鵲看向高枝，沒能從他深沈的瞳孔裏讀出任何情緒，雲鵲一慌，嚇得跪在高枝面前：“二少爺！不要趕我走！”
小虎子斥責：“不趕走你，留著禍害二少爺？！”
雲鵲欲張口辯解，卻發現找不到高枝非留下自己不可的理由，頓時急得眼淚蹦了出來：“二少爺！求求你……”
沒有立刻得到高枝回應，雲鵲越發覺得周身發冷，如墜冰窖。
但很快，一只厚實溫暖的雙手包裹住自己。
淚眼朦朧中，雲鵲看見自己揪緊高枝下裳的一雙手被高枝握住。同時，雲鵲聽到高枝平靜的嗓音：“先起來吧，回去再說。”
回去？……這意味著今天還能跟著高枝回府？
雲鵲連忙起身，卻發現剛剛被嚇得雙膝發軟，一時間使不上力。
高枝心細，察覺異樣，手上便使了一把力。
借著高枝的力量，雲鵲終於站起，但依舊後怕地抓緊高枝小臂，生怕這跟浮木丟失。
小虎子看著糾纏在一起的這二人，氣得跺腳：“二少爺你怎麽油鹽不進！”
小虎子沒說下去，因為再不跟上，高枝的馬車就要駛走了。
小虎子攔住車夫，緊急跟他對換，車夫騎馬，小虎子駕車。
小虎子撩開車簾，往車廂外一指，對雲鵲惡狠狠道：“滾出去！”
雲鵲嚇得往高枝身後縮去。
高枝冷冷道：“你不駕車就換人！”
“二少爺！你不是一心想要家主之位嗎！有他在，你就有汙點！”
高枝沈默。
雲鵲一不見他表態就驚慌：“二少爺……”
小虎子跺跺腳，接下來竟然探身將雲鵲一把拉下車。
就連高枝都沒料到小虎子如此大膽，等高枝反應過來時，只聽一聲悶響，但接下來車簾落下，高枝看不清車廂外什麽情形。
高枝一急，扯開車簾，扼住小虎子高舉馬鞭的手腕。
“放下！”
小虎子想要反抗，奈何力氣不敵高枝，小虎子想爭辯，一回頭，只見高枝臉色陰沈得如黑雲壓城，瘆人得很。
小虎子一嚇，手上馬鞭就被高枝搶了過去，人也被高枝推下了車。
馬車已經被小虎子調轉了方向，高枝朝後奔去，卻見雲鵲烏發披散，雙手抱頭，蜷縮在地。
“雲鵲！”
高枝沖過去，拉起雲鵲，雲鵲卻木頭似的僵硬。
高枝慌了，忙問：“磕著了？”說時一手摸向少年後腦，果然隆起一塊大包，高枝另一手撥開少年亂發，見雲鵲眼圈通紅，面頰已然濕透，少年面容秀氣，一旦沾了淚光，登時楚楚可憐。
高枝本能地將人摟進懷裏，輕拍少年後背：“別怕，我來了。”
高枝這一句話仿若招魂，雲鵲哽咽道：“二少爺，不要丟下我，求你……”
高枝原本還沒想好雲鵲最終的去留，但看到雲鵲淚眼婆娑的那一刻，高枝拿定了主意：“不會丟下你的。”
聞言，雲鵲哽咽著笑開，張開雙臂緊緊抱住高枝，一如飄萍遇上浮木。
安撫片刻，高枝想回去車上，奈何雲鵲像抓住救命稻草那般死死抱住自己，高枝只得順勢抱著雲鵲走向馬車。
小虎子被高枝一推搡，摔趴在地，好容易回過神，竟見高枝抱著雲鵲折返，
“二少爺你這是……”
高枝將雲鵲穩穩放在車座，才回頭冷淡道：“雲鵲是我的人，如何處置我說了算，你再敢多嘴，我第一個打發你走。”
“二少爺我是為你好啊！！！”
“我不需要！！”高枝怒斥，同時註意到小虎子腳邊的一張信箋模樣的物件，“那是什麽？”
順著高枝的目光，小虎子低頭，恍然大悟似的“呀”了以一聲，撿起信封交給高枝：“我出門的時候恰好碰到送信的，他說有二少爺的信，我就順手帶過來了。”
高枝接過，看了一眼就撕開，隨手將信封放在凳上。
雲鵲擦幹淚眼，漸漸平覆心緒，當看見信封上的字眼，雲鵲的視線被定住，喃喃道：“高大人？高樹德大人？！”
聞言，高枝看向雲鵲，只見少年的眼裏，肉眼可見地燃起期望，高枝警惕地收起信箋，問：“怎麽？”
雲鵲怯怯問道：“我在想……如果二少爺不方便收留我，我可以回番禺去找高樹德大人。”
高枝聞言，狐疑地打量雲鵲，恰好雲鵲今天穿的正是北上途中高枝給他定做的月白夾襖，一時間，高枝覺得自己這些心意有些可笑，便拎了拎雲鵲的衣襟，問：“他能像我這樣好吃好喝供著你？”
雲鵲只當高枝嫌棄自己花銷大，便誠懇解釋道：“我若去了高樹德大人那兒，只求溫飽，其餘一概聽從高大人安排。”
高枝冷哼：“呵，人還沒過去呢，就一口一個高大人喊得親熱。再者，我有說放你走嗎？”
雲鵲有些瑟縮地看了一眼小虎子，不說話。
這一細節叫高枝看進了眼裏，高枝冷笑：“你看他作甚？你的去留歸他管？”
雖說小虎子出手在前，但雲鵲理解小虎子護主心切，不想與他在發生沖突，索性沈默。
沒聽到雲鵲的答案，高枝徑直問小虎子：“你說說，雲鵲的去留誰做主？”
小虎子一臉不情願，但也只得承認：“二少爺做主。”
高枝看回雲鵲，卻見雲鵲目光仍落在自己手中的信箋，看來方才的自證雲鵲壓根沒留意，高枝有些無奈，拿信在雲鵲眼前晃了一晃。
雲鵲回過神，問道：“高大人信裏都說了些什麽？”
明明護雲鵲的是自己，可雲鵲卻飛快轉移到高樹德身上，高枝越想越氣，沖車廂外的小虎子問道：“你上不上車？不上車我自己駕車走了。”
小虎子意識到靠自己趕走雲鵲無望，便上前搶過馬鞭，連聲道：“我跟二少爺走！”
馬車駛出，雲鵲雙腿緊閉，兩手交疊在膝上，姿態甚是拘謹。
高枝打破沈默，柔聲問：“摔得怎麽樣？還疼嗎？”
雲鵲連忙將散發束起，並搖頭道：“不疼了，沒事了。”
高枝見雲鵲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中的信箋上，剛哭過的眼周紅腫未消，著實惹人生憐。高枝不忍心，便將信箋丟給雲鵲：“自己看吧。”
雲鵲一目十行很快看完，神色也漸漸飛揚起來：“高樹德大人他會來揚城？！”
雲鵲轉悲為喜，高枝該高興才是，但不知為何，高枝卻覺得雲鵲此刻眉眼間的笑意有些刺眼，這份不悅摻進了高枝答覆的語調裏。
“高樹德雖然遷去了番禺，但他祖籍揚城，秋闈回原籍趕考。往年他一般夏末動身，今年提早來了。”
高枝最終沒忍住，問道：“高樹德怎麽就能讓你這麽開心，上一刻還哭啼啼的，下一刻見了他的信就眉開眼笑了？昨天考上秀才也不見你這麽得意忘形。”
雲鵲將信小心封好，交回給高枝並解釋道：“當初我被朝鳳堂眾人圍毆時，第一個站出來為我說話的就是當高大人，他這份好意我始終感念。番禺一別之後，不知何時能相見，因此今日意外聽聞他的音訊，我格外開心。”
高枝冷笑：“高樹德確實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但是別忘了，誰才是真正救你的人？”
雲鵲拾起高枝一手，鄭重握住並誠懇道：“是二少爺花重金買的我，這一點我不會忘的，只是當下勢單力薄，能報答二少爺的實在有限。倘若我能派上一二用場，二少爺盡管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雲鵲這話叫高枝很受用，先前的計較也霎時煙消雲散。
可雲鵲話鋒一轉，感傷道：“二少爺如若為難，盡管舍棄我，至於您為我贖身的五千兩紋銀，我會努力攢錢還上的……”
雲鵲剩餘的話沒能說下去，因為高枝擡手示意雲鵲打住。
高枝淡淡解釋：“你不會走的，我已經想好辦法了。”
雲鵲瞠目結舌：“辦法？”
高枝輕笑，兩只夾起高樹德寄來的那封信：“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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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到了村口，高枝雲鵲正要登車離開，只聽遠處馬蹄陣陣，軒揚的灰塵迷蒙了道路。須臾，一人從塵霧中破出，竟是小虎子。
小虎子也遠遠認出了高枝，隨著馬速減緩，他迫不及待跳下馬並喊道：“二少爺！我有話和你講！”
可他當跑到高枝面前，見到車夫站在一旁，小虎子直言道：“我有些交代要跟二少爺說，你回避一下。”
車夫退到遠處。
村口只剩高枝主仆三人，小虎子擡手指向雲鵲，忿忿道：“二少爺，把他趕走。”
高枝與雲鵲俱是一楞。
片刻後，高枝反應過來，不答反問：“又是她叫你來的？”
“她”是誰，小虎子心領神會，解釋道：“是，錦繡告知姨娘高柏在查雲鵲身世。他出身不幹凈，一旦暴露，二少爺您勢必被他們抓住把柄。不如咱們先自個兒斷幹凈，提前把人趕走。”
雲鵲大驚失色。
離開高枝？雲鵲不願意！！不可以！！
雲鵲看向高枝，沒能從他深沈的瞳孔裏讀出任何情緒，雲鵲一慌，嚇得跪在高枝面前：“二少爺！不要趕我走！”
小虎子斥責：“不趕走你，留著禍害二少爺？！”
雲鵲欲張口辯解，卻發現找不到高枝非留下自己不可的理由，頓時急得眼淚蹦了出來：“二少爺！求求你……”
沒有立刻得到高枝回應，雲鵲越發覺得周身發冷，如墜冰窖。
但很快，一只厚實溫暖的雙手包裹住自己。
淚眼朦朧中，雲鵲看見自己揪緊高枝下裳的一雙手被高枝握住。同時，雲鵲聽到高枝平靜的嗓音：“先起來吧，回去再說。”
回去？……這意味著今天還能跟著高枝回府？
雲鵲連忙起身，卻發現剛剛被嚇得雙膝發軟，一時間使不上力。
高枝心細，察覺異樣，手上便使了一把力。
借著高枝的力量，雲鵲終於站起，但依舊後怕地抓緊高枝小臂，生怕這跟浮木丟失。
小虎子看著糾纏在一起的這二人，氣得跺腳：“二少爺你怎麽油鹽不進！”
小虎子沒說下去，因為再不跟上，高枝的馬車就要駛走了。
小虎子攔住車夫，緊急跟他對換，車夫騎馬，小虎子駕車。
小虎子撩開車簾，往車廂外一指，對雲鵲惡狠狠道：“滾出去！”
雲鵲嚇得往高枝身後縮去。
高枝冷冷道：“你不駕車就換人！”
“二少爺！你不是一心想要家主之位嗎！有他在，你就有汙點！”
高枝沈默。
雲鵲一不見他表態就驚慌：“二少爺……”
小虎子跺跺腳，接下來竟然探身將雲鵲一把拉下車。
就連高枝都沒料到小虎子如此大膽，等高枝反應過來時，只聽一聲悶響，但接下來車簾落下，高枝看不清車廂外什麽情形。
高枝一急，扯開車簾，扼住小虎子高舉馬鞭的手腕。
“放下！”
小虎子想要反抗，奈何力氣不敵高枝，小虎子想爭辯，一回頭，只見高枝臉色陰沈得如黑雲壓城，瘆人得很。
小虎子一嚇，手上馬鞭就被高枝搶了過去，人也被高枝推下了車。
馬車已經被小虎子調轉了方向，高枝朝後奔去，卻見雲鵲烏發披散，雙手抱頭，蜷縮在地。
“雲鵲！”
高枝沖過去，拉起雲鵲，雲鵲卻木頭似的僵硬。
高枝慌了，忙問：“磕著了？”說時一手摸向少年後腦，果然隆起一塊大包，高枝另一手撥開少年亂發，見雲鵲眼圈通紅，面頰已然濕透，少年面容秀氣，一旦沾了淚光，登時楚楚可憐。
高枝本能地將人摟進懷裏，輕拍少年後背：“別怕，我來了。”
高枝這一句話仿若招魂，雲鵲哽咽道：“二少爺，不要丟下我，求你……”
高枝原本還沒想好雲鵲最終的去留，但看到雲鵲淚眼婆娑的那一刻，高枝拿定了主意：“不會丟下你的。”
聞言，雲鵲哽咽著笑開，張開雙臂緊緊抱住高枝，一如飄萍遇上浮木。
安撫片刻，高枝想回去車上，奈何雲鵲像抓住救命稻草那般死死抱住自己，高枝只得順勢抱著雲鵲走向馬車。
小虎子被高枝一推搡，摔趴在地，好容易回過神，竟見高枝抱著雲鵲折返，
“二少爺你這是……”
高枝將雲鵲穩穩放在車座，才回頭冷淡道：“雲鵲是我的人，如何處置我說了算，你再敢多嘴，我第一個打發你走。”
“二少爺我是為你好啊！！！”
“我不需要！！”高枝怒斥，同時註意到小虎子腳邊的一張信箋模樣的物件，“那是什麽？”
順著高枝的目光，小虎子低頭，恍然大悟似的“呀”了以一聲，撿起信封交給高枝：“我出門的時候恰好碰到送信的，他說有二少爺的信，我就順手帶過來了。”
高枝接過，看了一眼就撕開，隨手將信封放在凳上。
雲鵲擦幹淚眼，漸漸平覆心緒，當看見信封上的字眼，雲鵲的視線被定住，喃喃道：“高大人？高樹德大人？！”
聞言，高枝看向雲鵲，只見少年的眼裏，肉眼可見地燃起期望，高枝警惕地收起信箋，問：“怎麽？”
雲鵲怯怯問道：“我在想……如果二少爺不方便收留我，我可以回番禺去找高樹德大人。”
高枝聞言，狐疑地打量雲鵲，恰好雲鵲今天穿的正是北上途中高枝給他定做的月白夾襖，一時間，高枝覺得自己這些心意有些可笑，便拎了拎雲鵲的衣襟，問：“他能像我這樣好吃好喝供著你？”
雲鵲只當高枝嫌棄自己花銷大，便誠懇解釋道：“我若去了高樹德大人那兒，只求溫飽，其餘一概聽從高大人安排。”
高枝冷哼：“呵，人還沒過去呢，就一口一個高大人喊得親熱。再者，我有說放你走嗎？”
雲鵲有些瑟縮地看了一眼小虎子，不說話。
這一細節叫高枝看進了眼裏，高枝冷笑：“你看他作甚？你的去留歸他管？”
雖說小虎子出手在前，但雲鵲理解小虎子護主心切，不想與他在發生沖突，索性沈默。
沒聽到雲鵲的答案，高枝徑直問小虎子：“你說說，雲鵲的去留誰做主？”
小虎子一臉不情願，但也只得承認：“二少爺做主。”
高枝看回雲鵲，卻見雲鵲目光仍落在自己手中的信箋，看來方才的自證雲鵲壓根沒留意，高枝有些無奈，拿信在雲鵲眼前晃了一晃。
雲鵲回過神，問道：“高大人信裏都說了些什麽？”
明明護雲鵲的是自己，可雲鵲卻飛快轉移到高樹德身上，高枝越想越氣，沖車廂外的小虎子問道：“你上不上車？不上車我自己駕車走了。”
小虎子意識到靠自己趕走雲鵲無望，便上前搶過馬鞭，連聲道：“我跟二少爺走！”
馬車駛出，雲鵲雙腿緊閉，兩手交疊在膝上，姿態甚是拘謹。
高枝打破沈默，柔聲問：“摔得怎麽樣？還疼嗎？”
雲鵲連忙將散發束起，並搖頭道：“不疼了，沒事了。”
高枝見雲鵲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中的信箋上，剛哭過的眼周紅腫未消，著實惹人生憐。高枝不忍心，便將信箋丟給雲鵲：“自己看吧。”
雲鵲一目十行很快看完，神色也漸漸飛揚起來：“高樹德大人他會來揚城？！”
雲鵲轉悲為喜，高枝該高興才是，但不知為何，高枝卻覺得雲鵲此刻眉眼間的笑意有些刺眼，這份不悅摻進了高枝答覆的語調裏。
“高樹德雖然遷去了番禺，但他祖籍揚城，秋闈回原籍趕考。往年他一般夏末動身，今年提早來了。”
高枝最終沒忍住，問道：“高樹德怎麽就能讓你這麽開心，上一刻還哭啼啼的，下一刻見了他的信就眉開眼笑了？昨天考上秀才也不見你這麽得意忘形。”
雲鵲將信小心封好，交回給高枝並解釋道：“當初我被朝鳳堂眾人圍毆時，第一個站出來為我說話的就是當高大人，他這份好意我始終感念。番禺一別之後，不知何時能相見，因此今日意外聽聞他的音訊，我格外開心。”
高枝冷笑：“高樹德確實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但是別忘了，誰才是真正救你的人？”
雲鵲拾起高枝一手，鄭重握住並誠懇道：“是二少爺花重金買的我，這一點我不會忘的，只是當下勢單力薄，能報答二少爺的實在有限。倘若我能派上一二用場，二少爺盡管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雲鵲這話叫高枝很受用，先前的計較也霎時煙消雲散。
可雲鵲話鋒一轉，感傷道：“二少爺如若為難，盡管舍棄我，至於您為我贖身的五千兩紋銀，我會努力攢錢還上的……”
雲鵲剩餘的話沒能說下去，因為高枝擡手示意雲鵲打住。
高枝淡淡解釋：“你不會走的，我已經想好辦法了。”
雲鵲瞠目結舌：“辦法？”
高枝輕笑，兩只夾起高樹德寄來的那封信：“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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