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田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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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田莊
出到大門，小虎子剛躍上馬，突然聽身後有人說道：“高府高枝有信。”
守門小廝就要上去接走，小虎子跳下馬來，先一步搶過了信箋：“我正好要去找二少爺，我給他送去。”
小虎子看了看信封，可惜他不識字，看不出什麽名堂，便把信揣進懷裏上馬了。
馬蹄噠噠，在曠野大道揚起一片塵埃。
一輛馬車破開塵埃，疾速駛出。
馬車上，雲鵲睡得並不好。由於長凳狹窄，稍一顛簸雲鵲就搖搖欲墜，這一路幾次險些墜落，都是高枝出手扶住。
眼下一個急拐彎，雲鵲腦袋腦袋探出凳面，高枝連忙出手托住。
高枝撥開車簾吩咐：“慢點！”
車夫恍然回頭，連聲答應，放緩車速。
高枝托著雲鵲讓他他躺回長凳，正準備抽手，雲鵲的臉頰卻在高枝掌心輕輕摩挲，一縷笑意似有若無。
大概是高枝的掌心要比凳面觸感更好吧？可轉念一想，高枝又否定了自己這一想法，雲鵲沈入睡夢，怎知外界觸感？該是夢見了好事。
正想著，馬車又一顛簸，這次又高枝相托，雲鵲沒再滾下來。
車夫在外解釋道：“二少爺，這一段沙路，顛簸一些，您多擔待。”
高枝見雲鵲睡了一陣，恢覆了些氣色，人面桃花。
高枝不忍雲鵲一場好夢被驚醒，索性坐到雲鵲這一側，讓雲鵲枕著自己大股睡安穩些，並吩咐車夫：“走慢點。”
車夫答應後，果然車子減少了晃蕩。高枝在漸漸平穩的行進中也開始閉目小憩。
直到馬車停下，車夫提醒高枝已經抵達農莊。
高枝跳開車簾瞧了瞧，輕拍雲鵲並提醒：“到啦。”
雲鵲揉著惺忪睡眼，懵懵懂懂跟著高枝下車。
高枝回頭，見少年一臉困倦，笑道：“要不你回從車上繼續睡吧，待會的事你不跟著也沒影響。”
雲鵲晃晃腦袋，勉力睜大眼睛，固執道：“不行，必須跟著，不然讓小虎子知道又要奚落我了！”
高枝無奈笑笑，領著雲鵲一起走進田莊，遠遠就瞧見路口有一老頭兒迎上前來：“請問是高二少爺嗎？”
高枝點頭。
老頭憨厚一笑，各處皺紋像水波蕩開：“我家主人在這恭候了快一個時辰，憋不住去小解了，由我先領二少爺進去。”
老頭兒很是熱情，一路介紹，還不忘為高枝的姍姍來遲開脫：“進村的山路不好走，二少爺這個時間能到，已經是非常及時的了。”
高枝清楚遲到的真正原因是自己授意放緩行程，只為讓雲鵲好睡，因而沒太理會老頭的恭維。高枝邊走便向雲鵲解釋：“這一帶是高府的田莊，每年清明都要提前收一批地租，用以準備高家先祖的祭祀。”
進入一間相對開闊的農家院落，一位身材中等的男人推門走出，一見來人連忙小跑上前：“二少爺來了，真該死，我突然內急所以回了一趟家裏，有失遠迎很抱歉！”
高枝擺擺手道：“接替李莊主在村口等候的大爺已說明緣由，不妨。”
“二少爺待我們田莊人還是這麽好，呃……”接著就見這中年農戶從兜裏掏出幾張紙票，即將遞給高枝時又瞧了一眼緊隨高枝的雲鵲，有些猶豫。
“他是我親信，不妨。”
這話總算讓李莊主放下心，將票據遞給高枝：“請二少爺過目，今年清明這處田莊將進獻梅花鹿10只、綿羊20只，黃牛20只、暹豬20只、野鴨80只、錦雞100只，外加上好木炭三千斤。此外，還有給二少爺的銀票一千兩。”
最後一句讓雲鵲一楞，但礙於李莊主這個外人在旁，雲鵲不便過問，繼續跟著查驗農莊準備的各類進獻之物。
待到下午檢視完畢，李莊主邀請高枝在田園小住，高枝婉拒：“府裏還有事得回去處理，不能在外耽擱太長時間。”
李莊主連忙比了個“請”的手勢，殷勤道：“辛苦二少爺出來一趟，我送二少爺出去。”
高枝依舊婉拒了，說道：“不必了，我想自己走走。”
李莊主接著介紹了幾處路線，又叮囑道：“二少爺若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讓路上村民趕來告知我，或者讓他們幫忙解決也可。總之二少爺是我們村的大恩人，村民們都樂意為二少爺效勞！”
別過之後，高枝和雲鵲並肩行走在田間。
彼時初夏，麥苗已有及膝高度，一陣微風拂過，如波濤此起彼伏。已是傍晚光景，仍有二三農戶爭分奪秒，在田間忙碌。
雲鵲放眼這一片開闊田野，陷入另一番沈思，終於忍不住，問高枝道：“那位李莊主看來很感謝二少爺吧……”
高枝聽出了弦外之音，便問：“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出來吧。”
得到高枝的應允，雲鵲直白問道：“剛剛見他給二少爺送了孝敬錢，我就很奇怪，怎麽會有人一邊給別人好處，還對受好處的人千恩萬謝。”
高枝輕笑：“確實有因緣。此處田莊的上家盤剝嚴重，村民們苦不堪言，後來上家出事了，我從中斡旋收購了這一帶的田地，在保證高府供給的同時，給村民降低了進獻數額，所以剛剛李莊主對我很是客氣。”
雲鵲點點頭：“難怪李莊主說二少爺體諒莊戶人家，原來是這樣。”言語上認同，但雲鵲好歹曾是個貴族子弟，也聽出了高枝的言外之意——同樣是收田租，只是高枝代表的高府收得少一些，而田租減少的代價，是這出莊戶人家得給高枝奉送一千兩白銀。
這還只是表面的，更深遠些來看，高枝收購此處田地，乃好處其一；讓高府有了新的物資來源，這是好處其二；讓高府長輩對高枝刮目相看、進而提升高枝在高府的地位，這是好處其三；高枝有了輕松進賬一千兩白銀，這是好處其四。
一舉四得，一箭四雕，高枝這一筆買賣可謂賺得盆滿缽滿。
雲鵲看了一眼高枝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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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到大門，小虎子剛躍上馬，突然聽身後有人說道：“高府高枝有信。”
守門小廝就要上去接走，小虎子跳下馬來，先一步搶過了信箋：“我正好要去找二少爺，我給他送去。”
小虎子看了看信封，可惜他不識字，看不出什麽名堂，便把信揣進懷裏上馬了。
馬蹄噠噠，在曠野大道揚起一片塵埃。
一輛馬車破開塵埃，疾速駛出。
馬車上，雲鵲睡得並不好。由於長凳狹窄，稍一顛簸雲鵲就搖搖欲墜，這一路幾次險些墜落，都是高枝出手扶住。
眼下一個急拐彎，雲鵲腦袋腦袋探出凳面，高枝連忙出手托住。
高枝撥開車簾吩咐：“慢點！”
車夫恍然回頭，連聲答應，放緩車速。
高枝托著雲鵲讓他他躺回長凳，正準備抽手，雲鵲的臉頰卻在高枝掌心輕輕摩挲，一縷笑意似有若無。
大概是高枝的掌心要比凳面觸感更好吧？可轉念一想，高枝又否定了自己這一想法，雲鵲沈入睡夢，怎知外界觸感？該是夢見了好事。
正想著，馬車又一顛簸，這次又高枝相托，雲鵲沒再滾下來。
車夫在外解釋道：“二少爺，這一段沙路，顛簸一些，您多擔待。”
高枝見雲鵲睡了一陣，恢覆了些氣色，人面桃花。
高枝不忍雲鵲一場好夢被驚醒，索性坐到雲鵲這一側，讓雲鵲枕著自己大股睡安穩些，並吩咐車夫：“走慢點。”
車夫答應後，果然車子減少了晃蕩。高枝在漸漸平穩的行進中也開始閉目小憩。
直到馬車停下，車夫提醒高枝已經抵達農莊。
高枝跳開車簾瞧了瞧，輕拍雲鵲並提醒：“到啦。”
雲鵲揉著惺忪睡眼，懵懵懂懂跟著高枝下車。
高枝回頭，見少年一臉困倦，笑道：“要不你回從車上繼續睡吧，待會的事你不跟著也沒影響。”
雲鵲晃晃腦袋，勉力睜大眼睛，固執道：“不行，必須跟著，不然讓小虎子知道又要奚落我了！”
高枝無奈笑笑，領著雲鵲一起走進田莊，遠遠就瞧見路口有一老頭兒迎上前來：“請問是高二少爺嗎？”
高枝點頭。
老頭憨厚一笑，各處皺紋像水波蕩開：“我家主人在這恭候了快一個時辰，憋不住去小解了，由我先領二少爺進去。”
老頭兒很是熱情，一路介紹，還不忘為高枝的姍姍來遲開脫：“進村的山路不好走，二少爺這個時間能到，已經是非常及時的了。”
高枝清楚遲到的真正原因是自己授意放緩行程，只為讓雲鵲好睡，因而沒太理會老頭的恭維。高枝邊走便向雲鵲解釋：“這一帶是高府的田莊，每年清明都要提前收一批地租，用以準備高家先祖的祭祀。”
進入一間相對開闊的農家院落，一位身材中等的男人推門走出，一見來人連忙小跑上前：“二少爺來了，真該死，我突然內急所以回了一趟家裏，有失遠迎很抱歉！”
高枝擺擺手道：“接替李莊主在村口等候的大爺已說明緣由，不妨。”
“二少爺待我們田莊人還是這麽好，呃……”接著就見這中年農戶從兜裏掏出幾張紙票，即將遞給高枝時又瞧了一眼緊隨高枝的雲鵲，有些猶豫。
“他是我親信，不妨。”
這話總算讓李莊主放下心，將票據遞給高枝：“請二少爺過目，今年清明這處田莊將進獻梅花鹿10只、綿羊20只，黃牛20只、暹豬20只、野鴨80只、錦雞100只，外加上好木炭三千斤。此外，還有給二少爺的銀票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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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下午檢視完畢，李莊主邀請高枝在田園小住，高枝婉拒：“府裏還有事得回去處理，不能在外耽擱太長時間。”
李莊主連忙比了個“請”的手勢，殷勤道：“辛苦二少爺出來一趟，我送二少爺出去。”
高枝依舊婉拒了，說道：“不必了，我想自己走走。”
李莊主接著介紹了幾處路線，又叮囑道：“二少爺若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讓路上村民趕來告知我，或者讓他們幫忙解決也可。總之二少爺是我們村的大恩人，村民們都樂意為二少爺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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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初夏，麥苗已有及膝高度，一陣微風拂過，如波濤此起彼伏。已是傍晚光景，仍有二三農戶爭分奪秒，在田間忙碌。
雲鵲放眼這一片開闊田野，陷入另一番沈思，終於忍不住，問高枝道：“那位李莊主看來很感謝二少爺吧……”
高枝聽出了弦外之音，便問：“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出來吧。”
得到高枝的應允，雲鵲直白問道：“剛剛見他給二少爺送了孝敬錢，我就很奇怪，怎麽會有人一邊給別人好處，還對受好處的人千恩萬謝。”
高枝輕笑：“確實有因緣。此處田莊的上家盤剝嚴重，村民們苦不堪言，後來上家出事了，我從中斡旋收購了這一帶的田地，在保證高府供給的同時，給村民降低了進獻數額，所以剛剛李莊主對我很是客氣。”
雲鵲點點頭：“難怪李莊主說二少爺體諒莊戶人家，原來是這樣。”言語上認同，但雲鵲好歹曾是個貴族子弟，也聽出了高枝的言外之意——同樣是收田租，只是高枝代表的高府收得少一些，而田租減少的代價，是這出莊戶人家得給高枝奉送一千兩白銀。
這還只是表面的，更深遠些來看，高枝收購此處田地，乃好處其一；讓高府有了新的物資來源，這是好處其二；讓高府長輩對高枝刮目相看、進而提升高枝在高府的地位，這是好處其三；高枝有了輕松進賬一千兩白銀，這是好處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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