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提防與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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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提防與親近
另一邊。
老祖母帶著高枝雲鵲走開後，老爺高嶺看著這兩個不成氣候的兒子，一甩袖走人了。
大夫人越想越氣，消停了一段時間的頭疼之癥又犯了，踉蹌走了幾步，突然摔倒在地。
“娘親！”
“娘”
高椿高柏驚呼，錦繡沖上前，想要背起大夫人，奈何大夫人太沈，錦繡稍稍站直，就被壓趴在地。
高柏見狀咒罵道：“臭丫頭！我娘要是有什麽閃失，我不會放過你！”說著抄起母親的胳膊搭上自己肩膀，而後吃力得將母親挪向自己後背。
終於緩過神來的高椿趕緊上前幫忙，兄弟倆跌跌撞撞朝正德齋走去。
看過大夫之後，大夫人小憩了半個時辰才悠悠轉醒，看見高柏站在床前，大夫人回想起今早的事，艱難撐起身子：“我有事要做……”
高柏連忙半跪下來，握住母親的手：“娘親，你剛緩過神，要做什麽事交給我！”
高椿坐在圈椅裏，撐著下巴正打瞌睡，聽聞動靜也迷迷糊糊睜眼：“娘？……”
“去給我查那個叫什麽雲鵲的背景，還有……”只說了一句話，大夫人就氣喘籲籲。
高柏安慰道：“娘，不急這一時半會，您慢慢說，說清楚。”
“是啊是啊……”高椿也學著弟弟半跪在床前。
“還有，去學府調出他的卷子。我不信一個普通小廝能夠一舉高中，我更不信高枝那小子沒做手腳。”這番話大夫人說得咬牙切齒。
這時錦繡進來，溫聲提醒道：“夫人，藥我煎好了，趁熱喝了吧。”
大夫人擺擺手，道：“不用你餵，這裏交給椿兒柏兒。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錦繡恭敬道：“大夫人盡管吩咐。”
“老夫人帶著高枝和那個小跟班走了，你去櫳翠軒替我聽聽，他們都聊些什麽。”
“是。”錦繡將藥碗交給高柏便退下了。
高椿不解：“娘，二弟在老祖母那邊能有什麽？再說，三妹也在那兒，聊了什麽您問她不就得了？”
“傻孩子，你三妹屁股歪成這樣你還指望她？況且，我派錦繡過去也不全是為了打聽。”
高椿高柏看向母親，均是滿臉疑惑。
大夫人看著高椿說道：“錦繡那個小婊子，今早我明明讓她提前通知椿兒，但她壞我事兒!我很難不懷疑她有私心。”
高椿問：“你是說錦繡她有意不通知我，好讓我被阿爹臭罵？”
大夫人點點頭：“是。所以我跟你們兄弟倆的私房話，不能被那小婊子聽到。”
高柏咬咬牙道：“敢害您跟大哥，這個不知好歹的貨色，我去收拾她！”
“不必，”大夫人看了高椿一眼，說道，“我也只是懷疑，還需再觀察觀察。如若出手，就得拔出蘿蔔帶出泥，我倒要看看她背後是何人指使！”
高柏點點頭，問：“娘親，你剛剛說有私房話和我倆說，除了剛剛談的，還有什麽？”
大夫人說道：“關於高杏的事。再過兩月她也及笄了，我想給她指一門婚事。”
高椿想了想，問：“阿娘心裏可有人選？”
“淳王。”
“哦。”高柏反應過來，猛然瞪大眼睛：“那個病秧子王爺？！”
大夫人連忙“噓”聲示意高柏緘口，又點頭道：“炙手可熱的皇族咱們高攀不起，我算來算去，這個王爺除了體弱多病，其他各處都對咱們大有好處。你們想想，他是二皇子，這門姻緣若能結下，我們高府就跟皇族攀上親了。”
高柏猶疑道：“這我知道，可這個二皇子坊間傳言他形容枯槁、來日無多，因此沒有哪家哪戶願意把女兒嫁過去，而今的王妃還是當今皇後做主指婚。三姐她眼界甚高，嫁給這樣的人，三姐估計打死也不樂意。”
大夫人擺擺手道：“婚姻大事事關家族，哪能由著你三姐兒戲。”
之後，大夫人又交待了些要事，估摸著錦繡回來了才讓兄弟倆退下。
次日清早，高柏請安之前繞去了藏春塢。
這次門口倚樹站著倆小廝，察覺有人，二人連忙收斂哈欠，站直了。可當看清來人，倆小廝登時放松下來：“原來是四少爺。”
“我大哥呢？”
高個小廝答道：“天一亮就洗漱去請安了。”
高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請安之前我特地過來一趟，想著喊上大哥一起的。，難得大哥長心眼了。”
矮個小廝則附和道：“昨天被老爺罵慘了，大少爺哪還敢懈怠。”
高柏轉身也往正德齋去了。
雲鵲跟隨高枝清早來到正德齋請安，小虎子也跟上了。
請安完畢，一出正德齋就看到高柏前來。
狹路相逢，高柏不屑地哼了一聲。
高枝好似沒聽到，全無反應。
雲鵲不敢節外生枝，學高枝沈默以對。
倒是跟在後面的小虎子，聽到這一聲冷哼頓時氣不過，嘟囔道：“不就是會投胎嘛，有什麽了不起！”
“你說什麽？”高柏一把揪住小虎子衣領。
奇怪的是，高枝竟然就這麽冷冷看著，不出一言阻止，因為高枝清楚，在父親的院落前高柏哪敢造次。
高柏確實處在如此兩難境地，正當他抉擇時，不遠處有一人沈聲道：“你在做什麽？”
高柏驀地瞪大眼睛，連忙放下收回身行禮：“父親……是他先挑釁的，說我除了會投胎沒什麽了不起！”
小虎子也不是會退讓的主兒，挺起胸脯道：“是你先對二少爺不敬！……”
小虎子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高枝將他扯到一邊，並對高嶺恭敬道：“是我管教無方，沒及時阻止，讓阿爹費心了，”接著又對高柏作揖賠禮，“還望四弟見諒。”
“假惺惺。”高柏低聲嘟囔，礙於父親在場，高柏微微傾身權當回禮。
高嶺呵斥：“他是你二哥！孝悌之義學到哪裏去了！”
“對不起二哥。”雖說語氣裏滿是不情願，但高柏好歹躬身回禮。
“高枝你有事先走吧。”
高枝聽出父親支開自己的意思，答應後就走遠了。
但高枝也很快知道了父親支開自己的原因——為了痛罵高柏。
小虎子竊喜，正要跟高枝幸災樂禍，卻被雲鵲搶先一步開口。
“看來老爺餘怒未消，訓四少爺還是這麽起勁。”
小虎子不滿，開始挑刺：“你剛剛幹什麽去了？！自己主子被人挑釁卻一聲不吭。”
高枝低聲喝止：“小虎子，夠了！”
小虎子不滿：“”“二少爺！他不為你說話！你還護著他！”
“你想被老爺聽到然後訓我管教無方嗎？”
高枝這麽一問，小虎子果真住嘴了，改而說道：“我給您備馬。”
雲鵲驚異，問道：“二少爺要出去？去哪？”
小虎子白了雲鵲一眼：“自己主子的日程都不清楚，你算哪門子下人！”
高枝沒理會小虎子，對雲鵲說道：“快到清明祭祖了。這幾年都是由我準備，你是去歲年末才跟了我，不知道也正常。今早父親也囑托了我采辦事項，現在我出去看看。”
“這樣啊，”雲鵲想了想，“我能跟去嗎？”
“今早你說昨兒因為考中秀才，激動到徹夜未眠。采辦的事不費力，我一人就行了，你可以回房補覺。”
雲鵲快步跟上高枝：“我不睡了，我更想和二爺一起去。”
這話挺叫高枝喜歡，難得有一個人把追隨自己放在，轉而吩咐小虎子，“不備馬了，換馬車吧。”
“好的二少爺，可騎馬更快更輕便啊？”小虎子遲疑道。
高枝詰問：“我想坐車，不行？”
“可以的！”小虎子連忙跑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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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母帶著高枝雲鵲走開後，老爺高嶺看著這兩個不成氣候的兒子，一甩袖走人了。
大夫人越想越氣，消停了一段時間的頭疼之癥又犯了，踉蹌走了幾步，突然摔倒在地。
“娘親！”
“娘”
高椿高柏驚呼，錦繡沖上前，想要背起大夫人，奈何大夫人太沈，錦繡稍稍站直，就被壓趴在地。
高柏見狀咒罵道：“臭丫頭！我娘要是有什麽閃失，我不會放過你！”說著抄起母親的胳膊搭上自己肩膀，而後吃力得將母親挪向自己後背。
終於緩過神來的高椿趕緊上前幫忙，兄弟倆跌跌撞撞朝正德齋走去。
看過大夫之後，大夫人小憩了半個時辰才悠悠轉醒，看見高柏站在床前，大夫人回想起今早的事，艱難撐起身子：“我有事要做……”
高柏連忙半跪下來，握住母親的手：“娘親，你剛緩過神，要做什麽事交給我！”
高椿坐在圈椅裏，撐著下巴正打瞌睡，聽聞動靜也迷迷糊糊睜眼：“娘？……”
“去給我查那個叫什麽雲鵲的背景，還有……”只說了一句話，大夫人就氣喘籲籲。
高柏安慰道：“娘，不急這一時半會，您慢慢說，說清楚。”
“是啊是啊……”高椿也學著弟弟半跪在床前。
“還有，去學府調出他的卷子。我不信一個普通小廝能夠一舉高中，我更不信高枝那小子沒做手腳。”這番話大夫人說得咬牙切齒。
這時錦繡進來，溫聲提醒道：“夫人，藥我煎好了，趁熱喝了吧。”
大夫人擺擺手，道：“不用你餵，這裏交給椿兒柏兒。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錦繡恭敬道：“大夫人盡管吩咐。”
“老夫人帶著高枝和那個小跟班走了，你去櫳翠軒替我聽聽，他們都聊些什麽。”
“是。”錦繡將藥碗交給高柏便退下了。
高椿不解：“娘，二弟在老祖母那邊能有什麽？再說，三妹也在那兒，聊了什麽您問她不就得了？”
“傻孩子，你三妹屁股歪成這樣你還指望她？況且，我派錦繡過去也不全是為了打聽。”
高椿高柏看向母親，均是滿臉疑惑。
大夫人看著高椿說道：“錦繡那個小婊子，今早我明明讓她提前通知椿兒，但她壞我事兒!我很難不懷疑她有私心。”
高椿問：“你是說錦繡她有意不通知我，好讓我被阿爹臭罵？”
大夫人點點頭：“是。所以我跟你們兄弟倆的私房話，不能被那小婊子聽到。”
高柏咬咬牙道：“敢害您跟大哥，這個不知好歹的貨色，我去收拾她！”
“不必，”大夫人看了高椿一眼，說道，“我也只是懷疑，還需再觀察觀察。如若出手，就得拔出蘿蔔帶出泥，我倒要看看她背後是何人指使！”
高柏點點頭，問：“娘親，你剛剛說有私房話和我倆說，除了剛剛談的，還有什麽？”
大夫人說道：“關於高杏的事。再過兩月她也及笄了，我想給她指一門婚事。”
高椿想了想，問：“阿娘心裏可有人選？”
“淳王。”
“哦。”高柏反應過來，猛然瞪大眼睛：“那個病秧子王爺？！”
大夫人連忙“噓”聲示意高柏緘口，又點頭道：“炙手可熱的皇族咱們高攀不起，我算來算去，這個王爺除了體弱多病，其他各處都對咱們大有好處。你們想想，他是二皇子，這門姻緣若能結下，我們高府就跟皇族攀上親了。”
高柏猶疑道：“這我知道，可這個二皇子坊間傳言他形容枯槁、來日無多，因此沒有哪家哪戶願意把女兒嫁過去，而今的王妃還是當今皇後做主指婚。三姐她眼界甚高，嫁給這樣的人，三姐估計打死也不樂意。”
大夫人擺擺手道：“婚姻大事事關家族，哪能由著你三姐兒戲。”
之後，大夫人又交待了些要事，估摸著錦繡回來了才讓兄弟倆退下。
次日清早，高柏請安之前繞去了藏春塢。
這次門口倚樹站著倆小廝，察覺有人，二人連忙收斂哈欠，站直了。可當看清來人，倆小廝登時放松下來：“原來是四少爺。”
“我大哥呢？”
高個小廝答道：“天一亮就洗漱去請安了。”
高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請安之前我特地過來一趟，想著喊上大哥一起的。，難得大哥長心眼了。”
矮個小廝則附和道：“昨天被老爺罵慘了，大少爺哪還敢懈怠。”
高柏轉身也往正德齋去了。
雲鵲跟隨高枝清早來到正德齋請安，小虎子也跟上了。
請安完畢，一出正德齋就看到高柏前來。
狹路相逢，高柏不屑地哼了一聲。
高枝好似沒聽到，全無反應。
雲鵲不敢節外生枝，學高枝沈默以對。
倒是跟在後面的小虎子，聽到這一聲冷哼頓時氣不過，嘟囔道：“不就是會投胎嘛，有什麽了不起！”
“你說什麽？”高柏一把揪住小虎子衣領。
奇怪的是，高枝竟然就這麽冷冷看著，不出一言阻止，因為高枝清楚，在父親的院落前高柏哪敢造次。
高柏確實處在如此兩難境地，正當他抉擇時，不遠處有一人沈聲道：“你在做什麽？”
高柏驀地瞪大眼睛，連忙放下收回身行禮：“父親……是他先挑釁的，說我除了會投胎沒什麽了不起！”
小虎子也不是會退讓的主兒，挺起胸脯道：“是你先對二少爺不敬！……”
小虎子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高枝將他扯到一邊，並對高嶺恭敬道：“是我管教無方，沒及時阻止，讓阿爹費心了，”接著又對高柏作揖賠禮，“還望四弟見諒。”
“假惺惺。”高柏低聲嘟囔，礙於父親在場，高柏微微傾身權當回禮。
高嶺呵斥：“他是你二哥！孝悌之義學到哪裏去了！”
“對不起二哥。”雖說語氣裏滿是不情願，但高柏好歹躬身回禮。
“高枝你有事先走吧。”
高枝聽出父親支開自己的意思，答應後就走遠了。
但高枝也很快知道了父親支開自己的原因——為了痛罵高柏。
小虎子竊喜，正要跟高枝幸災樂禍，卻被雲鵲搶先一步開口。
“看來老爺餘怒未消，訓四少爺還是這麽起勁。”
小虎子不滿，開始挑刺：“你剛剛幹什麽去了？！自己主子被人挑釁卻一聲不吭。”
高枝低聲喝止：“小虎子，夠了！”
小虎子不滿：“”“二少爺！他不為你說話！你還護著他！”
“你想被老爺聽到然後訓我管教無方嗎？”
高枝這麽一問，小虎子果真住嘴了，改而說道：“我給您備馬。”
雲鵲驚異，問道：“二少爺要出去？去哪？”
小虎子白了雲鵲一眼：“自己主子的日程都不清楚，你算哪門子下人！”
高枝沒理會小虎子，對雲鵲說道：“快到清明祭祖了。這幾年都是由我準備，你是去歲年末才跟了我，不知道也正常。今早父親也囑托了我采辦事項，現在我出去看看。”
“這樣啊，”雲鵲想了想，“我能跟去嗎？”
“今早你說昨兒因為考中秀才，激動到徹夜未眠。采辦的事不費力，我一人就行了，你可以回房補覺。”
雲鵲快步跟上高枝：“我不睡了，我更想和二爺一起去。”
這話挺叫高枝喜歡，難得有一個人把追隨自己放在，轉而吩咐小虎子，“不備馬了，換馬車吧。”
“好的二少爺，可騎馬更快更輕便啊？”小虎子遲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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