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畋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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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畋獵
這天清晨，雲鵲如期來到梧桐軒灑掃庭除。
然而，今日一反常態，天剛蒙蒙亮，梧桐軒卻已燈火通明。
等雲鵲進去，只見李姨娘、高枝、小夫人、紅玉，甚至連小虎子都在場了。
雲鵲心下一驚，連忙請安。
小虎子嘀嘀咕咕，倒是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主子都到了，你才來，真是不懂禮數的野雞。”
高枝一個眼神甩過去，小虎子縱然不服氣，也只得閉嘴。
李姨娘無暇顧及這些瑣碎，吩咐丫鬟捧出一眾衣物，從當中挑出了一套玄色騎裝，親自給高枝換上。
打掃完畢，雲鵲恰好撞見剛穿戴齊整的高枝，那一瞬怦然心動。
不同於平日的寬袍大袖，此刻，修身的騎裝將高枝漂亮的身形展露無遺——蜂腰寬肩、雙腿修長，形如鶴立。
雖說高枝平日與李姨娘多有齟齬，但終歸知子莫若母，還是李姨娘最懂得如何讓兒子出出色得鶴立雞群。
李姨娘反覆打量，又問周圍人的意見，得到一致認可，李姨娘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待會見你爹，好好表現，把那兩頭豬比下去！”
高枝臉上卻很淡然，絲毫不見李姨娘那種的蓬勃勝負欲。
雲鵲側立一旁，心下疑惑：大清早的跑去見老爺做什麽。
高枝回頭看見雲鵲，說道：“待會兒你跟著我去。”
沒等雲鵲回答，小虎子搶白道：“他連馬都騎不好，讓他跟去丟人現眼？”
高枝冷冷道：“打獵的是我，不是他。”
小虎子還要爭辯，李姨娘吩咐道：“小虎子，你替我把錦繡請來。”
小虎子這才退下。
雲鵲跟著高枝離開，突得嚇一跳：錦繡不是大夫人房裏的丫鬟嗎，李姨娘怎麽會讓小虎子去請她呢？
雲鵲看向高枝，想問，但最終緘默。
自己一介下人，若高枝不主動說，自己就不應該隨意打聽。
出到門口，尚且空無一人。
小廝們牽來白露蜜蠟。
高枝接過馬轡，又問：“你要不要坐車？別勉強。”
一想到小虎子那瞧不起自己的神情，雲鵲難得倔勁上湧，一把搶過馬轡：“我就騎馬！”
高枝無奈笑笑：“行，聽你的。跟不上就喊我。”
才不會呢！雲鵲心想。
等了片刻，府內眾人才紛紛出門。
先是高柏，而後是老爺高嶺以及諸位門客，最後高椿才慌慌張張跑出大門。
老爺高嶺又是沒好臉色。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
高枝翻身上馬，一氣呵成。
反觀雲鵲，顫巍巍踩上馬鐙，抱著馬脖，幾乎是爬上去的。
高枝不放心，回頭看去，恰好看到雲鵲“狗爬式”上馬，沒忍住撲哧一笑。
雲鵲懊惱：“你笑我！”
高枝翻回頭去，雲鵲看不見他神情，正要追上去算賬，胯下馬兒一動，嚇得雲鵲勒緊馬韁，顧不上其他。
上山時，雲鵲已看到下人已用網繩將畋獵區域圍圈妥當。
到了畋獵場，天藍草綠，浩瀚開闊。
眾人在一處涼亭落腳。
侍者說明了畋獵規則後，高家三兄弟出列。
高枝腰背筆挺，身材修長，上馬利落，對比之下，高椿高柏如酒囊飯桶，高下立見。
雲鵲在下方替高枝牽馬。
高枝的賞心悅目，雲鵲看在眼裏喜在心間，不由得誇讚道：“二少爺真好看！”
高枝往日狩獵也差不多穿這麽一身，因此不以為意，雲鵲稱讚後高枝才打量起自己，淡然道：“跟平時差不太多啊，”又問，“你會打獵嗎？會的話，待會兒我也給你派些弓箭。”
雲鵲不假思索地點頭。
過去身為少爺，雲鵲學了數年射禦，可惜在這方面毫無天分，從師數年，水平一如初見。
可雲鵲轉念一想，貴族子弟才有資格學習射術，而自己的“身世”是官家奴仆，過去很多經歷都成了不可說與高枝的秘密。
雲鵲改而苦笑著搖搖頭：“我連馬都騎不好，怎麽會打獵？”
高枝卻沒錯過雲鵲的小細節，追問：“那你剛剛點頭做什麽？”
“呃……我只是見過之前服侍的少爺打獵，自己沒嘗試過。”雲鵲不善撒謊，一時支支吾吾找不好借口。
好在一聲哨響，畋獵即將開始，雲鵲需得退下，恰好避開高枝的盤問。
指令官一聲令下，高家三兄弟策馬飛馳，奔向深林。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見一騎破林而出，正是高枝！
只見他一手揚鞭，一手高舉，高舉的那一只手上，赫然提著一只兔子！
眾門客紛紛拍掌稱賀，雲鵲更是歡喜得踮腳雀躍。
待他飛奔到眾人面前，雲鵲看見兔子的右後腿被一箭貫穿。
一門客讚道：“好箭法！二少爺一箭射中要害！”
依舊高嶺神色淡然，只微微頷首。
高枝驅馬來到亭前，雲鵲上前接過兔子，稱讚道：“二少爺好身手！”
高枝原想要即刻沖回樹林，雲鵲這話讓他頓住，得意道：“和你以前那位少爺相比，我的箭術如何？”
雲鵲不假思索：“徐公何能及君也。”
高枝大笑，神情是罕見的張揚。
畋獵賽場高枝經歷多了，甩開高椿高柏不在話下。
今日依舊是一場尋常的切磋，然而雲鵲這番話，卻叫高枝突然有了空前的表現欲。
高枝揚鞭放話：“我露幾手！你好好看著！”話畢，策馬沖進深林。
這次用時稍長，等高枝返回時，卻不見他手上拎著任何獵物。
雲鵲正疑惑，兩位仆從駕著板車從樹林裏穿了出來。等他們趨近，雲鵲才看見木板上赫然躺著一只體型龐大的麋鹿，其上兩箭分別射中左右兩只後腿。這兩腿恰是奔跑發力的關鍵，射中此處，讓麋鹿跑不了的同時，又能讓它不能當場斃命。
高枝射出的每一箭，均是正中要害，可見其箭法之精準，心思之毒辣！
仆從們駕車迫近了，高聲報數：“二少爺獵得麋鹿一只！”
這一次，老爺高嶺依舊頷首，但不再是板著臉，而是輕撫長須，眼眸裏露出了罕見的笑意。
雲鵲察覺這一細微，比高枝還要開心。
隨後，高枝接連沖進深林狩獵，飛禽走獸，均有收獲。
但高枝進進出出期間，卻始終不見高家兩兄弟出來。
直到午時左右，才見高柏出來。
就像高枝初次沖出樹林那般，高柏也一手揚鞭，一手高舉，卻不見他高舉的那只手有抓著什麽戰利品。
直到他沖過來，跳下馬，張開手，大家才看見一個煤球似的玩意兒躺在他掌心——原來是一只鵪鶉，還是小的！
一名門客眼尖，問：“你的箭呢？”
高柏撓撓頭：“沒射準，把大鳥嚇跑了，掉下了窩裏的雛鳥。”
眾門客本想發笑，一轉頭，見高嶺臉都黑了，只好憋住。
指令官收走小鵪鶉，放進小竹籃。
順著指令官的去向，高柏這才看見亭子一旁堆疊如山的獵物。
“這……這是高枝打的？！”高柏目瞪口呆。
雲鵲理直氣壯：“是啊！”
高柏：“以前從沒見他打下這麽多啊，他是不是作弊……”
“住嘴！還嫌不夠丟人現眼是不！”高嶺終於忍不住，怒喝道。
這下，高柏也變成了鵪鶉。
畋獵結束。
高枝聽令，策馬奔回，唯有這次是空手而歸。
他面帶遺憾，嘆道：“這次一無所獲。”
“已經很不錯了。”竟然是老爺高嶺主動安慰。
就在這時，一行大雁飛過。
高枝眼前一亮，彎弓搭箭，只聽“咻”一聲，而後兩聲雁鳴，再接著是重物墜地之聲。
待眾人定睛，地上已躺著兩只大雁，一只長箭貫穿它們。
片刻後，眾人才反應過來，有人率先驚呼：“竟然是一箭雙雕！”
“早有耳聞二少爺箭術精湛，哪想數日不見，已臻化境！”
……
稱讚之聲不絕如縷。
唯有高柏憤憤不平：“時間都過了！這兩只不能算在內！”
高枝以退為進，抱拳道：“三弟說得有理，這兩只不算在內。”
高柏正要得意，突然被人揪起耳朵。
竟然是父親高嶺：“就算不計入這兩只！你贏定了！還有，二哥就是二哥，你再沒大沒小直呼人家姓名，我聽一次抽你一回！”
高柏痛得不行，連連求饒：“好好好我知道了爹你放開我！”
可當高嶺一放開手，高柏的嘴又硬起來了。
“我哥還沒回來呢！誰知道他會不會獵回一只最大的野獸！”
高嶺皺眉，吩咐道：“高椿呢？叫他回來！”
幾名小廝得令沖入林中，而後才見高椿騎著馬出來。
等人走近了，高嶺呵斥：“號令響了怎麽不回來！”
高椿撓撓頭，。顧左右而言他。
高齡不耐煩了，叱問找人的小廝：“到底怎麽回事！？”
小廝們竟然也是撓撓頭，面面相覷。
“要我連你們一起罰是吧！”高嶺怒喝。
“我說我說！”高椿站了出來，依舊撓頭，“今天起太早了，我好困，看著天時尚早，想著睡一下，哪想一睡就睡過頭了……”
“……”高嶺深呼吸，閉眼。
眾門客：“……”
高枝不見喜怒。
雲鵲憋不住，躲到高枝身後暗笑。
本以為鬧劇就此打住，哪想“啪”的一聲，竟是高嶺搶過高椿手裏的馬鞭，往他身上掄去。
高椿反應過來，撒腿就跑。
高嶺追著要繼續打。
反應過來的眾門客一湧上前，搶鞭子的搶鞭子，勸阻的勸阻。
趁著大家跑遠，躲在高枝背後的雲鵲終於笑出了聲： “哈哈哈……”
高枝回頭看去，原本板著的臉似堅冰融化，笑意在眉眼間蕩漾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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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鵲心下一驚，連忙請安。
小虎子嘀嘀咕咕，倒是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主子都到了，你才來，真是不懂禮數的野雞。”
高枝一個眼神甩過去，小虎子縱然不服氣，也只得閉嘴。
李姨娘無暇顧及這些瑣碎，吩咐丫鬟捧出一眾衣物，從當中挑出了一套玄色騎裝，親自給高枝換上。
打掃完畢，雲鵲恰好撞見剛穿戴齊整的高枝，那一瞬怦然心動。
不同於平日的寬袍大袖，此刻，修身的騎裝將高枝漂亮的身形展露無遺——蜂腰寬肩、雙腿修長，形如鶴立。
雖說高枝平日與李姨娘多有齟齬，但終歸知子莫若母，還是李姨娘最懂得如何讓兒子出出色得鶴立雞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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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枝臉上卻很淡然，絲毫不見李姨娘那種的蓬勃勝負欲。
雲鵲側立一旁，心下疑惑：大清早的跑去見老爺做什麽。
高枝回頭看見雲鵲，說道：“待會兒你跟著我去。”
沒等雲鵲回答，小虎子搶白道：“他連馬都騎不好，讓他跟去丟人現眼？”
高枝冷冷道：“打獵的是我，不是他。”
小虎子還要爭辯，李姨娘吩咐道：“小虎子，你替我把錦繡請來。”
小虎子這才退下。
雲鵲跟著高枝離開，突得嚇一跳：錦繡不是大夫人房裏的丫鬟嗎，李姨娘怎麽會讓小虎子去請她呢？
雲鵲看向高枝，想問，但最終緘默。
自己一介下人，若高枝不主動說，自己就不應該隨意打聽。
出到門口，尚且空無一人。
小廝們牽來白露蜜蠟。
高枝接過馬轡，又問：“你要不要坐車？別勉強。”
一想到小虎子那瞧不起自己的神情，雲鵲難得倔勁上湧，一把搶過馬轡：“我就騎馬！”
高枝無奈笑笑：“行，聽你的。跟不上就喊我。”
才不會呢！雲鵲心想。
等了片刻，府內眾人才紛紛出門。
先是高柏，而後是老爺高嶺以及諸位門客，最後高椿才慌慌張張跑出大門。
老爺高嶺又是沒好臉色。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
高枝翻身上馬，一氣呵成。
反觀雲鵲，顫巍巍踩上馬鐙，抱著馬脖，幾乎是爬上去的。
高枝不放心，回頭看去，恰好看到雲鵲“狗爬式”上馬，沒忍住撲哧一笑。
雲鵲懊惱：“你笑我！”
高枝翻回頭去，雲鵲看不見他神情，正要追上去算賬，胯下馬兒一動，嚇得雲鵲勒緊馬韁，顧不上其他。
上山時，雲鵲已看到下人已用網繩將畋獵區域圍圈妥當。
到了畋獵場，天藍草綠，浩瀚開闊。
眾人在一處涼亭落腳。
侍者說明了畋獵規則後，高家三兄弟出列。
高枝腰背筆挺，身材修長，上馬利落，對比之下，高椿高柏如酒囊飯桶，高下立見。
雲鵲在下方替高枝牽馬。
高枝的賞心悅目，雲鵲看在眼裏喜在心間，不由得誇讚道：“二少爺真好看！”
高枝往日狩獵也差不多穿這麽一身，因此不以為意，雲鵲稱讚後高枝才打量起自己，淡然道：“跟平時差不太多啊，”又問，“你會打獵嗎？會的話，待會兒我也給你派些弓箭。”
雲鵲不假思索地點頭。
過去身為少爺，雲鵲學了數年射禦，可惜在這方面毫無天分，從師數年，水平一如初見。
可雲鵲轉念一想，貴族子弟才有資格學習射術，而自己的“身世”是官家奴仆，過去很多經歷都成了不可說與高枝的秘密。
雲鵲改而苦笑著搖搖頭：“我連馬都騎不好，怎麽會打獵？”
高枝卻沒錯過雲鵲的小細節，追問：“那你剛剛點頭做什麽？”
“呃……我只是見過之前服侍的少爺打獵，自己沒嘗試過。”雲鵲不善撒謊，一時支支吾吾找不好借口。
好在一聲哨響，畋獵即將開始，雲鵲需得退下，恰好避開高枝的盤問。
指令官一聲令下，高家三兄弟策馬飛馳，奔向深林。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見一騎破林而出，正是高枝！
只見他一手揚鞭，一手高舉，高舉的那一只手上，赫然提著一只兔子！
眾門客紛紛拍掌稱賀，雲鵲更是歡喜得踮腳雀躍。
待他飛奔到眾人面前，雲鵲看見兔子的右後腿被一箭貫穿。
一門客讚道：“好箭法！二少爺一箭射中要害！”
依舊高嶺神色淡然，只微微頷首。
高枝驅馬來到亭前，雲鵲上前接過兔子，稱讚道：“二少爺好身手！”
高枝原想要即刻沖回樹林，雲鵲這話讓他頓住，得意道：“和你以前那位少爺相比，我的箭術如何？”
雲鵲不假思索：“徐公何能及君也。”
高枝大笑，神情是罕見的張揚。
畋獵賽場高枝經歷多了，甩開高椿高柏不在話下。
今日依舊是一場尋常的切磋，然而雲鵲這番話，卻叫高枝突然有了空前的表現欲。
高枝揚鞭放話：“我露幾手！你好好看著！”話畢，策馬沖進深林。
這次用時稍長，等高枝返回時，卻不見他手上拎著任何獵物。
雲鵲正疑惑，兩位仆從駕著板車從樹林裏穿了出來。等他們趨近，雲鵲才看見木板上赫然躺著一只體型龐大的麋鹿，其上兩箭分別射中左右兩只後腿。這兩腿恰是奔跑發力的關鍵，射中此處，讓麋鹿跑不了的同時，又能讓它不能當場斃命。
高枝射出的每一箭，均是正中要害，可見其箭法之精準，心思之毒辣！
仆從們駕車迫近了，高聲報數：“二少爺獵得麋鹿一只！”
這一次，老爺高嶺依舊頷首，但不再是板著臉，而是輕撫長須，眼眸裏露出了罕見的笑意。
雲鵲察覺這一細微，比高枝還要開心。
隨後，高枝接連沖進深林狩獵，飛禽走獸，均有收獲。
但高枝進進出出期間，卻始終不見高家兩兄弟出來。
直到午時左右，才見高柏出來。
就像高枝初次沖出樹林那般，高柏也一手揚鞭，一手高舉，卻不見他高舉的那只手有抓著什麽戰利品。
直到他沖過來，跳下馬，張開手，大家才看見一個煤球似的玩意兒躺在他掌心——原來是一只鵪鶉，還是小的！
一名門客眼尖，問：“你的箭呢？”
高柏撓撓頭：“沒射準，把大鳥嚇跑了，掉下了窩裏的雛鳥。”
眾門客本想發笑，一轉頭，見高嶺臉都黑了，只好憋住。
指令官收走小鵪鶉，放進小竹籃。
順著指令官的去向，高柏這才看見亭子一旁堆疊如山的獵物。
“這……這是高枝打的？！”高柏目瞪口呆。
雲鵲理直氣壯：“是啊！”
高柏：“以前從沒見他打下這麽多啊，他是不是作弊……”
“住嘴！還嫌不夠丟人現眼是不！”高嶺終於忍不住，怒喝道。
這下，高柏也變成了鵪鶉。
畋獵結束。
高枝聽令，策馬奔回，唯有這次是空手而歸。
他面帶遺憾，嘆道：“這次一無所獲。”
“已經很不錯了。”竟然是老爺高嶺主動安慰。
就在這時，一行大雁飛過。
高枝眼前一亮，彎弓搭箭，只聽“咻”一聲，而後兩聲雁鳴，再接著是重物墜地之聲。
待眾人定睛，地上已躺著兩只大雁，一只長箭貫穿它們。
片刻後，眾人才反應過來，有人率先驚呼：“竟然是一箭雙雕！”
“早有耳聞二少爺箭術精湛，哪想數日不見，已臻化境！”
……
稱讚之聲不絕如縷。
唯有高柏憤憤不平：“時間都過了！這兩只不能算在內！”
高枝以退為進，抱拳道：“三弟說得有理，這兩只不算在內。”
高柏正要得意，突然被人揪起耳朵。
竟然是父親高嶺：“就算不計入這兩只！你贏定了！還有，二哥就是二哥，你再沒大沒小直呼人家姓名，我聽一次抽你一回！”
高柏痛得不行，連連求饒：“好好好我知道了爹你放開我！”
可當高嶺一放開手，高柏的嘴又硬起來了。
“我哥還沒回來呢！誰知道他會不會獵回一只最大的野獸！”
高嶺皺眉，吩咐道：“高椿呢？叫他回來！”
幾名小廝得令沖入林中，而後才見高椿騎著馬出來。
等人走近了，高嶺呵斥：“號令響了怎麽不回來！”
高椿撓撓頭，。顧左右而言他。
高齡不耐煩了，叱問找人的小廝：“到底怎麽回事！？”
小廝們竟然也是撓撓頭，面面相覷。
“要我連你們一起罰是吧！”高嶺怒喝。
“我說我說！”高椿站了出來，依舊撓頭，“今天起太早了，我好困，看著天時尚早，想著睡一下，哪想一睡就睡過頭了……”
“……”高嶺深呼吸，閉眼。
眾門客：“……”
高枝不見喜怒。
雲鵲憋不住，躲到高枝身後暗笑。
本以為鬧劇就此打住，哪想“啪”的一聲，竟是高嶺搶過高椿手裏的馬鞭，往他身上掄去。
高椿反應過來，撒腿就跑。
高嶺追著要繼續打。
反應過來的眾門客一湧上前，搶鞭子的搶鞭子，勸阻的勸阻。
趁著大家跑遠，躲在高枝背後的雲鵲終於笑出了聲：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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