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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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聽話
回府途中，高枝找了一個由頭離開大部隊。
雲鵲尾隨高枝拐進岔路。
這條小路僻靜無人，安靜得雲鵲落在後面都聽到了高枝哼著小曲兒，雲鵲笨拙地驅馬上前，問：“二少爺，你心情很好？”
高枝一楞：“怎麽這麽問？”
雲鵲說道：“二少爺剛剛哼曲兒呢！我也是頭一回見。”
高枝立刻收斂笑容，恢覆平日的嚴肅，說道：“可能是因為剛剛打獵，我完勝了高椿高柏。”
這話一出口就被高枝否決了。
他素來不把高椿柏兩兄弟放在眼裏，覺得這哥倆除了嫡系血脈這一優勢，其餘一無是處。
因此，往日高枝多有勝過他們的時候，可是都不會像今日這般歡喜外露。
今天自己在高興什麽？
高枝百思不得其解。
“啊！”
身後一聲驚呼，高枝回頭看去，原來是雲鵲沒控制好白露，馬兒扭來扭曲，雲鵲也跟著搖搖欲墜。
高枝放緩馬速，出手穩住雲鵲。
“謝、謝二少爺……”雲鵲驚魂甫定，但很快又恢覆粉撲撲的笑容。
雲鵲不笑時面容清冷，可一旦笑開，左右梨渦綻放，好似大地回春，惹得高枝頻頻回頭。
“嬉皮笑臉的，高興什麽？”
“一想到二少爺大獲全勝，我就好開心。”
高枝鄙夷：“我贏了跟你有什麽關系？獎賞也沒你的份。”
雲鵲不假思索說道：“獎賞什麽的我不稀罕。我看二少爺騎馬英姿颯爽，打獵盆滿缽滿，還贏了宿敵，這些都是大好事！好事發生在二少爺身上，我就開心！”
高枝一楞。
這個答案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往日自己表現出眾，高嶺開心，是看到高府後繼有人；李姨娘開心，是確保了自己的地位；紅玉小虎子開心，則是因為主子出彩下人沾光……
各有各的算盤。
只有雲鵲純粹得幾近天真，他的開心，只因為風光的人，是高枝。
很快，二人來到一座平房小院門前。
開門的是一中年男人。
下馬後，雲鵲跟著高枝往裏走，卻被著男人出手攔住。
雲鵲疑惑地看向高枝：“唔？”
高枝習慣性地吩咐：“你在後院等我。”
可當他對上雲鵲眼巴巴的目光，高枝突然改了念頭，說道，“算了，你跟過來吧，無妨。”
中年男人得令，收回阻攔的手臂，放雲鵲進屋。
雲鵲一邊走一邊打量，只見這是一處民房，剛剛經過的後院堆放了不少柴草，穿過廚房，繞過內室，終於來到前廳。
雲鵲隱約聽到門外有女子的說話聲。
引路的中年男子正要開口稟報，高枝一根指頭放在唇部，示意對方噤聲，中年男人會意，自覺退下。
四下悄寂，門外的談話可以清晰聽到。
“可我聽說，老爺在那肥婆面前當場暈倒。高椿的不成器人盡皆知，若只是普通的淘氣老爺哪至於昏倒？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認出說話之人，雲鵲驀地睜大了眼：竟然是李姨娘。
她在這裏做什麽？
母子二人為何不在府裏相見，而是選了這麽一處偏僻處所？
以及，正在和李姨娘相談的，是誰？
雲鵲禁不住好奇，走到窗前，透過縫隙，看清了前院場景。
跟李姨娘交談的那個人，竟然是錦繡！！！
大夫人的丫鬟錦繡！！她怎麽會私下會見李姨娘？
雲鵲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看向高枝。
然而高枝卻只是垂眸，凝神細聽窗外動靜，不見絲毫詫異之色。
這些疑惑尚未解開，令雲鵲更為震驚的談話出現了。
只聽李姨娘說：“小夫人肚子一直沒動靜，我早有把她休掉的意思。高枝不像高椿。他沒有那些花花腸子，他是擇一人終一世，小夫人被休掉之後，屆時妻妾估計只剩你了，那麽，夫人之位非你莫屬。”
雲鵲腦袋一片空白，眸光射向高枝：你不是說過他暫無納妾打算嗎！怎麽到了李姨娘這兒是另一種說法？！
沒等雲雀琢磨出頭緒，只聽李姨娘接著說道：“高枝他和我說過，他不計較你的出身，只要他扳倒了老肥婆和那不成器的哥倆，當上家主後他就娶你過門。你那麽喜歡高枝，好歹也為自己的幸福爭一把啊！”
雲鵲再也忍不住，出聲問道：“二少爺你要娶錦繡？你之前是在騙我？”
雲鵲的質問沒等來高枝的答案，反倒招致前院二人的警覺。
李姨娘站起身，朝大廳的方向叱問：“誰在那裏？枝兒？是你嗎？”
雲鵲愧疚地看向高枝，然而高枝卻不變顏色，坦然開門，徐徐步出。
“是我。”高枝說道。
李姨娘一見高枝，放心落座，但見到綴在高枝身後的雲鵲，李姨娘又警覺起來：“他怎麽也來了？”
雲鵲腳步頓住，一時間進退維谷。
高枝走了兩步發現人沒跟上，後退兩步將雲鵲拉上，走到李姨娘錦繡面前。
“我要他來的。”高枝淡淡解釋。
李姨娘狐疑地上下打量雲鵲：“你就那麽信他？”
高枝沒回答李姨娘，而是指向座位對雲鵲說：“坐。”
李姨娘鄙夷：“你可別信錯人了。”
高枝語氣寡淡：“我有自己的判斷。”
錦繡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赤紅著臉說道：“我給、給二少爺沏茶。”
李姨娘回頭對錦繡說：“把昨天的事兒都說出來吧。”
許是因為緊張，錦繡最初有些結巴，片刻後才能平靜地講述。
聽罷，高枝沈思不語，雲鵲則還陷在方才的震驚之中失魂落魄。
只有李姨娘接上了話，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拿捏在老肥婆那邊，剛剛怎麽問你都不說？”
錦繡咬咬牙，為難地點了點頭。
李姨娘又問：“是什麽把柄？”
錦繡欲言又止，最終沈默。
倒是高枝說話了：“跟高柏玩得很好的那個矮個子，是你弟弟吧？”
錦繡驀然睜大了眼。
李姨娘了然。
雲鵲稍微回神，聽了這段對話也想起來，前段時間在學堂和高柏一起針對高枝的小個子，他的高額頭難怪這麽熟悉，原來是錦繡的弟弟！
高枝說道：“你現在因為被要挾而妥協，之後若還有類似情況你還是會被他們牽制。若想要自由，你就得拼一把。”
錦繡漲紅著臉，不敢與高枝對視，顫聲答道：“我、我一顆心是向著二少爺的。”
錦繡一個姑娘家，竟敢當眾這麽大剌剌地表白，別說雲鵲，連李姨娘都很是驚訝。
只有高枝平靜如斯，抿了一口茶，點頭道：“那就好。”
反應過來的李姨娘趁機推波助瀾：“你要為自己的長遠打算，是嫁給高椿，給他生一堆同樣蠢笨的娃娃，還是跟我兒子？是要老肥婆當你家長，讓她繼續拿你的至親威脅你，還是進我的門？”
錦繡雖沒吭聲，但眉宇間順服的神色已說明了一切。
叮囑得差不多了，李姨娘便打發錦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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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途中，高枝找了一個由頭離開大部隊。
雲鵲尾隨高枝拐進岔路。
這條小路僻靜無人，安靜得雲鵲落在後面都聽到了高枝哼著小曲兒，雲鵲笨拙地驅馬上前，問：“二少爺，你心情很好？”
高枝一楞：“怎麽這麽問？”
雲鵲說道：“二少爺剛剛哼曲兒呢！我也是頭一回見。”
高枝立刻收斂笑容，恢覆平日的嚴肅，說道：“可能是因為剛剛打獵，我完勝了高椿高柏。”
這話一出口就被高枝否決了。
他素來不把高椿柏兩兄弟放在眼裏，覺得這哥倆除了嫡系血脈這一優勢，其餘一無是處。
因此，往日高枝多有勝過他們的時候，可是都不會像今日這般歡喜外露。
今天自己在高興什麽？
高枝百思不得其解。
“啊！”
身後一聲驚呼，高枝回頭看去，原來是雲鵲沒控制好白露，馬兒扭來扭曲，雲鵲也跟著搖搖欲墜。
高枝放緩馬速，出手穩住雲鵲。
“謝、謝二少爺……”雲鵲驚魂甫定，但很快又恢覆粉撲撲的笑容。
雲鵲不笑時面容清冷，可一旦笑開，左右梨渦綻放，好似大地回春，惹得高枝頻頻回頭。
“嬉皮笑臉的，高興什麽？”
“一想到二少爺大獲全勝，我就好開心。”
高枝鄙夷：“我贏了跟你有什麽關系？獎賞也沒你的份。”
雲鵲不假思索說道：“獎賞什麽的我不稀罕。我看二少爺騎馬英姿颯爽，打獵盆滿缽滿，還贏了宿敵，這些都是大好事！好事發生在二少爺身上，我就開心！”
高枝一楞。
這個答案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往日自己表現出眾，高嶺開心，是看到高府後繼有人；李姨娘開心，是確保了自己的地位；紅玉小虎子開心，則是因為主子出彩下人沾光……
各有各的算盤。
只有雲鵲純粹得幾近天真，他的開心，只因為風光的人，是高枝。
很快，二人來到一座平房小院門前。
開門的是一中年男人。
下馬後，雲鵲跟著高枝往裏走，卻被著男人出手攔住。
雲鵲疑惑地看向高枝：“唔？”
高枝習慣性地吩咐：“你在後院等我。”
可當他對上雲鵲眼巴巴的目光，高枝突然改了念頭，說道，“算了，你跟過來吧，無妨。”
中年男人得令，收回阻攔的手臂，放雲鵲進屋。
雲鵲一邊走一邊打量，只見這是一處民房，剛剛經過的後院堆放了不少柴草，穿過廚房，繞過內室，終於來到前廳。
雲鵲隱約聽到門外有女子的說話聲。
引路的中年男子正要開口稟報，高枝一根指頭放在唇部，示意對方噤聲，中年男人會意，自覺退下。
四下悄寂，門外的談話可以清晰聽到。
“可我聽說，老爺在那肥婆面前當場暈倒。高椿的不成器人盡皆知，若只是普通的淘氣老爺哪至於昏倒？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認出說話之人，雲鵲驀地睜大了眼：竟然是李姨娘。
她在這裏做什麽？
母子二人為何不在府裏相見，而是選了這麽一處偏僻處所？
以及，正在和李姨娘相談的，是誰？
雲鵲禁不住好奇，走到窗前，透過縫隙，看清了前院場景。
跟李姨娘交談的那個人，竟然是錦繡！！！
大夫人的丫鬟錦繡！！她怎麽會私下會見李姨娘？
雲鵲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看向高枝。
然而高枝卻只是垂眸，凝神細聽窗外動靜，不見絲毫詫異之色。
這些疑惑尚未解開，令雲鵲更為震驚的談話出現了。
只聽李姨娘說：“小夫人肚子一直沒動靜，我早有把她休掉的意思。高枝不像高椿。他沒有那些花花腸子，他是擇一人終一世，小夫人被休掉之後，屆時妻妾估計只剩你了，那麽，夫人之位非你莫屬。”
雲鵲腦袋一片空白，眸光射向高枝：你不是說過他暫無納妾打算嗎！怎麽到了李姨娘這兒是另一種說法？！
沒等雲雀琢磨出頭緒，只聽李姨娘接著說道：“高枝他和我說過，他不計較你的出身，只要他扳倒了老肥婆和那不成器的哥倆，當上家主後他就娶你過門。你那麽喜歡高枝，好歹也為自己的幸福爭一把啊！”
雲鵲再也忍不住，出聲問道：“二少爺你要娶錦繡？你之前是在騙我？”
雲鵲的質問沒等來高枝的答案，反倒招致前院二人的警覺。
李姨娘站起身，朝大廳的方向叱問：“誰在那裏？枝兒？是你嗎？”
雲鵲愧疚地看向高枝，然而高枝卻不變顏色，坦然開門，徐徐步出。
“是我。”高枝說道。
李姨娘一見高枝，放心落座，但見到綴在高枝身後的雲鵲，李姨娘又警覺起來：“他怎麽也來了？”
雲鵲腳步頓住，一時間進退維谷。
高枝走了兩步發現人沒跟上，後退兩步將雲鵲拉上，走到李姨娘錦繡面前。
“我要他來的。”高枝淡淡解釋。
李姨娘狐疑地上下打量雲鵲：“你就那麽信他？”
高枝沒回答李姨娘，而是指向座位對雲鵲說：“坐。”
李姨娘鄙夷：“你可別信錯人了。”
高枝語氣寡淡：“我有自己的判斷。”
錦繡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赤紅著臉說道：“我給、給二少爺沏茶。”
李姨娘回頭對錦繡說：“把昨天的事兒都說出來吧。”
許是因為緊張，錦繡最初有些結巴，片刻後才能平靜地講述。
聽罷，高枝沈思不語，雲鵲則還陷在方才的震驚之中失魂落魄。
只有李姨娘接上了話，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拿捏在老肥婆那邊，剛剛怎麽問你都不說？”
錦繡咬咬牙，為難地點了點頭。
李姨娘又問：“是什麽把柄？”
錦繡欲言又止，最終沈默。
倒是高枝說話了：“跟高柏玩得很好的那個矮個子，是你弟弟吧？”
錦繡驀然睜大了眼。
李姨娘了然。
雲鵲稍微回神，聽了這段對話也想起來，前段時間在學堂和高柏一起針對高枝的小個子，他的高額頭難怪這麽熟悉，原來是錦繡的弟弟！
高枝說道：“你現在因為被要挾而妥協，之後若還有類似情況你還是會被他們牽制。若想要自由，你就得拼一把。”
錦繡漲紅著臉，不敢與高枝對視，顫聲答道：“我、我一顆心是向著二少爺的。”
錦繡一個姑娘家，竟敢當眾這麽大剌剌地表白，別說雲鵲，連李姨娘都很是驚訝。
只有高枝平靜如斯，抿了一口茶，點頭道：“那就好。”
反應過來的李姨娘趁機推波助瀾：“你要為自己的長遠打算，是嫁給高椿，給他生一堆同樣蠢笨的娃娃，還是跟我兒子？是要老肥婆當你家長，讓她繼續拿你的至親威脅你，還是進我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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