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高椿回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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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高椿回府（二）
全場肅靜。
“他說他玩什末？”高嶺似乎感到自己有點神志不清，沒問老夫人而是問站在身側的婢女錦繡。
還沒得到錦繡的答覆，高嶺身子一軟，倒地不起。
“老爺！”
“爹！！”
“快叫大夫！”
尖聲叫嚷此起彼伏，高柏應聲而來，一看到父親癱倒地上，也嚇得飛撲過去：“爹爹！”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時，高嶺卻悠悠轉醒。
大夫人連忙雙掌合十向天祈禱：“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老爺你嚇壞我了！”說著又責備一旁的高椿，“都怪你！把爹娘氣死得了！”
高椿一臉無辜：“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沒等高椿說完，大夫人就怒斥：“住嘴！！”
高椿終於噤若寒蟬。
高柏比兄長高椿多些眼力見。雖然初來乍到，但通過只言片語的對話，高柏就估摸出了事情原委，試探著安慰：“爹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和兄長。覺得我們不如高枝。可是爹爹，高枝他再厲害，可他至今無後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樣的人再能耐，也是族中罪人。兄長讀書上確實悟性一般，但給您開枝散葉最多的是他啊！兄長眾多子嗣裏，總會有一兩個悟性好學得快的，好好培養，不愁選不出接班人。”
高嶺沒有答覆，但呼吸不如之前急促，想必是聽進去了。
大夫人也軟聲安慰道：“是呀，老爺你長遠看，椿兒他可以的。”
這時大夫也過來了，眾人讓開。
施針之後，高嶺蒼白的臉色好轉些許。
大夫問：“二位公子，你們誰把老爺背回房裏，我好進一步診治。”
大夫人推小兒子上前：“柏兒你去，好好陪著你爹爹，我跟你哥有話說，說完過去。”
花廳只剩下高椿母子。
高椿還沒回過神來，倒是大夫人心思活絡，先一步撐著站起來。
婢女錦繡上前攙扶，大夫人擺擺手道：“扶他去吧。”
錦繡依言照做，扶著高椿安坐之後，又給母子倆奉上兩杯熱茶。
“椿兒，聽娘一句勸，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斷幹凈，徹底戒掉花花腸子，早日走上正途。”
親娘面前高枝不加遮掩，放下茶盅插嘴道：“娘，道理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做不到。我……”
見兒子欲言又止，大夫人追問：“怎麽回事？你快說呀！”
“我若實話說了，估計你又罵我下流。”
“好！我保證不怪你！”
“我在外面找大夫看過，我自帶熱疾，每日不找人瀉火我就難受。你們嫌我納妾太多，行，那我不碰女人。但連男人都不給碰，這不要了讓我命嗎！我天性就是這樣，可父親非要我坐冷板凳讀聖賢書，當正人君子，我實在是裝不來。但我還是有努力在變好的，你看，我這次就沒有把相好的孌童帶回家了。”高椿說時，留意到大夫人陡變的臉色，趕緊拔高聲調，“您答應過的！不怪我的！”
大夫人幾個深呼吸才強壓怒火：“繼續說。”
“沒……沒有了，就這樣。”
大夫人這才揪起高椿的耳朵，痛得高椿嗷嗷大叫：“你說過不怪我的！”
“我說不怪你，沒說不揍你！”大夫人嘴上惡狠狠，但終究放開了長子耳垂，“哪天你要敢把孌童帶回來，我就一頭撞死！一了百了！”
“娘你別烏鴉嘴，你要走了還有誰疼我！”說罷，龐大如高椿，竟然孩童似的往大夫人懷裏鉆去，嘟囔道，“從小到達，家裏上上下下都盯著我，我一點小動靜就能搞得雞犬不寧。”
“不盯著你盯誰呢？因為你是嫡長子啊，將來家業是要交給你的，府裏上下對未來的一家之長自然看重。”
“太累了，我沒有那個天份，高柏好一些，交給高柏不行嗎？”
高椿一語未完，就被大夫人斥責打斷：“胡說！長幼有序，一家之長豈是說讓就讓的？再說，開了高柏這個先例，難保那對狐貍精母子蠢蠢欲動！”
“可我真的不想要這勞什子家主之位，我只想當個快活公子。連高枝這樣的正經人兒也有找樂子的時候，我放松一下你們就嘮嘮叨叨……”
大夫人聽到了關鍵，忙打斷問：“你說什麽？高枝他怎麽？找樂子？”
始終垂眸肅立的婢女錦繡也沒忍住側目。
高椿估計恍然察覺說漏嘴，一時支支吾吾。
大夫人追問道：“他跟你一樣也上相公館子？”
高椿點點頭，又搖搖頭。
並沒做什麽大逆不道之事，所以我覺得沒必要講。”
大夫人搖搖頭，戳兒子腦門一記：“你個傻子，哪怕是蛛絲馬跡也可以啊！你說他無事不登三寶殿，他找你借書，都借了哪些書？”
高椿托腮想了想，道：“若是些淫邪之書也就罷了，都是些時興的話本小說，還有一些大塊頭我不愛看的。”
“就……就沒有……”大夫人欲言又止。
高椿榆木腦袋難得開竅一回，脫口而出：“你是想問春宮圖是吧。沒有，我特意留了心眼放在最上邊，但高枝翻開看了之後，面不改色拿開了。我覺得對高枝來說，所謂的樂子就是看看聖賢書之外的閑雜之書。這些年我有在觀察高枝，他無論人前人後，確實都正經得不得了，所以有時候我都覺得高枝更適合當一家之主。”
“天真的傻小子！”大夫人一根指頭在高椿腦門一戳，“”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們娘倆一直虎視眈眈，你覺得風平浪靜，是因為我跟高柏替你把風浪擋了！你要清楚你今日如此快活，是出於嫡子身份，人人都菩薩似的供著你！要是哪天高枝和那個老狐貍精奸計得逞，他們會放過你？”
高椿長嘆一口氣：“我知道啊！剛剛的話也只是在娘親面前我才提一嘴兒，該提防的我不會松懈。但是真的好累啊，一家人防來防去的，費腦筋！”
“行了行了，那就幹點不費腦的，為娘親自熬的湯，”大夫人一看，皺眉道，“哎喲，說了那麽久的話湯都涼了，錦繡你去熱一熱。”
錦繡依言上前，收拾好盤盤碗碗退了下去。
等錦繡回來時，高柏也出來了，雖然沒見老爺高嶺，但看母子三人有說有笑，想必高嶺並無大礙。
錦繡不動聲色，將怕盤盤碗碗鋪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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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玩什末？”高嶺似乎感到自己有點神志不清，沒問老夫人而是問站在身側的婢女錦繡。
還沒得到錦繡的答覆，高嶺身子一軟，倒地不起。
“老爺！”
“爹！！”
“快叫大夫！”
尖聲叫嚷此起彼伏，高柏應聲而來，一看到父親癱倒地上，也嚇得飛撲過去：“爹爹！”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時，高嶺卻悠悠轉醒。
大夫人連忙雙掌合十向天祈禱：“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老爺你嚇壞我了！”說著又責備一旁的高椿，“都怪你！把爹娘氣死得了！”
高椿一臉無辜：“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沒等高椿說完，大夫人就怒斥：“住嘴！！”
高椿終於噤若寒蟬。
高柏比兄長高椿多些眼力見。雖然初來乍到，但通過只言片語的對話，高柏就估摸出了事情原委，試探著安慰：“爹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和兄長。覺得我們不如高枝。可是爹爹，高枝他再厲害，可他至今無後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樣的人再能耐，也是族中罪人。兄長讀書上確實悟性一般，但給您開枝散葉最多的是他啊！兄長眾多子嗣裏，總會有一兩個悟性好學得快的，好好培養，不愁選不出接班人。”
高嶺沒有答覆，但呼吸不如之前急促，想必是聽進去了。
大夫人也軟聲安慰道：“是呀，老爺你長遠看，椿兒他可以的。”
這時大夫也過來了，眾人讓開。
施針之後，高嶺蒼白的臉色好轉些許。
大夫問：“二位公子，你們誰把老爺背回房裏，我好進一步診治。”
大夫人推小兒子上前：“柏兒你去，好好陪著你爹爹，我跟你哥有話說，說完過去。”
花廳只剩下高椿母子。
高椿還沒回過神來，倒是大夫人心思活絡，先一步撐著站起來。
婢女錦繡上前攙扶，大夫人擺擺手道：“扶他去吧。”
錦繡依言照做，扶著高椿安坐之後，又給母子倆奉上兩杯熱茶。
“椿兒，聽娘一句勸，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斷幹凈，徹底戒掉花花腸子，早日走上正途。”
親娘面前高枝不加遮掩，放下茶盅插嘴道：“娘，道理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做不到。我……”
見兒子欲言又止，大夫人追問：“怎麽回事？你快說呀！”
“我若實話說了，估計你又罵我下流。”
“好！我保證不怪你！”
“我在外面找大夫看過，我自帶熱疾，每日不找人瀉火我就難受。你們嫌我納妾太多，行，那我不碰女人。但連男人都不給碰，這不要了讓我命嗎！我天性就是這樣，可父親非要我坐冷板凳讀聖賢書，當正人君子，我實在是裝不來。但我還是有努力在變好的，你看，我這次就沒有把相好的孌童帶回家了。”高椿說時，留意到大夫人陡變的臉色，趕緊拔高聲調，“您答應過的！不怪我的！”
大夫人幾個深呼吸才強壓怒火：“繼續說。”
“沒……沒有了，就這樣。”
大夫人這才揪起高椿的耳朵，痛得高椿嗷嗷大叫：“你說過不怪我的！”
“我說不怪你，沒說不揍你！”大夫人嘴上惡狠狠，但終究放開了長子耳垂，“哪天你要敢把孌童帶回來，我就一頭撞死！一了百了！”
“娘你別烏鴉嘴，你要走了還有誰疼我！”說罷，龐大如高椿，竟然孩童似的往大夫人懷裏鉆去，嘟囔道，“從小到達，家裏上上下下都盯著我，我一點小動靜就能搞得雞犬不寧。”
“不盯著你盯誰呢？因為你是嫡長子啊，將來家業是要交給你的，府裏上下對未來的一家之長自然看重。”
“太累了，我沒有那個天份，高柏好一些，交給高柏不行嗎？”
高椿一語未完，就被大夫人斥責打斷：“胡說！長幼有序，一家之長豈是說讓就讓的？再說，開了高柏這個先例，難保那對狐貍精母子蠢蠢欲動！”
“可我真的不想要這勞什子家主之位，我只想當個快活公子。連高枝這樣的正經人兒也有找樂子的時候，我放松一下你們就嘮嘮叨叨……”
大夫人聽到了關鍵，忙打斷問：“你說什麽？高枝他怎麽？找樂子？”
始終垂眸肅立的婢女錦繡也沒忍住側目。
高椿估計恍然察覺說漏嘴，一時支支吾吾。
大夫人追問道：“他跟你一樣也上相公館子？”
高椿點點頭，又搖搖頭。
並沒做什麽大逆不道之事，所以我覺得沒必要講。”
大夫人搖搖頭，戳兒子腦門一記：“你個傻子，哪怕是蛛絲馬跡也可以啊！你說他無事不登三寶殿，他找你借書，都借了哪些書？”
高椿托腮想了想，道：“若是些淫邪之書也就罷了，都是些時興的話本小說，還有一些大塊頭我不愛看的。”
“就……就沒有……”大夫人欲言又止。
高椿榆木腦袋難得開竅一回，脫口而出：“你是想問春宮圖是吧。沒有，我特意留了心眼放在最上邊，但高枝翻開看了之後，面不改色拿開了。我覺得對高枝來說，所謂的樂子就是看看聖賢書之外的閑雜之書。這些年我有在觀察高枝，他無論人前人後，確實都正經得不得了，所以有時候我都覺得高枝更適合當一家之主。”
“天真的傻小子！”大夫人一根指頭在高椿腦門一戳，“”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們娘倆一直虎視眈眈，你覺得風平浪靜，是因為我跟高柏替你把風浪擋了！你要清楚你今日如此快活，是出於嫡子身份，人人都菩薩似的供著你！要是哪天高枝和那個老狐貍精奸計得逞，他們會放過你？”
高椿長嘆一口氣：“我知道啊！剛剛的話也只是在娘親面前我才提一嘴兒，該提防的我不會松懈。但是真的好累啊，一家人防來防去的，費腦筋！”
“行了行了，那就幹點不費腦的，為娘親自熬的湯，”大夫人一看，皺眉道，“哎喲，說了那麽久的話湯都涼了，錦繡你去熱一熱。”
錦繡依言上前，收拾好盤盤碗碗退了下去。
等錦繡回來時，高柏也出來了，雖然沒見老爺高嶺，但看母子三人有說有笑，想必高嶺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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