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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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見不得人
老先生僅翻了數頁，不言語，轉而把兩本書冊以及紙箋遞給高柏，並說道：“你自己核對看看。”
翻著翻著，高柏越發不可置信：“怎麽可能……不可能！”
高枝氣定神閑：“你若不信，盡管找其他人的字跡比對。”
高柏氣得吹胡子瞪眼睛，但終究無法反駁，因為，紙箋上的字跡，與高枝書冊上的字跡，全然一樣！
“無中生有！挑唆是非！鞭子拿來！”然而等了片刻，老先生手上並沒有躺著一根教鞭，於是老先生指著第一排的矮個子說道：“要我連你也一起打是嗎？”
矮個子哆嗦著起身，撿起教鞭走過來奉上。
高柏伸出手，又連忙縮回去，帶著哭腔說道：“老先生你行行好！昨天已經狠狠打了，今天再打就寫不成字了！”
“行，原來的手打十下，換一只手二十下，你自己選。”
高柏一聽，“哇”一聲哭了出來……
眾人都聚焦鬧劇去了，唯獨高枝看向窗畔，與雲鵲的視線對上，高枝微微頷首，用口型道謝。
雲鵲不似往日坦然，躲開了高枝的視線，低眉垂眸。
下午臨近放學，雲鵲先一步備馬，等候在門口。
等了一會兒才看見高枝出來，雲鵲又縮回視線。
“耽誤了片刻。”
雲鵲問：“老先生找你？”
高枝搖頭。
雲鵲頓時擔心起來：“高柏他們事後算賬？”
“算賬？我又不是當年，現在他們能奈我何？話說回來，今天謝謝你了。”
“哪有，您更該謝謝大小姐，如果她不樂意傳信，又或者被高柏揭短時沒有守口如瓶，我都救不了二爺的急。”
高枝沒接話，反而問道：“對了，連老先生都認不出你的字跡。我突然後知後覺，這之中你是下了多少功夫啊，才能模仿到如出一轍。”
高枝這話可謂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雲鵲別開臉去，恰巧看見高杏和小丫鬟一同出來，連忙轉移話題：“大小姐出來了！”
見到門口的二人，高杏雀躍著過來：“二哥！雲鵲！”說著又神秘兮兮往身後看了一圈，而後低聲問雲鵲，“那張紙是你寫的？！”
雲鵲點點頭。
高杏驚訝得捂嘴：“怎麽可能？！你怎麽做到一模一樣的！當年二哥教我習字，我寫出來最多也就六七分像，根本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樣啊！”
雲鵲欲哭無淚，這兩兄妹真的是血濃於水，好不容易逃開其中一個的追問，另一個又緊纏不放。
無奈，雲鵲只得如實回答：“別無他法，多練而已。”
高枝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雲鵲，聽聞此言，高枝挑了挑眉。
一陣寒風掠過，小丫鬟凍得直搓手，催促道：“外面風大，好凍啊，小姐你走不走？”
高杏回頭，見小丫鬟鼻頭都凍紅了，無奈告別：“行吧，回頭再聊。”說罷，就著小丫鬟打起的簾子鉆進轎子。
“我們也走？”
“啊？”高枝這一句有些古怪，但雲鵲一時說不出古怪在哪兒，以至於楞神片刻才把蜜蠟的韁繩遞給高枝，並說道：“走吧。”
高枝笑瞇瞇，翻身上馬，等雲鵲也上馬了，才並轡徐行。
前行些會兒，雲鵲才明白高枝方才的話古怪在何處：高枝作為主子，理應主導何去何從，可剛剛他卻以征詢的語氣詢問自己，並且……等自己上馬了，高枝才上馬。
聯想高杏跟小丫鬟的對話，也沒有“仆唱主隨”的味道……
所以，自己在高枝心裏，是區別於一般仆從的存在嗎？
雲鵲想不明白，哀怨地瞥向高枝背影。
不巧高枝回頭，恰好撞見了雲鵲投向自己的視線，高枝低頭打量自己周身，沒看出異常，便問：“怎麽這樣看著我？”
“……”雲鵲嘟著嘴別開眼。
雲鵲面頰清瘦，此刻撅著嘴，臉頰破天荒地鼓起肉包，高枝覺得新鮮，伸出兩根手指夾住雲鵲面頰，笑道：“好玩！”
雲鵲顯示被突如其來的親密嚇一跳，待意識到高枝是在耍自己玩，轉而惱火起來，拍打掉高枝的手：“動手動腳幹嘛！”
只見高枝笑夠了，轉而解開脖頸上的系帶，脫下鬥篷，雲鵲來不及問，就見那披風飛起，而後是一陣風掠過，隨之背上一暖——高枝竟然把披風給自己披上了。
“面頰這麽冰，手也凍得通紅。回頭找紅玉給你做件禦寒的披風手套。”說時，高枝已經幫雲鵲系好系帶，先一步驅馬前行了。
“二爺……你不冷啊，還是還給你吧？”雲鵲追著喊道。
“沒你冷。”高枝說著回頭瞥一眼雲鵲，“昨兒晚上你摟著我的腰，隔著單衣都感覺得到你手冰涼。”
“二爺，你、你竟然知道？！”高枝這麽快就發現自己的齷齪心思了嗎？雲鵲心驚膽戰。
“擱一塊冰放你肚子上，你還睡得下？！”高枝白雲鵲一眼。
“原來二爺今早打盹是因為我，對不起……”
高枝見雲鵲低眉順眼，誠然一幅認錯姿態，不由失笑。
“既然二爺覺得冷，為啥不把我的手拿開？”
“我本來想提醒你的，誰知你突然又起來了了。我困得不行，很快又睡下了。”
“哦。”不知為何，雲鵲對高枝給的這個答案有些失落。但為何失落，雲鵲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胡思亂想中，雲鵲回到了高府。
甫一踏進梧桐軒，就聽見熟悉的吵嚷聲。
雲鵲心下一沈，擔憂地看向高枝。
果不其然，只見李姨娘坐在廳堂主坐，小夫人躬身低頭站在一邊。
雲鵲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連忙脫下鬥篷，佯裝替高枝抱著，跟隨高枝進去。
察覺高枝進來，李姨娘放開茶盞，小夫人連忙上前接走。
“回來了？”
高枝對李姨娘行了個禮，卻不回答李姨娘的問候。
李姨娘卻不生氣，又問：“昨晚同房了吧？”
沒人答話。
李姨娘皺眉，看看小夫人，又看向高枝：“怎麽不說話，莫非……高枝你又背地裏跟我對著幹？！”說時，李姨娘猛地站起，重重拍桌。
小夫人嚇得當即跪下，哆嗦著說道：“回……回母親，我和夫君同房了的……”
李姨娘神色當即舒緩。
風波平息，雲鵲也如夢初醒。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高枝的情愫，就跟手上抱著的這件鬥篷一樣，不敢當眾穿上身。
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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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著翻著，高柏越發不可置信：“怎麽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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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柏氣得吹胡子瞪眼睛，但終究無法反駁，因為，紙箋上的字跡，與高枝書冊上的字跡，全然一樣！
“無中生有！挑唆是非！鞭子拿來！”然而等了片刻，老先生手上並沒有躺著一根教鞭，於是老先生指著第一排的矮個子說道：“要我連你也一起打是嗎？”
矮個子哆嗦著起身，撿起教鞭走過來奉上。
高柏伸出手，又連忙縮回去，帶著哭腔說道：“老先生你行行好！昨天已經狠狠打了，今天再打就寫不成字了！”
“行，原來的手打十下，換一只手二十下，你自己選。”
高柏一聽，“哇”一聲哭了出來……
眾人都聚焦鬧劇去了，唯獨高枝看向窗畔，與雲鵲的視線對上，高枝微微頷首，用口型道謝。
雲鵲不似往日坦然，躲開了高枝的視線，低眉垂眸。
下午臨近放學，雲鵲先一步備馬，等候在門口。
等了一會兒才看見高枝出來，雲鵲又縮回視線。
“耽誤了片刻。”
雲鵲問：“老先生找你？”
高枝搖頭。
雲鵲頓時擔心起來：“高柏他們事後算賬？”
“算賬？我又不是當年，現在他們能奈我何？話說回來，今天謝謝你了。”
“哪有，您更該謝謝大小姐，如果她不樂意傳信，又或者被高柏揭短時沒有守口如瓶，我都救不了二爺的急。”
高枝沒接話，反而問道：“對了，連老先生都認不出你的字跡。我突然後知後覺，這之中你是下了多少功夫啊，才能模仿到如出一轍。”
高枝這話可謂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雲鵲別開臉去，恰巧看見高杏和小丫鬟一同出來，連忙轉移話題：“大小姐出來了！”
見到門口的二人，高杏雀躍著過來：“二哥！雲鵲！”說著又神秘兮兮往身後看了一圈，而後低聲問雲鵲，“那張紙是你寫的？！”
雲鵲點點頭。
高杏驚訝得捂嘴：“怎麽可能？！你怎麽做到一模一樣的！當年二哥教我習字，我寫出來最多也就六七分像，根本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樣啊！”
雲鵲欲哭無淚，這兩兄妹真的是血濃於水，好不容易逃開其中一個的追問，另一個又緊纏不放。
無奈，雲鵲只得如實回答：“別無他法，多練而已。”
高枝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雲鵲，聽聞此言，高枝挑了挑眉。
一陣寒風掠過，小丫鬟凍得直搓手，催促道：“外面風大，好凍啊，小姐你走不走？”
高杏回頭，見小丫鬟鼻頭都凍紅了，無奈告別：“行吧，回頭再聊。”說罷，就著小丫鬟打起的簾子鉆進轎子。
“我們也走？”
“啊？”高枝這一句有些古怪，但雲鵲一時說不出古怪在哪兒，以至於楞神片刻才把蜜蠟的韁繩遞給高枝，並說道：“走吧。”
高枝笑瞇瞇，翻身上馬，等雲鵲也上馬了，才並轡徐行。
前行些會兒，雲鵲才明白高枝方才的話古怪在何處：高枝作為主子，理應主導何去何從，可剛剛他卻以征詢的語氣詢問自己，並且……等自己上馬了，高枝才上馬。
聯想高杏跟小丫鬟的對話，也沒有“仆唱主隨”的味道……
所以，自己在高枝心裏，是區別於一般仆從的存在嗎？
雲鵲想不明白，哀怨地瞥向高枝背影。
不巧高枝回頭，恰好撞見了雲鵲投向自己的視線，高枝低頭打量自己周身，沒看出異常，便問：“怎麽這樣看著我？”
“……”雲鵲嘟著嘴別開眼。
雲鵲面頰清瘦，此刻撅著嘴，臉頰破天荒地鼓起肉包，高枝覺得新鮮，伸出兩根手指夾住雲鵲面頰，笑道：“好玩！”
雲鵲顯示被突如其來的親密嚇一跳，待意識到高枝是在耍自己玩，轉而惱火起來，拍打掉高枝的手：“動手動腳幹嘛！”
只見高枝笑夠了，轉而解開脖頸上的系帶，脫下鬥篷，雲鵲來不及問，就見那披風飛起，而後是一陣風掠過，隨之背上一暖——高枝竟然把披風給自己披上了。
“面頰這麽冰，手也凍得通紅。回頭找紅玉給你做件禦寒的披風手套。”說時，高枝已經幫雲鵲系好系帶，先一步驅馬前行了。
“二爺……你不冷啊，還是還給你吧？”雲鵲追著喊道。
“沒你冷。”高枝說著回頭瞥一眼雲鵲，“昨兒晚上你摟著我的腰，隔著單衣都感覺得到你手冰涼。”
“二爺，你、你竟然知道？！”高枝這麽快就發現自己的齷齪心思了嗎？雲鵲心驚膽戰。
“擱一塊冰放你肚子上，你還睡得下？！”高枝白雲鵲一眼。
“原來二爺今早打盹是因為我，對不起……”
高枝見雲鵲低眉順眼，誠然一幅認錯姿態，不由失笑。
“既然二爺覺得冷，為啥不把我的手拿開？”
“我本來想提醒你的，誰知你突然又起來了了。我困得不行，很快又睡下了。”
“哦。”不知為何，雲鵲對高枝給的這個答案有些失落。但為何失落，雲鵲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胡思亂想中，雲鵲回到了高府。
甫一踏進梧桐軒，就聽見熟悉的吵嚷聲。
雲鵲心下一沈，擔憂地看向高枝。
果不其然，只見李姨娘坐在廳堂主坐，小夫人躬身低頭站在一邊。
雲鵲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連忙脫下鬥篷，佯裝替高枝抱著，跟隨高枝進去。
察覺高枝進來，李姨娘放開茶盞，小夫人連忙上前接走。
“回來了？”
高枝對李姨娘行了個禮，卻不回答李姨娘的問候。
李姨娘卻不生氣，又問：“昨晚同房了吧？”
沒人答話。
李姨娘皺眉，看看小夫人，又看向高枝：“怎麽不說話，莫非……高枝你又背地裏跟我對著幹？！”說時，李姨娘猛地站起，重重拍桌。
小夫人嚇得當即跪下，哆嗦著說道：“回……回母親，我和夫君同房了的……”
李姨娘神色當即舒緩。
風波平息，雲鵲也如夢初醒。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高枝的情愫，就跟手上抱著的這件鬥篷一樣，不敢當眾穿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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