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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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相救
高枝的呼吸均勻而舒緩，然而雲鵲卻臥如針氈。
夜很靜，雲鵲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猛烈地搏動。
雲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心跳得這麽快，是不習慣身邊有人？可是北上途中就跟高枝睡過了啊？！抑或是認床？可自己早就在這張床上休息過啊……
雲鵲不解，茫然看向身側之人。
然而就在此刻，高枝突然翻身，背對雲鵲，同時，也把雲鵲身上的被子卷走大半。
緊張片刻，雲鵲才覺察身上的寒冷，於是掀開被子一角，往高枝的方向貼近……
這下，身體是暖了，但雲鵲心猿意馬得更加厲害了，想入非非，連朝鳳堂時撞見的香艷場面都湧現眼前，一些本能不受控制，驅使著雲鵲伸出手，環過高枝的腰腹。
聰敏如雲鵲，至此算是意識到自己對高枝起了“歹意”。
可高枝是君子啊，怎容自己玷汙？更何況他已經有了小夫人，雖然算不上情深似海，但以高枝的品性，怎容自己插足？
胡思亂想中，五更鼓敲響，雲鵲再也躺不住，索性起身洗漱。
收拾完畢，天微微亮，雲鵲繞到屏風後，見高枝仍在熟睡，替他掖好被子，又回到桌前收拾高枝上學的包裹。
一切完畢後，還遠未到辰時，雲鵲索性鋪紙研墨，習字靜心。
抄了一頁《心經》，換紙時雲鵲赫然發現：心裏不想高枝了，可筆下全是高枝——即便沒有原稿供臨摹，雲鵲的每一筆一畫，無不與高枝的字跡如出一轍。
雲鵲惱羞，抓起宣紙揉做一團，剛擲到地上，又怕高枝發現後盤問，只好撿起來放進廢紙簍。
習字也不成，雲鵲只得枯坐，直到辰時，才喊高枝醒來。
高枝這幾日休息不好，以至於眼白泛紅。
雲鵲因為意識到了自己對高枝的“歹意”，以至於服侍高枝更衣時動作笨拙.
好在高枝頭腦混沌，沒有發現。
穿衣完畢，雲鵲楞神片刻，才想起來提醒：“二少爺，回臥房用早膳吧。”
一聽到臥房，高枝就想起李姨娘，想起小夫人，眉頭一皺：“不過去了，你端過來這裏吃。”
“啊？”
“沒什麽，我就想清靜清靜。”高枝想了想，又補充道，“小夫人問了，你就說我起晚了，胡亂吃一點就走人。”
雲鵲按照高枝的吩咐做了，還帶了一壺熱水回來，在高枝用餐的間隙，雲鵲泡了釅茶遞給高枝：“二少爺，喝了這個。”
高枝沒有過問雲鵲泡的是什麽，接過就盡數喝下。
出門後，雪下得更急了，雲鵲喊住高枝，進屋取來狐裘披風。再出來時，高枝已經跨上馬。
雲鵲抱著披風，在馬下做了個招手的手勢，高枝乖乖下馬，走到雲鵲面前。
雲鵲將披風環過高枝後背，在脖頸處系帶的時候，高枝微微仰頭，雲鵲指尖不小心滑過高枝的喉結，那個小突起微微顫動，惹得雲鵲也為之一頓。
“嗯？”高枝不解。
“沒……”雲鵲收回心神，系好系帶，高枝抖了抖，旋身上馬。
白雪世界，一人一騎，猩紅披風獵獵飄揚。
雲鵲眼裏的畫卷也不過如此。
來到書院。
教書先生所講的詩文，高枝昨晚沒來得及背。當下臨時抱佛腳，總算在先生來之前勉強記完了。
隨後先生到來，抽查了數人背誦，直到最後也沒抽中高枝。
高枝松一口氣，精神總算放松下來。
雲鵲守在窗外，他不像其他高府子弟的侍從，趁著主子上課溜出去瘋玩。
因為對雲鵲而言，學習遠比玩耍有趣，所以他寧可站在窗外聽先生講課，也不願瞎玩亂逛打發時間。
後來高枝發現雲鵲始終等在窗外，便找了一張椅子，供雲鵲安坐。
雲鵲有了座位，索性“得寸進尺”，跟高枝要了筆墨紙箋，一邊旁聽一邊記錄。
但今天，旁聽了個把時辰，雲鵲膝上的宣紙也不過記了寥寥數筆，昨晚意識到自己的情愫，雲鵲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這不，雲鵲的視線又一次不受控地投向高枝。
然而，高枝的情況卻讓雲鵲大跌眼界——平時聽講專註、坐姿如松的高枝，此刻雙眼合上，破天荒地打起了瞌睡。要不是一手撐著頭，恐怕早趴在桌面了。
雲鵲向屋子後方張望的神情引起窗邊高杏的註意，順著雲鵲的目光，高興看過去，察覺異樣，回頭捂著嘴笑。
雲鵲連忙把中指放在唇前，示意高杏不要聲張。
高杏笑了，用口型安慰雲鵲：“放心。”
雲鵲收回心神，同時提筆，把教書先生所講的重點記了下來，想著方便高枝回頭溫書。
就快進入午休的時候，突然聽室內一人說道：“老先生，瞧瞧，您的寶貝學生在打盹呢！”緊接著就是一陣起哄聲。
老先生老眼昏花，看不太清，蹣跚著走過來。
就在這個空擋，高杏轉身，往後出腳，踹了一腳斜後方的高枝。
書桌震動，高枝猛然驚醒，恰好撞上教書柳老先生的目光。
老先生走過來的間隙，高柏趁勢煽風點火：“打他鞭子！”其餘的高府子弟也紛紛起哄。
柳先生清楚高柏素來喜歡針對高枝，便喝止道：“我會自行判斷！”說時，恰好經過高柏，於是順手給高柏一記爆栗。
高柏抱頭大喊：“錯的又不是我，先生打我做什麽！”
眾人的目光霎時聚焦到高柏身上去了。
趁此間隙，雲鵲急中生智，將所做筆記折起，塞給窗旁的高杏：“給二少爺！”
高杏瞬間了然，往斜後方的最後一排塞去。
高枝接到紙條，茫然看向高杏，當看到了窗畔的雲鵲，高枝瞬間了然。
高枝展開紙條，一目十行，等先生過來的時候已由驚慌轉為徹底的安定。
先生問：“老朽剛剛所講，你覆述一遍。”
高枝不緊不慢，娓娓道來。
先生點點頭：“不錯，能覆述就說明有聽講。”說著轉身，就要走回講臺。
高柏怎肯輕易作罷，叫嚷道：“我分明看到他順腳！眼睛都閉上了，枕著手臂睡得可香了。”
先生的腳步頓住，看看高柏，又看向高枝。
高枝雙手奉上紙箋，說道：“若我真睡著了，又怎麽可能在先生講課時記錄？”
老先生接過紙張，掃了幾眼，露出欣慰的神色：“行了，坐下吧。”
“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他睡著的！他不可能做筆記……”高柏說時，瞥見高杏，便指著高杏說道，“二姐，是不是你在幫高枝？！”
高杏不知雲鵲從哪兒弄來的筆記，不清楚個中緣由，因此她有些底氣不足：“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幫他了？！”
雲鵲也沒料到高柏如此不依不撓，一時想不到破局。
高枝掃視了一眼老先生捧著的紙箋，嘴角勾起笑意：“是不是我自己做的筆記，比對一下字跡不就行了。”
說著，拿起自己的課本，又走到高杏面前，揀走她的課本，畢恭畢敬雙手奉上給老先生：“請老先生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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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枝的呼吸均勻而舒緩，然而雲鵲卻臥如針氈。
夜很靜，雲鵲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猛烈地搏動。
雲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心跳得這麽快，是不習慣身邊有人？可是北上途中就跟高枝睡過了啊？！抑或是認床？可自己早就在這張床上休息過啊……
雲鵲不解，茫然看向身側之人。
然而就在此刻，高枝突然翻身，背對雲鵲，同時，也把雲鵲身上的被子卷走大半。
緊張片刻，雲鵲才覺察身上的寒冷，於是掀開被子一角，往高枝的方向貼近……
這下，身體是暖了，但雲鵲心猿意馬得更加厲害了，想入非非，連朝鳳堂時撞見的香艷場面都湧現眼前，一些本能不受控制，驅使著雲鵲伸出手，環過高枝的腰腹。
聰敏如雲鵲，至此算是意識到自己對高枝起了“歹意”。
可高枝是君子啊，怎容自己玷汙？更何況他已經有了小夫人，雖然算不上情深似海，但以高枝的品性，怎容自己插足？
胡思亂想中，五更鼓敲響，雲鵲再也躺不住，索性起身洗漱。
收拾完畢，天微微亮，雲鵲繞到屏風後，見高枝仍在熟睡，替他掖好被子，又回到桌前收拾高枝上學的包裹。
一切完畢後，還遠未到辰時，雲鵲索性鋪紙研墨，習字靜心。
抄了一頁《心經》，換紙時雲鵲赫然發現：心裏不想高枝了，可筆下全是高枝——即便沒有原稿供臨摹，雲鵲的每一筆一畫，無不與高枝的字跡如出一轍。
雲鵲惱羞，抓起宣紙揉做一團，剛擲到地上，又怕高枝發現後盤問，只好撿起來放進廢紙簍。
習字也不成，雲鵲只得枯坐，直到辰時，才喊高枝醒來。
高枝這幾日休息不好，以至於眼白泛紅。
雲鵲因為意識到了自己對高枝的“歹意”，以至於服侍高枝更衣時動作笨拙.
好在高枝頭腦混沌，沒有發現。
穿衣完畢，雲鵲楞神片刻，才想起來提醒：“二少爺，回臥房用早膳吧。”
一聽到臥房，高枝就想起李姨娘，想起小夫人，眉頭一皺：“不過去了，你端過來這裏吃。”
“啊？”
“沒什麽，我就想清靜清靜。”高枝想了想，又補充道，“小夫人問了，你就說我起晚了，胡亂吃一點就走人。”
雲鵲按照高枝的吩咐做了，還帶了一壺熱水回來，在高枝用餐的間隙，雲鵲泡了釅茶遞給高枝：“二少爺，喝了這個。”
高枝沒有過問雲鵲泡的是什麽，接過就盡數喝下。
出門後，雪下得更急了，雲鵲喊住高枝，進屋取來狐裘披風。再出來時，高枝已經跨上馬。
雲鵲抱著披風，在馬下做了個招手的手勢，高枝乖乖下馬，走到雲鵲面前。
雲鵲將披風環過高枝後背，在脖頸處系帶的時候，高枝微微仰頭，雲鵲指尖不小心滑過高枝的喉結，那個小突起微微顫動，惹得雲鵲也為之一頓。
“嗯？”高枝不解。
“沒……”雲鵲收回心神，系好系帶，高枝抖了抖，旋身上馬。
白雪世界，一人一騎，猩紅披風獵獵飄揚。
雲鵲眼裏的畫卷也不過如此。
來到書院。
教書先生所講的詩文，高枝昨晚沒來得及背。當下臨時抱佛腳，總算在先生來之前勉強記完了。
隨後先生到來，抽查了數人背誦，直到最後也沒抽中高枝。
高枝松一口氣，精神總算放松下來。
雲鵲守在窗外，他不像其他高府子弟的侍從，趁著主子上課溜出去瘋玩。
因為對雲鵲而言，學習遠比玩耍有趣，所以他寧可站在窗外聽先生講課，也不願瞎玩亂逛打發時間。
後來高枝發現雲鵲始終等在窗外，便找了一張椅子，供雲鵲安坐。
雲鵲有了座位，索性“得寸進尺”，跟高枝要了筆墨紙箋，一邊旁聽一邊記錄。
但今天，旁聽了個把時辰，雲鵲膝上的宣紙也不過記了寥寥數筆，昨晚意識到自己的情愫，雲鵲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這不，雲鵲的視線又一次不受控地投向高枝。
然而，高枝的情況卻讓雲鵲大跌眼界——平時聽講專註、坐姿如松的高枝，此刻雙眼合上，破天荒地打起了瞌睡。要不是一手撐著頭，恐怕早趴在桌面了。
雲鵲向屋子後方張望的神情引起窗邊高杏的註意，順著雲鵲的目光，高興看過去，察覺異樣，回頭捂著嘴笑。
雲鵲連忙把中指放在唇前，示意高杏不要聲張。
高杏笑了，用口型安慰雲鵲：“放心。”
雲鵲收回心神，同時提筆，把教書先生所講的重點記了下來，想著方便高枝回頭溫書。
就快進入午休的時候，突然聽室內一人說道：“老先生，瞧瞧，您的寶貝學生在打盹呢！”緊接著就是一陣起哄聲。
老先生老眼昏花，看不太清，蹣跚著走過來。
就在這個空擋，高杏轉身，往後出腳，踹了一腳斜後方的高枝。
書桌震動，高枝猛然驚醒，恰好撞上教書柳老先生的目光。
老先生走過來的間隙，高柏趁勢煽風點火：“打他鞭子！”其餘的高府子弟也紛紛起哄。
柳先生清楚高柏素來喜歡針對高枝，便喝止道：“我會自行判斷！”說時，恰好經過高柏，於是順手給高柏一記爆栗。
高柏抱頭大喊：“錯的又不是我，先生打我做什麽！”
眾人的目光霎時聚焦到高柏身上去了。
趁此間隙，雲鵲急中生智，將所做筆記折起，塞給窗旁的高杏：“給二少爺！”
高杏瞬間了然，往斜後方的最後一排塞去。
高枝接到紙條，茫然看向高杏，當看到了窗畔的雲鵲，高枝瞬間了然。
高枝展開紙條，一目十行，等先生過來的時候已由驚慌轉為徹底的安定。
先生問：“老朽剛剛所講，你覆述一遍。”
高枝不緊不慢，娓娓道來。
先生點點頭：“不錯，能覆述就說明有聽講。”說著轉身，就要走回講臺。
高柏怎肯輕易作罷，叫嚷道：“我分明看到他順腳！眼睛都閉上了，枕著手臂睡得可香了。”
先生的腳步頓住，看看高柏，又看向高枝。
高枝雙手奉上紙箋，說道：“若我真睡著了，又怎麽可能在先生講課時記錄？”
老先生接過紙張，掃了幾眼，露出欣慰的神色：“行了，坐下吧。”
“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他睡著的！他不可能做筆記……”高柏說時，瞥見高杏，便指著高杏說道，“二姐，是不是你在幫高枝？！”
高杏不知雲鵲從哪兒弄來的筆記，不清楚個中緣由，因此她有些底氣不足：“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幫他了？！”
雲鵲也沒料到高柏如此不依不撓，一時想不到破局。
高枝掃視了一眼老先生捧著的紙箋，嘴角勾起笑意：“是不是我自己做的筆記，比對一下字跡不就行了。”
說著，拿起自己的課本，又走到高杏面前，揀走她的課本，畢恭畢敬雙手奉上給老先生：“請老先生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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