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學府鬧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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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學府鬧事（二）
先生惱怒：“背不出書你還想躲避責罰？！懲罰翻倍！打二十下！”
說著戒尺落下，伴隨著“啪”“啪”木條鞭打的聲音，高柏的皮肉很快泛起了紅。
雲鵲起初還覺得解氣，可漸漸地也有些不忍了。
打完，先生還不解氣，對高柏說道：“今天再罰你把昨天講的釋義謄抄十遍！”
接著，先生一個轉身，環視四周：“我再點一個人背一背，要是也背不出來，那就全體一起挨罰！你來！”
先生手指指的，正是高枝。
雲鵲的心漏跳了一拍。
卻見高枝從容起身，嗓音清朗，不緊不慢地背誦：“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全程下來，無一字出錯。
待高枝話音落下，雲鵲看向教書先生，只見他神色已然恢覆平和，看了一眼高枝，點點頭道：“不錯，坐下吧，繼續聽講。”
雲鵲暗暗舒一口氣，卻又發現高府子弟們紛紛朝高枝瞥過來，眼神裏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鄙夷不屑……
雲鵲甚至聽到高柏小聲嘟囔：“死記硬背而已，有什麽了不起！”
好在先生在場，無論這些人如何看待高枝，終究不敢發作。
這段時間陪著高枝進學，雲鵲初步認識了這幫勢利的高府子弟，只是此前尚未出現如此針鋒相對的場面。
好在被高柏等人排擠的時候，還有高杏出面相助，雲鵲對這位公子打扮高府三小姐另眼相看，這一天多留意了她幾眼。
但不湊巧的是，雲鵲幾次看向高杏，都被高枝或者高杏本人撞見了。
最後一次被高杏撞見，雲鵲窘迫得當場臉紅。高枝見此情形，嗤笑出聲。
從學堂出來，雲鵲收拾好高枝的筆墨書籍才出去，恰巧撞見高枝跟高杏騎在馬上，並轡而立。
只聽高枝對高杏說道：“今天多謝你解圍。”
“是高柏那小子不對，回頭我還要教訓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罵了他這麽多年，也不見得有多少改進。”
高杏一聲嘆息，很是無奈：“雖然高椿高柏才是我親兄弟，但我心裏認為最能挑起高府大梁的還是二哥你。”
高枝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此話不可亂講。”
雲鵲翻身上馬，三人一道前行。
高杏驅馬湊近雲鵲，問：“你今天看了我好幾次，什麽意思？”
沒想到高杏如此直白，雲鵲語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如實交代道：“此前聽人說過三小姐的種種好，今天親眼見證，很是震撼。”
高杏一聽，得意地揚起頭來：“噢，你倒說說我今天怎麽震撼你啦？”
“今天四公子犯錯，三小姐不因為他是親弟弟而幫他，反倒幫助同父異母的二少爺，從這裏我就知道三小姐是明理的人；而且，三小姐一開口就將四公子唬住，也看得出三小姐的威嚴。再者，三小姐打扮成公子，與男人一般上學堂，平日作風也磊落豪爽，此前我未曾見過三小姐這般的女子。”
雲鵲說的時候，高枝似笑非笑地盯著雲鵲。
而高杏聽完，歪著腦袋四靠譜片刻，問道：“這麽說我是非常好的一個人？”
“當然是。”雲鵲笑得真誠。
高杏卻一臉失落：“哎，可惜他看不到我是這麽好的一個人。”
聽聞妹妹一聲嘆息，高枝收回視線，轉而安慰道：“來日方長，以後會遇到比他更好的人。”
高杏頭搖得撥浪鼓似的：“縱有更好的人，我也再不會像這般傾心於他了。”
雲鵲本想打聽八卦，可見高杏神色落寞，別識趣地住了嘴。
而後高杏的小丫鬟趕上，高杏便和丫鬟並駕在前，高枝雲鵲齊驅在後。
高枝有意放慢馬速，緩轡徐行，雲鵲得以跟上。
高枝低聲問：“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三妹特好？”
這一問叫雲鵲疑惑：“是啊，我剛剛不是誇過了嗎？”
只聽高枝一聲輕笑，驅馬走快了些。
雲鵲馬術不好，歪歪倒倒勉強跟上，並追問：“你什麽意思啊？”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三妹吧？”高枝說罷回頭，想看看少年被戳穿心事後紅透的臉。
意外的是，雲鵲卻只是瞪大了眼，只見驚訝，不見羞赧。
連帶著高枝都迷惑了：“你平常不是動不動就面紅耳熱嗎？怎麽現在沒點反應？”
雲鵲一頭霧水：“我為什麽要臉紅？”
“你說了我三妹那麽多好，難道不是喜歡人家？”
雲鵲捫心自問，而後擡頭，坦然與高枝對視：“不是。”
這下輪到高枝納悶了：“你把人家誇上了天，害我也產生了誤會。”
雲鵲不假思索：“我誇二少爺也挺多的啊。”
這話一出，二人俱是一楞。
高枝一楞，是突然意識到雲鵲確實經常對自己讚不絕口，看來他誇高杏，純粹是因為嘴甜，外加打心底認為對方好。
而雲鵲一楞，則是因為他悄悄做的一個假設：誇高杏會被誤認為喜歡對方，那誇高枝是否也可能遭此誤會？雲鵲腦海突然浮現一個場面：高枝迫近自己並逼問“你說了我那麽多好，難道不是喜歡我？”
這一想，“唰”地一下，雲鵲就感到臉上熱氣蒸騰。
高枝察覺雲鵲沒緊跟著自己，便勒馬回頭看過去，卻見此刻雲鵲漲紅了臉。
高枝：“？？？……”
高枝沒來得及盤問，因為已經回到了高府。
送高杏回到她的院落後，雲鵲尾隨高枝回到梧桐軒。
二人前腳剛進門，紅玉後腳就跑進來說道：“李姨娘來了。”
雲鵲和高枝俱是眉頭一皺。
小夫人聽聞消息也匆匆出來，跟高枝一道，立在大廳恭候。
沒等多久，李姨娘進來，身後跟著的小丫鬟燕舞兩手端著托盤，其上放置兩個燉盅。
李姨娘坐下後，對躬身行禮的高枝和小夫人揮揮手：“坐下吧。”
高枝坐在東側第一位，雲鵲侍立身後，也大概料到了李姨娘此行的目的。
燕舞將熟練地將托盤放在高枝和小夫人之間的小茶幾上，揭開燉盅蓋，將其中一碗燉湯端給高枝，高枝接過後，再給小夫人奉上另一碗。
高枝垂眸，看不出喜怒；小夫人則微微欠身，柔聲謝過姨娘。
李姨娘卻不買小夫人的帳，責備道：“真心感謝我就給我生個孫子！不要嘴上說謝謝！肚子卻沒半點動靜！都把補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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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惱怒：“背不出書你還想躲避責罰？！懲罰翻倍！打二十下！”
說著戒尺落下，伴隨著“啪”“啪”木條鞭打的聲音，高柏的皮肉很快泛起了紅。
雲鵲起初還覺得解氣，可漸漸地也有些不忍了。
打完，先生還不解氣，對高柏說道：“今天再罰你把昨天講的釋義謄抄十遍！”
接著，先生一個轉身，環視四周：“我再點一個人背一背，要是也背不出來，那就全體一起挨罰！你來！”
先生手指指的，正是高枝。
雲鵲的心漏跳了一拍。
卻見高枝從容起身，嗓音清朗，不緊不慢地背誦：“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全程下來，無一字出錯。
待高枝話音落下，雲鵲看向教書先生，只見他神色已然恢覆平和，看了一眼高枝，點點頭道：“不錯，坐下吧，繼續聽講。”
雲鵲暗暗舒一口氣，卻又發現高府子弟們紛紛朝高枝瞥過來，眼神裏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鄙夷不屑……
雲鵲甚至聽到高柏小聲嘟囔：“死記硬背而已，有什麽了不起！”
好在先生在場，無論這些人如何看待高枝，終究不敢發作。
這段時間陪著高枝進學，雲鵲初步認識了這幫勢利的高府子弟，只是此前尚未出現如此針鋒相對的場面。
好在被高柏等人排擠的時候，還有高杏出面相助，雲鵲對這位公子打扮高府三小姐另眼相看，這一天多留意了她幾眼。
但不湊巧的是，雲鵲幾次看向高杏，都被高枝或者高杏本人撞見了。
最後一次被高杏撞見，雲鵲窘迫得當場臉紅。高枝見此情形，嗤笑出聲。
從學堂出來，雲鵲收拾好高枝的筆墨書籍才出去，恰巧撞見高枝跟高杏騎在馬上，並轡而立。
只聽高枝對高杏說道：“今天多謝你解圍。”
“是高柏那小子不對，回頭我還要教訓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罵了他這麽多年，也不見得有多少改進。”
高杏一聲嘆息，很是無奈：“雖然高椿高柏才是我親兄弟，但我心裏認為最能挑起高府大梁的還是二哥你。”
高枝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此話不可亂講。”
雲鵲翻身上馬，三人一道前行。
高杏驅馬湊近雲鵲，問：“你今天看了我好幾次，什麽意思？”
沒想到高杏如此直白，雲鵲語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如實交代道：“此前聽人說過三小姐的種種好，今天親眼見證，很是震撼。”
高杏一聽，得意地揚起頭來：“噢，你倒說說我今天怎麽震撼你啦？”
“今天四公子犯錯，三小姐不因為他是親弟弟而幫他，反倒幫助同父異母的二少爺，從這裏我就知道三小姐是明理的人；而且，三小姐一開口就將四公子唬住，也看得出三小姐的威嚴。再者，三小姐打扮成公子，與男人一般上學堂，平日作風也磊落豪爽，此前我未曾見過三小姐這般的女子。”
雲鵲說的時候，高枝似笑非笑地盯著雲鵲。
而高杏聽完，歪著腦袋四靠譜片刻，問道：“這麽說我是非常好的一個人？”
“當然是。”雲鵲笑得真誠。
高杏卻一臉失落：“哎，可惜他看不到我是這麽好的一個人。”
聽聞妹妹一聲嘆息，高枝收回視線，轉而安慰道：“來日方長，以後會遇到比他更好的人。”
高杏頭搖得撥浪鼓似的：“縱有更好的人，我也再不會像這般傾心於他了。”
雲鵲本想打聽八卦，可見高杏神色落寞，別識趣地住了嘴。
而後高杏的小丫鬟趕上，高杏便和丫鬟並駕在前，高枝雲鵲齊驅在後。
高枝有意放慢馬速，緩轡徐行，雲鵲得以跟上。
高枝低聲問：“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三妹特好？”
這一問叫雲鵲疑惑：“是啊，我剛剛不是誇過了嗎？”
只聽高枝一聲輕笑，驅馬走快了些。
雲鵲馬術不好，歪歪倒倒勉強跟上，並追問：“你什麽意思啊？”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三妹吧？”高枝說罷回頭，想看看少年被戳穿心事後紅透的臉。
意外的是，雲鵲卻只是瞪大了眼，只見驚訝，不見羞赧。
連帶著高枝都迷惑了：“你平常不是動不動就面紅耳熱嗎？怎麽現在沒點反應？”
雲鵲一頭霧水：“我為什麽要臉紅？”
“你說了我三妹那麽多好，難道不是喜歡人家？”
雲鵲捫心自問，而後擡頭，坦然與高枝對視：“不是。”
這下輪到高枝納悶了：“你把人家誇上了天，害我也產生了誤會。”
雲鵲不假思索：“我誇二少爺也挺多的啊。”
這話一出，二人俱是一楞。
高枝一楞，是突然意識到雲鵲確實經常對自己讚不絕口，看來他誇高杏，純粹是因為嘴甜，外加打心底認為對方好。
而雲鵲一楞，則是因為他悄悄做的一個假設：誇高杏會被誤認為喜歡對方，那誇高枝是否也可能遭此誤會？雲鵲腦海突然浮現一個場面：高枝迫近自己並逼問“你說了我那麽多好，難道不是喜歡我？”
這一想，“唰”地一下，雲鵲就感到臉上熱氣蒸騰。
高枝察覺雲鵲沒緊跟著自己，便勒馬回頭看過去，卻見此刻雲鵲漲紅了臉。
高枝：“？？？……”
高枝沒來得及盤問，因為已經回到了高府。
送高杏回到她的院落後，雲鵲尾隨高枝回到梧桐軒。
二人前腳剛進門，紅玉後腳就跑進來說道：“李姨娘來了。”
雲鵲和高枝俱是眉頭一皺。
小夫人聽聞消息也匆匆出來，跟高枝一道，立在大廳恭候。
沒等多久，李姨娘進來，身後跟著的小丫鬟燕舞兩手端著托盤，其上放置兩個燉盅。
李姨娘坐下後，對躬身行禮的高枝和小夫人揮揮手：“坐下吧。”
高枝坐在東側第一位，雲鵲侍立身後，也大概料到了李姨娘此行的目的。
燕舞將熟練地將托盤放在高枝和小夫人之間的小茶幾上，揭開燉盅蓋，將其中一碗燉湯端給高枝，高枝接過後，再給小夫人奉上另一碗。
高枝垂眸，看不出喜怒；小夫人則微微欠身，柔聲謝過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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