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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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請安
說時，高枝已經跨進了櫳翠軒，這是高枝的祖母老夫人的庭院。
恰好老夫人的貼身丫鬟珍珠出來。見到高枝，珍珠攔住道：“老祖宗昨夜嘴饞，吃了些涼果，今早有些鬧肚子。她讓我叫你們今天別給她請安，她想安生休息。”
高枝點點頭，而後又問：“祖母現在身體怎麽樣了？看過大夫了嗎？”
“二少爺放心，一早就看過大夫了，我現在就是去熬藥。”說時，珍珠拎了拎手裏的包裹。
雖被珍珠婉拒，但高枝還是堅持道：“我不出聲，去給老祖母行個禮就出來。”
珍珠拗不過高枝，只好放進屋。
小虎子則在院外等候。
高枝進入內室，只見紗帳外有兩名丫鬟，一左一右侍立。
左邊的小丫鬟見是高枝，低聲驚呼：“二少爺？”
右側的小丫鬟提醒道：“老太太她……”
高枝將食指放在唇前，倆丫鬟立馬噤聲。
高枝隔著紗帳，朝老祖母拜了三拜，就要退下之時，紗帳裏傳出一道老婦的嗓音：“枝兒，是你嗎？”
婦人嗓音略顯虛浮，但即便虛浮，還是掩不住其中的喜悅。
高枝聞言，常年不見悲喜的臉上難得浮現出歡喜，說道：“是，我給祖母請早安。”
那蒼老的嗓音又說道：“難為你有心。”
高枝問：“聽珍珠說祖母不大舒服，現在如何了？有什麽我能做的？”
“你放心，看過大夫了，等吃了藥就好了，之前就是這麽過來的，咳……”老太太突然咳嗽起來。
在兩個小丫鬟反應過來之前，高枝先一步起身，沖到桌前接了一杯溫水，挑開紗帳跪在老太太床前，將水盅送到老太太嘴邊：“祖母，您喝水。”
老太太小小抿了一口，漸漸緩過來。
高枝輕撫老人脊背，一臉擔心神色。
“我的兒，你大老遠趕回來，這幾日就先別用功了，休息一陣，別累壞了。”
高枝熱淚盈眶：“祖母，我還好，你多惦記著自己才是。”
老太太微微點頭。
高枝不敢多加打擾，鞠了一躬，之後便退出房去，留老太太安心休息。
從櫳翠軒出來，高枝往正德齋的方向走去，小虎子緊緊跟上。
剛邁進庭院，小虎子就捂了捂鼻子：“好重的藥味啊，住裏面的人討厭，屋子也這麽臭。”
高枝白了小虎子一眼。
小虎子有些委屈：“人家怕藥味嘛，而且……我就只在二少爺面前抱怨。”
“閉嘴。” 說時，高枝打起簾子，跨入正德齋。
高嶺正在桌前用膳，而大夫人則臥床，靠著婢女餵食。
高枝跪下行禮道：“孩兒給父母親問好。”
高嶺看著這個兒子：高鼻深目、鬈發烏黑，連高壯結實都與自己如出一轍，高嶺冷峻的臉上露出了和緩的神色，連嗓音也軟了幾分：“起來吧。吃過早飯沒？”
高枝起來並答道：“承蒙父親厚愛，兒子已經吃過了。”說著又轉身面向大夫人，“母親這幾日身體可好些了？”
“還行吧，也就那樣。”大夫人嗓音冷淡，又問道，“我聽人說，你這次帶回來個小廝？”
高枝心下鄙夷：消息真靈通，病入膏肓還不忘派人打聽我情況。心裏鄙夷，但高枝嘴上還是規規矩矩：“是。”
高嶺聞言便問：“什麽小廝？你缺人使喚？”
大夫人在旁，高枝連忙否認：“不缺人，收這小廝純屬意外。”接下來，高枝把爛熟於心的說辭又說了一遍，同時在心裏琢磨著自己的猜疑：
自己這次特地輕車簡從，為的就是避免隨從混入大夫人的眼線，可依照大夫人這收到消毒的速度，估計還是有內鬼。
紅玉？
不可能。紅玉是老祖母撥給自己的人，打小服侍高枝，她的品性高枝清楚。
小虎子？
他本就是李姨娘派來的眼線。以他愚忠的個性，可以確定他只聽李姨娘一人的差遣。
那風聲是怎麽傳出去的……
高枝思來想去，豁然開朗。
高椿！！！
一定是高椿那兒走漏的！
等思路捋清楚，高枝的話也說完了。
大夫人揮了揮手，示意小丫鬟把飯菜撤下去，又對高枝說道：“聯想你前日說要書童，我當時說你還沒到趕考的年紀，暫且擱下。但我剛剛突然想起，你明年就去參加秋闈了，可能有個讀書的助手會好些。這幾天我差人給你尋一個。”
高枝心下冷笑：你派人來，也不過是多一個監視的眼線。
於是，高枝婉拒道：“是兒子不懂事，要求過分了，現在不用書童了。是孩兒疏忽，買了一個小廝這麽大事沒向父母親報告，我這就讓人帶他過來。小虎子！”
小虎子應聲入內。
然而高嶺卻揮手打住：“一介小廝而已，算什麽大事，你自己做主得了。”
高枝聽出了父親的袒護之意，於是便順著臺階說下去：“這小廝山裏來的，沒見過世面，什麽規矩都不懂，我也怕貿貿然帶在身邊，沖撞了父母親。就拿今早來說，他起床後也不知道過來服侍我，就在桌前傻坐著……”高枝說著，佯裝無奈地搖搖頭。
小虎子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什麽都不懂。”
恰好在這時，丫鬟將熬好的湯藥端進來。
高枝見狀，接過來奉送到大夫人面前：“母親，請您喝藥。”
大夫人面色覆雜地打量著高枝，終究沒能看出個結果，只得擺了擺手：“用不著你服侍，交給錦繡。”
高枝將藥碗交給大夫人的貼身丫鬟錦繡，擡眸時視線與錦繡的目光交撞。
錦繡登時紅了臉，垂眸低頭。
高枝不露痕跡地勾起唇角。
高嶺打發兒子道：“沒事就退下吧，做你的功課去。”
“是，孩兒定當盡力。”說罷，高枝退出正德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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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高枝已經跨進了櫳翠軒，這是高枝的祖母老夫人的庭院。
恰好老夫人的貼身丫鬟珍珠出來。見到高枝，珍珠攔住道：“老祖宗昨夜嘴饞，吃了些涼果，今早有些鬧肚子。她讓我叫你們今天別給她請安，她想安生休息。”
高枝點點頭，而後又問：“祖母現在身體怎麽樣了？看過大夫了嗎？”
“二少爺放心，一早就看過大夫了，我現在就是去熬藥。”說時，珍珠拎了拎手裏的包裹。
雖被珍珠婉拒，但高枝還是堅持道：“我不出聲，去給老祖母行個禮就出來。”
珍珠拗不過高枝，只好放進屋。
小虎子則在院外等候。
高枝進入內室，只見紗帳外有兩名丫鬟，一左一右侍立。
左邊的小丫鬟見是高枝，低聲驚呼：“二少爺？”
右側的小丫鬟提醒道：“老太太她……”
高枝將食指放在唇前，倆丫鬟立馬噤聲。
高枝隔著紗帳，朝老祖母拜了三拜，就要退下之時，紗帳裏傳出一道老婦的嗓音：“枝兒，是你嗎？”
婦人嗓音略顯虛浮，但即便虛浮，還是掩不住其中的喜悅。
高枝聞言，常年不見悲喜的臉上難得浮現出歡喜，說道：“是，我給祖母請早安。”
那蒼老的嗓音又說道：“難為你有心。”
高枝問：“聽珍珠說祖母不大舒服，現在如何了？有什麽我能做的？”
“你放心，看過大夫了，等吃了藥就好了，之前就是這麽過來的，咳……”老太太突然咳嗽起來。
在兩個小丫鬟反應過來之前，高枝先一步起身，沖到桌前接了一杯溫水，挑開紗帳跪在老太太床前，將水盅送到老太太嘴邊：“祖母，您喝水。”
老太太小小抿了一口，漸漸緩過來。
高枝輕撫老人脊背，一臉擔心神色。
“我的兒，你大老遠趕回來，這幾日就先別用功了，休息一陣，別累壞了。”
高枝熱淚盈眶：“祖母，我還好，你多惦記著自己才是。”
老太太微微點頭。
高枝不敢多加打擾，鞠了一躬，之後便退出房去，留老太太安心休息。
從櫳翠軒出來，高枝往正德齋的方向走去，小虎子緊緊跟上。
剛邁進庭院，小虎子就捂了捂鼻子：“好重的藥味啊，住裏面的人討厭，屋子也這麽臭。”
高枝白了小虎子一眼。
小虎子有些委屈：“人家怕藥味嘛，而且……我就只在二少爺面前抱怨。”
“閉嘴。” 說時，高枝打起簾子，跨入正德齋。
高嶺正在桌前用膳，而大夫人則臥床，靠著婢女餵食。
高枝跪下行禮道：“孩兒給父母親問好。”
高嶺看著這個兒子：高鼻深目、鬈發烏黑，連高壯結實都與自己如出一轍，高嶺冷峻的臉上露出了和緩的神色，連嗓音也軟了幾分：“起來吧。吃過早飯沒？”
高枝起來並答道：“承蒙父親厚愛，兒子已經吃過了。”說著又轉身面向大夫人，“母親這幾日身體可好些了？”
“還行吧，也就那樣。”大夫人嗓音冷淡，又問道，“我聽人說，你這次帶回來個小廝？”
高枝心下鄙夷：消息真靈通，病入膏肓還不忘派人打聽我情況。心裏鄙夷，但高枝嘴上還是規規矩矩：“是。”
高嶺聞言便問：“什麽小廝？你缺人使喚？”
大夫人在旁，高枝連忙否認：“不缺人，收這小廝純屬意外。”接下來，高枝把爛熟於心的說辭又說了一遍，同時在心裏琢磨著自己的猜疑：
自己這次特地輕車簡從，為的就是避免隨從混入大夫人的眼線，可依照大夫人這收到消毒的速度，估計還是有內鬼。
紅玉？
不可能。紅玉是老祖母撥給自己的人，打小服侍高枝，她的品性高枝清楚。
小虎子？
他本就是李姨娘派來的眼線。以他愚忠的個性，可以確定他只聽李姨娘一人的差遣。
那風聲是怎麽傳出去的……
高枝思來想去，豁然開朗。
高椿！！！
一定是高椿那兒走漏的！
等思路捋清楚，高枝的話也說完了。
大夫人揮了揮手，示意小丫鬟把飯菜撤下去，又對高枝說道：“聯想你前日說要書童，我當時說你還沒到趕考的年紀，暫且擱下。但我剛剛突然想起，你明年就去參加秋闈了，可能有個讀書的助手會好些。這幾天我差人給你尋一個。”
高枝心下冷笑：你派人來，也不過是多一個監視的眼線。
於是，高枝婉拒道：“是兒子不懂事，要求過分了，現在不用書童了。是孩兒疏忽，買了一個小廝這麽大事沒向父母親報告，我這就讓人帶他過來。小虎子！”
小虎子應聲入內。
然而高嶺卻揮手打住：“一介小廝而已，算什麽大事，你自己做主得了。”
高枝聽出了父親的袒護之意，於是便順著臺階說下去：“這小廝山裏來的，沒見過世面，什麽規矩都不懂，我也怕貿貿然帶在身邊，沖撞了父母親。就拿今早來說，他起床後也不知道過來服侍我，就在桌前傻坐著……”高枝說著，佯裝無奈地搖搖頭。
小虎子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什麽都不懂。”
恰好在這時，丫鬟將熬好的湯藥端進來。
高枝見狀，接過來奉送到大夫人面前：“母親，請您喝藥。”
大夫人面色覆雜地打量著高枝，終究沒能看出個結果，只得擺了擺手：“用不著你服侍，交給錦繡。”
高枝將藥碗交給大夫人的貼身丫鬟錦繡，擡眸時視線與錦繡的目光交撞。
錦繡登時紅了臉，垂眸低頭。
高枝不露痕跡地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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