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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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贈禮
一紅衣女子風風火火往正德齋的方向跑，見著高枝，徑直往高枝懷裏撞：“二哥！！！”
“高杏？大清早的你急個什麽？”
“我能不急嗎！昨天我想見你，恰好撞上你跟大家子吃飯！等晚飯結束我去找你，紅玉又攔著我說你跟夫人小別勝新歡！所以我今早吃完早餐就迫不及待趕過來……”說了一大串話，加上奔跑所致，高杏嬌喘微微。
“這麽急？不會是為了於家小少爺吧？”
高杏懊惱地捶打高枝：“除了他還能有誰？怎麽樣，有他的消息嗎？”
高枝神色黯然：“要是有消息，我會不第一時間告訴你？”
“所以……真的找不到嗎？……”見高枝沈默，高杏不甘心，“一個月你打聽不出來，那你接下來繼續打聽，找到他為止！”
高枝心裏念了聲‘阿彌陀佛’說道：“打聽一個人豈是那麽容易的事兒？”接著高枝向高杏一五一十交代了牢房失職、於廷益失蹤的事。
還沒聽完高杏就捂住耳朵，任性道：“我不管！以前我沒辦法的時候二哥你總是有辦法，你一定能給我找到他！我這輩子非他不可，二哥你得幫我！”
高枝很是無奈：“當年匆匆一見，你還真認定他、非他不可了？！”
“對！非他不可！”高杏斬釘截鐵。
高枝無奈，高杏都快及笄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般任性。正因為清楚三妹的任性脾氣，高枝只得敷衍著撒了個謊：“行，我繼續我派人盯著，要是萬一收到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高杏這才釋顏，拽著高枝的衣袖甩動：“還是二哥對我好~”
高杏這話倒讓高枝想起了身上帶的東西，高枝掏出粉色魚紋錦囊，遞給高杏：“這是我從金陵帶給你的小禮物。”
高杏拆開包裹，見到內容物，高杏兩眼放光：“哇！是最時興的榮寶齋胭脂！大哥總是記不住我，還是二哥最貼心！”
見高杏一副開懷模樣，高枝心下好奇：若是雲鵲收到自己的禮物，會是何種表情？
高枝摸了摸揣在懷裏的最後錦囊，找了個借口告辭：“我還有些事兒要辦，你先進去跟父親母親請安吧！”
別過高杏，高枝來到高府下人居住的宅院，院前沒有草木山石，進來就是房屋。
一陣涼風掠過，吹起地面落葉，也帶起幾片碎紙，落在高枝腳邊。高枝見上面有字跡，便撿起來查看，不由得驚訝：其上字跡與自己的筆跡有七分神似！
高府的小廝裏，會寫字、而且字跡與自己相類的人，只有……
高枝又看了看手上的碎紙，邊緣不規則，高枝琢磨這些紙屑應該被撕爛後揚出來的。
高枝將碎紙揣進袖筒裏，若無其事繼續往裏走。
由於鮮少來這一塊兒，高枝挨家挨戶地張望，終於在最邊上的房間見到雲鵲。
只見雲鵲坐在書桌前，面朝窗外綠竹托腮出神。
高枝覺得雲鵲這副呆呆傻傻的樣子挺好玩，便起了捉弄的心思，躡手躡腳上前，突然重重往雲鵲肩膀一拍。
果不其然，雲鵲嚇得跳了起來：“啊！”
待到看清來人，雲鵲驚喜與驚訝交織：“二少爺？你怎麽來了？”
可轉瞬又想到昨夜在梧桐軒的見聞，雲鵲眼裏的光又黯淡下去，背過身去，嗓音裏帶著一股子郁悶：“你來做什麽？”
小虎子此時也跟了進來，聽到這話兒氣不打一處來：“這是二少爺的府邸！二少爺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來這兒還要經過你同意？！”
雲鵲被罵醒，畢恭畢敬朝高枝鞠了一躬：“怠慢了二少爺，對不起。”。
“私下裏就不講那麽多規矩了，隨意一點。”高枝打發小虎子道，“我還沒吃早飯，你給我送過來。”
小虎子剛要退下，高枝突然又想起了一事，問雲鵲：“你吃了嗎？”
雲鵲搖頭。
高枝便朝小虎子吆喝：“準備兩份飯菜。我跟他一起吃。”
小虎子不服氣，但不得不依言照做。
高枝見人走了，才從懷裏摸出那最後一個小包裹，放在桌上並推到雲鵲面前：“給你的。”
雲鵲驚訝得瞪大了眼：“為什麽給我？”
“你不是說你生辰在十月最後一天嘛。生辰快樂，雲鵲。”
雲鵲打開包裹，裏面赫然是“瑰奇齋”那只自己看中的玉佩！
他記得？他竟然記得！
雲鵲心下動容。
今早雲鵲傷感，一部分是對高枝莫名其妙的置氣，更重要的，是想起變故之前，每年自己生辰，於府都會舉家歡慶，熱鬧非凡。
而今家破人亡，自己孤身寄人籬下，雲鵲無比難過。
所以，高枝這份小小心意，猶如暗夜中的明月，照亮了雲鵲的至暗夜空。
雲鵲將玉佩連帶著錦囊捧起，放在心口：“謝過二少爺。”
就在雲鵲打量禮物的同時，高枝在室內發現了其餘的碎紙——在窗下地面，被揉皺成一大團。
聽到雲鵲的感謝，高枝佯裝無事，回應雲鵲：“喜歡吧？”
雲鵲重重點頭。
“那就好好收起來。別被小虎子知道了，不然他又嘴碎。”
雲鵲失笑：“我懂的，不會給二少爺添麻煩的。”說著起身，將玉佩收進衣櫃夾層。
這時，小虎子帶著廚房下人送飯進來。
雲鵲這次學精了，主動上前接過食籃，將盤盤碗碗從籃子裏取出，但雲鵲自小兩手不沾陽春水，是以做起家務總是笨手笨腳.這不，端一碗湯水而已，竟然顫巍巍灑出來好些。
“怎麽這麽笨！”小虎子嘟嘟囔囔就要上前幫忙，卻被高枝攔住。
高枝親自從食籃裏將剩下的碗碟一一端出，竟沒一樣撒漏。
雲鵲看著，一時間無地自容，悻悻揀起銀箸，畢恭畢敬地雙手奉上：“二少爺請。”
高枝覷一眼小虎子：“我吃完讓雲鵲收拾，沒你的事了，退下吧。”
小虎子只得依言退下。
早餐很簡單，兩份酥皮包子，兩份酒釀圓子，兩份雞蛋羹。小虎子確實依照高枝的叮囑，在原有的分量上多加一份。
高枝主動分食，將盤盤碗碗往雲鵲面前挪。
雲鵲受寵若驚，趕緊出手幫忙：“我來我來！”
“不必拘禮，我雖然被人喊做二少爺，但幼年時在府裏不太受待見，很多事情都得親力親為，所以很多家務我會做。”
“二少爺確實是罕見的沒有架子的少爺。”這是雲鵲的肺腑之言，畢竟在從前，自己從不曾與下人同桌共餐過。
高枝揶揄道：“呵，認識我不過一個來月，你就說懂我？”
“從番禺北上那一路，二少爺對我這個贖來的下人照顧有加，平時吃飯也不介意跟紅玉小虎子一桌。”雲鵲急著辯解。
高枝想了想，決定試探道：“你真的打心底欣賞我？”
這一問太突然，雲鵲一時間錯愕：“當、當然……”
“你之前都是怎麽習字的？謄誰的帖？學了多少年？”
雲鵲一張口，發現不能如實道來，略加斟酌才說出現編的謊言：“我自打進入朝鳳堂就開始習字，學了……學了一年多了吧，從歐體顏體開始寫……”
“喲，謄的都是大家。那我何德何能，值得你短短數日就謄寫出了精髓？”說著，高枝掏出了撿到的那兩片碎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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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紅衣女子風風火火往正德齋的方向跑，見著高枝，徑直往高枝懷裏撞：“二哥！！！”
“高杏？大清早的你急個什麽？”
“我能不急嗎！昨天我想見你，恰好撞上你跟大家子吃飯！等晚飯結束我去找你，紅玉又攔著我說你跟夫人小別勝新歡！所以我今早吃完早餐就迫不及待趕過來……”說了一大串話，加上奔跑所致，高杏嬌喘微微。
“這麽急？不會是為了於家小少爺吧？”
高杏懊惱地捶打高枝：“除了他還能有誰？怎麽樣，有他的消息嗎？”
高枝神色黯然：“要是有消息，我會不第一時間告訴你？”
“所以……真的找不到嗎？……”見高枝沈默，高杏不甘心，“一個月你打聽不出來，那你接下來繼續打聽，找到他為止！”
高枝心裏念了聲‘阿彌陀佛’說道：“打聽一個人豈是那麽容易的事兒？”接著高枝向高杏一五一十交代了牢房失職、於廷益失蹤的事。
還沒聽完高杏就捂住耳朵，任性道：“我不管！以前我沒辦法的時候二哥你總是有辦法，你一定能給我找到他！我這輩子非他不可，二哥你得幫我！”
高枝很是無奈：“當年匆匆一見，你還真認定他、非他不可了？！”
“對！非他不可！”高杏斬釘截鐵。
高枝無奈，高杏都快及笄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般任性。正因為清楚三妹的任性脾氣，高枝只得敷衍著撒了個謊：“行，我繼續我派人盯著，要是萬一收到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高杏這才釋顏，拽著高枝的衣袖甩動：“還是二哥對我好~”
高杏這話倒讓高枝想起了身上帶的東西，高枝掏出粉色魚紋錦囊，遞給高杏：“這是我從金陵帶給你的小禮物。”
高杏拆開包裹，見到內容物，高杏兩眼放光：“哇！是最時興的榮寶齋胭脂！大哥總是記不住我，還是二哥最貼心！”
見高杏一副開懷模樣，高枝心下好奇：若是雲鵲收到自己的禮物，會是何種表情？
高枝摸了摸揣在懷裏的最後錦囊，找了個借口告辭：“我還有些事兒要辦，你先進去跟父親母親請安吧！”
別過高杏，高枝來到高府下人居住的宅院，院前沒有草木山石，進來就是房屋。
一陣涼風掠過，吹起地面落葉，也帶起幾片碎紙，落在高枝腳邊。高枝見上面有字跡，便撿起來查看，不由得驚訝：其上字跡與自己的筆跡有七分神似！
高府的小廝裏，會寫字、而且字跡與自己相類的人，只有……
高枝又看了看手上的碎紙，邊緣不規則，高枝琢磨這些紙屑應該被撕爛後揚出來的。
高枝將碎紙揣進袖筒裏，若無其事繼續往裏走。
由於鮮少來這一塊兒，高枝挨家挨戶地張望，終於在最邊上的房間見到雲鵲。
只見雲鵲坐在書桌前，面朝窗外綠竹托腮出神。
高枝覺得雲鵲這副呆呆傻傻的樣子挺好玩，便起了捉弄的心思，躡手躡腳上前，突然重重往雲鵲肩膀一拍。
果不其然，雲鵲嚇得跳了起來：“啊！”
待到看清來人，雲鵲驚喜與驚訝交織：“二少爺？你怎麽來了？”
可轉瞬又想到昨夜在梧桐軒的見聞，雲鵲眼裏的光又黯淡下去，背過身去，嗓音裏帶著一股子郁悶：“你來做什麽？”
小虎子此時也跟了進來，聽到這話兒氣不打一處來：“這是二少爺的府邸！二少爺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來這兒還要經過你同意？！”
雲鵲被罵醒，畢恭畢敬朝高枝鞠了一躬：“怠慢了二少爺，對不起。”。
“私下裏就不講那麽多規矩了，隨意一點。”高枝打發小虎子道，“我還沒吃早飯，你給我送過來。”
小虎子剛要退下，高枝突然又想起了一事，問雲鵲：“你吃了嗎？”
雲鵲搖頭。
高枝便朝小虎子吆喝：“準備兩份飯菜。我跟他一起吃。”
小虎子不服氣，但不得不依言照做。
高枝見人走了，才從懷裏摸出那最後一個小包裹，放在桌上並推到雲鵲面前：“給你的。”
雲鵲驚訝得瞪大了眼：“為什麽給我？”
“你不是說你生辰在十月最後一天嘛。生辰快樂，雲鵲。”
雲鵲打開包裹，裏面赫然是“瑰奇齋”那只自己看中的玉佩！
他記得？他竟然記得！
雲鵲心下動容。
今早雲鵲傷感，一部分是對高枝莫名其妙的置氣，更重要的，是想起變故之前，每年自己生辰，於府都會舉家歡慶，熱鬧非凡。
而今家破人亡，自己孤身寄人籬下，雲鵲無比難過。
所以，高枝這份小小心意，猶如暗夜中的明月，照亮了雲鵲的至暗夜空。
雲鵲將玉佩連帶著錦囊捧起，放在心口：“謝過二少爺。”
就在雲鵲打量禮物的同時，高枝在室內發現了其餘的碎紙——在窗下地面，被揉皺成一大團。
聽到雲鵲的感謝，高枝佯裝無事，回應雲鵲：“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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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鵲失笑：“我懂的，不會給二少爺添麻煩的。”說著起身，將玉佩收進衣櫃夾層。
這時，小虎子帶著廚房下人送飯進來。
雲鵲這次學精了，主動上前接過食籃，將盤盤碗碗從籃子裏取出，但雲鵲自小兩手不沾陽春水，是以做起家務總是笨手笨腳.這不，端一碗湯水而已，竟然顫巍巍灑出來好些。
“怎麽這麽笨！”小虎子嘟嘟囔囔就要上前幫忙，卻被高枝攔住。
高枝親自從食籃裏將剩下的碗碟一一端出，竟沒一樣撒漏。
雲鵲看著，一時間無地自容，悻悻揀起銀箸，畢恭畢敬地雙手奉上：“二少爺請。”
高枝覷一眼小虎子：“我吃完讓雲鵲收拾，沒你的事了，退下吧。”
小虎子只得依言退下。
早餐很簡單，兩份酥皮包子，兩份酒釀圓子，兩份雞蛋羹。小虎子確實依照高枝的叮囑，在原有的分量上多加一份。
高枝主動分食，將盤盤碗碗往雲鵲面前挪。
雲鵲受寵若驚，趕緊出手幫忙：“我來我來！”
“不必拘禮，我雖然被人喊做二少爺，但幼年時在府裏不太受待見，很多事情都得親力親為，所以很多家務我會做。”
“二少爺確實是罕見的沒有架子的少爺。”這是雲鵲的肺腑之言，畢竟在從前，自己從不曾與下人同桌共餐過。
高枝揶揄道：“呵，認識我不過一個來月，你就說懂我？”
“從番禺北上那一路，二少爺對我這個贖來的下人照顧有加，平時吃飯也不介意跟紅玉小虎子一桌。”雲鵲急著辯解。
高枝想了想，決定試探道：“你真的打心底欣賞我？”
這一問太突然，雲鵲一時間錯愕：“當、當然……”
“你之前都是怎麽習字的？謄誰的帖？學了多少年？”
雲鵲一張口，發現不能如實道來，略加斟酌才說出現編的謊言：“我自打進入朝鳳堂就開始習字，學了……學了一年多了吧，從歐體顏體開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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