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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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同游（二）
雲鵲還是於家小少爺的時候，雖說父母厚愛，但父親對於廷益的功課要求很是嚴格，於廷益每日基本是溫書習字之中度過，偶爾上街，也是因為元宵中秋等重要佳節。
因此，即便眼前的街道不甚熱鬧，但在雲鵲眼裏已算是新奇好玩了。
雲鵲的東張西望都被高枝看在眼裏，高枝鼓勵道：“有什麽想看的就進店瞧瞧。”
雲鵲本想點頭，但突然意識到高枝才是主子，哪有主子陪著玩逛的道理。於是雲鵲說道：“二少爺想逛什麽，我跟著逛就是了。”
高枝指向前方：“那家。”
雲鵲順著高枝的指尖看過去，只見黑檀牌匾上寫著“榮寶軒”三字。
進店後，雲鵲驚訝不已——這竟然是一家脂粉鋪子！
一對中年夫妻模樣的男女守在櫃臺後面，見有客人登門，女店主迎上前招待。
女店主眼尖，認出高枝才是購買的主顧，問高枝：“公子是替夫人挑選胭脂？”
高枝搖頭：“給妹妹買的。”
“妹妹多大啦？”
“及笄。”
女店主霎時了然：“少女的皮膚本身好，不用太多修飾，挑輕薄些的香粉就夠了。”說著就從櫃臺裏揀出兩個精致小盒交給高枝。
“我不懂行，聽憑老板娘推薦。”
“多謝公子信任，”老板娘打包的同時又問，“您不是金陵人吧？”
高枝點頭“嗯”了一聲。
“公子遠道而來光顧小店，甚是榮幸。我給公子配些贈品，令妹若用著喜歡，下次來金陵時可捎帶著些。”
雲鵲替高枝接過包裹，同時看向付款的高枝，恰好看見他眼中的讚許。
高枝說道：“老板娘很會做生意，難怪‘榮寶軒’名揚四海。”
“嗐，過獎。天下賣脂粉的這麽多，不用點心怎麽讓顧客惦記。”
出店鋪後，雲鵲才問高枝：“二少爺，這脂粉是買給幾個妹妹的？”
“我就一個三妹。”
雲鵲點點頭：“二少爺好有心，換我就不記得給姐姐帶手信。”
“我這個三妹叫高杏，杏仁的杏。她雖有些任性，但講道理重情義。她跟高椿高柏都出自大夫人，但卻不擠兌我，反倒跟我要好，過去她替我在阿爹面前說過不少好話。”至於高枝最初是因為有利可圖才接近高杏，高枝略加斟酌，最終沒有提及。
雲鵲附和道：“兄弟姐妹們就該和和氣氣，齊心和睦，看來這位三小姐確實是明理的人。”
“你這話前半句怎麽很有高椿的味道？”
雲鵲疑惑不解。
高枝看向街道盡頭，目光放得很遠，回憶也追溯至遙遠。
“高椿有些婦人之仁，若他願意和大夫人聯手，那麽早就沒有我跟李姨娘了。大夫人對高椿處處縱容，唯獨這一點大夫人很不滿意。”
雲鵲不認可，反駁道：“希望家族和睦平靜，怎麽會是婦人之仁？”
高枝腳步一頓，笑道：“你若是從小就不受待見、備受排擠的庶出子，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雲鵲一怔，原來自己無意間暴露了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確實，他是是於家老爺的老來子，自打出生就受到萬千呵護，沒有敵手，因此於廷益從未有過骨肉相爭的念頭。再者，於老爺治家有方，族中子弟恭謹有序，家中甚是和睦。是以雲鵲對高枝兄弟之間的罅隙很是不理解。
雲鵲看向高枝的背影，莫名覺得他在挺拔之中透露出絲絲落寞。
就在這時，高枝又拐入一處店鋪，雲鵲擡頭一看，只見牌匾上大書“瑰奇軒”仨字。
再往裏頭瞧去，只見各大櫃臺裏是滿是珠玉寶器。
守店的是一個富態中年男人，高枝在他的介紹下挑了一只玉鐲。
等待包裝時，高枝回頭，恰好看見雲鵲貼在櫃臺上，盯著一塊佩玉打量。
高枝走過去瞧了瞧，調侃道：“還挺識貨的。”
老板察覺外面的動靜，附和道：“那一塊是上等的好玉，小公子認出來啦？”
“是和田產的羊脂白玉？”
老板高讚：“小公子好眼力！”
高枝聞言，看向雲鵲的目光轉為狐疑：雲鵲在底層摸爬滾打，怎麽會認識上好的玉料？莫非是待在勾欄那會兒見慣各位達官貴人的佩飾？
高枝佯裝不經意，問：“我都沒準確認出的玉，倒叫你一眼看穿？”
雲鵲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找借口辯解：“我過去在尹家為仆，服侍的那位二爺有給我看過他收藏的玉，因此熟悉……了解一些皮毛。”
高枝笑得玩味，調侃道：“看來他帶你見了不少世面，連上好的玉都一一帶你認識，你們要好得緊啊。”
因為撒謊，雲鵲一張臉燒得通紅，此刻他別無選擇，只得順著高枝的話附和：“算吧……”
高枝察覺雲鵲異樣，便問：“你臉怎麽這麽紅？”
“有、有嗎……”一慌亂，雲鵲的臉燒得更燙了。
“莫非你跟之前的主子有什麽瓜葛？”
“沒這回事！”
高枝雖有狐疑，最終沒多加逼迫，轉而吩咐雲鵲：“你去把馬車喊過來，我有些累了。想上車直接回客棧。”
雲鵲趕忙答應飛跑出去。
等人走遠，高枝看向櫃臺裏的那塊玉，瑩白剔透，晶亮得好似流油。
片刻後，高枝交代老板道：“這塊玉也給我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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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鵲還是於家小少爺的時候，雖說父母厚愛，但父親對於廷益的功課要求很是嚴格，於廷益每日基本是溫書習字之中度過，偶爾上街，也是因為元宵中秋等重要佳節。
因此，即便眼前的街道不甚熱鬧，但在雲鵲眼裏已算是新奇好玩了。
雲鵲的東張西望都被高枝看在眼裏，高枝鼓勵道：“有什麽想看的就進店瞧瞧。”
雲鵲本想點頭，但突然意識到高枝才是主子，哪有主子陪著玩逛的道理。於是雲鵲說道：“二少爺想逛什麽，我跟著逛就是了。”
高枝指向前方：“那家。”
雲鵲順著高枝的指尖看過去，只見黑檀牌匾上寫著“榮寶軒”三字。
進店後，雲鵲驚訝不已——這竟然是一家脂粉鋪子！
一對中年夫妻模樣的男女守在櫃臺後面，見有客人登門，女店主迎上前招待。
女店主眼尖，認出高枝才是購買的主顧，問高枝：“公子是替夫人挑選胭脂？”
高枝搖頭：“給妹妹買的。”
“妹妹多大啦？”
“及笄。”
女店主霎時了然：“少女的皮膚本身好，不用太多修飾，挑輕薄些的香粉就夠了。”說著就從櫃臺裏揀出兩個精致小盒交給高枝。
“我不懂行，聽憑老板娘推薦。”
“多謝公子信任，”老板娘打包的同時又問，“您不是金陵人吧？”
高枝點頭“嗯”了一聲。
“公子遠道而來光顧小店，甚是榮幸。我給公子配些贈品，令妹若用著喜歡，下次來金陵時可捎帶著些。”
雲鵲替高枝接過包裹，同時看向付款的高枝，恰好看見他眼中的讚許。
高枝說道：“老板娘很會做生意，難怪‘榮寶軒’名揚四海。”
“嗐，過獎。天下賣脂粉的這麽多，不用點心怎麽讓顧客惦記。”
出店鋪後，雲鵲才問高枝：“二少爺，這脂粉是買給幾個妹妹的？”
“我就一個三妹。”
雲鵲點點頭：“二少爺好有心，換我就不記得給姐姐帶手信。”
“我這個三妹叫高杏，杏仁的杏。她雖有些任性，但講道理重情義。她跟高椿高柏都出自大夫人，但卻不擠兌我，反倒跟我要好，過去她替我在阿爹面前說過不少好話。”至於高枝最初是因為有利可圖才接近高杏，高枝略加斟酌，最終沒有提及。
雲鵲附和道：“兄弟姐妹們就該和和氣氣，齊心和睦，看來這位三小姐確實是明理的人。”
“你這話前半句怎麽很有高椿的味道？”
雲鵲疑惑不解。
高枝看向街道盡頭，目光放得很遠，回憶也追溯至遙遠。
“高椿有些婦人之仁，若他願意和大夫人聯手，那麽早就沒有我跟李姨娘了。大夫人對高椿處處縱容，唯獨這一點大夫人很不滿意。”
雲鵲不認可，反駁道：“希望家族和睦平靜，怎麽會是婦人之仁？”
高枝腳步一頓，笑道：“你若是從小就不受待見、備受排擠的庶出子，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雲鵲一怔，原來自己無意間暴露了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確實，他是是於家老爺的老來子，自打出生就受到萬千呵護，沒有敵手，因此於廷益從未有過骨肉相爭的念頭。再者，於老爺治家有方，族中子弟恭謹有序，家中甚是和睦。是以雲鵲對高枝兄弟之間的罅隙很是不理解。
雲鵲看向高枝的背影，莫名覺得他在挺拔之中透露出絲絲落寞。
就在這時，高枝又拐入一處店鋪，雲鵲擡頭一看，只見牌匾上大書“瑰奇軒”仨字。
再往裏頭瞧去，只見各大櫃臺裏是滿是珠玉寶器。
守店的是一個富態中年男人，高枝在他的介紹下挑了一只玉鐲。
等待包裝時，高枝回頭，恰好看見雲鵲貼在櫃臺上，盯著一塊佩玉打量。
高枝走過去瞧了瞧，調侃道：“還挺識貨的。”
老板察覺外面的動靜，附和道：“那一塊是上等的好玉，小公子認出來啦？”
“是和田產的羊脂白玉？”
老板高讚：“小公子好眼力！”
高枝聞言，看向雲鵲的目光轉為狐疑：雲鵲在底層摸爬滾打，怎麽會認識上好的玉料？莫非是待在勾欄那會兒見慣各位達官貴人的佩飾？
高枝佯裝不經意，問：“我都沒準確認出的玉，倒叫你一眼看穿？”
雲鵲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找借口辯解：“我過去在尹家為仆，服侍的那位二爺有給我看過他收藏的玉，因此熟悉……了解一些皮毛。”
高枝笑得玩味，調侃道：“看來他帶你見了不少世面，連上好的玉都一一帶你認識，你們要好得緊啊。”
因為撒謊，雲鵲一張臉燒得通紅，此刻他別無選擇，只得順著高枝的話附和：“算吧……”
高枝察覺雲鵲異樣，便問：“你臉怎麽這麽紅？”
“有、有嗎……”一慌亂，雲鵲的臉燒得更燙了。
“莫非你跟之前的主子有什麽瓜葛？”
“沒這回事！”
高枝雖有狐疑，最終沒多加逼迫，轉而吩咐雲鵲：“你去把馬車喊過來，我有些累了。想上車直接回客棧。”
雲鵲趕忙答應飛跑出去。
等人走遠，高枝看向櫃臺裏的那塊玉，瑩白剔透，晶亮得好似流油。
片刻後，高枝交代老板道：“這塊玉也給我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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