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同游（一）

雲鵲尷尬不已，不只是因為高椿的話，還是因為這堆書冊裏，十有八九是春宮圖。

最終挑出十來本書，雲鵲抱著，高枝則起身告辭：“兄長，小弟還要趕路回去，先告辭了。”

高椿揀起一本，搖頭道：“高枝兒你沒眼光，挑的都是些長篇大論，好看的你都沒揀走。”

高枝不以為意，笑笑出門。

上了馬車，雲鵲指著書問道：“二少爺找大哥，就是為了找他借書？”

“不然呢？你當我自己去買。”

想想也是，雲鵲又說道：“我以為二少爺會跟大公子針鋒相對，沒想到關系還算不錯。”

“關系不錯？”高枝冷笑。

“不是嗎？一家人就該和和睦睦的啊。”見高枝緘默，雲鵲自己找臺階下，“二少爺不方便說那就不說了吧。”

高枝沈默片刻，才說道：“我不想撒謊，瞞著對你無害。”

雲鵲點點頭：“我聽二少爺的。”

高枝轉開話題，問：“剛剛紅衣服的小倌靠近我的時候，你為什麽擋在我前面？”

高枝竟然註意到了這個！雲鵲臉頰微燙，心底也好奇那一刻自己怎麽會箭步上前擋住，思來想去，雲鵲只找到一個講得通的緣由：“相公堂子裏的小倌不幹凈，二少爺還是別碰的好，以免染了臟病。”

“你這是擔心我？”

雲鵲點點頭。

高枝摸了摸雲鵲的頭，語氣難得和藹：“實不相瞞，對於高椿，我確實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雲鵲拍拍身側的書籍，保道：“我會替二少爺保密的。”數日相處，雲鵲切身體到了高枝的多疑謹慎，眼下他願意推心置腹，雲鵲很是受用。

高枝很滿意雲鵲的表態，又問，“你剛剛說相公堂子的男人不幹凈，那你呢？”

雲鵲瞪大了眼，方才的欣慰轉瞬化為惱羞成怒：“你什麽意思？！”說罷又朝車廂外喊道，“停車！我下車！”

高枝一臉莫名其妙，趕緊拉住人。

雲鵲氣得兩腮發紅，忿忿道：“二少爺嫌我不幹凈，我走便是！”

高枝恍然大悟：“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巧染了病，我帶你去治。”

車已經停住了，但高枝這話，讓雲鵲跨下車的腳頓在半空。

高枝將人拉了回來，吩咐車夫往前，回頭又好言安慰：“我既然千裏迢迢帶你回家，就再不會嫌棄你的出身。這事兒我也只會私下問你，但這樣你都覺得不舒服，以後我不提便是。”

雲鵲一腔憤怒轉化為懊惱，只恨自己當初口不擇言，撒謊給自己埋了雷。但既然高枝說了不計較，那麽也就沒必要糾正以前的謊言了。

“原來二少爺是這個意思，對不起，是我沖動了。”

“沒事，”高枝指了指雲鵲身側的那摞書，“你愛看書，裏面若有你感興趣的，就挑了去看。”

雲鵲謝過高枝，覺得和高枝的距離又近了幾分。

馬車駛出片刻，高枝撥開窗簾往外張望，吩咐車夫：“前面停車。”

雲鵲疑惑看向高枝。

高枝含笑道：“逛逛商鋪。”

下午時分，金陵的街道不算多人。但各類鋪子琳瑯滿目：美食小吃、服裝飾物、胭脂香粉、珍奇古玩……應有盡有。

雲鵲好奇地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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