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高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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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高椿
雲鵲大病初愈，啟程上路。
期間發生了讓小虎子更為惱火的事，那便是高枝和雲鵲同乘。同車的理由，小虎子動動腳趾頭也想得到，那便是提防自己捉弄雲鵲！
這可把小虎子氣炸了，當著紅玉的面在車上嘟嘟囔囔：狐媚子！男狐貍精！
聽得紅玉白眼連連……
至於雲鵲，早期和高枝同車的緊張感過後，漸漸地恢覆了鎮定。
遠離了小虎子，雲鵲總算過上了幾天平靜安生的好日子。
隨著高枝一行人往北，秋意漸深，同樣的出發時分，從最初的晨光熹微，到而今雞聲茅店月。
這天，一行人從客棧出來。
高枝問車夫：“還有幾天回到府裏？”
車夫答：“今天會途徑金陵，過了金陵就快了，還要三天吧。”
高枝略加思忖吩咐道：“繞一趟路，咱們去金陵。”並報了個地址。
上車後，雲鵲依舊寫了滿眼的疑惑，問：“怎麽突然想起去金陵了？”
高枝狡黠道：“還記得我那些‘奇技淫巧’的書嗎？都看完了，該進點新貨了。”
“原來這些書都是金陵買的。”
高枝搖了搖手指：“非也，我沒有買，而是找人要。”
“找誰呢？”
高枝賣起了關子：“見了就知道了。”
按照高枝的安排，正午時分，一行人就在金陵的一間客棧投宿。
放下行李後，高枝讓紅玉小虎子在客棧休息，他帶上雲鵲外出。
二人來到一處官府模樣的建築前，大門上書“樂知堂”，雲鵲正打量牌匾，守門小廝上前問道：“二位找誰？”
“我找兄長高椿，麻煩閣下通報。”
小廝一副了然的模樣：“原來是高大公子的弟兄。您請！”
雲鵲一路都是疑惑不解的：原來高枝這一趟是過來找同父異母的兄長高椿？高枝不是跟高椿不對付嗎，那高枝怎會特地跑一趟金陵去找人家？
等進了大堂坐下，趁著小廝準備茶水離開，雲鵲問：“二少爺，高大公子在學堂裏很出名嗎？感覺小廝對他很熟悉。”
高枝笑：“確實出名，但並非因美名而遠揚。”
雲鵲正想往下打聽，就聽一串爽朗笑聲由遠及近：“我弟弟來啦！”
只見一個圓頭圓臉，身材圓潤的男子進來。
高枝起身，恭敬作揖道：“見過兄長。”
雲鵲也跟著起身問好，但高椿正眼都不瞧，只管扳住高枝肩膀：“我正要出去，既然你來了，那就一起吧。”
雲鵲感覺到高枝起身的時候明顯遲疑，但最終還是跟了出去。
雲鵲走在後面，越打量越覺得神奇：這哪像兄弟二人，高枝挺拔壯實，如松柏淩雲，襯得身邊的高椿好似一樁枝葉被盡數砍掉的矮短樹樁。
很快，雲鵲就明白高枝剛剛為什麽遲疑了，因為，高椿帶他們前往的是一家相公堂子。
一進門，一個鴇頭模樣的男人揮著手絹趕下樓來，熱絡地挽住高椿臂膀：“高大公子賞光，敝店蓬蓽生輝！喲，這次還帶了一位我沒見過的公子！”
高椿拍了拍高枝肩膀：“我弟。”
“原來如此，我就說怎麽兩人如出一轍的龍鳳之姿！”鴇頭聲音纖細，幾近女聲，說罷他又對身側眾人吩咐，“快叫菊香他們出來！迎接貴賓！”
雲鵲綴在他們後邊打量，比起朝鳳堂鴇頭的尖嘴猴腮，這鴇頭雖然臉上有些許歲月紋路，但仍看得出五官姣好，年輕時想必秀色可餐。
進入廂房，高椿高枝才坐下，就魚貫而入數名打扮得花紅柳綠的少年，脂粉撲鼻，頓時馨香盈室。
孌童們面龐稚嫩，但眉目娟卻違和的媚態十足，他們毫不客氣，一進屋就把高椿團團圍住，“椿哥哥”“椿哥哥”叫得親昵無比。
其中一個名喚“菊香”的孌童更是當著眾人的面對高椿上下其手。
高椿非但不害臊，反而甚為享受，笑起來把本來就笑得眼睛擠成了一道瞇縫。
一個小倌見高椿身上已經“無枝可棲”，擠不進去，便退而求其次，撲向了高枝。
雲鵲見狀，連高枝是否願意都沒考慮，本能地閃身上前，擋在高枝和孌童之間。
等意識到自己過於護主，雲鵲一時楞住，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就這麽直挺挺幹站著。
高椿身陷美人堆，正上下其手不亦樂乎，突然也察覺異樣，看向雲鵲，頓時眼前一亮：“高枝兒！原來你帶了個美少年啊！剛剛我竟然沒發現！”說著推開了身側一名孌童，又拍拍這孌童剛剛落座的椅子，邀請雲鵲，“過來給爺瞧瞧！”
畢竟對方是高家長公子，雲鵲想拒絕又怕得罪對方，連累了高枝，
正進退維谷，雲鵲感覺衣襟被人扯動——高枝站了起來，將雲鵲拉到身後。
“他是我的書童，你嚇著他了。”高枝說道。
高椿很快回過神來，恍然大悟：“噢！我懂了，高枝兒你在護食，對吧！哈哈！”
高椿一笑，周遭孌童也紛紛配合地大笑。
雲鵲懊惱不已，看來自己是給高枝惹禍了……
然而接下來高椿卻甩了甩手，示意高枝坐下來，並說道：“你放心，這方面我從不強人所難。再說，難得弟弟你總算開竅有了個姘頭，我怎麽忍心跟你搶。但你瞞誰也別瞞我，天底下誰不知道書童的真正用處——白天學伴，晚上床伴，哈哈哈！”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雲鵲臉都氣綠了。
“大哥，別把我書童嚇走了。”高枝語速平緩，但卻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高椿揮揮手：“行行行，不聊這個，聊其他的。對了高枝兒，你又要添個侄兒了。”
高枝道了一聲“恭喜”，但語調並無驚喜之意。
雲鵲想起紅玉說過，高椿妻妾成群子女紮堆，便也理解了高枝聽聞喜訊時的風平浪靜。
“嗐，女人真經不起玩，一碰就搞大肚子，”說著，高椿看了一眼懷抱裏的小美男，感慨道，“還是玩男人好，沒有後顧之憂，對吧菊香。”
菊香當即附和：“是呀，椿哥哥常來，這裏包你快活。”
“話說回來，高枝兒，我這邊太熱鬧，而你那邊就是太冷清了。二嫂過門也六七年了吧，你倆一個屁都還沒放。”說到這裏，高椿湊近了些，問，“正好這裏沒外人，你實話跟哥哥交代，你是那玩意兒不行，還是不懂閨房之術？”
雖然高椿壓低了聲，但雲鵲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雲鵲目不轉睛地盯著高枝，無比好奇高枝的應答。
高枝不答，推開酒盞說道：“我不喝外面的酒，換茶來。”
落單的紅衣孌童自動自覺，起身接走酒盞，出去換茶。
高椿卻不因這插曲而中斷了八卦，追問道：“高枝兒你咋不回答，莫非……”高椿的目光往高枝身下挪。
高枝冷冷打斷：“不是你想的那樣。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高椿一聽就急了，“那怎麽成！不是你的問題，那就是二嫂的問題，改天我給你找幾個黃花閨女送過去？”
“不必了。”
“又或者你試試菊香？我讓他教教你房中秘術？”
菊香小臉一紅，粉拳輕捶高椿，佯羞道：“討厭！”
雲鵲覺得快聽不下去了，久聞高椿淫、亂之名，但沒想到如此離譜。
就在這時，房門推開又關上，是剛剛出去換茶的紅衣孌童回來了。
高枝的回答因外人進出，延遲了。
雲鵲好奇又著急，急得跺腳。
“謝謝兄長好意，不必了。”高枝轉而問，“兄長上次借我的那些書，我都已經看完了，不知兄長可有新貨？”
高椿登時眼前一亮，像是遇到了知己，激動不已：“有啊！菊香，替我取來！”
菊香應聲去往屋內，不一會兒搬來四五摞書冊。
高椿拍著最高的一摞書冊，豪爽道：“這些都是我最近搜羅來的，任你挑。”
高枝謝過兄長，又問雲鵲：“你不是愛看書嗎？瞧瞧有沒有感興趣的。”
雲鵲答應了，上前一起翻看。
高椿在旁邊嘖嘖道：“喲！高枝兒你這疼人的方式挺特別的嘛！我懂了，這就叫‘投其所好’！是不是！”
周身孌童又是配合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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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鵲大病初愈，啟程上路。
期間發生了讓小虎子更為惱火的事，那便是高枝和雲鵲同乘。同車的理由，小虎子動動腳趾頭也想得到，那便是提防自己捉弄雲鵲！
這可把小虎子氣炸了，當著紅玉的面在車上嘟嘟囔囔：狐媚子！男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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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雲鵲，早期和高枝同車的緊張感過後，漸漸地恢覆了鎮定。
遠離了小虎子，雲鵲總算過上了幾天平靜安生的好日子。
隨著高枝一行人往北，秋意漸深，同樣的出發時分，從最初的晨光熹微，到而今雞聲茅店月。
這天，一行人從客棧出來。
高枝問車夫：“還有幾天回到府裏？”
車夫答：“今天會途徑金陵，過了金陵就快了，還要三天吧。”
高枝略加思忖吩咐道：“繞一趟路，咱們去金陵。”並報了個地址。
上車後，雲鵲依舊寫了滿眼的疑惑，問：“怎麽突然想起去金陵了？”
高枝狡黠道：“還記得我那些‘奇技淫巧’的書嗎？都看完了，該進點新貨了。”
“原來這些書都是金陵買的。”
高枝搖了搖手指：“非也，我沒有買，而是找人要。”
“找誰呢？”
高枝賣起了關子：“見了就知道了。”
按照高枝的安排，正午時分，一行人就在金陵的一間客棧投宿。
放下行李後，高枝讓紅玉小虎子在客棧休息，他帶上雲鵲外出。
二人來到一處官府模樣的建築前，大門上書“樂知堂”，雲鵲正打量牌匾，守門小廝上前問道：“二位找誰？”
“我找兄長高椿，麻煩閣下通報。”
小廝一副了然的模樣：“原來是高大公子的弟兄。您請！”
雲鵲一路都是疑惑不解的：原來高枝這一趟是過來找同父異母的兄長高椿？高枝不是跟高椿不對付嗎，那高枝怎會特地跑一趟金陵去找人家？
等進了大堂坐下，趁著小廝準備茶水離開，雲鵲問：“二少爺，高大公子在學堂裏很出名嗎？感覺小廝對他很熟悉。”
高枝笑：“確實出名，但並非因美名而遠揚。”
雲鵲正想往下打聽，就聽一串爽朗笑聲由遠及近：“我弟弟來啦！”
只見一個圓頭圓臉，身材圓潤的男子進來。
高枝起身，恭敬作揖道：“見過兄長。”
雲鵲也跟著起身問好，但高椿正眼都不瞧，只管扳住高枝肩膀：“我正要出去，既然你來了，那就一起吧。”
雲鵲感覺到高枝起身的時候明顯遲疑，但最終還是跟了出去。
雲鵲走在後面，越打量越覺得神奇：這哪像兄弟二人，高枝挺拔壯實，如松柏淩雲，襯得身邊的高椿好似一樁枝葉被盡數砍掉的矮短樹樁。
很快，雲鵲就明白高枝剛剛為什麽遲疑了，因為，高椿帶他們前往的是一家相公堂子。
一進門，一個鴇頭模樣的男人揮著手絹趕下樓來，熱絡地挽住高椿臂膀：“高大公子賞光，敝店蓬蓽生輝！喲，這次還帶了一位我沒見過的公子！”
高椿拍了拍高枝肩膀：“我弟。”
“原來如此，我就說怎麽兩人如出一轍的龍鳳之姿！”鴇頭聲音纖細，幾近女聲，說罷他又對身側眾人吩咐，“快叫菊香他們出來！迎接貴賓！”
雲鵲綴在他們後邊打量，比起朝鳳堂鴇頭的尖嘴猴腮，這鴇頭雖然臉上有些許歲月紋路，但仍看得出五官姣好，年輕時想必秀色可餐。
進入廂房，高椿高枝才坐下，就魚貫而入數名打扮得花紅柳綠的少年，脂粉撲鼻，頓時馨香盈室。
孌童們面龐稚嫩，但眉目娟卻違和的媚態十足，他們毫不客氣，一進屋就把高椿團團圍住，“椿哥哥”“椿哥哥”叫得親昵無比。
其中一個名喚“菊香”的孌童更是當著眾人的面對高椿上下其手。
高椿非但不害臊，反而甚為享受，笑起來把本來就笑得眼睛擠成了一道瞇縫。
一個小倌見高椿身上已經“無枝可棲”，擠不進去，便退而求其次，撲向了高枝。
雲鵲見狀，連高枝是否願意都沒考慮，本能地閃身上前，擋在高枝和孌童之間。
等意識到自己過於護主，雲鵲一時楞住，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就這麽直挺挺幹站著。
高椿身陷美人堆，正上下其手不亦樂乎，突然也察覺異樣，看向雲鵲，頓時眼前一亮：“高枝兒！原來你帶了個美少年啊！剛剛我竟然沒發現！”說著推開了身側一名孌童，又拍拍這孌童剛剛落座的椅子，邀請雲鵲，“過來給爺瞧瞧！”
畢竟對方是高家長公子，雲鵲想拒絕又怕得罪對方，連累了高枝，
正進退維谷，雲鵲感覺衣襟被人扯動——高枝站了起來，將雲鵲拉到身後。
“他是我的書童，你嚇著他了。”高枝說道。
高椿很快回過神來，恍然大悟：“噢！我懂了，高枝兒你在護食，對吧！哈哈！”
高椿一笑，周遭孌童也紛紛配合地大笑。
雲鵲懊惱不已，看來自己是給高枝惹禍了……
然而接下來高椿卻甩了甩手，示意高枝坐下來，並說道：“你放心，這方面我從不強人所難。再說，難得弟弟你總算開竅有了個姘頭，我怎麽忍心跟你搶。但你瞞誰也別瞞我，天底下誰不知道書童的真正用處——白天學伴，晚上床伴，哈哈哈！”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雲鵲臉都氣綠了。
“大哥，別把我書童嚇走了。”高枝語速平緩，但卻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高椿揮揮手：“行行行，不聊這個，聊其他的。對了高枝兒，你又要添個侄兒了。”
高枝道了一聲“恭喜”，但語調並無驚喜之意。
雲鵲想起紅玉說過，高椿妻妾成群子女紮堆，便也理解了高枝聽聞喜訊時的風平浪靜。
“嗐，女人真經不起玩，一碰就搞大肚子，”說著，高椿看了一眼懷抱裏的小美男，感慨道，“還是玩男人好，沒有後顧之憂，對吧菊香。”
菊香當即附和：“是呀，椿哥哥常來，這裏包你快活。”
“話說回來，高枝兒，我這邊太熱鬧，而你那邊就是太冷清了。二嫂過門也六七年了吧，你倆一個屁都還沒放。”說到這裏，高椿湊近了些，問，“正好這裏沒外人，你實話跟哥哥交代，你是那玩意兒不行，還是不懂閨房之術？”
雖然高椿壓低了聲，但雲鵲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雲鵲目不轉睛地盯著高枝，無比好奇高枝的應答。
高枝不答，推開酒盞說道：“我不喝外面的酒，換茶來。”
落單的紅衣孌童自動自覺，起身接走酒盞，出去換茶。
高椿卻不因這插曲而中斷了八卦，追問道：“高枝兒你咋不回答，莫非……”高椿的目光往高枝身下挪。
高枝冷冷打斷：“不是你想的那樣。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高椿一聽就急了，“那怎麽成！不是你的問題，那就是二嫂的問題，改天我給你找幾個黃花閨女送過去？”
“不必了。”
“又或者你試試菊香？我讓他教教你房中秘術？”
菊香小臉一紅，粉拳輕捶高椿，佯羞道：“討厭！”
雲鵲覺得快聽不下去了，久聞高椿淫、亂之名，但沒想到如此離譜。
就在這時，房門推開又關上，是剛剛出去換茶的紅衣孌童回來了。
高枝的回答因外人進出，延遲了。
雲鵲好奇又著急，急得跺腳。
“謝謝兄長好意，不必了。”高枝轉而問，“兄長上次借我的那些書，我都已經看完了，不知兄長可有新貨？”
高椿登時眼前一亮，像是遇到了知己，激動不已：“有啊！菊香，替我取來！”
菊香應聲去往屋內，不一會兒搬來四五摞書冊。
高椿拍著最高的一摞書冊，豪爽道：“這些都是我最近搜羅來的，任你挑。”
高枝謝過兄長，又問雲鵲：“你不是愛看書嗎？瞧瞧有沒有感興趣的。”
雲鵲答應了，上前一起翻看。
高椿在旁邊嘖嘖道：“喲！高枝兒你這疼人的方式挺特別的嘛！我懂了，這就叫‘投其所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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