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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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高枝
送走裁縫，紅玉回到客棧。
剛好撞見正要出門的小虎子，只見他氣不打一處，走到紅玉面前抱怨道：“那下流坯子，病了都這麽不安分，功夫了得，一晚上就把二少爺收拾得服服帖帖。我服侍二少爺這麽多年，都沒見二少爺如此殷勤給我做衣服。”
紅玉還在生氣小虎子欺負雲鵲的事，於是沒好氣道：“你積點口德吧！就你這張嘴，換誰都討厭你！”
小虎子哪肯聽，辯駁道：“我這張嘴怎麽了！我勸二少爺遠離下流坯子還是不是為了二少爺好！我有錯嗎！”
紅玉只覺得雞同鴨講，便徑直進入客棧，不再理會。
小虎子見狀，氣得跺腳。
自那下流坯子過來，紅玉和二少爺都胳膊往外拐，越發偏袒他，小虎子一想到就氣不打一處來。這還是其次，最重要的，二少爺在雲鵲來了之後，一改向來聽勸的脾性，轉而對自己多次斥責。
這些情況一方面讓小虎子對高枝擔憂不已，另一方面，則是更加記恨雲鵲。
“你等著，我遲早收拾了你！”
在客棧停留的第三天，雲鵲基本痊愈。
這天中午，店小二敲門進來，對雲鵲說道：“客官，和你同房的公子要我轉告你，他出去一趟，中午飯你自個兒吃，若還有什麽想吃的盡管吩咐。”
雲鵲點點頭，看了看菜肴：一個肉末炒冬筍，一個清蒸鱸魚，一道胡蘿蔔玉米湯，以及一碗清粥。
很是清淡，但恰好是雲鵲所喜好的。三天的相處高枝竟然就記住了自己的飲食喜好，雲鵲心下一暖，很是受用。
雲鵲回應小二：“夠吃了。”
等店小二退下，雲鵲吃了起來，也聯想起近日高枝對待自己的種種不薄。
可高枝越是對自己好。自己反倒不忍心打小算盤了。
所謂小算盤，就是趁高枝不註意一走了之。
這是雲鵲離開番禺之後的新憂慮。
自己並非孤兒，更不是聽人差遣的下人，跟隨著高枝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但雲鵲也清楚，自己是高枝花了五千兩銀子買下的，一走了之未免太不道義，尤其是高枝這幾日的好意相待，都讓雲鵲對不告而別越發不忍心。
於是養病期間，雲鵲打起了另一個算盤，那就是攢夠五千兩銀子，還清了欠高枝的債，自己再走。
可五千兩不是小數目，湊出來非朝夕之力。
在這，離開高枝後，自己往哪走呢？
自己雖然至親尚存，但於家老小或流放或戍邊。如今天各一方，自己哪怕找到其中一人，團聚也是破碎的。更何況身為朝廷欽犯，怎可能光明正大享受天倫之樂？
思來想去，還是要等朝廷翻案才是正解，那麽在此之前，跟著高枝是最佳選擇。
正思索著，咚咚兩記敲門聲，雲鵲就見紅玉端著藥碗推門進來。
看了一眼桌上飯菜，紅玉問道：“發什麽呆呢？菜都涼了，你還沒吃上幾口？”
雲鵲笑笑：“是的，一不留神就發呆了。有勞你給我熬藥，還親自送過來。”
紅玉嘆氣：“跟你說了不用這麽客氣！不過話說回來，你討人喜歡，也正是因為你有分寸知禮數。哎，要是小虎子能像你這樣就好了。對了，你說發呆，都想些什麽呢？能夠忘了吃飯。”
聯想自己短時間內不可能離開高枝。如若跟著他，接下來勢必要見到高府眾人。那麽與其擇日不如撞日，於是雲鵲直白發問：“剛剛我在好奇高府的情況。”
“高府太大，不知從何說起。你想到什麽就問什麽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雲鵲不假思索：“二少爺婚配了吧？夫人是個怎樣的人？”
“她很和氣，除此之外沒什麽特別的。高府夫人眾多，我們喊她小夫人。”
“那高枝的子嗣呢？”問的同時，雲鵲在心裏勾勒著高枝娃娃臉的模樣。
“二少爺還沒有孩子，夫人過門七年，跟二少爺也挺和睦，但肚子就是一直沒動靜。而大少爺不過比二少爺年長一歲，如今都有四房妻妾，七八個子嗣。所以府裏都傳言說二少爺身體抱恙。”
紅玉這話讓雲鵲迷惑了：“我見過大少爺跟二少爺，顯然二少爺更結實健康，怎麽會有這種說法？”
“估計是大夫人那一脈傳出去的。她向來看不慣二少爺母子，多有針對。”紅玉又道，“因為一直抱不到孫子，所以李姨娘，也就是二少爺的親娘，最近開始催促二少爺納妾。”
“啊？”不知為何，雲鵲的心情像突然跌了一跤，莫名失落。
就在這時高枝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紅玉和雲鵲湊近了說親密話，便調侃：“我不過走一趟，你倆小兒女就耳鬢廝磨得不可開交了？”
紅玉刷一下當場就臉紅了，氣惱道：“以前二少爺開我跟小虎子的玩笑，現在開我跟雲鵲的玩笑，哼！但凡我跟男人說兩句話，就能拿我開涮了是吧！”說罷就氣沖沖要出門去。
高枝連忙拉住：“是我失言了，還望紅玉姑娘海涵。”
紅玉瞪高枝一眼，倒是沒再往外走了。
雲鵲也笑了。
連續三天的朝夕相處，讓雲鵲對高枝的敬畏消彌了很多，因為雲鵲發現高枝在信任的人面前，幾乎不拿少爺架子。
高枝湊過來，看了看餐飯，問雲鵲：“怎麽吃這麽少？”
雲鵲抱歉道：“二少爺費心了，我才剛開始吃沒多久。”
紅玉不留情地戳穿：“才不是呢！午時一過店小二就送上飯來，現在未時都快到了，他還沒吃完！”
高枝追問：“菜色不合適？”
雲鵲辯解：“我吃的時候楞神了，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高枝另外往雲鵲碗裏加了一勺粥，“加點熱的，暖胃。”
“謝二少爺。”雲鵲吃了幾口，又覺得兩人看著自己吃，怪尷尬的，便問：“你們吃過了嗎，沒的話一起？”
“要是沒吃過，我們早就抄筷子了，用得著你問！”紅玉調侃道。
雲鵲本想問“看著我吃會不會無聊，”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未免太自作多情，於是改而問，“那你們要不要忙點其他事……”
“忙其他？忙什麽！”紅玉指著雲鵲道，“咱們一行人在這裏逗留，還不是為了等你康覆！”
“啊……這……”雲鵲有過這個推測，但又覺得自己幾斤幾兩，值得高枝一行人幹等，所以此刻聽到這個答案，雲鵲觸動不小。
絲絲暖流在龜裂的心田蔓延開來，雲鵲赧然，不大好意思：“真抱歉，我讓大家久等了。”
“誰讓二少爺眼裏你最要緊呢！”
這話讓雲鵲被一口粥噎住了，頓時咳嗽不止。
高枝漸漸習慣了對雲鵲溫和以待，安慰道：“不趕時間，慢慢吃。”
好一會兒雲鵲才緩過來，咳嗽是止住了，但臉還是豬肝似的紅：“二少爺，不用為了我耽誤了正事。”
高枝輕描淡寫：“沒有耽誤，回家而已，並非只爭朝夕的事，平安抵達最重要。”
看著雲鵲紅潤起來的面龐，紅玉繼續添油加醋：“接下來我們幾時走全取決於你，必須你親口承認身體大好了，二少爺才放心。對吧二少爺？”
高枝點點頭。
紅玉又道：“所以啊，你必須好好吃飯，喝藥也是，別躲躲閃閃背著我把藥倒了。”
高枝聞言，冷冷看向雲鵲：“把藥倒了？”
雲鵲嚇得連忙甩開飯碗解釋：“我都喝了的，沒有倒掉……”
紅玉叉腰道：“呵！還不是我及時發現。”
高枝又問：“為什麽把藥倒掉？”
雲鵲找不到更合適的理由，只得尷尬地點頭：“是……”
高枝無奈，好脾氣地勸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喝了才會好。”
“我聽二爺的。”雲鵲受寵若驚，放下飯碗，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你的藥喝完，我的任務也完成了。”
“任務？”雲鵲不解地看向紅玉。
“是啊，二少爺派的任務，讓我盯著你把藥喝下去。”紅玉把藥碗收走，人也出去了，徒留坐在餐桌旁的二人。
雲鵲問至今沒適應和高枝共處一室。
高枝也看出雲鵲的拘謹，便問：“剛剛你和紅玉聊些什麽？看你倆都興致勃勃的。”
雲鵲略加掂量，覺得說出真相無傷大雅，便和盤托出，“我問紅玉高府的情況，之後回去了要打照面，提前做做功課的好。”
“又是這樣，明明是打聽我的情況，怎麽不直接問我？”見雲鵲羞赧著臉不作答，高枝改而問，“都打聽到了什麽？”
雲鵲如實相告。
“對，大致情況就是這些，如果我想到什麽要註意的，再叮囑你。不過，”高枝話鋒一轉，“好好享受這段出門在外的時光。”
“嗯？”雲鵲臉上寫滿疑惑。
“高府暗流湧動，你在裏面說話做事多留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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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裁縫，紅玉回到客棧。
剛好撞見正要出門的小虎子，只見他氣不打一處，走到紅玉面前抱怨道：“那下流坯子，病了都這麽不安分，功夫了得，一晚上就把二少爺收拾得服服帖帖。我服侍二少爺這麽多年，都沒見二少爺如此殷勤給我做衣服。”
紅玉還在生氣小虎子欺負雲鵲的事，於是沒好氣道：“你積點口德吧！就你這張嘴，換誰都討厭你！”
小虎子哪肯聽，辯駁道：“我這張嘴怎麽了！我勸二少爺遠離下流坯子還是不是為了二少爺好！我有錯嗎！”
紅玉只覺得雞同鴨講，便徑直進入客棧，不再理會。
小虎子見狀，氣得跺腳。
自那下流坯子過來，紅玉和二少爺都胳膊往外拐，越發偏袒他，小虎子一想到就氣不打一處來。這還是其次，最重要的，二少爺在雲鵲來了之後，一改向來聽勸的脾性，轉而對自己多次斥責。
這些情況一方面讓小虎子對高枝擔憂不已，另一方面，則是更加記恨雲鵲。
“你等著，我遲早收拾了你！”
在客棧停留的第三天，雲鵲基本痊愈。
這天中午，店小二敲門進來，對雲鵲說道：“客官，和你同房的公子要我轉告你，他出去一趟，中午飯你自個兒吃，若還有什麽想吃的盡管吩咐。”
雲鵲點點頭，看了看菜肴：一個肉末炒冬筍，一個清蒸鱸魚，一道胡蘿蔔玉米湯，以及一碗清粥。
很是清淡，但恰好是雲鵲所喜好的。三天的相處高枝竟然就記住了自己的飲食喜好，雲鵲心下一暖，很是受用。
雲鵲回應小二：“夠吃了。”
等店小二退下，雲鵲吃了起來，也聯想起近日高枝對待自己的種種不薄。
可高枝越是對自己好。自己反倒不忍心打小算盤了。
所謂小算盤，就是趁高枝不註意一走了之。
這是雲鵲離開番禺之後的新憂慮。
自己並非孤兒，更不是聽人差遣的下人，跟隨著高枝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但雲鵲也清楚，自己是高枝花了五千兩銀子買下的，一走了之未免太不道義，尤其是高枝這幾日的好意相待，都讓雲鵲對不告而別越發不忍心。
於是養病期間，雲鵲打起了另一個算盤，那就是攢夠五千兩銀子，還清了欠高枝的債，自己再走。
可五千兩不是小數目，湊出來非朝夕之力。
在這，離開高枝後，自己往哪走呢？
自己雖然至親尚存，但於家老小或流放或戍邊。如今天各一方，自己哪怕找到其中一人，團聚也是破碎的。更何況身為朝廷欽犯，怎可能光明正大享受天倫之樂？
思來想去，還是要等朝廷翻案才是正解，那麽在此之前，跟著高枝是最佳選擇。
正思索著，咚咚兩記敲門聲，雲鵲就見紅玉端著藥碗推門進來。
看了一眼桌上飯菜，紅玉問道：“發什麽呆呢？菜都涼了，你還沒吃上幾口？”
雲鵲笑笑：“是的，一不留神就發呆了。有勞你給我熬藥，還親自送過來。”
紅玉嘆氣：“跟你說了不用這麽客氣！不過話說回來，你討人喜歡，也正是因為你有分寸知禮數。哎，要是小虎子能像你這樣就好了。對了，你說發呆，都想些什麽呢？能夠忘了吃飯。”
聯想自己短時間內不可能離開高枝。如若跟著他，接下來勢必要見到高府眾人。那麽與其擇日不如撞日，於是雲鵲直白發問：“剛剛我在好奇高府的情況。”
“高府太大，不知從何說起。你想到什麽就問什麽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雲鵲不假思索：“二少爺婚配了吧？夫人是個怎樣的人？”
“她很和氣，除此之外沒什麽特別的。高府夫人眾多，我們喊她小夫人。”
“那高枝的子嗣呢？”問的同時，雲鵲在心裏勾勒著高枝娃娃臉的模樣。
“二少爺還沒有孩子，夫人過門七年，跟二少爺也挺和睦，但肚子就是一直沒動靜。而大少爺不過比二少爺年長一歲，如今都有四房妻妾，七八個子嗣。所以府裏都傳言說二少爺身體抱恙。”
紅玉這話讓雲鵲迷惑了：“我見過大少爺跟二少爺，顯然二少爺更結實健康，怎麽會有這種說法？”
“估計是大夫人那一脈傳出去的。她向來看不慣二少爺母子，多有針對。”紅玉又道，“因為一直抱不到孫子，所以李姨娘，也就是二少爺的親娘，最近開始催促二少爺納妾。”
“啊？”不知為何，雲鵲的心情像突然跌了一跤，莫名失落。
就在這時高枝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紅玉和雲鵲湊近了說親密話，便調侃：“我不過走一趟，你倆小兒女就耳鬢廝磨得不可開交了？”
紅玉刷一下當場就臉紅了，氣惱道：“以前二少爺開我跟小虎子的玩笑，現在開我跟雲鵲的玩笑，哼！但凡我跟男人說兩句話，就能拿我開涮了是吧！”說罷就氣沖沖要出門去。
高枝連忙拉住：“是我失言了，還望紅玉姑娘海涵。”
紅玉瞪高枝一眼，倒是沒再往外走了。
雲鵲也笑了。
連續三天的朝夕相處，讓雲鵲對高枝的敬畏消彌了很多，因為雲鵲發現高枝在信任的人面前，幾乎不拿少爺架子。
高枝湊過來，看了看餐飯，問雲鵲：“怎麽吃這麽少？”
雲鵲抱歉道：“二少爺費心了，我才剛開始吃沒多久。”
紅玉不留情地戳穿：“才不是呢！午時一過店小二就送上飯來，現在未時都快到了，他還沒吃完！”
高枝追問：“菜色不合適？”
雲鵲辯解：“我吃的時候楞神了，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高枝另外往雲鵲碗裏加了一勺粥，“加點熱的，暖胃。”
“謝二少爺。”雲鵲吃了幾口，又覺得兩人看著自己吃，怪尷尬的，便問：“你們吃過了嗎，沒的話一起？”
“要是沒吃過，我們早就抄筷子了，用得著你問！”紅玉調侃道。
雲鵲本想問“看著我吃會不會無聊，”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未免太自作多情，於是改而問，“那你們要不要忙點其他事……”
“忙其他？忙什麽！”紅玉指著雲鵲道，“咱們一行人在這裏逗留，還不是為了等你康覆！”
“啊……這……”雲鵲有過這個推測，但又覺得自己幾斤幾兩，值得高枝一行人幹等，所以此刻聽到這個答案，雲鵲觸動不小。
絲絲暖流在龜裂的心田蔓延開來，雲鵲赧然，不大好意思：“真抱歉，我讓大家久等了。”
“誰讓二少爺眼裏你最要緊呢！”
這話讓雲鵲被一口粥噎住了，頓時咳嗽不止。
高枝漸漸習慣了對雲鵲溫和以待，安慰道：“不趕時間，慢慢吃。”
好一會兒雲鵲才緩過來，咳嗽是止住了，但臉還是豬肝似的紅：“二少爺，不用為了我耽誤了正事。”
高枝輕描淡寫：“沒有耽誤，回家而已，並非只爭朝夕的事，平安抵達最重要。”
看著雲鵲紅潤起來的面龐，紅玉繼續添油加醋：“接下來我們幾時走全取決於你，必須你親口承認身體大好了，二少爺才放心。對吧二少爺？”
高枝點點頭。
紅玉又道：“所以啊，你必須好好吃飯，喝藥也是，別躲躲閃閃背著我把藥倒了。”
高枝聞言，冷冷看向雲鵲：“把藥倒了？”
雲鵲嚇得連忙甩開飯碗解釋：“我都喝了的，沒有倒掉……”
紅玉叉腰道：“呵！還不是我及時發現。”
高枝又問：“為什麽把藥倒掉？”
雲鵲找不到更合適的理由，只得尷尬地點頭：“是……”
高枝無奈，好脾氣地勸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喝了才會好。”
“我聽二爺的。”雲鵲受寵若驚，放下飯碗，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你的藥喝完，我的任務也完成了。”
“任務？”雲鵲不解地看向紅玉。
“是啊，二少爺派的任務，讓我盯著你把藥喝下去。”紅玉把藥碗收走，人也出去了，徒留坐在餐桌旁的二人。
雲鵲問至今沒適應和高枝共處一室。
高枝也看出雲鵲的拘謹，便問：“剛剛你和紅玉聊些什麽？看你倆都興致勃勃的。”
雲鵲略加掂量，覺得說出真相無傷大雅，便和盤托出，“我問紅玉高府的情況，之後回去了要打照面，提前做做功課的好。”
“又是這樣，明明是打聽我的情況，怎麽不直接問我？”見雲鵲羞赧著臉不作答，高枝改而問，“都打聽到了什麽？”
雲鵲如實相告。
“對，大致情況就是這些，如果我想到什麽要註意的，再叮囑你。不過，”高枝話鋒一轉，“好好享受這段出門在外的時光。”
“嗯？”雲鵲臉上寫滿疑惑。
“高府暗流湧動，你在裏面說話做事多留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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