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收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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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收伏
高樹德一進門，就看見雲鵲在收拾書架。
高樹德掩飾不住的心花怒放，不管不顧上前握住雲鵲的手：“小雲！我見到巡撫譚大人了！他賞識我！我可以成為他門下一員幕僚！謝謝你啊小雲，多虧你牽線搭橋，我才有了這份差事！”
雲鵲笑得勉強：“恭、恭喜啊高大人。”
高樹德大喜過望，沒有留意雲鵲的微妙神態，只管拉著雲鵲的手激動不已：“佳木賢弟不日啟程返回揚城，屆時你收拾好包裹來我這邊即可，房間我都給你收拾好了。”
雲鵲萬萬沒想到，這個千辛萬苦才實現的喜訊，能讓自己眼前一黑。
屏風後，高枝聽到這裏挑了挑眉，一臉了然：原來雲鵲真的背著他朝秦暮楚！
高枝踱步出來，冷嘲熱諷：“誰允許你把人帶走了？還‘小雲小雲’，喊得真親熱，什麽時候起的昵稱？親密到這程度了？”
雲鵲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地縫鉆進去。
高樹德沒顧上高枝的陰陽怪氣，只是奇怪：“佳木兄，你怎麽在這兒？”
“這是我的居所！我不在這兒誰在這！”高枝又問，“雲鵲是我買的，所以你倆是誰出這五千兩呢？”
高樹德個性耿直，沒聽出言外之意，只當賢弟計較這五千兩銀子，於是誠懇道：“小雲是我的貴人，這錢當由我出。只是我一時湊不出那麽多，佳木兄你看這樣可否，下月開始我有俸銀了，每個月我都攢一些，每湊齊了五百兩，我托鏢局給你送過去，一直到還清為止？”
高枝指著雲鵲冷笑：“我有答應把他賣給你？“
高樹德一楞：“你、你不是不打算帶他回揚城嗎？”
高枝視線挪向雲鵲：“我有說過不帶你走嗎？”
“我、我以為二少爺不待見我……”雲鵲本想說他以為高枝不喜歡自己來自朝鳳堂，哪想話說到一半，就被高枝打斷了。
“我呵斥你幾句就意味著不帶你回揚城？你有問過我這事嗎！自作主張的蠢貨！”
高樹德再耿直，此刻也看出高枝並沒有放人的意思，於是打圓場道：“賢弟既然肯收留小雲，那是再好不過。”高樹德特地上前執起雲鵲的手，長輩似的叮囑，“我賢弟人很好的，既然他沒有拋棄你的意思，那你在他手下好好做事，他比我更會厚待你。”
這話讓高枝總算冷靜下來。眼前這位族兄的性子高枝清楚，說啥就是啥，既然自己在他眼裏形象不差，高枝也不好繼續再黑臉扮惡人，於是聊起了家事岔開話題。
沒有得到高枝的命令，雲鵲尷尬杵在原地。
高枝看出了雲鵲的窘迫，惡趣味地調侃：“小虎子十兩銀子買來，灑掃庭除樣樣都會，而你，我花了五千兩，眼下我們兄弟聊聊天，你就一旁杵著不動？”
雲鵲恍然大悟，連忙答應：“我這就去沏茶。”
雲鵲並不太會服侍人，期間高枝數次提醒，雲鵲才過來滿上茶水。
聊了半個時辰，高樹德起身告辭，臨走還不忘叮囑雲鵲：“小雲，照顧好自己。”
高枝只覺得肉麻：“我給你倆騰塊地兒，執手相看淚眼去？”
高樹德連連擺手，離開廳堂。
剛剛和高樹德的交流，高枝已經大致清楚雲鵲見了高樹德幾面、做了哪些事了。
但還有部分不知情。
而今室內只剩二人，高枝又問雲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高樹德那邊、金鳳那邊，都給我交代清楚。”
雲鵲不敢有隱瞞，如實將由頭經過交代了一遍。
高枝聽完，冷笑道：“這麽大費周章。為何不直接問我帶不帶你走？”
雲鵲瑟縮著答道：“就像剛剛說的……我以為二少爺不大待見我，我也就不敢主動討嫌了。”
高枝嗤笑一聲，心想小虎子要是像你這麽謹慎就好了。
這時紅玉進來，給高枝遞上一封信箋：“二少爺，府裏來信。”
高枝接過，又讓紅玉把桌上的書收拾收拾。
紅玉手腳麻利，很快將書籍放回書架。
然而高枝一擡頭，忍不住皺眉：各部頭書籍，紅玉不管分類，而是按書冊大小厚薄排列，看似整齊，實則無序。
小紅樣樣能幹，唯獨因為不識字，收拾書房方面不夠得力。
“子部和經部應該分開，雜劇小說最好藏起來。”
雲鵲的小聲喃喃傳進高枝耳朵，高枝突然心生一計，問：“你來收拾？”
雲鵲依言上前，一盞茶的功夫，就將高枝帶來的書收拾了個眉清目楚。
高枝頓時舒展了眉頭，聯想起雲鵲津津有味在自己書房閱讀的場面，高枝打量起雲鵲，問：“你書念得很好吧？”
雲鵲垂眉斂目：“不敢當，不過是在縣學和朝鳳堂裏認了幾個字，不再是睜眼的瞎子罷了。”
“學不學得好不是你說了算，我考考你。”說著，高枝問了幾句。
雲鵲這次謹慎多了，按照之前對高枝交代的底細，斟酌著說一半藏一半，總算符合自己朝鳳堂學藝不精的小倌身份。
最後一個回答聽完，高枝點點頭：“不錯，見解有點意思。不過這應該不完全是朝鳳堂教的吧。”
雲鵲想了想，說道：“有些是聽官人們說的，我就拾人牙慧。”
高枝略略沈吟，打量著雲鵲的身材容貌，拐彎抹角地問：“看你學識不差，照這麽說，你接待過不少的官人？”
如果否認，想必又會讓高枝起疑，雲鵲只好順著高枝的意思往下說：“是。”
不知怎麽的，高枝腦海裏又蹦出“人盡可夫”這四個字，高枝突然有些膈應。
但回頭想想，好歹雲鵲有些學識，如若帶回府裏，一來自己終於有了伴讀，二來高枝也想借助雲鵲，擺脫小虎子對自己的監視。
先將就著帶回府裏吧，將來有了更合適的人選，屆時再換掉雲鵲也不遲。
想到這裏，高枝心頭釋然，又問雲鵲：“說實話，你更希望跟隨我，還是高樹德？”
雲鵲錯愕，他當然更希望跟著平易近人的高樹德！粗茶淡飯也不要緊，平平淡淡才是真！
然而高枝剛剛的態度顯然不願意放走自己，那麽今後勢必跟著他，雲鵲猶豫地看了一眼高枝。
高枝直直地對上雲鵲的視線，道：“我想聽實話。”
雲鵲只得半遮半掩，說道：“哪有什麽更願意不願意的，若二少爺肯收留我，我必當盡心侍奉。”
“行吧，那你收拾收拾行李，還有兩天就啟程了。以後你乖乖聽我差遣，不得再有隱瞞。”
高枝這個意思，就是確定收留自己了？！盡管不是最優選，但終於有了落腳處，雲鵲還是喜不自勝：“謝謝二少爺，我必定結草銜環、回報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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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鵲笑得勉強：“恭、恭喜啊高大人。”
高樹德大喜過望，沒有留意雲鵲的微妙神態，只管拉著雲鵲的手激動不已：“佳木賢弟不日啟程返回揚城，屆時你收拾好包裹來我這邊即可，房間我都給你收拾好了。”
雲鵲萬萬沒想到，這個千辛萬苦才實現的喜訊，能讓自己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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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鵲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地縫鉆進去。
高樹德沒顧上高枝的陰陽怪氣，只是奇怪：“佳木兄，你怎麽在這兒？”
“這是我的居所！我不在這兒誰在這！”高枝又問，“雲鵲是我買的，所以你倆是誰出這五千兩呢？”
高樹德個性耿直，沒聽出言外之意，只當賢弟計較這五千兩銀子，於是誠懇道：“小雲是我的貴人，這錢當由我出。只是我一時湊不出那麽多，佳木兄你看這樣可否，下月開始我有俸銀了，每個月我都攢一些，每湊齊了五百兩，我托鏢局給你送過去，一直到還清為止？”
高枝指著雲鵲冷笑：“我有答應把他賣給你？“
高樹德一楞：“你、你不是不打算帶他回揚城嗎？”
高枝視線挪向雲鵲：“我有說過不帶你走嗎？”
“我、我以為二少爺不待見我……”雲鵲本想說他以為高枝不喜歡自己來自朝鳳堂，哪想話說到一半，就被高枝打斷了。
“我呵斥你幾句就意味著不帶你回揚城？你有問過我這事嗎！自作主張的蠢貨！”
高樹德再耿直，此刻也看出高枝並沒有放人的意思，於是打圓場道：“賢弟既然肯收留小雲，那是再好不過。”高樹德特地上前執起雲鵲的手，長輩似的叮囑，“我賢弟人很好的，既然他沒有拋棄你的意思，那你在他手下好好做事，他比我更會厚待你。”
這話讓高枝總算冷靜下來。眼前這位族兄的性子高枝清楚，說啥就是啥，既然自己在他眼裏形象不差，高枝也不好繼續再黑臉扮惡人，於是聊起了家事岔開話題。
沒有得到高枝的命令，雲鵲尷尬杵在原地。
高枝看出了雲鵲的窘迫，惡趣味地調侃：“小虎子十兩銀子買來，灑掃庭除樣樣都會，而你，我花了五千兩，眼下我們兄弟聊聊天，你就一旁杵著不動？”
雲鵲恍然大悟，連忙答應：“我這就去沏茶。”
雲鵲並不太會服侍人，期間高枝數次提醒，雲鵲才過來滿上茶水。
聊了半個時辰，高樹德起身告辭，臨走還不忘叮囑雲鵲：“小雲，照顧好自己。”
高枝只覺得肉麻：“我給你倆騰塊地兒，執手相看淚眼去？”
高樹德連連擺手，離開廳堂。
剛剛和高樹德的交流，高枝已經大致清楚雲鵲見了高樹德幾面、做了哪些事了。
但還有部分不知情。
而今室內只剩二人，高枝又問雲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高樹德那邊、金鳳那邊，都給我交代清楚。”
雲鵲不敢有隱瞞，如實將由頭經過交代了一遍。
高枝聽完，冷笑道：“這麽大費周章。為何不直接問我帶不帶你走？”
雲鵲瑟縮著答道：“就像剛剛說的……我以為二少爺不大待見我，我也就不敢主動討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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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紅玉進來，給高枝遞上一封信箋：“二少爺，府裏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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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手腳麻利，很快將書籍放回書架。
然而高枝一擡頭，忍不住皺眉：各部頭書籍，紅玉不管分類，而是按書冊大小厚薄排列，看似整齊，實則無序。
小紅樣樣能幹，唯獨因為不識字，收拾書房方面不夠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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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鵲的小聲喃喃傳進高枝耳朵，高枝突然心生一計，問：“你來收拾？”
雲鵲依言上前，一盞茶的功夫，就將高枝帶來的書收拾了個眉清目楚。
高枝頓時舒展了眉頭，聯想起雲鵲津津有味在自己書房閱讀的場面，高枝打量起雲鵲，問：“你書念得很好吧？”
雲鵲垂眉斂目：“不敢當，不過是在縣學和朝鳳堂裏認了幾個字，不再是睜眼的瞎子罷了。”
“學不學得好不是你說了算，我考考你。”說著，高枝問了幾句。
雲鵲這次謹慎多了，按照之前對高枝交代的底細，斟酌著說一半藏一半，總算符合自己朝鳳堂學藝不精的小倌身份。
最後一個回答聽完，高枝點點頭：“不錯，見解有點意思。不過這應該不完全是朝鳳堂教的吧。”
雲鵲想了想，說道：“有些是聽官人們說的，我就拾人牙慧。”
高枝略略沈吟，打量著雲鵲的身材容貌，拐彎抹角地問：“看你學識不差，照這麽說，你接待過不少的官人？”
如果否認，想必又會讓高枝起疑，雲鵲只好順著高枝的意思往下說：“是。”
不知怎麽的，高枝腦海裏又蹦出“人盡可夫”這四個字，高枝突然有些膈應。
但回頭想想，好歹雲鵲有些學識，如若帶回府裏，一來自己終於有了伴讀，二來高枝也想借助雲鵲，擺脫小虎子對自己的監視。
先將就著帶回府裏吧，將來有了更合適的人選，屆時再換掉雲鵲也不遲。
想到這裏，高枝心頭釋然，又問雲鵲：“說實話，你更希望跟隨我，還是高樹德？”
雲鵲錯愕，他當然更希望跟著平易近人的高樹德！粗茶淡飯也不要緊，平平淡淡才是真！
然而高枝剛剛的態度顯然不願意放走自己，那麽今後勢必跟著他，雲鵲猶豫地看了一眼高枝。
高枝直直地對上雲鵲的視線，道：“我想聽實話。”
雲鵲只得半遮半掩，說道：“哪有什麽更願意不願意的，若二少爺肯收留我，我必當盡心侍奉。”
“行吧，那你收拾收拾行李，還有兩天就啟程了。以後你乖乖聽我差遣，不得再有隱瞞。”
高枝這個意思，就是確定收留自己了？！盡管不是最優選，但終於有了落腳處，雲鵲還是喜不自勝：“謝謝二少爺，我必定結草銜環、回報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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