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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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騙局
等小虎子離開，雲鵲對著高枝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二少爺。”
高枝徑直問道：“我剛剛都聽到了，你去找高樹德？為什麽？”
雲鵲連忙心下盤算：如若直白告知原因，未免太不給高枝面子，不如等高枝回去揚城時將自己留下，自己再順水推舟去投靠高樹德。
思量了片刻，雲鵲才說出琢磨好的措辭：“那天在在朝鳳堂後院，高大人是第一個對我出手相救的人，雖然最終是二少爺重金買下了我，但我依舊感念高大人。前段時間身上有傷，沒能當面向他道謝。今天我特地打聽到高大人的住址，登門感謝。”
高枝觀察著雲鵲的神態，見他神情誠懇不像撒謊，便也打消了計較之心，順勢道：“做人不該忘本，行吧，你去睡吧！”
次日，高枝拒絕了雲鵲的陪同，獨自前往荷香樓。
與往日的門庭若市不同，今日的荷香樓大門敞開，然而廳堂竟空無一人。
正當高枝疑惑時，一個男人從拐角處出來，正是那日引導高枝高樹德上樓的店小二，身後依舊跟著一小童。
走近後，店小二作揖道：“高枝高大人，這邊請。”
高枝登時疑心：“你怎麽知道是我？”
“小二別無他物，唯一的能耐是過目不忘。我家主人已經吩咐了，讓小的指引高大人前往雅座，請跟我來。”
高枝跟了過去，又問：“你家主人是誰？”
店小二笑笑，避而不答：“高大人待會聽曲的時候就知道了。”
以往座無虛席的一樓大堂，今日空無一人，上了二樓，依舊空空如也。
高枝忍不住問道：“怎麽？今天清場了？”
店小二和氣道：“主人吩咐了，今天閉店一天以招待貴客。”
“我怎麽貴了？用得著大費周章。”高枝說著徑直前往那日落座的窗前小桌。
店小二連忙攔住，將高枝往樓上引：“高大人這邊請。”又接著回答高枝的話，“貴不貴那是主人的心意，小二我不知具體。”
上得三樓，高枝才發現這是一處戲臺子，底下卻僅有一席二椅。
事出蹊蹺必有鬼，高枝心想。
但他還是決定坐下來探個究竟。
高枝才坐下來，就另有小廝奉上熱乎的點心，小二沏好茶就退下了。與此同時，帷幕拉開。
“有心爭似無心好，多情卻被無情惱……”
旦角一身青衣，身姿裊娜，唱腔婉轉。
高枝聽了一會兒，只覺得這人眼熟，片刻後，他才從冠玉似的面龐辨認出對方：朝鳳堂頭牌——金鳳！
高枝只當雲鵲口中的“鳳哥兒”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倌，哪想正是金鳳。頭牌給自己獨唱一曲，這恐怕會轟動番禺並傳入揚城。
稍加權衡，高枝起身就走，然而剛到樓梯口就被一眾猛漢擋住了去路。
高枝處變不驚，問舞臺上暫停了動作的佳人：“你想怎樣？”
金鳳神態自若，翩然下臺：“高大人才坐下就走，我是哪點惹高大人不悅了，大人盡管指正，我改便是。”說罷，金鳳好似弱柳扶風，湊近高枝。
高枝往後退開，感到身後有阻礙，回頭一看，竟是兩名猛漢形成人墻，嚴嚴實實堵住出路。
金鳳閱盡千帆，此刻他也不再自討無趣，直白問道：“高大人那日所言，‘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公子是菩提身，怎會怕我等塵埃的沾染？”
金鳳身段裊娜，似雲中鶴、天上仙，但此刻他委屈且卑微，讓高枝軟下語氣，淡淡解釋：“我不方便接觸梨園中人，還望你諒解。”
金鳳敏銳察覺高枝態度的微妙變化，遂趁熱打鐵上前兩步：“公子並非梨園客，我也只是曲中人，何必避諱？”
對方得寸進尺，高枝登時蹙眉。
而金鳳卻只當高枝是沈思考慮之故，繼續勸道：“還請高大人放心，今日前後兩條街我都吩咐人清場了，荷香樓的事沒人看得到、沒人聽得見。高大人難得揚城來一趟番禺，不妨……”
聽到這裏，被出賣的憤怒充斥心頭，高枝怒發沖冠，呵斥：“雲鵲說了多少我的事！”
金鳳楞住，半晌才接上話：“雲鵲只告訴我高大人的名姓，從揚州來，以及您愛讀《西廂》。除此之外我一概不知。”
聽到這兒，高枝略略放心，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漏底，更無心糾纏，於是疏遠道：“無論是揚城還是番禺，我都不會聽你唱曲。是你愛徒雲鵲誆了我過來，你與他談了什麽條件，讓他突然有了這等膽量？”
金鳳看出高枝的堅決，也不再一味順承：“人現在在你那，你直接問他去。”
高枝不想再多糾纏，轉身欲要下樓。
然而，兩名猛漢人墻似的堵住了樓梯。
“你非要和我拼個魚死網破，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高枝背對著金鳳，但這話大家都聽出來了，是說給金鳳聽的。
正當高枝擼起袖子，金鳳一揚手，兩名大漢即刻讓開。
“聽曲本是賞心樂事，怎好讓這幫粗人煞了風景。”
高枝不搭話，連頭也不回，徑直下了樓。
小虎子正在門口，聽到馬蹄噔噔，轉身一看，就見高枝駕馬回來。
小虎子上前勒住韁繩，想要攙扶高枝。
高枝卻直接跳下馬，頭也不回徑直入府。
小虎子沒見過如此盛怒的主子，連忙跟上問：“二少爺怎麽了？”
高枝不答反問：“雲鵲在裏面嗎？！”
“在，在西廂。”這下小虎子明白了，看來是雲鵲那小子惹惱了二少爺。
於是小虎子迅速拉著馬兒去馬廄拴好，快步沖回西廂看好戲，然而卻撲了個空。
高枝也撲了個空。
因為雲鵲此時在高枝的書房。
雲鵲把心事了結，終於有了閑心，趁著高枝出去，雲鵲沒忍住，溜進書房，從書架裏翻出李贄寫的冊子，上次看了個大概，雲鵲只覺得好玩，這次花了半個時辰，仔細誦讀品味。
怒氣沖沖的高枝回到東廂，撞見的就是氣定神閑的雲鵲坐在自己位置上津津有味地看書。
高枝杵在門口，雲鵲卻毫無察覺，於是高枝幹脆輕手輕腳，站到雲鵲背後。
雲鵲讀完，喃喃道“有意思”並起身還書，不料撞上一具結實的肉體。
見是高枝，雲鵲嚇得往後退去，不料碰倒了桌上書冊，頓時一地狼籍。
雲鵲驚慌不已，跪下道：“二少爺……對、對不起。”
“你還知道對不起？”高枝並不看一眼散落一地的書冊，只著眼於桌面雲鵲方才通讀的那一卷書，問，“怎麽回事？”
雲鵲起身，瑟縮著答道：“我閑著無聊，就……過來看看書。”
高枝冷笑：“因為閑著無聊，所以還去幫朝鳳堂拉皮條了？”
雲鵲心下一驚，瞬間知道看自己闖禍了，雲鵲並不善辯，趕忙跪下，做好挨訓的準備。
要是換了小虎子那副狗急跳墻的性子，此刻必定跟高枝爭辯起來了，高枝會拿主子的威風壓制對方。然而眼前的人是雲鵲，高枝感覺此刻自己像一拳砸進棉花裏，有勁兒使不上。
就在這時，只聽紅玉喊道：“雲鵲你在哪？高大人找你！”
雲鵲一聽，當場慌了：高樹德怎麽偏偏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而高枝則是冷嘲熱諷：“能耐啊！僅僅數面之緣，就能讓我那族弟特意跑一趟來我府上專程找你！昨天你去找高樹德，恐怕不只是為了感謝吧。”說的是問句，語氣卻極為肯定。
這時紅玉闖進來，見雲鵲跪在地上，高枝臉色也不好看，紅玉一嚇，問：“怎麽了？”
高枝眼皮子也不擡，徑直吩咐：“你讓高樹德稍等，我請了再進來。”
紅玉應聲退下。
小虎子在西廂沒找著人，一路摸索來到東廂，見紅玉出來，便問：“雲鵲和二少爺在裏面嗎？”
紅玉沒有多想，答道：“都在呢。”
小虎子登時兩眼放光地沖進去，徒留紅玉滿臉納悶：“今天大家怎麽都奇奇怪怪的……”
小虎子來到門口，就見高枝咬牙切齒地說道：“看來小虎子確實忠言逆耳，你真的就是個狐媚子，見誰都勾搭，人盡可夫！”
小虎子一聽，霎時喜上眉梢，上前添油加醋：“對嘛，狗改不了吃屎！”轉而又安慰高枝，“二少爺消消氣，咱們過兩天就走了，不帶上他便是……”
沒等小虎子說完，高枝怒呵道：“不關你的事，去把高樹德請進來！”
等小虎子出去了，高枝才對著雲鵲咬牙切齒：“立刻給我把書收起來，待會我就在屏風後面，你平時怎麽跟高樹德談話，待會就給我怎麽聊。我倒要聽聽，你倆背著我商量些什麽事兒！”
雲鵲叫苦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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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虎子離開，雲鵲對著高枝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二少爺。”
高枝徑直問道：“我剛剛都聽到了，你去找高樹德？為什麽？”
雲鵲連忙心下盤算：如若直白告知原因，未免太不給高枝面子，不如等高枝回去揚城時將自己留下，自己再順水推舟去投靠高樹德。
思量了片刻，雲鵲才說出琢磨好的措辭：“那天在在朝鳳堂後院，高大人是第一個對我出手相救的人，雖然最終是二少爺重金買下了我，但我依舊感念高大人。前段時間身上有傷，沒能當面向他道謝。今天我特地打聽到高大人的住址，登門感謝。”
高枝觀察著雲鵲的神態，見他神情誠懇不像撒謊，便也打消了計較之心，順勢道：“做人不該忘本，行吧，你去睡吧！”
次日，高枝拒絕了雲鵲的陪同，獨自前往荷香樓。
與往日的門庭若市不同，今日的荷香樓大門敞開，然而廳堂竟空無一人。
正當高枝疑惑時，一個男人從拐角處出來，正是那日引導高枝高樹德上樓的店小二，身後依舊跟著一小童。
走近後，店小二作揖道：“高枝高大人，這邊請。”
高枝登時疑心：“你怎麽知道是我？”
“小二別無他物，唯一的能耐是過目不忘。我家主人已經吩咐了，讓小的指引高大人前往雅座，請跟我來。”
高枝跟了過去，又問：“你家主人是誰？”
店小二笑笑，避而不答：“高大人待會聽曲的時候就知道了。”
以往座無虛席的一樓大堂，今日空無一人，上了二樓，依舊空空如也。
高枝忍不住問道：“怎麽？今天清場了？”
店小二和氣道：“主人吩咐了，今天閉店一天以招待貴客。”
“我怎麽貴了？用得著大費周章。”高枝說著徑直前往那日落座的窗前小桌。
店小二連忙攔住，將高枝往樓上引：“高大人這邊請。”又接著回答高枝的話，“貴不貴那是主人的心意，小二我不知具體。”
上得三樓，高枝才發現這是一處戲臺子，底下卻僅有一席二椅。
事出蹊蹺必有鬼，高枝心想。
但他還是決定坐下來探個究竟。
高枝才坐下來，就另有小廝奉上熱乎的點心，小二沏好茶就退下了。與此同時，帷幕拉開。
“有心爭似無心好，多情卻被無情惱……”
旦角一身青衣，身姿裊娜，唱腔婉轉。
高枝聽了一會兒，只覺得這人眼熟，片刻後，他才從冠玉似的面龐辨認出對方：朝鳳堂頭牌——金鳳！
高枝只當雲鵲口中的“鳳哥兒”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倌，哪想正是金鳳。頭牌給自己獨唱一曲，這恐怕會轟動番禺並傳入揚城。
稍加權衡，高枝起身就走，然而剛到樓梯口就被一眾猛漢擋住了去路。
高枝處變不驚，問舞臺上暫停了動作的佳人：“你想怎樣？”
金鳳神態自若，翩然下臺：“高大人才坐下就走，我是哪點惹高大人不悅了，大人盡管指正，我改便是。”說罷，金鳳好似弱柳扶風，湊近高枝。
高枝往後退開，感到身後有阻礙，回頭一看，竟是兩名猛漢形成人墻，嚴嚴實實堵住出路。
金鳳閱盡千帆，此刻他也不再自討無趣，直白問道：“高大人那日所言，‘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公子是菩提身，怎會怕我等塵埃的沾染？”
金鳳身段裊娜，似雲中鶴、天上仙，但此刻他委屈且卑微，讓高枝軟下語氣，淡淡解釋：“我不方便接觸梨園中人，還望你諒解。”
金鳳敏銳察覺高枝態度的微妙變化，遂趁熱打鐵上前兩步：“公子並非梨園客，我也只是曲中人，何必避諱？”
對方得寸進尺，高枝登時蹙眉。
而金鳳卻只當高枝是沈思考慮之故，繼續勸道：“還請高大人放心，今日前後兩條街我都吩咐人清場了，荷香樓的事沒人看得到、沒人聽得見。高大人難得揚城來一趟番禺，不妨……”
聽到這裏，被出賣的憤怒充斥心頭，高枝怒發沖冠，呵斥：“雲鵲說了多少我的事！”
金鳳楞住，半晌才接上話：“雲鵲只告訴我高大人的名姓，從揚州來，以及您愛讀《西廂》。除此之外我一概不知。”
聽到這兒，高枝略略放心，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漏底，更無心糾纏，於是疏遠道：“無論是揚城還是番禺，我都不會聽你唱曲。是你愛徒雲鵲誆了我過來，你與他談了什麽條件，讓他突然有了這等膽量？”
金鳳看出高枝的堅決，也不再一味順承：“人現在在你那，你直接問他去。”
高枝不想再多糾纏，轉身欲要下樓。
然而，兩名猛漢人墻似的堵住了樓梯。
“你非要和我拼個魚死網破，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高枝背對著金鳳，但這話大家都聽出來了，是說給金鳳聽的。
正當高枝擼起袖子，金鳳一揚手，兩名大漢即刻讓開。
“聽曲本是賞心樂事，怎好讓這幫粗人煞了風景。”
高枝不搭話，連頭也不回，徑直下了樓。
小虎子正在門口，聽到馬蹄噔噔，轉身一看，就見高枝駕馬回來。
小虎子上前勒住韁繩，想要攙扶高枝。
高枝卻直接跳下馬，頭也不回徑直入府。
小虎子沒見過如此盛怒的主子，連忙跟上問：“二少爺怎麽了？”
高枝不答反問：“雲鵲在裏面嗎？！”
“在，在西廂。”這下小虎子明白了，看來是雲鵲那小子惹惱了二少爺。
於是小虎子迅速拉著馬兒去馬廄拴好，快步沖回西廂看好戲，然而卻撲了個空。
高枝也撲了個空。
因為雲鵲此時在高枝的書房。
雲鵲把心事了結，終於有了閑心，趁著高枝出去，雲鵲沒忍住，溜進書房，從書架裏翻出李贄寫的冊子，上次看了個大概，雲鵲只覺得好玩，這次花了半個時辰，仔細誦讀品味。
怒氣沖沖的高枝回到東廂，撞見的就是氣定神閑的雲鵲坐在自己位置上津津有味地看書。
高枝杵在門口，雲鵲卻毫無察覺，於是高枝幹脆輕手輕腳，站到雲鵲背後。
雲鵲讀完，喃喃道“有意思”並起身還書，不料撞上一具結實的肉體。
見是高枝，雲鵲嚇得往後退去，不料碰倒了桌上書冊，頓時一地狼籍。
雲鵲驚慌不已，跪下道：“二少爺……對、對不起。”
“你還知道對不起？”高枝並不看一眼散落一地的書冊，只著眼於桌面雲鵲方才通讀的那一卷書，問，“怎麽回事？”
雲鵲起身，瑟縮著答道：“我閑著無聊，就……過來看看書。”
高枝冷笑：“因為閑著無聊，所以還去幫朝鳳堂拉皮條了？”
雲鵲心下一驚，瞬間知道看自己闖禍了，雲鵲並不善辯，趕忙跪下，做好挨訓的準備。
要是換了小虎子那副狗急跳墻的性子，此刻必定跟高枝爭辯起來了，高枝會拿主子的威風壓制對方。然而眼前的人是雲鵲，高枝感覺此刻自己像一拳砸進棉花裏，有勁兒使不上。
就在這時，只聽紅玉喊道：“雲鵲你在哪？高大人找你！”
雲鵲一聽，當場慌了：高樹德怎麽偏偏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而高枝則是冷嘲熱諷：“能耐啊！僅僅數面之緣，就能讓我那族弟特意跑一趟來我府上專程找你！昨天你去找高樹德，恐怕不只是為了感謝吧。”說的是問句，語氣卻極為肯定。
這時紅玉闖進來，見雲鵲跪在地上，高枝臉色也不好看，紅玉一嚇，問：“怎麽了？”
高枝眼皮子也不擡，徑直吩咐：“你讓高樹德稍等，我請了再進來。”
紅玉應聲退下。
小虎子在西廂沒找著人，一路摸索來到東廂，見紅玉出來，便問：“雲鵲和二少爺在裏面嗎？”
紅玉沒有多想，答道：“都在呢。”
小虎子登時兩眼放光地沖進去，徒留紅玉滿臉納悶：“今天大家怎麽都奇奇怪怪的……”
小虎子來到門口，就見高枝咬牙切齒地說道：“看來小虎子確實忠言逆耳，你真的就是個狐媚子，見誰都勾搭，人盡可夫！”
小虎子一聽，霎時喜上眉梢，上前添油加醋：“對嘛，狗改不了吃屎！”轉而又安慰高枝，“二少爺消消氣，咱們過兩天就走了，不帶上他便是……”
沒等小虎子說完，高枝怒呵道：“不關你的事，去把高樹德請進來！”
等小虎子出去了，高枝才對著雲鵲咬牙切齒：“立刻給我把書收起來，待會我就在屏風後面，你平時怎麽跟高樹德談話，待會就給我怎麽聊。我倒要聽聽，你倆背著我商量些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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