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見金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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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又見金鳳
和高樹德談過話後，雲鵲就惦記在心，他決定次日清晨就出發，嘗試聯系金鳳。
雲鵲這天起了個大早。
小紅過來西廂，見雲鵲在前院踱步，便問：“你怎麽出來了？回屋吃早飯吧？”
雲鵲依言跟了過去，並問：“紅玉姑娘，我今日想出門一趟，不知可有門禁？”
“你是二少爺買來的人，這話該問二少爺去。”
“我知道，這不考慮到二少爺日程繁忙嘛，怕拿這點小事叨擾了他。”實際情況是雲鵲一想起前日惹怒高枝的場面就犯怵，不敢正面相對了，能躲就躲。
“只要不是不告而別，正常的外出二少爺都不多幹涉。怎麽你想要出去？見誰呢？”
“我想見……”雲鵲欲言又止。
紅玉眼珠轉了轉，狡黠一笑：“莫不是見意中人？”
雲鵲不方便告知詳情，只得厚著臉皮扯謊：“前些日子生死未蔔，怕舊友掛念，我出去報個平安。”
瞧雲鵲一副臉紅脖子粗的囧樣，紅玉只道戳穿了對方心事，也就沒有揪住不放，放下飯食就轉身出去了。
用過早點天色尚早，雲鵲前往朝鳳堂。
清晨的風月場所最是冷清，所以雲鵲這時造訪，顯得格外特別，剛到門口就被龜公認出。
“喲，那不是剛出閣的雲鵲嗎？怎麽突然跑回娘家來了？”眾龜公相視一笑。
雲鵲咬了咬牙，終於定下心神不去理會眾人的奚落，轉而問道：“金鳳呢？我想見金鳳。”
“見金鳳？不會是嫁出去了才發現黔驢技窮，急著回來拜師學藝吧。”
“你想見金鳳的尊容，可以啊！上千兩銀子見一面，明碼實價！”
“是啊是啊哈哈哈哈……”眾龜公笑作一團。
雲鵲臉色越發陰沈，瞅準了二樓，卯足了勁兒沖上去。
然而才沖了兩三級階梯就被兩位壯漢攔下。
這時鴇頭被驚動，從二樓踱步下來，瞇了瞇眼：“喲，這不是雲鵲麽，怎麽回事？”
“他想要硬闖進來去見金鳳。”一龜公答道。
鴇頭拍拍雲鵲面頰，陰陽怪氣：“你都已經被金主買走，不再是朝鳳堂的人了，那你現在是以何種身份進來朝鳳堂？”
雲鵲啞然，半晌才道：“我、我有要事，跟金鳳說完話就走！”
“說完話就走……呵呵！笑話！”鴇頭這一笑帶動得底下人都紛紛嘲諷地大笑。
鴇頭突然收斂了笑容，轉而向雲鵲伸出兩根手指：“行，只要是客，我都來者不拒。雲鵲大爺既然只是說一句話就走，那我也不多收你銀子，二千兩，你拿得出，我就放你上去。”
雲鵲一個流放的欽犯，哪來這麽多錢財？再說，賣到朝鳳堂後攢的幾個銅板，也在逃跑抓回途中盡數散失了。雲鵲又羞又惱，漲紅了倆說不出話。
“朝鳳堂可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你當初既然那麽想逃出去，最終也出去了，那現在想要再踏入這個門檻，可就不容易咯！阿桂，把他扔出去。”鴇頭一聲令下，離雲鵲最近的猛漢上前，拎小雞一般提起雲鵲，下樓丟了出去。
雲鵲摔了個一身灰，但見眾多猛漢擋在門口，加上時辰已近正午，雲鵲只得及時回府，以免節外生枝。
但雲鵲絲毫不因此敲響退堂鼓，相反的，回去的路上他就在琢磨：既然在朝鳳堂沒可能見面，那麽就得另外找個地方……
琢磨些時，雲鵲突然想起有幾日清晨給金鳳打水，沐浴完畢後，金鳳不在棲梧居用餐，轉而去了荷香樓。
雲鵲眼前一亮，然而問題又來了——雲鵲不知道金鳳何時會去荷香樓。
除此之外，雲鵲不知道金鳳還有哪些去處，相比之下菏香樓是目前最佳選擇。
於是，次日雲鵲早早就來到菏香樓蹲點。
從門可羅雀到門庭若市，守了整個上午，雲鵲都沒見到金鳳的身影。
雲鵲卻絲毫沒有退意。
第三日，這次天剛蒙蒙亮，雲鵲就起床了，揉揉昨日站得有些發酸的小腿，跟紅玉說了一聲後，出發來到菏香樓。
這一次，連小二都認出這個天天在門口徘徊的人了。
小二放下抹布，上前問：“您是等人嗎？”
雲鵲點點頭。
“等誰呢？”一個稚嫩的嗓音問道。
雲鵲看過去，赫然發現小兒身後有一童子，眉心一顆朱砂痣煞是惹眼，這話正是他所發問的。
這二人不像朝鳳堂的人臉上寫滿勢利，雲鵲大了點膽子，如實告知：“我想見金鳳，知道他有時會來這邊，故在此等候。”
店小二一副了然於胸的神情，說道：“你是想借著金鳳去見某處州府大人吧？”
雲鵲吃驚：“你怎麽知道？！”
“嗐，小公子你一定是外地人。”店小二娓娓道來，“咱們這坊間流傳一句話：番禺的官老爺，一半在衙門，一半在金鳳的石榴裙裏。所以要想拜見各路官員大爺，一則是正兒八經去衙門見，另一個法子就是找金鳳。你算是找對人了，只是你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能讓金鳳見你一面？”
雲鵲沈默片刻，才道：“我和金鳳算是有一點交情。”
店小二看出雲鵲有所隱瞞，但善解人意地沒有多問，便道：“看你連續三日都守在這兒，也算是有點誠意的，這樣吧，你在門口石墩那兒坐著等。”
雲鵲一聽，眼睛霎時亮了：總算不用幹站著戰得腳底板發疼了，於是連聲道謝。
店小二見這年輕人挺有禮數，回去後又倒出來一杯茶，那童子也學著父親的樣子，從兜裏摸出兩顆花生遞給雲鵲，脆生生道：“這個也給你。”
“謝謝你們。”在朝鳳堂被扔出來他也只是拍拍灰，爬起來走開，可這一刻，捧著掌心的熱茶，雲鵲只覺得眼眶濕熱。
蒼天有眼，這次沒等多久，雲鵲就看見金鳳的身影。
明明是風月場中人，金鳳卻飄然若仙，一身樸素的寬袍衣衫，卻被他穿得仿若不沾塵俗。
“鳳哥兒！”雲鵲站起來，連忙迎上去。
金鳳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雲鵲？你怎麽在這？”
雲鵲直白道：“實不相瞞，我有事相求。”
金鳳擡頭示意：“上樓說吧。”
雲鵲跟了上去，隨金鳳在大堂靠窗位落座。
雲鵲瞅著廳堂裏幾乎滿座的人潮，以及他們隱約可聞的指指點點，納悶道：“你不去包廂嗎？”
金鳳淡笑：“用不著。我就想親眼看看來我店的人都是些什麽貨色，這不，前些天就讓我遇見了一個寶貝。”說到這兒，金鳳的笑意陡然加深，只是轉瞬即逝，隨即金鳳又問，“贖走你的男人叫什麽？”
金鳳這一問，問得突然，雲鵲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答道：“高枝，高高的樹枝。”
“好名字。”金鳳繼續問道，“他是哪個衙門的官員？”
“他不是本地官員，是從揚城過來探親奔喪的。”
“原來如此，難怪我打聽不到他的消息。”
雲鵲沒忍住，問道：“你認識高枝？”
“此話怎講？”
“不然怎麽要打聽他的消息？”
金鳳覷了雲鵲一眼，另起一話：“你找我有什麽事？”
總算說到重點了，雲鵲脫口而出：“鳳哥兒，我想請你幫我引薦巡撫譚大人。”
“為何要見他？”
有求於人，那就不能隱瞞個中緣由，雲鵲如實道：“剛剛說了，高枝不是本地人，這邊辦完事他就回家，我聽說他家家教甚嚴，帶上我這樣子的人物有辱門風……”
雲鵲說道這裏，金鳳恍然大悟中帶著一絲玩味，感嘆道：“家教甚嚴……難怪了。”
雲鵲不明白金鳳這一感慨從何而來，但這並非重點，雲鵲繼續交代道：“高枝有一個遠房的族弟。叫高樹德，他有求於巡撫譚大人。我想，如若我能從中牽線，促成引薦，屆時我再求他收留我應該不是難事。”
金鳳沈默。
就在雲鵲以為對方不答應的時候，金鳳卻開口了：“引薦可以，但是你也得幫我件事兒。”
“什麽事？”
“你替我把高枝約出來，我想再會會他。”
雲鵲一聽，楞住——這一個“再”字，意味著高枝曾經跟金鳳見過面？
但是從小紅以及小虎子口中，以及雲鵲自身的感受，都覺得高枝是個不近女色、潔身自好的正人君子，更何況男色？！
但是金鳳一而再再而三提及高枝，看得出金鳳對高枝興趣濃厚，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難不成高枝在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另一副嘴臉？！
雲鵲最終沒忍住，問道：“你認識高枝？”話一出口又補充道，“如果你倆之前認識，我直接報你名姓，想必他更容易答應。”
“不認識。”金鳳悶悶地品了一口茶。
雲鵲驚訝。
金鳳放下茶盞，說道:“他不是你的救命恩人麽，你喊我一聲鳳哥兒，也算我的小弟，見見小弟的救命恩人，這個由頭可以麽。”
見雲鵲始終不答，金鳳追問道：“怎麽，辦不到？”
雲鵲面露難色——如若真的向高枝提議，讓他出來一趟見見金鳳，高枝估計會當場把自己掐死吧……
金鳳見雲鵲沒回應，起身就要走，雲鵲即刻拉住，著急道：“我去！我想辦法去請！”
金鳳滿意地笑了笑：“日期他定，見面地點就在菏香樓。商量好日子你告訴我。”
商量個毛線！
雲鵲估計提議還沒講完就被高枝大卸八塊了。
欲哭無淚！
正為難之時，茶樓裏上來一對賣唱的父女，雲鵲聽著曲兒，眼前閃現那日整理書房時，掉落在博古架底下的書冊，一時間福至心靈，問金鳳道：“你可以唱曲兒嗎？！”
金鳳納悶，問：“什麽曲？”
“《西廂記》，高枝好像愛聽這個。”
金鳳了然一笑：“看來你真是學藝不精，《西廂》可是朝鳳堂的經典曲目，於我有何難處？”
雲鵲一聽大大寬心，總算有由頭了：“行，我把人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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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鵲這天起了個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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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鵲依言跟了過去，並問：“紅玉姑娘，我今日想出門一趟，不知可有門禁？”
“你是二少爺買來的人，這話該問二少爺去。”
“我知道，這不考慮到二少爺日程繁忙嘛，怕拿這點小事叨擾了他。”實際情況是雲鵲一想起前日惹怒高枝的場面就犯怵，不敢正面相對了，能躲就躲。
“只要不是不告而別，正常的外出二少爺都不多幹涉。怎麽你想要出去？見誰呢？”
“我想見……”雲鵲欲言又止。
紅玉眼珠轉了轉，狡黠一笑：“莫不是見意中人？”
雲鵲不方便告知詳情，只得厚著臉皮扯謊：“前些日子生死未蔔，怕舊友掛念，我出去報個平安。”
瞧雲鵲一副臉紅脖子粗的囧樣，紅玉只道戳穿了對方心事，也就沒有揪住不放，放下飯食就轉身出去了。
用過早點天色尚早，雲鵲前往朝鳳堂。
清晨的風月場所最是冷清，所以雲鵲這時造訪，顯得格外特別，剛到門口就被龜公認出。
“喲，那不是剛出閣的雲鵲嗎？怎麽突然跑回娘家來了？”眾龜公相視一笑。
雲鵲咬了咬牙，終於定下心神不去理會眾人的奚落，轉而問道：“金鳳呢？我想見金鳳。”
“見金鳳？不會是嫁出去了才發現黔驢技窮，急著回來拜師學藝吧。”
“你想見金鳳的尊容，可以啊！上千兩銀子見一面，明碼實價！”
“是啊是啊哈哈哈哈……”眾龜公笑作一團。
雲鵲臉色越發陰沈，瞅準了二樓，卯足了勁兒沖上去。
然而才沖了兩三級階梯就被兩位壯漢攔下。
這時鴇頭被驚動，從二樓踱步下來，瞇了瞇眼：“喲，這不是雲鵲麽，怎麽回事？”
“他想要硬闖進來去見金鳳。”一龜公答道。
鴇頭拍拍雲鵲面頰，陰陽怪氣：“你都已經被金主買走，不再是朝鳳堂的人了，那你現在是以何種身份進來朝鳳堂？”
雲鵲啞然，半晌才道：“我、我有要事，跟金鳳說完話就走！”
“說完話就走……呵呵！笑話！”鴇頭這一笑帶動得底下人都紛紛嘲諷地大笑。
鴇頭突然收斂了笑容，轉而向雲鵲伸出兩根手指：“行，只要是客，我都來者不拒。雲鵲大爺既然只是說一句話就走，那我也不多收你銀子，二千兩，你拿得出，我就放你上去。”
雲鵲一個流放的欽犯，哪來這麽多錢財？再說，賣到朝鳳堂後攢的幾個銅板，也在逃跑抓回途中盡數散失了。雲鵲又羞又惱，漲紅了倆說不出話。
“朝鳳堂可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你當初既然那麽想逃出去，最終也出去了，那現在想要再踏入這個門檻，可就不容易咯！阿桂，把他扔出去。”鴇頭一聲令下，離雲鵲最近的猛漢上前，拎小雞一般提起雲鵲，下樓丟了出去。
雲鵲摔了個一身灰，但見眾多猛漢擋在門口，加上時辰已近正午，雲鵲只得及時回府，以免節外生枝。
但雲鵲絲毫不因此敲響退堂鼓，相反的，回去的路上他就在琢磨：既然在朝鳳堂沒可能見面，那麽就得另外找個地方……
琢磨些時，雲鵲突然想起有幾日清晨給金鳳打水，沐浴完畢後，金鳳不在棲梧居用餐，轉而去了荷香樓。
雲鵲眼前一亮，然而問題又來了——雲鵲不知道金鳳何時會去荷香樓。
除此之外，雲鵲不知道金鳳還有哪些去處，相比之下菏香樓是目前最佳選擇。
於是，次日雲鵲早早就來到菏香樓蹲點。
從門可羅雀到門庭若市，守了整個上午，雲鵲都沒見到金鳳的身影。
雲鵲卻絲毫沒有退意。
第三日，這次天剛蒙蒙亮，雲鵲就起床了，揉揉昨日站得有些發酸的小腿，跟紅玉說了一聲後，出發來到菏香樓。
這一次，連小二都認出這個天天在門口徘徊的人了。
小二放下抹布，上前問：“您是等人嗎？”
雲鵲點點頭。
“等誰呢？”一個稚嫩的嗓音問道。
雲鵲看過去，赫然發現小兒身後有一童子，眉心一顆朱砂痣煞是惹眼，這話正是他所發問的。
這二人不像朝鳳堂的人臉上寫滿勢利，雲鵲大了點膽子，如實告知：“我想見金鳳，知道他有時會來這邊，故在此等候。”
店小二一副了然於胸的神情，說道：“你是想借著金鳳去見某處州府大人吧？”
雲鵲吃驚：“你怎麽知道？！”
“嗐，小公子你一定是外地人。”店小二娓娓道來，“咱們這坊間流傳一句話：番禺的官老爺，一半在衙門，一半在金鳳的石榴裙裏。所以要想拜見各路官員大爺，一則是正兒八經去衙門見，另一個法子就是找金鳳。你算是找對人了，只是你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能讓金鳳見你一面？”
雲鵲沈默片刻，才道：“我和金鳳算是有一點交情。”
店小二看出雲鵲有所隱瞞，但善解人意地沒有多問，便道：“看你連續三日都守在這兒，也算是有點誠意的，這樣吧，你在門口石墩那兒坐著等。”
雲鵲一聽，眼睛霎時亮了：總算不用幹站著戰得腳底板發疼了，於是連聲道謝。
店小二見這年輕人挺有禮數，回去後又倒出來一杯茶，那童子也學著父親的樣子，從兜裏摸出兩顆花生遞給雲鵲，脆生生道：“這個也給你。”
“謝謝你們。”在朝鳳堂被扔出來他也只是拍拍灰，爬起來走開，可這一刻，捧著掌心的熱茶，雲鵲只覺得眼眶濕熱。
蒼天有眼，這次沒等多久，雲鵲就看見金鳳的身影。
明明是風月場中人，金鳳卻飄然若仙，一身樸素的寬袍衣衫，卻被他穿得仿若不沾塵俗。
“鳳哥兒！”雲鵲站起來，連忙迎上去。
金鳳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雲鵲？你怎麽在這？”
雲鵲直白道：“實不相瞞，我有事相求。”
金鳳擡頭示意：“上樓說吧。”
雲鵲跟了上去，隨金鳳在大堂靠窗位落座。
雲鵲瞅著廳堂裏幾乎滿座的人潮，以及他們隱約可聞的指指點點，納悶道：“你不去包廂嗎？”
金鳳淡笑：“用不著。我就想親眼看看來我店的人都是些什麽貨色，這不，前些天就讓我遇見了一個寶貝。”說到這兒，金鳳的笑意陡然加深，只是轉瞬即逝，隨即金鳳又問，“贖走你的男人叫什麽？”
金鳳這一問，問得突然，雲鵲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答道：“高枝，高高的樹枝。”
“好名字。”金鳳繼續問道，“他是哪個衙門的官員？”
“他不是本地官員，是從揚城過來探親奔喪的。”
“原來如此，難怪我打聽不到他的消息。”
雲鵲沒忍住，問道：“你認識高枝？”
“此話怎講？”
“不然怎麽要打聽他的消息？”
金鳳覷了雲鵲一眼，另起一話：“你找我有什麽事？”
總算說到重點了，雲鵲脫口而出：“鳳哥兒，我想請你幫我引薦巡撫譚大人。”
“為何要見他？”
有求於人，那就不能隱瞞個中緣由，雲鵲如實道：“剛剛說了，高枝不是本地人，這邊辦完事他就回家，我聽說他家家教甚嚴，帶上我這樣子的人物有辱門風……”
雲鵲說道這裏，金鳳恍然大悟中帶著一絲玩味，感嘆道：“家教甚嚴……難怪了。”
雲鵲不明白金鳳這一感慨從何而來，但這並非重點，雲鵲繼續交代道：“高枝有一個遠房的族弟。叫高樹德，他有求於巡撫譚大人。我想，如若我能從中牽線，促成引薦，屆時我再求他收留我應該不是難事。”
金鳳沈默。
就在雲鵲以為對方不答應的時候，金鳳卻開口了：“引薦可以，但是你也得幫我件事兒。”
“什麽事？”
“你替我把高枝約出來，我想再會會他。”
雲鵲一聽，楞住——這一個“再”字，意味著高枝曾經跟金鳳見過面？
但是從小紅以及小虎子口中，以及雲鵲自身的感受，都覺得高枝是個不近女色、潔身自好的正人君子，更何況男色？！
但是金鳳一而再再而三提及高枝，看得出金鳳對高枝興趣濃厚，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難不成高枝在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另一副嘴臉？！
雲鵲最終沒忍住，問道：“你認識高枝？”話一出口又補充道，“如果你倆之前認識，我直接報你名姓，想必他更容易答應。”
“不認識。”金鳳悶悶地品了一口茶。
雲鵲驚訝。
金鳳放下茶盞，說道:“他不是你的救命恩人麽，你喊我一聲鳳哥兒，也算我的小弟，見見小弟的救命恩人，這個由頭可以麽。”
見雲鵲始終不答，金鳳追問道：“怎麽，辦不到？”
雲鵲面露難色——如若真的向高枝提議，讓他出來一趟見見金鳳，高枝估計會當場把自己掐死吧……
金鳳見雲鵲沒回應，起身就要走，雲鵲即刻拉住，著急道：“我去！我想辦法去請！”
金鳳滿意地笑了笑：“日期他定，見面地點就在菏香樓。商量好日子你告訴我。”
商量個毛線！
雲鵲估計提議還沒講完就被高枝大卸八塊了。
欲哭無淚！
正為難之時，茶樓裏上來一對賣唱的父女，雲鵲聽著曲兒，眼前閃現那日整理書房時，掉落在博古架底下的書冊，一時間福至心靈，問金鳳道：“你可以唱曲兒嗎？！”
金鳳納悶，問：“什麽曲？”
“《西廂記》，高枝好像愛聽這個。”
金鳳了然一笑：“看來你真是學藝不精，《西廂》可是朝鳳堂的經典曲目，於我有何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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