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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可以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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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可以告你

在路北辰眼裏,池崢是鐵打的,他好像從不生病。

只是他沒見過他生病。

他也不想讓他看見。

池崢笑的有些虛弱,“只有我照顧你的份兒。”他伸手打開其中一個保溫袋,又打開便當盒。

這話讓路北辰不樂意了,但也的確是事實。

他以前發燒,拉不下臉告訴池崢,張媽會偷偷給池崢打電話。

池崢不管多忙,接到電話會第一時間趕回來,先量他的體溫,詢問張媽他的癥狀。

他燒的迷糊渾身疼時,會說胡話,會哭。

池崢握住他的手,他覺得有人陪著他,就安靜了,怕他再難受,池崢一陪就是一晚上,等他燒退了,池崢才敢去休息。

路北辰口是心非的說,“我允許你照顧我了?”

“行了行了,趕緊吃,我還得去學校呢,來回打車錢記得報銷。”他扔在辦公桌上一盒胃藥,不等池崢說什麽就逃了。

得知池崢有胃病後,路北辰去公司路上買了胃藥。

承認關心他很難?

池崢拿起那盒藥,臉上掩蓋不住笑意,胃裏暖暖的,不用吃藥都不疼了。

他還是掰出一顆藥吃了,這是路北辰買的。

吃了早餐,池崢拿起手機,給路北辰轉了賬。

路北辰剛進教室,手機響了。

池崢給他轉了五萬,“這人瘋了吧?胃壞了腦子也壞了?”

路北辰:【有錢任性?】

池崢:【提前預付跑腿費。】

真把他當送外賣的了?得寸進尺。

淩洲坐在他旁邊,攬住他的肩膀,“晚上喝點去啊?”

“不去。”家裏有人不舒服。

淩洲見他盯著手機,“什麽跑腿費?”

路北辰按熄屏幕反扣手機,眼底透著一絲閃躲,“你什麽時候學會偷看別人隱私了。”

淩洲更八卦了,“你和你哥發展到哪一步了?”

睡都睡了,直奔三壘。

他喝多了,池崢親沒親他,他真的記不起來,反正他親狗了。

印象裏,他應該討厭池崢,從小就是。

真的應該討厭池崢嗎?

路北辰扯開話題,“你不是說喝酒嗎?幾點?”

下午沒什麽課,淩洲定在了四點。

池崢每晚十點之前絕對是泡在公司的,四點去喝完酒,再去趟公司,看看他死沒死,時間夠了。

路北辰心思不在喝酒上,五點就草草結束了。

淩洲沒完沒了講述自己的桃花史,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魂不守舍,腦子裏被池崢的胃病占滿了。

多少喝了些,頭有點暈,但不至於斷片,他讓出租車停在藥店門口。

走進藥店,他讓藥師拿了五盒胃藥,結了賬接過袋子,不小心碰到了收銀臺外面的小貨架上,說了句抱歉後離開了。

到了乘風已經快六點了,上午和保安打了照面,保安記住了這個大人物,就沒再敢攔。

他上了38層,直奔池崢辦公室。

陳浩知道這祖宗脾氣,見他進來也沒攔,只是打了個招呼。

路北辰沒敲門就進去了,很冒昧。

除了他沒人敢對池總無禮,池崢擡起頭,果然是他。

“放學了?”池崢也奇怪,路北辰從不來公司,一天來了兩次,他又驚又喜。

“嗯。”

路北辰把袋子放在池崢面前,“多備點兒,千萬別死了。”

池崢死了,誰給他負責。

池崢語氣有些嚴肅,“喝酒了?”

路北辰低頭聞了聞,這麽明顯嗎?

“喝酒怎麽了?我又沒有胃病。”

池崢被他噎了一下,沒再說什麽,還能認得來公司的路,看樣子沒喝多,繼續低頭處理文件。

他不敢管路北辰太嚴,這小子一身反骨,越嚴越對著幹,尤其是跟他。

路北辰無聊,左看看右轉轉,最後落在一張照片上。

是他初中時,那年除夕,夜晚煙花如流星般綻放,恰好當時下起了雪,叛逆的路北辰趁著假期,非嚷著染淺粉發色,他站在煙花下,雙手捧著雪,不知道什麽時候,池崢竟將這充滿氛圍感的一幕拍了下來。

照片裏路北辰笑的純真,那是池崢很少在他見到的笑。

池崢站在一旁,沒忍住,將這畫面定格下來,洗成照片,一直放在辦公室桌子上,放在這裏,他不來公司,看不見。

但沒想到路北辰會來公司。

路北辰拿起照片,鼻子有些發酸,“侵犯我的肖像權,我可以告你。”

池崢擡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北辰,我……”

路北辰想問,他是不是喜歡他,可他不敢,他怕生日那晚是池崢的報覆,又怕這張照片是池錚擺在這裏,提醒自己要恨他。

畢竟他沒給過池崢什麽好臉色,將對路南旭的恨,歸咎在了池崢身上。

路北辰眼底泛起了紅,忍不住了,“我那麽討厭你你看不出來嗎?你瞎嗎?為什麽一邊照顧我對我好,一邊又趁機睡我?”

池崢被他問的大腦空白。

難道直接告訴他,他喜歡他?

可他該怎麽說?

路北辰討厭他不是一天兩天了,那晚做了不可逆的事,他怕路北辰更討厭他,甚至恨他,他更不敢確定路北辰的性取向是不是和他一樣。

更何況,在名義上,他是他哥。

池崢只回答了前一句,語氣柔和又無奈,“你討厭我,為什麽在我喝多的時候,把我扶進臥室裏照顧我?又為什麽知道我有胃病之後,來給我送飯買胃藥?”

他都知道了。

無數個夜裏,他喝多回家,路北辰雖嘴上不滿,卻會打來一盆溫水,給他擦臉和手。

張媽才是個大喇叭。

路北辰楞住了,他不知道怎麽回答,池崢走到他面前,敲了一下他的腦門兒,“呆頭鵝,你確定你真的討厭我?”

他不確定,以前也不確定,這句話問的他更不確定了。

路北辰好不自然的別過臉後退了一步,“你才是鵝。”不對,他在罵他,“你才呆呢!”

他是不是喜歡他和他喜歡他,這個兩個問題二人默契的回避了。

一個不敢問,一個不敢說。

池崢坐回椅子上,才想起那個袋子,他打開,裏面是五盒胃藥,嘴角掩飾不住微微一揚。

拿出胃藥放進抽屜,發現袋子裏好像還有一樣東西,他拿出來,尷尬又好笑,“這……這也是你給我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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