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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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隼人，你忘了我在修行之前的教導嗎？”
“怎麽可能忘記？我看不到的，是自己的生命。”】
閱讀器猶如磁吸般緊貼在天花板上。瑩瑩藍光自頂端的微型孔亮起，又如瀑布般傾斜而下，沿著柔軟溫馨的床，掃出一圈水霧般的弧度，將游沃籠罩其中。
經過高清技術恢覆的彩色動漫在懸浮水幕上放映，略有失真但卻不影響觀感的配音響徹整個房間。
宴越重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
他聽見許多炸彈爆破的聲音，也聽見裏面的角色在吶喊什麽*‘所以現在我死也不能認輸。’‘我還想和大家一起歡笑，但如果你死了，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本不想打擾游沃的專註，但什麽死不死的，聽著就讓他皺緊了眉。
宴越重伸手按開燈。探測到室內恢覆光亮，閱讀器自動停止播放，是否繼續放映的選項也跳了出來。
在宴越重的註視下，游沃自覺地伸手按下停止鍵。
懸浮水幕被緩緩收起，宴越重將外套丟給門邊的機器人，坐到床邊，將游沃摟進懷裏。
“我聽隋禦說，你要和宋祈爾他們組一個學習小組？”
游沃將飛到腿上的閱讀器折疊收好，遞給宴越重：“嗯，艾裏克斯教授是這麽打算的。”
宴越重接過閱讀器，轉手放到床頭櫃上。他握住游沃的手，捏捏柔軟的指節。
幾秒後，他開口道：“回來前，隋禦和我說了一個他的想法。”
不知為何，聽見宴越重這句話，游沃心裏兀得咯噔一跳。他扭頭問：“他想幹什麽？”
瞧著游沃緊張的表情，宴越重覺得他很是可愛。忍不住的，不受控的，他低下頭將游沃壓進柔軟的枕頭裏親吻。
“唔。”游沃伸手抵住宴越重的肩膀，“你沒換家居服。”
宴越重咬著他的唇瓣：“我進來前，讓清潔機器人消殺了一遍。”他沿著游沃翻起的睡衣下擺，伸手摸了進去。
游沃現在沒心情讓他做這種事，他按住宴越重的手，抓準時機躲開下一個吻。
“你先和我說。”游沃喘著氣，“隋禦想幹什麽？”
宴越重在游沃唇上啄了啄，摸著他的臉笑：“別這麽緊張。”他頓了下，終於告訴游沃：“他想讓宋祈爾和你一起玩。”
游沃抗拒地皺眉：“什麽？”他撐坐起身：“我沒懂這句話的意思。”
宴越重跟著起身，曲著一條腿坐在床邊：“隋禦想清理宋祈爾的交友圈。”
游沃立即明白隋禦的意圖，但對此，他表示無法接受：“朋友是無法通過安排來交往的。”
“不是說你們要成為朋友。”宴越重拉過游沃的手，“隋禦的意思是，他想讓你看著宋祈爾，別讓他在個別人的挑撥下做蠢事。”
游沃依舊不松口：“我並不覺得我有阻止他的能力。”
“不用你阻止，你看住他就行。”宴越重說，“至於其它，裴擁川會處理好。”
游沃楞了下：“裴擁川？”
宴越重點點頭，坐回游沃身邊，又拽著他的手，將人拉進自己懷裏抱著。
游沃回想著白天在教授辦公室裏遇見兩人的情形，到現在，他才覺察出宋祈爾和裴擁川之間微小互動中透露出的親密。
垂下眼遮住情緒，游沃問：“為什麽是裴擁川去處理？難道不應該是隋禦嗎？”
“因為隋禦接下來會有段時間不在。”
說這句話時，宴越重的聲音明顯帶上幾分低沈。
游沃敏銳地捕捉到這一變化，他擡起頭，看向宴越重：“那你呢？”
宴越重半倚著蓬松的枕頭，微揚著下巴，但視線卻輕垂著，問：“我什麽？”
游沃立即閉嘴不問了，他再度察覺到宴越重情緒的變化，也清楚倘若自己再問下去的結果是什麽。
看著游沃重新躺回自己懷中的動作，宴越重不快的情緒消融幾分，他摸著游沃的臉，又伸手摸進他的衣領裏。
反反覆覆好幾回，他才捏著游沃的耳垂，告訴游沃：“我也有段時間不在。”
這對游沃來說簡直是再好不過的消息，但他不敢表露任何的情緒。他表情淡淡的，大腦卻在急速運轉。
好一會兒，他才努力用著最平穩的語氣，問：“要離開多久呢？”
這個問題問出的下一秒，一聲冷笑便自頭頂傳來，帶著不知道對誰的嘲諷。
游沃頓察失言，他緊張地攥緊手，動動唇，補救道：“是去完成軍區任務嗎？”
宴越重恨恨地磨磨牙，垂眸盯著在自己懷中裝乖巧的游沃，質問：“你是不是恨不得我一輩子都不回來？”
游沃無奈又麻木地閉上眼。最不想聽到的話，最難回答的問題，以及最不想面臨的場景終究還是來了。
“說話。”宴越重將游沃從懷中拎了出來。
宴越重質問的眼神像是審判罪犯時用的微表情掃描儀器，從上到下捕捉游沃每一分毫的反應，找尋某種能夠將他判刑的罪證。
游沃是真的不知道，宴越重怎會變得如此敏感又多疑，明明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這樣的宴越重，於游沃來說是真的難纏又棘手。
“宴越重。”游沃盡力保持眼神平靜，用著陳述事實的語氣，告訴宴越重，“我只是在問你要離開多久，並沒有表露過希望你一輩子不回來的想法。”
宴越重抱著胸，顯然對游沃這個回答不買賬：“你沒有說，不代表你沒這樣想。”
游沃無力地嘆了口氣，他擡手暫停這段對話：“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討論是沒有意義的。”
說罷，他便要起身下床。
但宴越重眼疾手快地捉住游沃的脖子，將他拎到自己面前。
“你他媽說幾句好聽的、挽留的話會死嗎？”宴越重問。
他捏著游沃的臉徑直吻下，緊接著又咬他的唇，語氣恨恨：“不是說好要演出愛我的樣子嗎？你這算什麽？嗯？”
“你知不知道，當宋祈爾得知隋禦要離開的時候，他是什麽反應？”宴越重越說越來氣，“他哭著喊著要一起去，求著他哥哥將他放進皇室行巡的名單裏，甚至還說，不放就絕食。”
游沃面無表情地睜開眼，問：“所以你是希望我和宋祈爾一樣嗎？”
“我沒要你和他一樣！”宴越重激動道，“但你看看你自己，有一點不舍得我的樣子嗎？”
“你希望我要不舍得到什麽程度呢？”游沃握住宴越重的手腕，趁機岔開話題，“你自己也說了，只是離開一段時間。你最後還是會回來的，不是嗎？”
沒等宴越重說話，游沃就又說：“況且我們還可以視訊，並不是就此不聯絡了。”
“視訊不了。”提到這點宴越重就來氣，他抓緊時間將游沃抱進懷裏，將頭埋進他的頸窩，悶悶道，“皇室行巡是全封閉式的。”
游沃被迫像玩偶一樣，接住一只比自己體型大了兩倍的，正委屈的人類。
雖然被宴越重緊緊抱著，有些喘不過氣，但聽見這個消息的游沃眼眸唰的一下就亮了。
也多虧這個姿勢宴越重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然又是一場令人頭痛的爭論。
游沃嘴唇翕動，好一會兒，他才伸手抱住宴越重的腦袋，用很輕，幾乎聽不出任何喜悅情緒的語氣問：“雖然是全封閉的，但往年不是也有很多人可以偷偷聯系外界嗎？”
“今年不一樣。”感受到游沃動作，宴越重心底那些委屈、不滿頓時被撫平，“至少我不行。”
宴越重沒說具體的原因，但這對善於覺察和推測的游沃來說，分析出這沒說出口的隱因並不是一件難事。
心下略微思忖，便有了大致的猜測。
只是游沃聰明地沒有追問，轉而說：“所以，這也是你為什麽會答應隋禦，讓我和宋祈爾待在一起的原因。”
宴越重摟著游沃的動作一僵，他靜默幾秒，松開了手。
游沃也跟著放開手，他重新坐回床上，眼眸平靜地看著宴越重，將最終的真相揭開。
“皇室行巡是只有Alpha才能參加的盛宴，目的是為了選出每年參加聖境洗禮的隊伍首席。”游沃說，“所以，不管宋棋硯的權勢再大，都不可能讓宋祈爾加入。”
宴越重靠在枕頭上，眼眸沈沈地看著游沃。半晌後，他嘴角揚起笑意，帶著欣賞、帶著滿意也帶著驕傲。
“我很喜歡你這個表情，寶貝兒。”宴越重吹了聲口哨，“看得我都有感覺了。”
游沃臉頰頓時紅了一片，他抓起枕頭砸向宴越重，擋住礙眼的突起。
宴越重笑得像是惡作劇得逞，完全忘了，幾分鐘前他是如何因為游沃的不在意而抓狂質問。
雖然無法接受宴越重下流的話語，但看著他完全不記得兩人之前的爭執，游沃還是松了口氣。不得不說，雖然宴越重變了很多，但是有一點還是比較方便游沃的，就是他直來直去的情緒。
游沃平穩下呼吸，繼續說：“隋禦和宋棋硯一走，宋祈爾就完全沒人壓得住。但我很好奇，為什麽會讓裴擁川來管？他既是Alpha，也要參加聖境洗禮。”
“你忘了嗎？裴家又不止他一個Alpha。”和游沃談論起這些事，宴越重沒有絲毫地避諱。
對此，游沃也早已習慣。在他狀態不太好的那段時間，宴越重經常將他當成情緒垃圾桶，工作的煩惱、難纏的古板老前輩，甚至連某些辛秘和醜聞也如竹筒倒豆子般，一粒不落地全部抖給游沃聽。
而游沃也從最開始的聽不懂、不回應，到現在偶爾會和宴越重討論幾分。
只是宴越重現在說的這件事，游沃確實有些沒想明白。他不懂裴擁川無法參加皇室巡禮，和他們家有幾個Alpha這件事之間有什麽關聯。
“寶寶，皇室巡禮每家只可以帶一個Alpha參加。”宴越重側躺在游沃面前，捉過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裴允赫帶他哥參加，裴擁川就肯定不能去了。”
對於這個做法，游沃就更難理解了。同時，他也替裴擁川感到著急：“據我所知，裴齊源已經參加過聖境洗禮的選拔。這種情況下，裴擁川明顯才是更需要被帶去參加皇室巡禮的人。”
“誰知道他們裴家怎麽想的。”宴越重聳聳肩，“反正這次裴擁川是不會去。宋棋硯也拜托了他，看住宋祈爾。”
“那為什麽又需要我呢？”游沃看著宴越重。
迎著游沃的視線，宴越重輕佻地咬住他的指尖：“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游沃沒說話。
宴越重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笑，主動解釋：“首先，AO有別。裴擁川是個Alpha，總會有他不方便的時候。”
“而我恰好是個beta。”游沃緊跟著說，“既不會受Alpha信息素的影響，也沒辦法標記omega。”
宴越重坦然道：“沒錯。”
“其次，就是你還是不放心我。”游沃露出冷諷的笑，“說是我看住宋祈爾。但在隋禦那邊，他告訴宋祈爾的，是讓宋祈爾盯住我。”
宴越重嘴角的笑意更甚，他沖游沃挑挑眉，爬起來，用重量將游沃壓倒在床。
“你體諒體諒我，我是真的不放心你。”宴越重解開游沃的睡衣，“宋祈爾雖然驕縱了些，但他心地不壞。你們倆在一起，有個照應。”
游沃躺在繡著金色暗紋的銀白薄被上，垂眸看著宴越重將自己剝開。
等冷風吹上皮膚時，他問：“我有拒絕的權力嗎？”
宴越重的身形如巨山般拔地而起，他扯開領帶，告訴游沃：“我們要做很開心的事了。”
“所以，寶貝。”他俯下身，輕拍游沃的臉，“不要問這種掃興的問題，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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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人，你忘了我在修行之前的教導嗎？”
“怎麽可能忘記？我看不到的，是自己的生命。”】
閱讀器猶如磁吸般緊貼在天花板上。瑩瑩藍光自頂端的微型孔亮起，又如瀑布般傾斜而下，沿著柔軟溫馨的床，掃出一圈水霧般的弧度，將游沃籠罩其中。
經過高清技術恢覆的彩色動漫在懸浮水幕上放映，略有失真但卻不影響觀感的配音響徹整個房間。
宴越重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
他聽見許多炸彈爆破的聲音，也聽見裏面的角色在吶喊什麽*‘所以現在我死也不能認輸。’‘我還想和大家一起歡笑，但如果你死了，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本不想打擾游沃的專註，但什麽死不死的，聽著就讓他皺緊了眉。
宴越重伸手按開燈。探測到室內恢覆光亮，閱讀器自動停止播放，是否繼續放映的選項也跳了出來。
在宴越重的註視下，游沃自覺地伸手按下停止鍵。
懸浮水幕被緩緩收起，宴越重將外套丟給門邊的機器人，坐到床邊，將游沃摟進懷裏。
“我聽隋禦說，你要和宋祈爾他們組一個學習小組？”
游沃將飛到腿上的閱讀器折疊收好，遞給宴越重：“嗯，艾裏克斯教授是這麽打算的。”
宴越重接過閱讀器，轉手放到床頭櫃上。他握住游沃的手，捏捏柔軟的指節。
幾秒後，他開口道：“回來前，隋禦和我說了一個他的想法。”
不知為何，聽見宴越重這句話，游沃心裏兀得咯噔一跳。他扭頭問：“他想幹什麽？”
瞧著游沃緊張的表情，宴越重覺得他很是可愛。忍不住的，不受控的，他低下頭將游沃壓進柔軟的枕頭裏親吻。
“唔。”游沃伸手抵住宴越重的肩膀，“你沒換家居服。”
宴越重咬著他的唇瓣：“我進來前，讓清潔機器人消殺了一遍。”他沿著游沃翻起的睡衣下擺，伸手摸了進去。
游沃現在沒心情讓他做這種事，他按住宴越重的手，抓準時機躲開下一個吻。
“你先和我說。”游沃喘著氣，“隋禦想幹什麽？”
宴越重在游沃唇上啄了啄，摸著他的臉笑：“別這麽緊張。”他頓了下，終於告訴游沃：“他想讓宋祈爾和你一起玩。”
游沃抗拒地皺眉：“什麽？”他撐坐起身：“我沒懂這句話的意思。”
宴越重跟著起身，曲著一條腿坐在床邊：“隋禦想清理宋祈爾的交友圈。”
游沃立即明白隋禦的意圖，但對此，他表示無法接受：“朋友是無法通過安排來交往的。”
“不是說你們要成為朋友。”宴越重拉過游沃的手，“隋禦的意思是，他想讓你看著宋祈爾，別讓他在個別人的挑撥下做蠢事。”
游沃依舊不松口：“我並不覺得我有阻止他的能力。”
“不用你阻止，你看住他就行。”宴越重說，“至於其它，裴擁川會處理好。”
游沃楞了下：“裴擁川？”
宴越重點點頭，坐回游沃身邊，又拽著他的手，將人拉進自己懷裏抱著。
游沃回想著白天在教授辦公室裏遇見兩人的情形，到現在，他才覺察出宋祈爾和裴擁川之間微小互動中透露出的親密。
垂下眼遮住情緒，游沃問：“為什麽是裴擁川去處理？難道不應該是隋禦嗎？”
“因為隋禦接下來會有段時間不在。”
說這句話時，宴越重的聲音明顯帶上幾分低沈。
游沃敏銳地捕捉到這一變化，他擡起頭，看向宴越重：“那你呢？”
宴越重半倚著蓬松的枕頭，微揚著下巴，但視線卻輕垂著，問：“我什麽？”
游沃立即閉嘴不問了，他再度察覺到宴越重情緒的變化，也清楚倘若自己再問下去的結果是什麽。
看著游沃重新躺回自己懷中的動作，宴越重不快的情緒消融幾分，他摸著游沃的臉，又伸手摸進他的衣領裏。
反反覆覆好幾回，他才捏著游沃的耳垂，告訴游沃：“我也有段時間不在。”
這對游沃來說簡直是再好不過的消息，但他不敢表露任何的情緒。他表情淡淡的，大腦卻在急速運轉。
好一會兒，他才努力用著最平穩的語氣，問：“要離開多久呢？”
這個問題問出的下一秒，一聲冷笑便自頭頂傳來，帶著不知道對誰的嘲諷。
游沃頓察失言，他緊張地攥緊手，動動唇，補救道：“是去完成軍區任務嗎？”
宴越重恨恨地磨磨牙，垂眸盯著在自己懷中裝乖巧的游沃，質問：“你是不是恨不得我一輩子都不回來？”
游沃無奈又麻木地閉上眼。最不想聽到的話，最難回答的問題，以及最不想面臨的場景終究還是來了。
“說話。”宴越重將游沃從懷中拎了出來。
宴越重質問的眼神像是審判罪犯時用的微表情掃描儀器，從上到下捕捉游沃每一分毫的反應，找尋某種能夠將他判刑的罪證。
游沃是真的不知道，宴越重怎會變得如此敏感又多疑，明明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這樣的宴越重，於游沃來說是真的難纏又棘手。
“宴越重。”游沃盡力保持眼神平靜，用著陳述事實的語氣，告訴宴越重，“我只是在問你要離開多久，並沒有表露過希望你一輩子不回來的想法。”
宴越重抱著胸，顯然對游沃這個回答不買賬：“你沒有說，不代表你沒這樣想。”
游沃無力地嘆了口氣，他擡手暫停這段對話：“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討論是沒有意義的。”
說罷，他便要起身下床。
但宴越重眼疾手快地捉住游沃的脖子，將他拎到自己面前。
“你他媽說幾句好聽的、挽留的話會死嗎？”宴越重問。
他捏著游沃的臉徑直吻下，緊接著又咬他的唇，語氣恨恨：“不是說好要演出愛我的樣子嗎？你這算什麽？嗯？”
“你知不知道，當宋祈爾得知隋禦要離開的時候，他是什麽反應？”宴越重越說越來氣，“他哭著喊著要一起去，求著他哥哥將他放進皇室行巡的名單裏，甚至還說，不放就絕食。”
游沃面無表情地睜開眼，問：“所以你是希望我和宋祈爾一樣嗎？”
“我沒要你和他一樣！”宴越重激動道，“但你看看你自己，有一點不舍得我的樣子嗎？”
“你希望我要不舍得到什麽程度呢？”游沃握住宴越重的手腕，趁機岔開話題，“你自己也說了，只是離開一段時間。你最後還是會回來的，不是嗎？”
沒等宴越重說話，游沃就又說：“況且我們還可以視訊，並不是就此不聯絡了。”
“視訊不了。”提到這點宴越重就來氣，他抓緊時間將游沃抱進懷裏，將頭埋進他的頸窩，悶悶道，“皇室行巡是全封閉式的。”
游沃被迫像玩偶一樣，接住一只比自己體型大了兩倍的，正委屈的人類。
雖然被宴越重緊緊抱著，有些喘不過氣，但聽見這個消息的游沃眼眸唰的一下就亮了。
也多虧這個姿勢宴越重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然又是一場令人頭痛的爭論。
游沃嘴唇翕動，好一會兒，他才伸手抱住宴越重的腦袋，用很輕，幾乎聽不出任何喜悅情緒的語氣問：“雖然是全封閉的，但往年不是也有很多人可以偷偷聯系外界嗎？”
“今年不一樣。”感受到游沃動作，宴越重心底那些委屈、不滿頓時被撫平，“至少我不行。”
宴越重沒說具體的原因，但這對善於覺察和推測的游沃來說，分析出這沒說出口的隱因並不是一件難事。
心下略微思忖，便有了大致的猜測。
只是游沃聰明地沒有追問，轉而說：“所以，這也是你為什麽會答應隋禦，讓我和宋祈爾待在一起的原因。”
宴越重摟著游沃的動作一僵，他靜默幾秒，松開了手。
游沃也跟著放開手，他重新坐回床上，眼眸平靜地看著宴越重，將最終的真相揭開。
“皇室行巡是只有Alpha才能參加的盛宴，目的是為了選出每年參加聖境洗禮的隊伍首席。”游沃說，“所以，不管宋棋硯的權勢再大，都不可能讓宋祈爾加入。”
宴越重靠在枕頭上，眼眸沈沈地看著游沃。半晌後，他嘴角揚起笑意，帶著欣賞、帶著滿意也帶著驕傲。
“我很喜歡你這個表情，寶貝兒。”宴越重吹了聲口哨，“看得我都有感覺了。”
游沃臉頰頓時紅了一片，他抓起枕頭砸向宴越重，擋住礙眼的突起。
宴越重笑得像是惡作劇得逞，完全忘了，幾分鐘前他是如何因為游沃的不在意而抓狂質問。
雖然無法接受宴越重下流的話語，但看著他完全不記得兩人之前的爭執，游沃還是松了口氣。不得不說，雖然宴越重變了很多，但是有一點還是比較方便游沃的，就是他直來直去的情緒。
游沃平穩下呼吸，繼續說：“隋禦和宋棋硯一走，宋祈爾就完全沒人壓得住。但我很好奇，為什麽會讓裴擁川來管？他既是Alpha，也要參加聖境洗禮。”
“你忘了嗎？裴家又不止他一個Alpha。”和游沃談論起這些事，宴越重沒有絲毫地避諱。
對此，游沃也早已習慣。在他狀態不太好的那段時間，宴越重經常將他當成情緒垃圾桶，工作的煩惱、難纏的古板老前輩，甚至連某些辛秘和醜聞也如竹筒倒豆子般，一粒不落地全部抖給游沃聽。
而游沃也從最開始的聽不懂、不回應，到現在偶爾會和宴越重討論幾分。
只是宴越重現在說的這件事，游沃確實有些沒想明白。他不懂裴擁川無法參加皇室巡禮，和他們家有幾個Alpha這件事之間有什麽關聯。
“寶寶，皇室巡禮每家只可以帶一個Alpha參加。”宴越重側躺在游沃面前，捉過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裴允赫帶他哥參加，裴擁川就肯定不能去了。”
對於這個做法，游沃就更難理解了。同時，他也替裴擁川感到著急：“據我所知，裴齊源已經參加過聖境洗禮的選拔。這種情況下，裴擁川明顯才是更需要被帶去參加皇室巡禮的人。”
“誰知道他們裴家怎麽想的。”宴越重聳聳肩，“反正這次裴擁川是不會去。宋棋硯也拜托了他，看住宋祈爾。”
“那為什麽又需要我呢？”游沃看著宴越重。
迎著游沃的視線，宴越重輕佻地咬住他的指尖：“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游沃沒說話。
宴越重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笑，主動解釋：“首先，AO有別。裴擁川是個Alpha，總會有他不方便的時候。”
“而我恰好是個beta。”游沃緊跟著說，“既不會受Alpha信息素的影響，也沒辦法標記omega。”
宴越重坦然道：“沒錯。”
“其次，就是你還是不放心我。”游沃露出冷諷的笑，“說是我看住宋祈爾。但在隋禦那邊，他告訴宋祈爾的，是讓宋祈爾盯住我。”
宴越重嘴角的笑意更甚，他沖游沃挑挑眉，爬起來，用重量將游沃壓倒在床。
“你體諒體諒我，我是真的不放心你。”宴越重解開游沃的睡衣，“宋祈爾雖然驕縱了些，但他心地不壞。你們倆在一起，有個照應。”
游沃躺在繡著金色暗紋的銀白薄被上，垂眸看著宴越重將自己剝開。
等冷風吹上皮膚時，他問：“我有拒絕的權力嗎？”
宴越重的身形如巨山般拔地而起，他扯開領帶，告訴游沃：“我們要做很開心的事了。”
“所以，寶貝。”他俯下身，輕拍游沃的臉，“不要問這種掃興的問題，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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