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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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如果說，宇宙中有一門課，叫做“如何掌控游沃並讓其無限度的服軟”，那麽宴越重一定是這門課的全勤滿分學生。
可假若有一門課叫做“如何愛-宴越重”，那麽游沃一定是只能考零分的最差學生。
當然，游沃自認為這與自己的智商並沒有關系，宴越重讓他讀的一些書，比如《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omega伴侶》、《讓Alpha怦然心動的omega都是怎麽做的？》、《宴越重成長記錄手冊》等等，他都已熟讀，面對宴越重神經質一般的隨時隨地考問，他也能對答如流。
可宴越重卻總是很生氣，說游沃笨，指責他什麽都沒學會，是在照本宣科，是在敷衍。面對游沃給出的回答，他也常常打出不及格、甚至是負分的評價，以致於游沃遲遲未能覆學以及去看望父親。
游沃並不認為這是自己的問題，他反倒覺得是宴越重的要求過於無理。
學到最後，游沃甚至也有點生氣，自暴自棄地逃進閱讀室看漫畫。
“你又來這招！”宴越重將門哐哐敲響，“你信不信我遲早把這破閱讀室給你拆了？”
游沃坐在柔軟的鵝毛沙發上，背對著門，手裏抓著閱讀器，嘴角緊繃著不回話。
沒得到回覆，宴越重火氣更甚：“你以為裝死就能躲過嗎？我告訴你，我要是一周之內沒看見你有學會的跡象，書你就不用讀了，你爸你也不用去看了！”
游沃眼中含怒地看向門後。可還未等他說話，宴越重便猛地朝門上一錘，下一秒便轉身離開，腳步重重的像是要將地板踩出洞來。
對於宴越重的情緒，游沃其實並不在意，他更在意宴越重離開前撂下的狠話。
雖說有可能是氣話，但鑒於宴越重過去的所作所為，游沃還是更傾向於他會真的這麽做。
是真的不會讓自己覆學，也是真的不會讓自己去探望爸爸。
這是游沃無法忍受的。
焦慮、急躁、不安...種種情緒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兜頭罩住。他擡頭看去，目光所及是空蕩蕩的閱讀室，他眼中閃過一瞬茫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閱讀器的屏幕亮起，明亮的光線照進游沃眼底。
低頭看去，是Master.Pei的未讀信息。
-Master.Pei：游，還難受嗎？
兩人已經許久沒有對話，這條信息還是八天前的未讀消息。
這八天裏，游沃被宴越重壓著進行那不知所謂的愛情學習，進行著莫名其妙的愛情學習考核，忙得他根本沒有時間拿閱讀器，也自是沒有看見Master.Pei那晚的關心訊息。
游沃覺得十分不好意思，他立即給Master.Pei回覆。
-游：我好多了。抱歉，我剛剛才看見。
想了想，游沃又發了一條。
-游：謝謝你關心我。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智能程序，但在目前游沃的生命以及生活中，Master.Pei是唯一會關心並傾聽自己的存在。
Master.Pei回覆的很快，他說：“你身體沒事就好。”
游沃心下一暖，但煩惱依舊存在。
他盯著閱讀器思索片刻，擡手打字，問：“Master.Pei，你知道怎麽去讓一個人覺得你愛他嗎？”
輸入中的字樣跳動片刻，Master.Pei才回：“你的意思是，你想讓對方覺得你愛他，是嗎？”
游沃想了想：“是的。”
Master.Pei：“這個問題並不是很好解答。”
“我知道，可我也想不出方法。”游沃是真的沒有辦法，“你能幫幫我嗎？我很需要這個問題的答案。”
Master.Pei沒有給出肯定或拒絕的回答，只是問：“為什麽會需要這種問題的答案？”
游沃並不知該如何解釋他和宴越重之間的情況，也不明白Master.Pei能不能理解。
他思索許久，才給出回答：“因為我想要一個機會。”發送完，他又覺得不夠，補充道：“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獲得這個機會的方法就是，你要讓一個人覺得你愛他？”
“對。”
“我可以這麽問嗎？其實你並不愛他。”
“是的。”游沃懸在屏幕上的手頓了下，緊接著又回，“我永遠不可能愛上他。”
消息發送許久，Master.Pei卻遲遲未回，狀態一直顯示著輸入中。
游沃忍不住苦笑一聲，看來他和宴越重之間的事情，就連智能軟件都難以理清。
他試圖用簡單的語言讓Master.Pei理解和處理。
“按照我的理解，這其實就是一場愛情游戲。他是游戲的主宰者，他想讓我在裏面裝出一副很愛他的樣子。”游沃說，“他給了我很多莫名其妙的書，讓我去讀去學，還要考核我。可我沒有一次是過關的，還總被他罵演都不會演。”
這段話發出去後，Master.Pei那邊連正在輸入的字樣都沒顯示了，徹底沈默。
游沃心下一沈，幾秒後，他發出試探性的文字：“是不是太難理解？”
“...確實有點。”
看見這個回答，游沃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想了想，還是不要為難智能軟件。
只是正當他準備說‘算了’時，就見Master.Pei發來一條信息。
Master.Pei：“但如果你真的很需要建議，通過我的分析，我覺得對方已經給出了答案。”
“什麽？”
“那句‘演都不會演’。”
回覆跳出來的時，游沃楞了下，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眨動幾下眼睫，腦中朦朦朧朧的一團迷霧好似正被緩緩吹散。
思緒逐漸清晰，他低喃道：“所以...是要演嗎？”
“要我扮演一個愛他的角色，而不是假裝愛他。”他問，“這難道就是他想要的嗎？”
這個問題游沃其實給不出答案。
能給出答案的只有宴越重。
縱使下午宴越重滿腹怒火的離開，但他還是加急處理完所有事情，在十點前趕了回來。
游沃依舊坐在沙發上等他，見他推門而入，也會應他的要求迎上去對他說‘歡迎回家’。
宴越重心底還有氣，換鞋的時候忍不住陰陽怪氣：“舍得從你那破閱讀室裏出來了。”
游沃向來都是忍氣吞聲的，他站在一邊，說：“阿姨晚上做了湯，她說你如果喝酒了，就讓我叫你去喝。”
“你倒是聽她的話。”宴越重冷冷一笑。
游沃為自己辯解：“我只是轉述。”他抿著唇，問：“你要去喝嗎？”
宴越重將他抓進自己的懷裏，問：“你喝過了嗎？”
游沃說喝了，緊接著又被問喝了多少。他縮在宴越重懷裏，一五一十地道出自己晚餐的進食量。
宴越重一直都是希望游沃能長胖些的，只是兩人都清楚，以游沃現在的身體狀況，食補得慢慢來。
確認游沃確實吃不下後，宴越重沒再強求他喝湯，只讓他坐在自己身邊陪著。
寒假裏，做為學生的宴越重反倒更忙，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情，精力消耗得快，餓得也快，沒一會兒他便將阿姨留的一鍋燉湯喝掉大半。
游沃在一旁觀察著宴越重的表情，估摸著時機到了之後，他開口說：“我想要一個新的閱讀器。”
宴越重放下碗，擦著嘴問：“你覺得你現在能和我提要求嗎？”
游沃感到疑惑且苦惱：“那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呢？”
宴越重轉頭看向他，嘴角輕扯：“等你稍微有那麽點愛我的樣子再說吧。”
說罷，他便要起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游沃主動伸手拉住了他。
宴越重身形一僵，驚愕地轉身，視線先是落在兩人相交的手上，隨後又盯在游沃的臉上。
目光相接，游沃神情認真地問：“可什麽是愛呢？宴越重。”
宴越重驚喜的表情瞬時凝固，他像是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皺眉：“你說什麽？”
“你能告訴我到底什麽是愛嗎？”游沃視線坦然，“我不知道愛情是什麽，更不知道你想要的愛是什麽。”
“你不知道？”宴越重表情空白一瞬，愕然和迷茫的情緒充斥著他的淺眸。
他怔楞許久，好似某個程序卡頓的機器人，喃喃道：“你竟然...是不知道的。”
游沃看不懂宴越重空白的神情，也不明白宴越重為什麽會露出這樣的神情，他的思緒和情感理解還沒完全康覆，很多時候，他都很難處理某些較大的情緒波動。
宴越重不語、不做表態，他也不敢再說，閉緊嘴，動作緩慢地將手抽出來。
可剛有抽離的跡象，便被宴越重察覺，一把拽過去，十指緊扣。
宴越重緊握著游沃的手，動作僵硬地重新坐下。罕見的，他坐在軟椅上，低垂著頭。
很難分辨出具體的情緒，游沃坐在旁邊一動不敢動，只有另一只還空著的手側在身後，緊繃著按著座椅，做好隨時護住腦袋的動作。
靜默許久，才聽見宴越重才開口。
他問：“游沃，如果能重來，你還願意遇見我嗎？”
側在身後的手猛地用力，座椅布料被拽出深深的折痕。
游沃擡眸看向宴越重，恰好此時，宴越重也眼眶泛紅地側頭看來。
在視線交匯中，游沃一字一句道：“不願意。”
“我不願意。”他說。
“果然是這個答案。”宴越重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笑，淚水霎時蓄滿，“你他媽連裝都不裝一下。”
“對你，我沒辦法假裝。”游沃如實說，“我今天才知道，你想要的，我只能演出來。”
聽到這個答案，宴越重眼中先是泛起諷刺的情緒，緊接著變成一種糾纏著痛苦的恨意和心碎。
而宴越重的反應落在游沃眼中，就是一副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模樣。
果不其然，下一秒，宴越重就將他拽去過去，掐著他的脖子，表情猙獰道：“行啊，那你最好給我演一輩子。”他咬牙切齒，惡狠狠，像是在給游沃下什麽詛咒：“你最好一輩子別出戲，也一輩子別NG。”
“就演一輩子，演一輩子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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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宇宙中有一門課，叫做“如何掌控游沃並讓其無限度的服軟”，那麽宴越重一定是這門課的全勤滿分學生。
可假若有一門課叫做“如何愛-宴越重”，那麽游沃一定是只能考零分的最差學生。
當然，游沃自認為這與自己的智商並沒有關系，宴越重讓他讀的一些書，比如《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omega伴侶》、《讓Alpha怦然心動的omega都是怎麽做的？》、《宴越重成長記錄手冊》等等，他都已熟讀，面對宴越重神經質一般的隨時隨地考問，他也能對答如流。
可宴越重卻總是很生氣，說游沃笨，指責他什麽都沒學會，是在照本宣科，是在敷衍。面對游沃給出的回答，他也常常打出不及格、甚至是負分的評價，以致於游沃遲遲未能覆學以及去看望父親。
游沃並不認為這是自己的問題，他反倒覺得是宴越重的要求過於無理。
學到最後，游沃甚至也有點生氣，自暴自棄地逃進閱讀室看漫畫。
“你又來這招！”宴越重將門哐哐敲響，“你信不信我遲早把這破閱讀室給你拆了？”
游沃坐在柔軟的鵝毛沙發上，背對著門，手裏抓著閱讀器，嘴角緊繃著不回話。
沒得到回覆，宴越重火氣更甚：“你以為裝死就能躲過嗎？我告訴你，我要是一周之內沒看見你有學會的跡象，書你就不用讀了，你爸你也不用去看了！”
游沃眼中含怒地看向門後。可還未等他說話，宴越重便猛地朝門上一錘，下一秒便轉身離開，腳步重重的像是要將地板踩出洞來。
對於宴越重的情緒，游沃其實並不在意，他更在意宴越重離開前撂下的狠話。
雖說有可能是氣話，但鑒於宴越重過去的所作所為，游沃還是更傾向於他會真的這麽做。
是真的不會讓自己覆學，也是真的不會讓自己去探望爸爸。
這是游沃無法忍受的。
焦慮、急躁、不安...種種情緒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兜頭罩住。他擡頭看去，目光所及是空蕩蕩的閱讀室，他眼中閃過一瞬茫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閱讀器的屏幕亮起，明亮的光線照進游沃眼底。
低頭看去，是Master.Pei的未讀信息。
-Master.Pei：游，還難受嗎？
兩人已經許久沒有對話，這條信息還是八天前的未讀消息。
這八天裏，游沃被宴越重壓著進行那不知所謂的愛情學習，進行著莫名其妙的愛情學習考核，忙得他根本沒有時間拿閱讀器，也自是沒有看見Master.Pei那晚的關心訊息。
游沃覺得十分不好意思，他立即給Master.Pei回覆。
-游：我好多了。抱歉，我剛剛才看見。
想了想，游沃又發了一條。
-游：謝謝你關心我。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智能程序，但在目前游沃的生命以及生活中，Master.Pei是唯一會關心並傾聽自己的存在。
Master.Pei回覆的很快，他說：“你身體沒事就好。”
游沃心下一暖，但煩惱依舊存在。
他盯著閱讀器思索片刻，擡手打字，問：“Master.Pei，你知道怎麽去讓一個人覺得你愛他嗎？”
輸入中的字樣跳動片刻，Master.Pei才回：“你的意思是，你想讓對方覺得你愛他，是嗎？”
游沃想了想：“是的。”
Master.Pei：“這個問題並不是很好解答。”
“我知道，可我也想不出方法。”游沃是真的沒有辦法，“你能幫幫我嗎？我很需要這個問題的答案。”
Master.Pei沒有給出肯定或拒絕的回答，只是問：“為什麽會需要這種問題的答案？”
游沃並不知該如何解釋他和宴越重之間的情況，也不明白Master.Pei能不能理解。
他思索許久，才給出回答：“因為我想要一個機會。”發送完，他又覺得不夠，補充道：“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獲得這個機會的方法就是，你要讓一個人覺得你愛他？”
“對。”
“我可以這麽問嗎？其實你並不愛他。”
“是的。”游沃懸在屏幕上的手頓了下，緊接著又回，“我永遠不可能愛上他。”
消息發送許久，Master.Pei卻遲遲未回，狀態一直顯示著輸入中。
游沃忍不住苦笑一聲，看來他和宴越重之間的事情，就連智能軟件都難以理清。
他試圖用簡單的語言讓Master.Pei理解和處理。
“按照我的理解，這其實就是一場愛情游戲。他是游戲的主宰者，他想讓我在裏面裝出一副很愛他的樣子。”游沃說，“他給了我很多莫名其妙的書，讓我去讀去學，還要考核我。可我沒有一次是過關的，還總被他罵演都不會演。”
這段話發出去後，Master.Pei那邊連正在輸入的字樣都沒顯示了，徹底沈默。
游沃心下一沈，幾秒後，他發出試探性的文字：“是不是太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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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個回答，游沃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想了想，還是不要為難智能軟件。
只是正當他準備說‘算了’時，就見Master.Pei發來一條信息。
Master.Pei：“但如果你真的很需要建議，通過我的分析，我覺得對方已經給出了答案。”
“什麽？”
“那句‘演都不會演’。”
回覆跳出來的時，游沃楞了下，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眨動幾下眼睫，腦中朦朦朧朧的一團迷霧好似正被緩緩吹散。
思緒逐漸清晰，他低喃道：“所以...是要演嗎？”
“要我扮演一個愛他的角色，而不是假裝愛他。”他問，“這難道就是他想要的嗎？”
這個問題游沃其實給不出答案。
能給出答案的只有宴越重。
縱使下午宴越重滿腹怒火的離開，但他還是加急處理完所有事情，在十點前趕了回來。
游沃依舊坐在沙發上等他，見他推門而入，也會應他的要求迎上去對他說‘歡迎回家’。
宴越重心底還有氣，換鞋的時候忍不住陰陽怪氣：“舍得從你那破閱讀室裏出來了。”
游沃向來都是忍氣吞聲的，他站在一邊，說：“阿姨晚上做了湯，她說你如果喝酒了，就讓我叫你去喝。”
“你倒是聽她的話。”宴越重冷冷一笑。
游沃為自己辯解：“我只是轉述。”他抿著唇，問：“你要去喝嗎？”
宴越重將他抓進自己的懷裏，問：“你喝過了嗎？”
游沃說喝了，緊接著又被問喝了多少。他縮在宴越重懷裏，一五一十地道出自己晚餐的進食量。
宴越重一直都是希望游沃能長胖些的，只是兩人都清楚，以游沃現在的身體狀況，食補得慢慢來。
確認游沃確實吃不下後，宴越重沒再強求他喝湯，只讓他坐在自己身邊陪著。
寒假裏，做為學生的宴越重反倒更忙，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情，精力消耗得快，餓得也快，沒一會兒他便將阿姨留的一鍋燉湯喝掉大半。
游沃在一旁觀察著宴越重的表情，估摸著時機到了之後，他開口說：“我想要一個新的閱讀器。”
宴越重放下碗，擦著嘴問：“你覺得你現在能和我提要求嗎？”
游沃感到疑惑且苦惱：“那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呢？”
宴越重轉頭看向他，嘴角輕扯：“等你稍微有那麽點愛我的樣子再說吧。”
說罷，他便要起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游沃主動伸手拉住了他。
宴越重身形一僵，驚愕地轉身，視線先是落在兩人相交的手上，隨後又盯在游沃的臉上。
目光相接，游沃神情認真地問：“可什麽是愛呢？宴越重。”
宴越重驚喜的表情瞬時凝固，他像是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皺眉：“你說什麽？”
“你能告訴我到底什麽是愛嗎？”游沃視線坦然，“我不知道愛情是什麽，更不知道你想要的愛是什麽。”
“你不知道？”宴越重表情空白一瞬，愕然和迷茫的情緒充斥著他的淺眸。
他怔楞許久，好似某個程序卡頓的機器人，喃喃道：“你竟然...是不知道的。”
游沃看不懂宴越重空白的神情，也不明白宴越重為什麽會露出這樣的神情，他的思緒和情感理解還沒完全康覆，很多時候，他都很難處理某些較大的情緒波動。
宴越重不語、不做表態，他也不敢再說，閉緊嘴，動作緩慢地將手抽出來。
可剛有抽離的跡象，便被宴越重察覺，一把拽過去，十指緊扣。
宴越重緊握著游沃的手，動作僵硬地重新坐下。罕見的，他坐在軟椅上，低垂著頭。
很難分辨出具體的情緒，游沃坐在旁邊一動不敢動，只有另一只還空著的手側在身後，緊繃著按著座椅，做好隨時護住腦袋的動作。
靜默許久，才聽見宴越重才開口。
他問：“游沃，如果能重來，你還願意遇見我嗎？”
側在身後的手猛地用力，座椅布料被拽出深深的折痕。
游沃擡眸看向宴越重，恰好此時，宴越重也眼眶泛紅地側頭看來。
在視線交匯中，游沃一字一句道：“不願意。”
“我不願意。”他說。
“果然是這個答案。”宴越重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笑，淚水霎時蓄滿，“你他媽連裝都不裝一下。”
“對你，我沒辦法假裝。”游沃如實說，“我今天才知道，你想要的，我只能演出來。”
聽到這個答案，宴越重眼中先是泛起諷刺的情緒，緊接著變成一種糾纏著痛苦的恨意和心碎。
而宴越重的反應落在游沃眼中，就是一副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模樣。
果不其然，下一秒，宴越重就將他拽去過去，掐著他的脖子，表情猙獰道：“行啊，那你最好給我演一輩子。”他咬牙切齒，惡狠狠，像是在給游沃下什麽詛咒：“你最好一輩子別出戲，也一輩子別NG。”
“就演一輩子，演一輩子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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