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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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能量彈在車前爆炸，威力十分巨大，將道路炸出低坑的同時，將艦車前半部分炸毀。
失去浮力和平衡的艦車朝前陷於坑中。艦車裏，紅色的警戒燈伴隨著鳴叫嘩嘩響起，倒計時著啟動自動防禦程序。
“防禦個鬼！敢跟老子搶人，看我不幹死他們！”被玻璃碎片刮出無數道血痕的司機將拳頭重重砸在操控面板上，暴力停止防禦程序。
他一腳踹開車門，一只手從腰間掏出能量槍，在跨出去車門的同時，另一只手打開被改裝過的側板，從裏拽出一架手持型能量炮。
不看來者是誰，司機站在車旁，朝著對面轟隆隆的亮光就是一陣疾速且伴隨著臟話的突突。
游沃立即捂住裴擁川的耳朵，愈發用力地將他護在身下。
裴擁川想要起來，語速十分急切：“游沃，松手。”
“噓，別出聲。”游沃移開手，只留出一點縫隙，貼在裴擁川耳邊，“別擔心，你會沒事的。”
外面槍聲四起，兩方人馬打得有來有回，游沃心中閃過數百種猜測，但所有都指向於今晚的在劫難逃。
最後不管是哪一方贏，沖這來者不善、武器裝備精良的情況來看，他們都很危險。
游沃當機立斷，打開裴擁川那邊的車門：“你先走，回躍遷點。”
說完，游沃就要將裴擁川推出去。
“游沃！”裴擁川終於得空脫離游沃的身體壓制，他一把抓住游沃的手，不知為何，看向游沃的眼中帶了幾分怒意。
他緊緊盯著游沃，問：“你不走？”
游沃說：“我斷後，你先走。”
裴擁川並不接受這個安排：“要走一起走。”
“兩個人一起太顯眼。”游沃語速明顯加快，他看了眼外面的局勢，發現司機已然落於下方，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游沃立即對裴擁川說：“先走，到了躍遷站就直接上航艦，不用等我。”
“游沃。”裴擁川反手拽住游沃的手，一字一句道，“我說了，要走一起走。”
裴擁川堅決的態度讓游沃十分頭疼，再加上局勢的危險以及對裴擁川安危的擔憂，他簡直是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被打得節節敗退、身負重傷的司機忽地躥進車裏，用槍指著兩人，嗬嗬喘氣，聲音嘶啞地喝道：“你們倆給我滾下去。”
此時反抗已然來不及，游沃只能舉起雙手，示意司機他們不會輕舉妄動。
“快點！”司機兇神惡煞地命令，“趕緊從我的車上滾下去。”
游沃與裴擁川對視一眼，幾秒後，兩人在司機黑黢黢槍口的逼迫下，緩步走下艦車。
兩人甫一離開，司機就迫不及待地將車門關上。
備用車輪自艦車底部橫出立起，車輛發動聲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轟響。
只見艦車猛然後退，從低坑中成功脫身，隨後一個急轉調頭，慌忙逃離。
在離開前，司機降下車窗，豎起中指，大喊道：“這倆海盜施舍給你了，只會搞偷襲的狗崽子們！”
游沃：“......”
直到這時，他方才看明白，情況好似並沒有他想的那麽糟。
他們並不是遇見了什麽帝國追兵又或者是地下市的賞金獵人，而是兩撥半路打劫的黑手。
黑手要的不是命，而是錢。
能用錢解決的，都是最容易的事。
他緩緩擡眼，透過亮白到刺目的車燈觀察對方的實力。
三輛二座的機甲戰車，但不是攜帶大型武器類型的戰車，也就是說，對方最多六人，最難抗的武器攻擊也只有手持型的能量炮。
在短短的一眼中，游沃就已分析透徹對方的實力，並開始疾速運轉大腦，開始思考對策。
如若對方只要錢那就好辦，可萬一對方除了謀財還想害命，他也得做好準備。
可沒等游沃計劃好，對方就已有了動作。
方才與司機對火的人跳下車，繞到第二輛艦車的後座處，打開車門。
一只重革皮靴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踩在游沃緊繃神經上的輕響，隨著腳步聲不斷接近，游沃垂下的視線也愈發專註地盯著自己腰間的能量槍，舉起的右手肌肉在細微變化中緊繃發力。
一觸即發間，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難得見你還有對我們下跪的時候。”
“那你多看會兒，”裴擁川不鹹不淡道，“十秒鐘之後我就要起來了，腿麻。”
游沃猛地睜大眼，驚詫地看向裴擁川。
可裴擁川沒解釋，時間一到，他便自顧自地站起身，順道伸手將游沃拉了起來。
游沃緩緩擡起頭，從褲管往上看，視線快速滑過深紅的飛行夾克，直到看見對方從一個脖子處分出的兩個頭顱時，打量的目光才猛然凝住，瞳孔緊縮。
方才說話的人竟是一對是連體雙胞胎。
兩人共用一個身體，但自肩膀開始就與普通人有著明顯的差異，寬厚到怪異，像是被套在十字架上行走的雙頭娃娃。
游沃不敢盯著對方看太久，快速掃了兩眼，將對方的面容記住後便移開視線。
不知是沒察覺游沃打量的視線，還是察覺了沒在意，總之雙胞胎的註意力只在游沃身上停留短暫的幾秒，便轉頭看向裴擁川。
兩雙上揚的丹鳳眼齊齊上下掃視了裴擁川三遍，最後停留在他的脖頸處。
右臉問：“戴了量子面具？”
“嗯。”裴擁川不欲多言，他朝連體人身後看了眼，低聲道，“先上車吧。”
“行。”連體人中的右臉操控著右手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位於前後兩輛艦車立即關閉車燈，豎起防禦盾。
在防禦盾的遮掩下，連體人帶著他們上了第一輛艦車。
趁對方在交代路線時，裴擁川提醒游沃：“先別摘量子面具。”
游沃點頭給予回應。
艦車很快駛離方才的對火現場，連體人一起看著手持操控板，上下滑動著一路上的實時監控畫面。
確認暫無異常情況，右臉將操控板交給左臉盯著，自己則看向裴擁川，問：“先回懸浮塔，可以嗎？”
“可以。”裴擁川說，“但今晚我要去一趟自由市。”
“我知道，需要我們跟著嗎？”
“不用。”裴擁川看了眼游沃，“他跟著我就行。”
右臉朝游沃看了眼，直到這時，他看向游沃的眸中才多了幾分認真。
他問：“你的人？沒見過。”
裴擁川側眸看了游沃一會兒，嘴角勾起幾分意味深長的微笑。
“嗯，我的人。”他說，“你叫他...小魚就好。”
右臉驚訝挑眉：“小魚？”
裴擁川沒回答，只是註視著游沃。
游沃有些局促地朝裴擁川看了眼，視線相接的瞬間，裴擁川沖游沃眨了下眼，好似在為亂起昵稱而賠罪，又好似在遞給游沃配合的暗示信息。
無論是哪一種，坦然接受都是最終的結局。
游沃移開視線，沖對方禮貌點頭：“你好，我是小魚。”
“這代號可起的真隨意。”右臉扯扯嘴角，“我是賈爾斯，這是我弟弟。”
左臉從操控屏的藍光中擡頭，聲線低沈：“羅德尼。”
簡單又利落的介紹完自己，羅德尼便又低下頭去滑動操控屏。
賈爾斯沖游沃笑了笑，鼻子也跟著皺起來促動兩下：“他是這樣的，別在意。”
游沃搖頭示意沒關系。
確認清楚游沃的身份後，賈爾斯對他的興趣就到此為止，他繼續將話題拉回到裴擁川身上。
“你也真是大膽，直接在簽名處畫了你家的族徽。”賈爾斯笑道，“真不怕這份文件還沒到我手上就被別人截胡啊。”
裴擁川側臉看著窗外的風景，聞言，輕輕睨了一眼：“如果真被截胡，你這個躍遷站的站長就別當了。”他頓了下，又問：“文件銷毀了嗎？”
賈爾斯楞了下，轉頭問羅德尼：“銷毀了嗎？”
羅德尼搖搖頭，將文件調出來：“現在銷。”
游沃微微探頭看向操控屏，上面被調出來的正是他們在躍遷站隨意簽的那份文件。
簽名欄是一個太陽和一條簡筆畫的魚。
當時游沃是真的信了裴擁川的話，以為他是隨便亂畫的，可現在仔細去看那個太陽，看著上面直線與閃電狀交錯的太陽光線，雖然畫得潦草，但也能辨認出這是裴家族徽特有的形狀。
而裴擁川也正是通過這一圖畫，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向賈爾斯他們傳遞了消息。
文件銷毀前，賈爾斯看了最後一眼，轉頭評價道：“你這族徽畫得真醜。”
“能看就行。”裴擁川無所謂地聳聳肩，他想了會兒，問，“你們有我哥的消息嗎？”
賈爾斯回：“沒有，但自由市場應該會有。”
裴擁川毫不意外地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
“雖然沒有齊源的消息，但是我很多關於你的消息。”
“比如？”
“比如...”賈爾斯痞痞地一勾唇，“宴越重設置了3.4t的金額，在地下市懸賞你的人頭。”
原本正在觀察艦車內部情況的游沃身形陡然一僵，平靜淡然的雙眸中掠過驚愕和殺意。
他看了眼賈爾斯，隨即看向裴擁川，微微抿住的嘴角弧度下壓。
裴擁川倒是波瀾不驚，評價道：“懸賞金額還挺高。”
“那可不，你多值錢啊。”賈爾斯調侃道，“但是我怎麽記得你好像和這位宴上校沒什麽過節，怎麽他一來就這麽大陣仗，搞得好像你倆有什麽深仇大恨。”
“誰知道。”裴擁川睨了游沃一眼，意味深長道，“可能是因為我把他的Beta拐走了吧。”
裴擁川帶著調侃和打趣的視線落進游沃眼裏，令他感到陣陣火熱和羞意。
他觸電般的移開視線，不想對這個話題給予回應。
但賈爾斯很給面子，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誇裴擁川的冷笑話講得越來越好。
笑了沒多久，賈爾斯就被羅德尼喝止停下，理由是賈爾斯前後晃動打擾他檢測路況。
賈爾斯撇撇嘴以示不滿，但還是停下誇張的大笑，清清嗓子，繼續和裴擁川說現下的情況。
自從裴家兩兄弟遇上流浪風暴生死不明後，不管是帝國還是內閣都極其震怒，責問五大家族的人以及軍團追兵，要求他們就算是傾盡家族之力，也要將裴家兩兄弟帶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誰都能從帝國的話中窺見其真實態度——他們並不想要裴家兩兄弟死，更希望他們能活著回來。
縱使不明白帝國為什麽要在一手策劃裴家叛變帝國的假象後，又要留下裴家兩兄弟的活口，但大多數還是遵循帝國旨意，在加大搜索力度和範圍的同時，暗自告誡屬下，一定要留下裴家兩兄弟的性命。
除了宴越重。
他是真的想要裴擁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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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個鬼！敢跟老子搶人，看我不幹死他們！”被玻璃碎片刮出無數道血痕的司機將拳頭重重砸在操控面板上，暴力停止防禦程序。
他一腳踹開車門，一只手從腰間掏出能量槍，在跨出去車門的同時，另一只手打開被改裝過的側板，從裏拽出一架手持型能量炮。
不看來者是誰，司機站在車旁，朝著對面轟隆隆的亮光就是一陣疾速且伴隨著臟話的突突。
游沃立即捂住裴擁川的耳朵，愈發用力地將他護在身下。
裴擁川想要起來，語速十分急切：“游沃，松手。”
“噓，別出聲。”游沃移開手，只留出一點縫隙，貼在裴擁川耳邊，“別擔心，你會沒事的。”
外面槍聲四起，兩方人馬打得有來有回，游沃心中閃過數百種猜測，但所有都指向於今晚的在劫難逃。
最後不管是哪一方贏，沖這來者不善、武器裝備精良的情況來看，他們都很危險。
游沃當機立斷，打開裴擁川那邊的車門：“你先走，回躍遷點。”
說完，游沃就要將裴擁川推出去。
“游沃！”裴擁川終於得空脫離游沃的身體壓制，他一把抓住游沃的手，不知為何，看向游沃的眼中帶了幾分怒意。
他緊緊盯著游沃，問：“你不走？”
游沃說：“我斷後，你先走。”
裴擁川並不接受這個安排：“要走一起走。”
“兩個人一起太顯眼。”游沃語速明顯加快，他看了眼外面的局勢，發現司機已然落於下方，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游沃立即對裴擁川說：“先走，到了躍遷站就直接上航艦，不用等我。”
“游沃。”裴擁川反手拽住游沃的手，一字一句道，“我說了，要走一起走。”
裴擁川堅決的態度讓游沃十分頭疼，再加上局勢的危險以及對裴擁川安危的擔憂，他簡直是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被打得節節敗退、身負重傷的司機忽地躥進車裏，用槍指著兩人，嗬嗬喘氣，聲音嘶啞地喝道：“你們倆給我滾下去。”
此時反抗已然來不及，游沃只能舉起雙手，示意司機他們不會輕舉妄動。
“快點！”司機兇神惡煞地命令，“趕緊從我的車上滾下去。”
游沃與裴擁川對視一眼，幾秒後，兩人在司機黑黢黢槍口的逼迫下，緩步走下艦車。
兩人甫一離開，司機就迫不及待地將車門關上。
備用車輪自艦車底部橫出立起，車輛發動聲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轟響。
只見艦車猛然後退，從低坑中成功脫身，隨後一個急轉調頭，慌忙逃離。
在離開前，司機降下車窗，豎起中指，大喊道：“這倆海盜施舍給你了，只會搞偷襲的狗崽子們！”
游沃：“......”
直到這時，他方才看明白，情況好似並沒有他想的那麽糟。
他們並不是遇見了什麽帝國追兵又或者是地下市的賞金獵人，而是兩撥半路打劫的黑手。
黑手要的不是命，而是錢。
能用錢解決的，都是最容易的事。
他緩緩擡眼，透過亮白到刺目的車燈觀察對方的實力。
三輛二座的機甲戰車，但不是攜帶大型武器類型的戰車，也就是說，對方最多六人，最難抗的武器攻擊也只有手持型的能量炮。
在短短的一眼中，游沃就已分析透徹對方的實力，並開始疾速運轉大腦，開始思考對策。
如若對方只要錢那就好辦，可萬一對方除了謀財還想害命，他也得做好準備。
可沒等游沃計劃好，對方就已有了動作。
方才與司機對火的人跳下車，繞到第二輛艦車的後座處，打開車門。
一只重革皮靴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踩在游沃緊繃神經上的輕響，隨著腳步聲不斷接近，游沃垂下的視線也愈發專註地盯著自己腰間的能量槍，舉起的右手肌肉在細微變化中緊繃發力。
一觸即發間，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難得見你還有對我們下跪的時候。”
“那你多看會兒，”裴擁川不鹹不淡道，“十秒鐘之後我就要起來了，腿麻。”
游沃猛地睜大眼，驚詫地看向裴擁川。
可裴擁川沒解釋，時間一到，他便自顧自地站起身，順道伸手將游沃拉了起來。
游沃緩緩擡起頭，從褲管往上看，視線快速滑過深紅的飛行夾克，直到看見對方從一個脖子處分出的兩個頭顱時，打量的目光才猛然凝住，瞳孔緊縮。
方才說話的人竟是一對是連體雙胞胎。
兩人共用一個身體，但自肩膀開始就與普通人有著明顯的差異，寬厚到怪異，像是被套在十字架上行走的雙頭娃娃。
游沃不敢盯著對方看太久，快速掃了兩眼，將對方的面容記住後便移開視線。
不知是沒察覺游沃打量的視線，還是察覺了沒在意，總之雙胞胎的註意力只在游沃身上停留短暫的幾秒，便轉頭看向裴擁川。
兩雙上揚的丹鳳眼齊齊上下掃視了裴擁川三遍，最後停留在他的脖頸處。
右臉問：“戴了量子面具？”
“嗯。”裴擁川不欲多言，他朝連體人身後看了眼，低聲道，“先上車吧。”
“行。”連體人中的右臉操控著右手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位於前後兩輛艦車立即關閉車燈，豎起防禦盾。
在防禦盾的遮掩下，連體人帶著他們上了第一輛艦車。
趁對方在交代路線時，裴擁川提醒游沃：“先別摘量子面具。”
游沃點頭給予回應。
艦車很快駛離方才的對火現場，連體人一起看著手持操控板，上下滑動著一路上的實時監控畫面。
確認暫無異常情況，右臉將操控板交給左臉盯著，自己則看向裴擁川，問：“先回懸浮塔，可以嗎？”
“可以。”裴擁川說，“但今晚我要去一趟自由市。”
“我知道，需要我們跟著嗎？”
“不用。”裴擁川看了眼游沃，“他跟著我就行。”
右臉朝游沃看了眼，直到這時，他看向游沃的眸中才多了幾分認真。
他問：“你的人？沒見過。”
裴擁川側眸看了游沃一會兒，嘴角勾起幾分意味深長的微笑。
“嗯，我的人。”他說，“你叫他...小魚就好。”
右臉驚訝挑眉：“小魚？”
裴擁川沒回答，只是註視著游沃。
游沃有些局促地朝裴擁川看了眼，視線相接的瞬間，裴擁川沖游沃眨了下眼，好似在為亂起昵稱而賠罪，又好似在遞給游沃配合的暗示信息。
無論是哪一種，坦然接受都是最終的結局。
游沃移開視線，沖對方禮貌點頭：“你好，我是小魚。”
“這代號可起的真隨意。”右臉扯扯嘴角，“我是賈爾斯，這是我弟弟。”
左臉從操控屏的藍光中擡頭，聲線低沈：“羅德尼。”
簡單又利落的介紹完自己，羅德尼便又低下頭去滑動操控屏。
賈爾斯沖游沃笑了笑，鼻子也跟著皺起來促動兩下：“他是這樣的，別在意。”
游沃搖頭示意沒關系。
確認清楚游沃的身份後，賈爾斯對他的興趣就到此為止，他繼續將話題拉回到裴擁川身上。
“你也真是大膽，直接在簽名處畫了你家的族徽。”賈爾斯笑道，“真不怕這份文件還沒到我手上就被別人截胡啊。”
裴擁川側臉看著窗外的風景，聞言，輕輕睨了一眼：“如果真被截胡，你這個躍遷站的站長就別當了。”他頓了下，又問：“文件銷毀了嗎？”
賈爾斯楞了下，轉頭問羅德尼：“銷毀了嗎？”
羅德尼搖搖頭，將文件調出來：“現在銷。”
游沃微微探頭看向操控屏，上面被調出來的正是他們在躍遷站隨意簽的那份文件。
簽名欄是一個太陽和一條簡筆畫的魚。
當時游沃是真的信了裴擁川的話，以為他是隨便亂畫的，可現在仔細去看那個太陽，看著上面直線與閃電狀交錯的太陽光線，雖然畫得潦草，但也能辨認出這是裴家族徽特有的形狀。
而裴擁川也正是通過這一圖畫，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向賈爾斯他們傳遞了消息。
文件銷毀前，賈爾斯看了最後一眼，轉頭評價道：“你這族徽畫得真醜。”
“能看就行。”裴擁川無所謂地聳聳肩，他想了會兒，問，“你們有我哥的消息嗎？”
賈爾斯回：“沒有，但自由市場應該會有。”
裴擁川毫不意外地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
“雖然沒有齊源的消息，但是我很多關於你的消息。”
“比如？”
“比如...”賈爾斯痞痞地一勾唇，“宴越重設置了3.4t的金額，在地下市懸賞你的人頭。”
原本正在觀察艦車內部情況的游沃身形陡然一僵，平靜淡然的雙眸中掠過驚愕和殺意。
他看了眼賈爾斯，隨即看向裴擁川，微微抿住的嘴角弧度下壓。
裴擁川倒是波瀾不驚，評價道：“懸賞金額還挺高。”
“那可不，你多值錢啊。”賈爾斯調侃道，“但是我怎麽記得你好像和這位宴上校沒什麽過節，怎麽他一來就這麽大陣仗，搞得好像你倆有什麽深仇大恨。”
“誰知道。”裴擁川睨了游沃一眼，意味深長道，“可能是因為我把他的Beta拐走了吧。”
裴擁川帶著調侃和打趣的視線落進游沃眼裏，令他感到陣陣火熱和羞意。
他觸電般的移開視線，不想對這個話題給予回應。
但賈爾斯很給面子，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誇裴擁川的冷笑話講得越來越好。
笑了沒多久，賈爾斯就被羅德尼喝止停下，理由是賈爾斯前後晃動打擾他檢測路況。
賈爾斯撇撇嘴以示不滿，但還是停下誇張的大笑，清清嗓子，繼續和裴擁川說現下的情況。
自從裴家兩兄弟遇上流浪風暴生死不明後，不管是帝國還是內閣都極其震怒，責問五大家族的人以及軍團追兵，要求他們就算是傾盡家族之力，也要將裴家兩兄弟帶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誰都能從帝國的話中窺見其真實態度——他們並不想要裴家兩兄弟死，更希望他們能活著回來。
縱使不明白帝國為什麽要在一手策劃裴家叛變帝國的假象後，又要留下裴家兩兄弟的活口，但大多數還是遵循帝國旨意，在加大搜索力度和範圍的同時，暗自告誡屬下，一定要留下裴家兩兄弟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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