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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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巳時，宋家小院外傳來敲鑼打鼓的喜樂聲，屋裏的眾人都被這聲音吸引，停止了談話。
喜婆婆忙站起身，臉上笑意不止，“新夫郎，可以準備出門了。”
話落，屋裏眾人都跟著起身，準備送宋聽淮出門。
宋聽淮心跳加快，是緊張，是期待，也是對未來的想象。
他在眾人的擁簇下邁出屋門。
一擡眼，就看見院子裏的趙觀覆。
他穿著一身紅色喜服，發冠簪花，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正和周圍幾個相熟的村民說話。
雖如此，但他的註意力卻全部放在宋聽淮的屋門外，時刻註意那裏的動靜。
在宋聽淮出現的那瞬，他的視線就落在了宋聽淮身上，久久不能移神。
旁邊幾個婦人見狀齊齊笑出聲，小聲調侃。
“趙書生這是看呆了。”
“可不是嘛，眼睛都在淮哥兒身上移不開了。”
周圍人善意的打趣聲盡數落入宋聽淮的耳中，他嘴角輕笑，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抹笑也落在趙觀覆的眼中，他垂眸掩下一閃而過的驚艷和抑制不住的喜歡，喉間微動。
隨即走至宋聞山和尹嬌前面，拱手彎腰，“兄長，嫂嫂，我來接淮哥兒了。”
宋聞山平日裏沈默寡言，今日卻眼角微紅。
他擡手拍了拍趙觀覆的肩膀，語氣微沈，“二郎，淮哥兒自小被我們護著，長到如今也沒吃過什麽苦。你既然真心待他，日後定要護他周全。”
趙觀覆神色鄭重：“兄長放心，我定會護淮哥兒一生周全，敬他愛他，別無二心。若為此誓，必將天打雷劈，死後下阿鼻地獄，受十八苦刑，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聲音堅定且清晰，在場眾人無一不感到動容，就連躲在人群裏的趙書雲也感到幾分詫異。
要知道趙觀覆是當著眾人的面發誓。
如若日後他變了心，或者對宋聽淮不好，不說遭天譴，第一時間就會被村裏人戳著脊梁骨罵負心漢。
再重一點就會影響到他的科舉。
一旦被傳出負心薄情的名聲，就不要想著去考取功名了，直接是仕途盡毀。
看來他這個堂弟是真心喜愛這個村裏哥兒的。
可真心，偏偏是最不值錢的東西。趙書雲掩下一抹譏笑，眼裏滿是算計。
小院裏。
宋聽淮站在門檻邊，心尖微顫。
說實話他不信誓言，尤其是在這種沒有任何仙俠玄幻色彩的世界，發誓是最無用的行為。
但不可否認，趙觀覆此時此刻是真心實意的。
宋聽淮能感受到他的決心和對自己的感情。
既如此，他也會真心待他。
宋聽淮收斂心中思緒，擡步走至趙觀覆身前停下，笑著朝他伸出手。
下一秒，他的手被另一只較為寬大的手緊緊握住，似要永生不放。
因為兩人都是松水村的，所以這次趙家擺的宴席也很大，足足擺了十二桌，寓意月月安寧，年年美滿，兩人幸福常樂。
每桌有一碗雞肉、鴨肉和魚肉，再有五個小菜，一碗湯。
雖然菜品不多，但湊齊了九個菜。
寓意也是極好的。
宋聽淮和趙觀覆牽手一路走到趙家小院，他們進到堂屋，在所有村民的見證下拜堂，成為夫夫。
拜完堂，宋聽淮被喜婆婆和幾個嬸娘送到新房，她們說了幾句吉祥話後就紛紛離開，將空間留給他一人。
房間的擺設簡單，但家具齊全，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地方。
一張雙人木床，一個放衣服的衣櫃，一張書桌靠窗加木椅，桌上堆放了很多書籍，還有紙墨筆硯。
在書桌旁邊，有一個很新的梳妝臺，上面放置著銅鏡和妝奩。
宋聽淮一看就知道是因為他才添置的。
除此之外，角落裏還有起夜用的尿壺。
應該是幹凈的，起碼宋聽淮沒有聞到房間裏面有異味。
打量完房裏的擺設，宋聽淮換了身平日裏穿的衣服。
就要到飯點了，他等下還要和趙觀覆一起去認親戚和敬酒。
幸好在這個世界，沒有新娘子或新夫郎不能吃東西或者出門敬酒的規矩。
換好衣服，宋聽淮準備出門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開門的是趙觀覆。
他一只手放在門上，另一只手穩穩地端著一個大陶碗。
宋聽淮還沒看清碗裏是什麽，鼻尖就先聞到了一股飯菜香味。
同一時間，他的肚子傳來咕嚕嚕的響聲。
尷尬！
尷尬是此刻的空氣。
宋聽淮下意識捂住肚子，想要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門口，趙觀覆神色不變，眼底深處卻隱隱帶笑。
他進屋關門，將手裏的盛滿飯菜的碗放到書桌上。
“聽嫂嫂說你早上只吃了兩個水煮蛋，我從竈房裝了些飯菜，你先吃些填填肚子。”
宋聽淮身形一僵，明白剛才的動靜全部被聽見了。
他心裏暗暗咬牙，面上卻裝出一副如無其事的模樣，放下捂肚子的手，走到書桌前坐下。
他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大口飯菜，腮幫子鼓鼓的，像小倉鼠進食一樣。
趙觀覆轉過身，擡手輕掩唇角，只餘眼中笑意清晰。
宋聽淮吃掉大半碗飯菜後，肚子已經十成飽了。
他看著剩下的半碗飯，面上犯愁。
他實在是吃不下了。
不然留到晚上吃吧。宋聽淮一邊想一邊放下筷子。
他轉過身，準備和趙觀覆說。
但還不等他開口。
趙觀覆就伸手端起剩下半碗飯，送至嘴邊，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宋聽淮雙眼瞪大。
“你……”
“你怎麽吃我剩下的飯！”
趙觀覆沒說話，他吃飯的速度很快，兩三口就將碗裏剩下的飯菜吃完。
他這才回答道：“我爹以前也是吃我娘剩下的飯。如今，我也能吃你剩下的飯菜。”
其意思不言而喻。
宋聽淮聽懂了。
他轉過身不再面對趙觀覆，臉上表情怪異。
可惡，這種被撩了的感覺要怎樣。
真是奇奇怪怪的。
他這時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有了個對象。
以後可不是單身狗了。
想明白後，宋聽淮也不再扭捏。
他又轉過身，仰起臉對趙觀覆笑道：“夫君，時候不早了，我們現在出去吧。”
趙觀覆喉結微動，渾身一陣酥麻。
他啞著嗓子低低應聲，跟在宋聽淮身後出門。
堂屋擺了兩桌席面，院子裏擺了十桌。大部分村民都在院子裏熱熱鬧鬧的聊天。
少部分婦人在竈房裏幫忙炒菜。
宋聽淮和趙觀覆出現時，席面上的菜都上了大半。
這次喜宴，趙觀覆的大伯一家沒人來吃席，他們只讓趙書雲來送禮，禮送完，人也走了。
因趙二奶之前提過退婚的事情，村裏人都知道她不滿意這門婚事。
今日她沒來，也沒人說什麽閑話。
這會見到兩人出現在院子裏，幾個平日裏就熱情好說話的嬸娘站起身招呼他們過去。
“趙二郎，你和淮哥兒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會湊在一起成了婚，我們幾個長輩心裏也高興。你小子往後可一定要好好對待淮哥兒。”
說這話的婦人名為宋六春，是松水村本村人，她的年紀比鄭阿花要大上五六歲。
年輕時和宋聽淮的娘親關系極好。
宋聽淮小時候經常跑到她家裏去玩，甚至留下來吃飯。
“宋嬸子放心，我定不會辜負阿淮。”趙觀覆的神色莊重且認真。
阿淮是他失而覆得的心上人，他只會珍之愛之。
宋六春聞言，神情緩和下來。
她點點頭，眼中帶起笑意：“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說完又看向旁邊一直安靜的宋聽淮，語氣更加柔緩，“淮哥兒，你從小就喜歡來我家找慶姐玩。可自從慶姐嫁人後，你也來得少了。”
“這些年嬸子看著你長大成人，以後要是遇著什麽事，可千萬別一個人扛，盡管來找嬸子幫忙知道嗎？”
宋聽淮想起小時候的記憶，眼中也微微泛紅。
他用力點頭：“嬸嬸放心，我肯定不會一個人扛事的，這樣做只會讓親人擔心害怕。”
話落，旁邊幾個婦人笑出聲來。
“淮哥兒說話還是這麽實誠。”
“實誠好啊，這樣才不叫人欺負了去。”
不一會，九個菜全部上齊。
趙觀覆和宋聽淮回到堂屋陪著鄭阿花、尹嬌和宋聞山吃了會飯，桌上幾人聊得其樂融融。
吃的差不多，兩人又端起酒杯，一桌一桌的去敬酒認人。
這次擺了十二桌，每桌八個座位。基本是村裏的每家每戶來了一個人。
松水村算是附近數一數二的大村，村民大概有五百人左右。
要是每個人都來，那恐怕擺三十桌都不夠坐。
一圈下來，宋聽淮見著不少生面孔，也認了不少人。
結束後腦袋都昏昏漲漲的，暈得很。
等到了下午，院子裏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只留下幾個關系親近的婦人和漢子幫忙洗碗和打掃衛生。
至於桌椅，都是從村裏借來的。
宴席上的飯菜撤下去後，就在村長的組織下一一歸還各家。
宋聽淮喝了不少酒，此刻正在房裏休息。
他上輩子酒量不好，所以滴酒不沾。
這輩子酒量依舊不好，度數這麽低的酒，他喝了十幾杯酒就站不穩。
現在腦袋還暈乎乎的。
宋聽淮躺在床上半睜著眼，雙眼含著霧氣，看什麽都不清楚。
趙觀覆端著臉盆進屋，徑直走到床邊坐下。
他看見宋聽淮這幅模樣，動作一僵，緩了好一會才伸手替他散去發髻。
又將幹凈的布巾沾濕，替他擦臉。
動作輕柔又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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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婆婆忙站起身，臉上笑意不止，“新夫郎，可以準備出門了。”
話落，屋裏眾人都跟著起身，準備送宋聽淮出門。
宋聽淮心跳加快，是緊張，是期待，也是對未來的想象。
他在眾人的擁簇下邁出屋門。
一擡眼，就看見院子裏的趙觀覆。
他穿著一身紅色喜服，發冠簪花，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正和周圍幾個相熟的村民說話。
雖如此，但他的註意力卻全部放在宋聽淮的屋門外，時刻註意那裏的動靜。
在宋聽淮出現的那瞬，他的視線就落在了宋聽淮身上，久久不能移神。
旁邊幾個婦人見狀齊齊笑出聲，小聲調侃。
“趙書生這是看呆了。”
“可不是嘛，眼睛都在淮哥兒身上移不開了。”
周圍人善意的打趣聲盡數落入宋聽淮的耳中，他嘴角輕笑，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抹笑也落在趙觀覆的眼中，他垂眸掩下一閃而過的驚艷和抑制不住的喜歡，喉間微動。
隨即走至宋聞山和尹嬌前面，拱手彎腰，“兄長，嫂嫂，我來接淮哥兒了。”
宋聞山平日裏沈默寡言，今日卻眼角微紅。
他擡手拍了拍趙觀覆的肩膀，語氣微沈，“二郎，淮哥兒自小被我們護著，長到如今也沒吃過什麽苦。你既然真心待他，日後定要護他周全。”
趙觀覆神色鄭重：“兄長放心，我定會護淮哥兒一生周全，敬他愛他，別無二心。若為此誓，必將天打雷劈，死後下阿鼻地獄，受十八苦刑，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聲音堅定且清晰，在場眾人無一不感到動容，就連躲在人群裏的趙書雲也感到幾分詫異。
要知道趙觀覆是當著眾人的面發誓。
如若日後他變了心，或者對宋聽淮不好，不說遭天譴，第一時間就會被村裏人戳著脊梁骨罵負心漢。
再重一點就會影響到他的科舉。
一旦被傳出負心薄情的名聲，就不要想著去考取功名了，直接是仕途盡毀。
看來他這個堂弟是真心喜愛這個村裏哥兒的。
可真心，偏偏是最不值錢的東西。趙書雲掩下一抹譏笑，眼裏滿是算計。
小院裏。
宋聽淮站在門檻邊，心尖微顫。
說實話他不信誓言，尤其是在這種沒有任何仙俠玄幻色彩的世界，發誓是最無用的行為。
但不可否認，趙觀覆此時此刻是真心實意的。
宋聽淮能感受到他的決心和對自己的感情。
既如此，他也會真心待他。
宋聽淮收斂心中思緒，擡步走至趙觀覆身前停下，笑著朝他伸出手。
下一秒，他的手被另一只較為寬大的手緊緊握住，似要永生不放。
因為兩人都是松水村的，所以這次趙家擺的宴席也很大，足足擺了十二桌，寓意月月安寧，年年美滿，兩人幸福常樂。
每桌有一碗雞肉、鴨肉和魚肉，再有五個小菜，一碗湯。
雖然菜品不多，但湊齊了九個菜。
寓意也是極好的。
宋聽淮和趙觀覆牽手一路走到趙家小院，他們進到堂屋，在所有村民的見證下拜堂，成為夫夫。
拜完堂，宋聽淮被喜婆婆和幾個嬸娘送到新房，她們說了幾句吉祥話後就紛紛離開，將空間留給他一人。
房間的擺設簡單，但家具齊全，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地方。
一張雙人木床，一個放衣服的衣櫃，一張書桌靠窗加木椅，桌上堆放了很多書籍，還有紙墨筆硯。
在書桌旁邊，有一個很新的梳妝臺，上面放置著銅鏡和妝奩。
宋聽淮一看就知道是因為他才添置的。
除此之外，角落裏還有起夜用的尿壺。
應該是幹凈的，起碼宋聽淮沒有聞到房間裏面有異味。
打量完房裏的擺設，宋聽淮換了身平日裏穿的衣服。
就要到飯點了，他等下還要和趙觀覆一起去認親戚和敬酒。
幸好在這個世界，沒有新娘子或新夫郎不能吃東西或者出門敬酒的規矩。
換好衣服，宋聽淮準備出門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開門的是趙觀覆。
他一只手放在門上，另一只手穩穩地端著一個大陶碗。
宋聽淮還沒看清碗裏是什麽，鼻尖就先聞到了一股飯菜香味。
同一時間，他的肚子傳來咕嚕嚕的響聲。
尷尬！
尷尬是此刻的空氣。
宋聽淮下意識捂住肚子，想要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門口，趙觀覆神色不變，眼底深處卻隱隱帶笑。
他進屋關門，將手裏的盛滿飯菜的碗放到書桌上。
“聽嫂嫂說你早上只吃了兩個水煮蛋，我從竈房裝了些飯菜，你先吃些填填肚子。”
宋聽淮身形一僵，明白剛才的動靜全部被聽見了。
他心裏暗暗咬牙，面上卻裝出一副如無其事的模樣，放下捂肚子的手，走到書桌前坐下。
他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大口飯菜，腮幫子鼓鼓的，像小倉鼠進食一樣。
趙觀覆轉過身，擡手輕掩唇角，只餘眼中笑意清晰。
宋聽淮吃掉大半碗飯菜後，肚子已經十成飽了。
他看著剩下的半碗飯，面上犯愁。
他實在是吃不下了。
不然留到晚上吃吧。宋聽淮一邊想一邊放下筷子。
他轉過身，準備和趙觀覆說。
但還不等他開口。
趙觀覆就伸手端起剩下半碗飯，送至嘴邊，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宋聽淮雙眼瞪大。
“你……”
“你怎麽吃我剩下的飯！”
趙觀覆沒說話，他吃飯的速度很快，兩三口就將碗裏剩下的飯菜吃完。
他這才回答道：“我爹以前也是吃我娘剩下的飯。如今，我也能吃你剩下的飯菜。”
其意思不言而喻。
宋聽淮聽懂了。
他轉過身不再面對趙觀覆，臉上表情怪異。
可惡，這種被撩了的感覺要怎樣。
真是奇奇怪怪的。
他這時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有了個對象。
以後可不是單身狗了。
想明白後，宋聽淮也不再扭捏。
他又轉過身，仰起臉對趙觀覆笑道：“夫君，時候不早了，我們現在出去吧。”
趙觀覆喉結微動，渾身一陣酥麻。
他啞著嗓子低低應聲，跟在宋聽淮身後出門。
堂屋擺了兩桌席面，院子裏擺了十桌。大部分村民都在院子裏熱熱鬧鬧的聊天。
少部分婦人在竈房裏幫忙炒菜。
宋聽淮和趙觀覆出現時，席面上的菜都上了大半。
這次喜宴，趙觀覆的大伯一家沒人來吃席，他們只讓趙書雲來送禮，禮送完，人也走了。
因趙二奶之前提過退婚的事情，村裏人都知道她不滿意這門婚事。
今日她沒來，也沒人說什麽閑話。
這會見到兩人出現在院子裏，幾個平日裏就熱情好說話的嬸娘站起身招呼他們過去。
“趙二郎，你和淮哥兒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會湊在一起成了婚，我們幾個長輩心裏也高興。你小子往後可一定要好好對待淮哥兒。”
說這話的婦人名為宋六春，是松水村本村人，她的年紀比鄭阿花要大上五六歲。
年輕時和宋聽淮的娘親關系極好。
宋聽淮小時候經常跑到她家裏去玩，甚至留下來吃飯。
“宋嬸子放心，我定不會辜負阿淮。”趙觀覆的神色莊重且認真。
阿淮是他失而覆得的心上人，他只會珍之愛之。
宋六春聞言，神情緩和下來。
她點點頭，眼中帶起笑意：“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說完又看向旁邊一直安靜的宋聽淮，語氣更加柔緩，“淮哥兒，你從小就喜歡來我家找慶姐玩。可自從慶姐嫁人後，你也來得少了。”
“這些年嬸子看著你長大成人，以後要是遇著什麽事，可千萬別一個人扛，盡管來找嬸子幫忙知道嗎？”
宋聽淮想起小時候的記憶，眼中也微微泛紅。
他用力點頭：“嬸嬸放心，我肯定不會一個人扛事的，這樣做只會讓親人擔心害怕。”
話落，旁邊幾個婦人笑出聲來。
“淮哥兒說話還是這麽實誠。”
“實誠好啊，這樣才不叫人欺負了去。”
不一會，九個菜全部上齊。
趙觀覆和宋聽淮回到堂屋陪著鄭阿花、尹嬌和宋聞山吃了會飯，桌上幾人聊得其樂融融。
吃的差不多，兩人又端起酒杯，一桌一桌的去敬酒認人。
這次擺了十二桌，每桌八個座位。基本是村裏的每家每戶來了一個人。
松水村算是附近數一數二的大村，村民大概有五百人左右。
要是每個人都來，那恐怕擺三十桌都不夠坐。
一圈下來，宋聽淮見著不少生面孔，也認了不少人。
結束後腦袋都昏昏漲漲的，暈得很。
等到了下午，院子裏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只留下幾個關系親近的婦人和漢子幫忙洗碗和打掃衛生。
至於桌椅，都是從村裏借來的。
宴席上的飯菜撤下去後，就在村長的組織下一一歸還各家。
宋聽淮喝了不少酒，此刻正在房裏休息。
他上輩子酒量不好，所以滴酒不沾。
這輩子酒量依舊不好，度數這麽低的酒，他喝了十幾杯酒就站不穩。
現在腦袋還暈乎乎的。
宋聽淮躺在床上半睜著眼，雙眼含著霧氣，看什麽都不清楚。
趙觀覆端著臉盆進屋，徑直走到床邊坐下。
他看見宋聽淮這幅模樣，動作一僵，緩了好一會才伸手替他散去發髻。
又將幹凈的布巾沾濕，替他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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