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早晨 睡了嗎？如睡。但正式同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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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早晨 睡了嗎？如睡。但正式同居的日子……
宋星言是在鬧鐘響起前醒過來的。
尚且沒有完全脫離昏沈的狀態, 她有些費力地轉了個身，發現自己正躺在岑霄的懷裏。
稍稍將二人的距離拉遠些，倚著對方的一只手臂, 而另一只, 宋星言下意識伸手朝自己的腰間探去——果然搭在自己的腰上。
而Omega呼吸平穩, 表情恬靜，很明顯還陷入在安定的睡眠中。
冬日裏的天亮得晚, 縱使房間裏的窗簾並未全部拉起，現下也是一片暗沈, 看不出具體的時間，只有盈盈的微光從床頭那個電子鐘上透出來。
六點不到。
松了口氣，宋星言輕悄悄地將Omega的手臂拿下，掀開被子，摸索著穿上拖鞋, 坐在床邊楞了好一會，似乎在等待大腦重新開機。
沒有聽見熟悉的嗡嗡聲，她記得昨晚睡前, 岑霄關掉了房間裏的空氣循環與凈化器。
隨著意識的逐步恢覆, 感官的知覺也漸漸放大, 不敢開燈, 眼睛逐漸適應了房間內昏暗的光線, 與此同時, Alpha察覺到了這個早晨與平日最大的不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房間裏，現在正被Omega的信息素充盈著。
淡淡的橙花味, 由於臨時標記的效用褪去，失去了來自Alpha的混合，尾調帶了些獨屬於花蜜的自然的甘甜, 只是聞著都讓人感到由衷的愉悅與平靜。
這是Omega心情良好的有力證據。
回頭看了一眼還未蘇醒的人，她是側躺著睡的，大約也是為了給Alpha作臂枕。而半張臉陷入柔軟的枕頭裏去，隨著呼吸，散亂的劉海也微微顫動，混入她因雙眼緊閉而更顯得濃密的睫毛裏去。
信息素安撫的作用如此之大嗎？宋星言拍了拍自己的後腦，雖然醒得如此之早，卻沒有任何不適之感，反而是困擾她許久的頭痛消失無蹤。
從前病時，媽咪偶爾也會為她釋放一些信息素作為安撫，好叫她快快入睡，可醒來才是更難受的時候。
欺騙餐吃完了，但病痛仍然存在。
這次似乎不同。
這就是所謂的“高匹配度”的附加值嗎？
不禁失笑，Alpha擡手，為Omega撥開淩亂的劉海，在對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抱歉，”雙手撐著床榻，宋星言悄悄說，“我還沒有刷牙，所以只能這樣了。”
房間裏的亮度似乎提高了些。
眼見天光漸明，靠經陽臺的樹杈上已經有幾只麻雀排排站著在交流，宋星言將窗簾拉到先前未被遮住的那半扇窗前，又看一眼床上的人，見她不知不覺間緊緊蹙起的眉頭又舒展開，這才露出個微笑，躡手躡腳走到門口，輕擰把手，悄悄帶上了房門。
雖然滿打滿算也不過幾個小時，但她似乎許久沒有睡過這樣好的一覺。
一夜無夢的程度。
出了客房，宋星言的動作才大膽起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著懶腰往自己的房間走。
其實本身也該在六點起床，她只不過比自己的定時早了十幾分鐘。
住家就是這樣，距離公司的距離太遠，總是要提早許久出門的。
洗漱，換衣服，順帶回覆工作上的郵件，完全不用擔心打擾到岑霄的睡眠，宋星言一邊整理公文包，腦海裏關於昨夜睡前的回憶就更加明顯。
關於Omega提出的“你要和我一起在客房睡，還是我去你的臥室”這個問題，Alpha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時選擇了正確的答案。
確認自己的準備已經全部完成，宋星言提著自己的公文包下樓。
正好是路悠晨練回來的時間點，天色還沒完全轉亮，大門打開，隱約能瞧見朦朧的霧氣，而宋清已經坐在餐廳的桌旁，立在一邊的平板上是明晃晃的大盤走勢。
“媽媽，媽咪，早上好。”就像平常異樣，宋星言打了個招呼。
“起得這麽早嗎？”
與宋清只是略微點頭作為應答不同，上前抱了下女兒，路悠摘掉腕帶，錯身上樓，“早餐應該已經好了，你去廚房看一下，媽咪先去沖個澡。”
“好。”應了一聲，拉開自己常坐的位置，宋星言將公文包放到了椅子上。
路悠不太喜歡家裏有別的人，所以宋家除了偶爾會打電話請社區管家派人來幫忙打掃，基本都是依靠全智能家居在生活——說到這裏，宋星言又不得不再次感謝科技發展。
連廚房都是全智能的。
宋星言彎腰去看設備定時。
路悠的手藝其實不賴，這也是她多年來一有空就霸占廚房，還經常被隔壁來蹭飯的原因。不過上班的人早晨普遍沒什麽挑食的胃口，工作日的早餐一般都可以應付了事，食物是路悠在前一天晚上就準備好的，裝進相應的烹飪機後開啟定時，剩下的就只需要等待。
“還要等一會。”
回到餐廳，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宋星言對主位上的宋清說到。
“嗯。”
杯子裏裝得是熱紅茶，宋清抿了一口，忽然將視線從屏幕轉移到女兒的身上。
將杯子輕輕放下，宋清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昨晚在客房睡的？”
“嗯，啊？”沒想到母親會這樣問，宋星言錯愕一瞬，但很快便坦誠：“嗯...是。”
將手放在鼻子前揮了揮，宋清的視線又回歸到平板上：“味道太濃了，你註意下。”
“......”
低頭湊到自己的袖口，宋星言鼻尖抽動：“很濃嗎？沒有很濃吧？岑霄的信息素本來也不是那種特別濃重的味道......”
“我覺得剛剛好啊。”自我審視了半天，這是宋星言給出的最終答案。
註意力終於又從平板上轉移，宋清按滅了顯示屏，將臉徹底轉向自己的女兒：“傻子。”
“那......我出去散散味道？”
實在不明白自己哪裏惹到母親，這是宋星言能想到的最後的辦法。
“你還是在這好好坐著吧。”將杯中的紅茶喝凈，宋清也不故意找茬了，“剛好，我有事情和你說。”
“是你上次問我的，那輛車的事情。”
宋星言正襟危坐。
她當然還記得，畢竟當時岑霄還同她打了個賭，如果那輛跟蹤她們的穹洲車牌的面包車，來自宋家，那麽她該陪岑霄睡一晚的。
啊，想到這裏她不禁又感到幾分好笑。誰能想到別說一晚，現在兩晚都睡過來了呢。
“你在笑什麽？”
短暫沈溺了一下愛情，耳邊遙遙傳來母親疑惑的聲音。
“我笑出來了嗎？”
摸了摸自己的臉，宋星言問得無辜。
“我不說話，你臉都快笑爛了。”
將手邊的報紙一卷，作勢要抽過來，卻只是虛晃一槍，看到女兒條件反的抱頭弓腰，宋清放下武器，再次敲了敲桌子：“是你祖母那邊派來的人沒錯。”
得到這個答案，卻遠沒有想象中難以接受，宋星言點點頭表示明白，起身往廚房走：“差不多了，我去把早餐端過來。”
或許激動的心情早在聽到岑霄提出這個猜想時就已耗費，又或許在這不算漫長的等待裏，在其他渠道送來的無數真假難辨的信息裏，懷疑與不可思議的感情一點一點被消磨，而她在內心深處早已默認了答案。
她的祖母......
拉開廚房的移門，宋星言朝仍然坐在餐桌前，抖開報紙開始看的宋清看了一眼。
一個僅僅因為女兒不順從家族的規劃去發展，就任其遠走他鄉，雙方鬧到幾乎斷絕關系的人。
宋芝鈺。
想起母親的手邊偶爾會出現的報刊雜志，以及那個常常被加大加粗寫在標題欄裏的名字，宋星言不由得更加好奇起來。
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早餐是些再常見不過的菜式。
包子，蒸餃，醬菜，小米粥。當然也有西式的，煎蛋，培根，烤面包。
都是些方便入口，吃起來不耽誤時間的東西。
宋星言將碗碟挨個端到桌上，洗完澡的路悠也剛好下樓來。
接過女兒手裏的托盤，路悠喊住她：“上去看看霄霄有沒有醒，早高峰堵得很，再不起可就要趕不上了。”
宋星言自然無有不應。
岑霄醒過來的時候，下意識摸了摸身邊的那個位置。
空空如也。甚至被窩的溫度都已經消失。
她倏得睜開眼睛。
鬧鐘恰巧在這一刻響起來。
“岑霄？”推開客房的門，宋星言探進去一個腦袋：“你醒了嗎？”
Omega顯然是已經醒了。
只是看起來不太在狀態。
推開門慢慢走進去，宋星言脫了鞋，曲起一條腿，坐到床沿上。
“岑霄？”她再次呼喚Omega的名字。
順著來人的聲音擡起頭，岑霄盯著宋星言的臉看了好一會，似乎在努力辨認她的身份。
“啊。”她忽然輕呼一聲，將被宋星言枕了一夜的手臂擡起來，“又麻又酸......”
這是認出來了。
宋星言往Omega的位置挪了挪，接過對方的手臂，輕輕按壓起來；“我昨晚說什麽來著？臂枕真的很酸...你還不信，偏要我枕著。”
“那還不是你先說你被我枕了一夜手差點廢了。”順勢將腦袋埋到Alpha的頸間，Omega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人家還覺得太誇張了......”
宋星言穿了一件絨毛套頭衛衣，靠上去不久就能感覺到面料被自己的體表溫度加熱，變得舒適又溫暖，岑霄的腦袋轉了轉，繼續享受Alpha的按摩服務：“我醒過來看見你不在，還嚇一跳，以為你又和小時候一樣，睡著睡著就滾到地上去了。”
“怎麽可能。”梳理了一下Omega的頭發，宋星言朝對方的額頂吻了吻，這次刷過牙了，她在心裏想，“那是發育期的特殊現象！我現在睡覺可安穩了。”
“嗯。”迷迷糊糊的，嗓子還有些沙啞，岑霄自然而然地撕開了Alpha頸後的抑制貼，“只是醒過來沒看見你有點擔心。”
感覺自己好像被黏人大貓纏上的貓薄荷，宋星言忍著因對方鼻尖湊近，呼吸噴灑到腺體上的微微瘙癢，將人抱在懷裏，悄悄提高了自己信息素釋放的濃度。
“為什麽擔心？”這樣說著，又朝對方的眼瞼吻了一下，Alpha似乎也對這樣親密接觸的小游戲上了癮，“不需要擔心呀。”
像是在哄小孩，她輕輕撫著Omega的脊背，聲音輕柔：“這裏是我家呀，我一直都會在。”
沒有收到回答。
生怕Omega再次睡著，宋星言急急低頭，去查看懷中人的狀態。
岑霄卻流下淚來。
“欸...不是......”
手忙腳亂起來，不知道是應該先去找抽紙給Omega擦臉，還是應該先哄人，Alpha突然變得手足無措。
“你等一下，我去——”
然而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宋星言松開手，還是決定先去找抽紙。
“不用。”
將幾欲轉身的Alpha扯回來，岑霄一頭紮入對方毛絨絨的懷抱中。
暫且搞不明白Omega的用意，Alpha只能乖乖僵坐在原地，充當一個適應性良好的情緒抱枕。
但是在Alpha的內心深處，她立刻明悟的只有一件事：這件衛衣今天是沒法穿到公司去了。
“岑霄...岑霄？”
她低低地呼喚Omega的名字：“再不起床，我們會遲到的哦。”
聽著很耳熟的話，似乎很久以前，岑霄也這樣對她說過很多次。
“宋星言，你再不起床，我們就真的要遲到了！”
高中的岑霄就是這樣，會在每個上學日的早晨，將校服穿得規規整整，精力十足出現在宋星言的臥室裏，然後一把掀開宋星言的被子，不管一年四季天氣如何，雷打不動。
現在居然也輪到自己說這種話。
換了個讓Omega舒適的姿勢，宋星言撥開她的發絲，盯著眼睛微紅的人瞧了瞧，忽然低下頭去。
她一點一點，順著Omega的淚痕，將那些濕潤的情緒全部吻去，吞咽入腹，最後停留在Omega的後頸處，朝著那個已經明顯打上了她齒痕的位置輕輕咬過去。
仍然是克制的註入。
“省得你說自己沒刷牙又要把我推開。”
笑著摸了摸Omega的臉，宋星言起身下床，用力一拉，將人拽起到跪立在床上，上半身整個陷入她的懷抱裏：“好啦，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你難過的部分已經都被我吃掉啦。”
“所以現在，高興的岑霄要高興的起床洗漱，然後下樓吃早餐，然後我們要一起去公司，好不好？”
“媽媽和媽咪都在樓下等我們呢，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循循善誘，Alpha耐心地安撫著懷裏的人。
她感覺到懷中的那顆腦袋輕微地點了點。
“好。”松開懷抱，將Omega的發絲重新梳理平整嗎，宋星言戳了戳自己的胸口，“那我去隔壁換一件外套，然後過來等你一起下樓，好嗎？”
岑霄默默點了點頭。
“我...”眼看Alpha就要轉身，她頗為艱難的開口，“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
“嗯？”宋星言停下腳步，“這很正常。”
她說：“這很正常，岑霄。大家都有情緒突然崩塌的時候，不管是因為生理還是心理因素。我並不需要你給出什麽特別正式的理由，我是想說......”
“作為你的Alpha，能夠這樣安慰你的心情，這是我被你需要的證明。”
大概有點害羞，Alpha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我很高興，我能被你需要......就像我昨晚需要你一樣。”
說完想說的話，宋星言也並沒有讓雙方進入尷尬的沈默期，她又笑了一下，便飛速轉身離開，等到岑霄再反應過來，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響亮的關門聲，而能證明Alpha存在痕跡的，只剩下她留在房間內的，那已經與Omega的信息素完美交融的青桔味道。
並不願房間裏的氣味消散太快，仍然沒有打開凈化器，岑霄去衛生間洗漱。
知道自己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動作飛速的同時，岑霄也沒忘記剛剛那場突如其來的情緒失控。
看來楚辭說得是對的，信息素在短期吸收或者內釋放得太多，對情緒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但是沒辦法，岑霄想，如果只有這種辦法能讓那個Alpha好好睡一覺的話。
其實她原本就準備等宋星言睡著後，悄悄去她的臥室，為她多釋放些信息素的。
誰知道對方居然會這樣主動地跑來找自己。
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岑霄的唇角終於微微上揚。
嗯...突然有點後悔，當時就應該把宋星言抱著枕頭可憐巴巴站在門口的樣子拍下來才對。
雖然宋星言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但岑霄自己知道，淚腺的失控絕對不是僅僅是因為信息素的釋出。
醒過來後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對方這種事情。
以及在意識到對方的消失後，驚慌失措的自己。
抱歉。面對鏡子裏的倒影，岑霄無聲地說。
這是她也不希望宋星言得知的，要保守一輩子的秘密。
早餐解決得迅速，高峰期的路況覆雜，又變成了宋星言開車。
果然換了一件外套，先前毛絨絨的衛衣變成了棕色的毛呢大衣，岑霄伸手過去摸了摸，無論如何都不如之前舒服。
“怎麽了？”
趁著紅綠燈的間隙，宋星言扭頭與副駕駛座上的人說話。
外套換了，內裏的搭配也更著換，從敞開的領口處，能看見Alpha難得將襯衫的扣子扣到了頂，一條窄邊的細斜紋領帶被妥帖地安置在針織衫與襯衫之間，配合著服裝的搭配，下半身的褲子也變成了偏休閑的西褲。
仔細端詳半天，剛剛對於外套材質的不滿消散得迅速，岑霄的眼睛在宋星言看不到的地方閃了又閃。
“沒什麽。”清了清嗓子，Omega朝車後座上的那個行李箱指了指，有點沒話找話的感覺，“那是什麽？”
“嗯？”抽空看了眼後視鏡，宋星言答得及時，“行李箱啊。”
“我當然知道那是行李箱，我是問你行李箱裏裝的是什麽。”
“行李箱裏還能裝什麽，行李呀。”
離開最堵的路段，上了高架，道路通暢起來，車速提上去，宋星言也有心情與岑霄開玩笑。
“廢話。”白了幼稚的Alpha一眼，岑霄打了個哈欠，“我最後問你一遍，那是什麽。”
知道話說到頭了，Alpha也不繼續作怪：“都說了是行李，我的行李，衣服啊書啊文件電腦什麽的——哦，我沒有拿毛巾和洗漱用品哦，你那邊有的吧？或者到時候我去樓下買，畢竟上次我用的是一次性的耶。”
“什麽？”一時沒太明白Alpha的用意，岑霄不禁重覆了幾個關鍵字，“有什麽？買什麽，等等？你再說有一遍，你剛剛說什麽？”
“啊？”見路況安全，將車切到AI自動駕駛模式，宋星言側過身，抓住Omega的手，“難道你忘了嗎？！你不是都把你公寓的門卡給我了嗎？！！”
“虧我昨晚去醫院找你之前，還特意去你公寓裏幫你把早上的碗洗了！”
“我帶這麽多行李，當然要搬到你的公寓去住啊！！！”
那可是黃金地段房，最佳通勤處！
有那麽個好地方，誰還想天天早上六點就起床然後走走停停堵一個小時的車去公司啊！
當然是能盡快搬過去，就盡快搬過去！
說句不好聽的話，女朋友送上門的這碗軟飯，她宋星言今天還就是吃定了！
“啊？啊.....”
被Alpha的慷慨激昂嚇了一跳，終於回過神的Omega趕緊解釋：“我不是，唉，我，你說得那麽沒頭沒尾我怎麽可能那麽快反應過來啊！”
“又沒說不給你住......”話語間嘟嘟囔囔，Alpha的直球差點把她的大腦打到宕機，岑霄的手指不住扣著車墊邊緣的突起，“洗漱用品當然會給你買......”
“那就這樣說定了。”
對於這個回答感到十分滿意，宋星言擡腳踩下油門，只感覺自己的未來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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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40616.捉蟲
睡了嗎？如睡。
之後就是光明正大的天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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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言是在鬧鐘響起前醒過來的。
尚且沒有完全脫離昏沈的狀態, 她有些費力地轉了個身，發現自己正躺在岑霄的懷裏。
稍稍將二人的距離拉遠些，倚著對方的一只手臂, 而另一只, 宋星言下意識伸手朝自己的腰間探去——果然搭在自己的腰上。
而Omega呼吸平穩, 表情恬靜，很明顯還陷入在安定的睡眠中。
冬日裏的天亮得晚, 縱使房間裏的窗簾並未全部拉起，現下也是一片暗沈, 看不出具體的時間，只有盈盈的微光從床頭那個電子鐘上透出來。
六點不到。
松了口氣，宋星言輕悄悄地將Omega的手臂拿下，掀開被子，摸索著穿上拖鞋, 坐在床邊楞了好一會，似乎在等待大腦重新開機。
沒有聽見熟悉的嗡嗡聲，她記得昨晚睡前, 岑霄關掉了房間裏的空氣循環與凈化器。
隨著意識的逐步恢覆, 感官的知覺也漸漸放大, 不敢開燈, 眼睛逐漸適應了房間內昏暗的光線, 與此同時, Alpha察覺到了這個早晨與平日最大的不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房間裏，現在正被Omega的信息素充盈著。
淡淡的橙花味, 由於臨時標記的效用褪去，失去了來自Alpha的混合，尾調帶了些獨屬於花蜜的自然的甘甜, 只是聞著都讓人感到由衷的愉悅與平靜。
這是Omega心情良好的有力證據。
回頭看了一眼還未蘇醒的人，她是側躺著睡的，大約也是為了給Alpha作臂枕。而半張臉陷入柔軟的枕頭裏去，隨著呼吸，散亂的劉海也微微顫動，混入她因雙眼緊閉而更顯得濃密的睫毛裏去。
信息素安撫的作用如此之大嗎？宋星言拍了拍自己的後腦，雖然醒得如此之早，卻沒有任何不適之感，反而是困擾她許久的頭痛消失無蹤。
從前病時，媽咪偶爾也會為她釋放一些信息素作為安撫，好叫她快快入睡，可醒來才是更難受的時候。
欺騙餐吃完了，但病痛仍然存在。
這次似乎不同。
這就是所謂的“高匹配度”的附加值嗎？
不禁失笑，Alpha擡手，為Omega撥開淩亂的劉海，在對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抱歉，”雙手撐著床榻，宋星言悄悄說，“我還沒有刷牙，所以只能這樣了。”
房間裏的亮度似乎提高了些。
眼見天光漸明，靠經陽臺的樹杈上已經有幾只麻雀排排站著在交流，宋星言將窗簾拉到先前未被遮住的那半扇窗前，又看一眼床上的人，見她不知不覺間緊緊蹙起的眉頭又舒展開，這才露出個微笑，躡手躡腳走到門口，輕擰把手，悄悄帶上了房門。
雖然滿打滿算也不過幾個小時，但她似乎許久沒有睡過這樣好的一覺。
一夜無夢的程度。
出了客房，宋星言的動作才大膽起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著懶腰往自己的房間走。
其實本身也該在六點起床，她只不過比自己的定時早了十幾分鐘。
住家就是這樣，距離公司的距離太遠，總是要提早許久出門的。
洗漱，換衣服，順帶回覆工作上的郵件，完全不用擔心打擾到岑霄的睡眠，宋星言一邊整理公文包，腦海裏關於昨夜睡前的回憶就更加明顯。
關於Omega提出的“你要和我一起在客房睡，還是我去你的臥室”這個問題，Alpha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時選擇了正確的答案。
確認自己的準備已經全部完成，宋星言提著自己的公文包下樓。
正好是路悠晨練回來的時間點，天色還沒完全轉亮，大門打開，隱約能瞧見朦朧的霧氣，而宋清已經坐在餐廳的桌旁，立在一邊的平板上是明晃晃的大盤走勢。
“媽媽，媽咪，早上好。”就像平常異樣，宋星言打了個招呼。
“起得這麽早嗎？”
與宋清只是略微點頭作為應答不同，上前抱了下女兒，路悠摘掉腕帶，錯身上樓，“早餐應該已經好了，你去廚房看一下，媽咪先去沖個澡。”
“好。”應了一聲，拉開自己常坐的位置，宋星言將公文包放到了椅子上。
路悠不太喜歡家裏有別的人，所以宋家除了偶爾會打電話請社區管家派人來幫忙打掃，基本都是依靠全智能家居在生活——說到這裏，宋星言又不得不再次感謝科技發展。
連廚房都是全智能的。
宋星言彎腰去看設備定時。
路悠的手藝其實不賴，這也是她多年來一有空就霸占廚房，還經常被隔壁來蹭飯的原因。不過上班的人早晨普遍沒什麽挑食的胃口，工作日的早餐一般都可以應付了事，食物是路悠在前一天晚上就準備好的，裝進相應的烹飪機後開啟定時，剩下的就只需要等待。
“還要等一會。”
回到餐廳，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宋星言對主位上的宋清說到。
“嗯。”
杯子裏裝得是熱紅茶，宋清抿了一口，忽然將視線從屏幕轉移到女兒的身上。
將杯子輕輕放下，宋清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昨晚在客房睡的？”
“嗯，啊？”沒想到母親會這樣問，宋星言錯愕一瞬，但很快便坦誠：“嗯...是。”
將手放在鼻子前揮了揮，宋清的視線又回歸到平板上：“味道太濃了，你註意下。”
“......”
低頭湊到自己的袖口，宋星言鼻尖抽動：“很濃嗎？沒有很濃吧？岑霄的信息素本來也不是那種特別濃重的味道......”
“我覺得剛剛好啊。”自我審視了半天，這是宋星言給出的最終答案。
註意力終於又從平板上轉移，宋清按滅了顯示屏，將臉徹底轉向自己的女兒：“傻子。”
“那......我出去散散味道？”
實在不明白自己哪裏惹到母親，這是宋星言能想到的最後的辦法。
“你還是在這好好坐著吧。”將杯中的紅茶喝凈，宋清也不故意找茬了，“剛好，我有事情和你說。”
“是你上次問我的，那輛車的事情。”
宋星言正襟危坐。
她當然還記得，畢竟當時岑霄還同她打了個賭，如果那輛跟蹤她們的穹洲車牌的面包車，來自宋家，那麽她該陪岑霄睡一晚的。
啊，想到這裏她不禁又感到幾分好笑。誰能想到別說一晚，現在兩晚都睡過來了呢。
“你在笑什麽？”
短暫沈溺了一下愛情，耳邊遙遙傳來母親疑惑的聲音。
“我笑出來了嗎？”
摸了摸自己的臉，宋星言問得無辜。
“我不說話，你臉都快笑爛了。”
將手邊的報紙一卷，作勢要抽過來，卻只是虛晃一槍，看到女兒條件反的抱頭弓腰，宋清放下武器，再次敲了敲桌子：“是你祖母那邊派來的人沒錯。”
得到這個答案，卻遠沒有想象中難以接受，宋星言點點頭表示明白，起身往廚房走：“差不多了，我去把早餐端過來。”
或許激動的心情早在聽到岑霄提出這個猜想時就已耗費，又或許在這不算漫長的等待裏，在其他渠道送來的無數真假難辨的信息裏，懷疑與不可思議的感情一點一點被消磨，而她在內心深處早已默認了答案。
她的祖母......
拉開廚房的移門，宋星言朝仍然坐在餐桌前，抖開報紙開始看的宋清看了一眼。
一個僅僅因為女兒不順從家族的規劃去發展，就任其遠走他鄉，雙方鬧到幾乎斷絕關系的人。
宋芝鈺。
想起母親的手邊偶爾會出現的報刊雜志，以及那個常常被加大加粗寫在標題欄裏的名字，宋星言不由得更加好奇起來。
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早餐是些再常見不過的菜式。
包子，蒸餃，醬菜，小米粥。當然也有西式的，煎蛋，培根，烤面包。
都是些方便入口，吃起來不耽誤時間的東西。
宋星言將碗碟挨個端到桌上，洗完澡的路悠也剛好下樓來。
接過女兒手裏的托盤，路悠喊住她：“上去看看霄霄有沒有醒，早高峰堵得很，再不起可就要趕不上了。”
宋星言自然無有不應。
岑霄醒過來的時候，下意識摸了摸身邊的那個位置。
空空如也。甚至被窩的溫度都已經消失。
她倏得睜開眼睛。
鬧鐘恰巧在這一刻響起來。
“岑霄？”推開客房的門，宋星言探進去一個腦袋：“你醒了嗎？”
Omega顯然是已經醒了。
只是看起來不太在狀態。
推開門慢慢走進去，宋星言脫了鞋，曲起一條腿，坐到床沿上。
“岑霄？”她再次呼喚Omega的名字。
順著來人的聲音擡起頭，岑霄盯著宋星言的臉看了好一會，似乎在努力辨認她的身份。
“啊。”她忽然輕呼一聲，將被宋星言枕了一夜的手臂擡起來，“又麻又酸......”
這是認出來了。
宋星言往Omega的位置挪了挪，接過對方的手臂，輕輕按壓起來；“我昨晚說什麽來著？臂枕真的很酸...你還不信，偏要我枕著。”
“那還不是你先說你被我枕了一夜手差點廢了。”順勢將腦袋埋到Alpha的頸間，Omega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人家還覺得太誇張了......”
宋星言穿了一件絨毛套頭衛衣，靠上去不久就能感覺到面料被自己的體表溫度加熱，變得舒適又溫暖，岑霄的腦袋轉了轉，繼續享受Alpha的按摩服務：“我醒過來看見你不在，還嚇一跳，以為你又和小時候一樣，睡著睡著就滾到地上去了。”
“怎麽可能。”梳理了一下Omega的頭發，宋星言朝對方的額頂吻了吻，這次刷過牙了，她在心裏想，“那是發育期的特殊現象！我現在睡覺可安穩了。”
“嗯。”迷迷糊糊的，嗓子還有些沙啞，岑霄自然而然地撕開了Alpha頸後的抑制貼，“只是醒過來沒看見你有點擔心。”
感覺自己好像被黏人大貓纏上的貓薄荷，宋星言忍著因對方鼻尖湊近，呼吸噴灑到腺體上的微微瘙癢，將人抱在懷裏，悄悄提高了自己信息素釋放的濃度。
“為什麽擔心？”這樣說著，又朝對方的眼瞼吻了一下，Alpha似乎也對這樣親密接觸的小游戲上了癮，“不需要擔心呀。”
像是在哄小孩，她輕輕撫著Omega的脊背，聲音輕柔：“這裏是我家呀，我一直都會在。”
沒有收到回答。
生怕Omega再次睡著，宋星言急急低頭，去查看懷中人的狀態。
岑霄卻流下淚來。
“欸...不是......”
手忙腳亂起來，不知道是應該先去找抽紙給Omega擦臉，還是應該先哄人，Alpha突然變得手足無措。
“你等一下，我去——”
然而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宋星言松開手，還是決定先去找抽紙。
“不用。”
將幾欲轉身的Alpha扯回來，岑霄一頭紮入對方毛絨絨的懷抱中。
暫且搞不明白Omega的用意，Alpha只能乖乖僵坐在原地，充當一個適應性良好的情緒抱枕。
但是在Alpha的內心深處，她立刻明悟的只有一件事：這件衛衣今天是沒法穿到公司去了。
“岑霄...岑霄？”
她低低地呼喚Omega的名字：“再不起床，我們會遲到的哦。”
聽著很耳熟的話，似乎很久以前，岑霄也這樣對她說過很多次。
“宋星言，你再不起床，我們就真的要遲到了！”
高中的岑霄就是這樣，會在每個上學日的早晨，將校服穿得規規整整，精力十足出現在宋星言的臥室裏，然後一把掀開宋星言的被子，不管一年四季天氣如何，雷打不動。
現在居然也輪到自己說這種話。
換了個讓Omega舒適的姿勢，宋星言撥開她的發絲，盯著眼睛微紅的人瞧了瞧，忽然低下頭去。
她一點一點，順著Omega的淚痕，將那些濕潤的情緒全部吻去，吞咽入腹，最後停留在Omega的後頸處，朝著那個已經明顯打上了她齒痕的位置輕輕咬過去。
仍然是克制的註入。
“省得你說自己沒刷牙又要把我推開。”
笑著摸了摸Omega的臉，宋星言起身下床，用力一拉，將人拽起到跪立在床上，上半身整個陷入她的懷抱裏：“好啦，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你難過的部分已經都被我吃掉啦。”
“所以現在，高興的岑霄要高興的起床洗漱，然後下樓吃早餐，然後我們要一起去公司，好不好？”
“媽媽和媽咪都在樓下等我們呢，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循循善誘，Alpha耐心地安撫著懷裏的人。
她感覺到懷中的那顆腦袋輕微地點了點。
“好。”松開懷抱，將Omega的發絲重新梳理平整嗎，宋星言戳了戳自己的胸口，“那我去隔壁換一件外套，然後過來等你一起下樓，好嗎？”
岑霄默默點了點頭。
“我...”眼看Alpha就要轉身，她頗為艱難的開口，“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
“嗯？”宋星言停下腳步，“這很正常。”
她說：“這很正常，岑霄。大家都有情緒突然崩塌的時候，不管是因為生理還是心理因素。我並不需要你給出什麽特別正式的理由，我是想說......”
“作為你的Alpha，能夠這樣安慰你的心情，這是我被你需要的證明。”
大概有點害羞，Alpha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我很高興，我能被你需要......就像我昨晚需要你一樣。”
說完想說的話，宋星言也並沒有讓雙方進入尷尬的沈默期，她又笑了一下，便飛速轉身離開，等到岑霄再反應過來，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響亮的關門聲，而能證明Alpha存在痕跡的，只剩下她留在房間內的，那已經與Omega的信息素完美交融的青桔味道。
並不願房間裏的氣味消散太快，仍然沒有打開凈化器，岑霄去衛生間洗漱。
知道自己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動作飛速的同時，岑霄也沒忘記剛剛那場突如其來的情緒失控。
看來楚辭說得是對的，信息素在短期吸收或者內釋放得太多，對情緒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但是沒辦法，岑霄想，如果只有這種辦法能讓那個Alpha好好睡一覺的話。
其實她原本就準備等宋星言睡著後，悄悄去她的臥室，為她多釋放些信息素的。
誰知道對方居然會這樣主動地跑來找自己。
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岑霄的唇角終於微微上揚。
嗯...突然有點後悔，當時就應該把宋星言抱著枕頭可憐巴巴站在門口的樣子拍下來才對。
雖然宋星言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但岑霄自己知道，淚腺的失控絕對不是僅僅是因為信息素的釋出。
醒過來後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對方這種事情。
以及在意識到對方的消失後，驚慌失措的自己。
抱歉。面對鏡子裏的倒影，岑霄無聲地說。
這是她也不希望宋星言得知的，要保守一輩子的秘密。
早餐解決得迅速，高峰期的路況覆雜，又變成了宋星言開車。
果然換了一件外套，先前毛絨絨的衛衣變成了棕色的毛呢大衣，岑霄伸手過去摸了摸，無論如何都不如之前舒服。
“怎麽了？”
趁著紅綠燈的間隙，宋星言扭頭與副駕駛座上的人說話。
外套換了，內裏的搭配也更著換，從敞開的領口處，能看見Alpha難得將襯衫的扣子扣到了頂，一條窄邊的細斜紋領帶被妥帖地安置在針織衫與襯衫之間，配合著服裝的搭配，下半身的褲子也變成了偏休閑的西褲。
仔細端詳半天，剛剛對於外套材質的不滿消散得迅速，岑霄的眼睛在宋星言看不到的地方閃了又閃。
“沒什麽。”清了清嗓子，Omega朝車後座上的那個行李箱指了指，有點沒話找話的感覺，“那是什麽？”
“嗯？”抽空看了眼後視鏡，宋星言答得及時，“行李箱啊。”
“我當然知道那是行李箱，我是問你行李箱裏裝的是什麽。”
“行李箱裏還能裝什麽，行李呀。”
離開最堵的路段，上了高架，道路通暢起來，車速提上去，宋星言也有心情與岑霄開玩笑。
“廢話。”白了幼稚的Alpha一眼，岑霄打了個哈欠，“我最後問你一遍，那是什麽。”
知道話說到頭了，Alpha也不繼續作怪：“都說了是行李，我的行李，衣服啊書啊文件電腦什麽的——哦，我沒有拿毛巾和洗漱用品哦，你那邊有的吧？或者到時候我去樓下買，畢竟上次我用的是一次性的耶。”
“什麽？”一時沒太明白Alpha的用意，岑霄不禁重覆了幾個關鍵字，“有什麽？買什麽，等等？你再說有一遍，你剛剛說什麽？”
“啊？”見路況安全，將車切到AI自動駕駛模式，宋星言側過身，抓住Omega的手，“難道你忘了嗎？！你不是都把你公寓的門卡給我了嗎？！！”
“虧我昨晚去醫院找你之前，還特意去你公寓裏幫你把早上的碗洗了！”
“我帶這麽多行李，當然要搬到你的公寓去住啊！！！”
那可是黃金地段房，最佳通勤處！
有那麽個好地方，誰還想天天早上六點就起床然後走走停停堵一個小時的車去公司啊！
當然是能盡快搬過去，就盡快搬過去！
說句不好聽的話，女朋友送上門的這碗軟飯，她宋星言今天還就是吃定了！
“啊？啊.....”
被Alpha的慷慨激昂嚇了一跳，終於回過神的Omega趕緊解釋：“我不是，唉，我，你說得那麽沒頭沒尾我怎麽可能那麽快反應過來啊！”
“又沒說不給你住......”話語間嘟嘟囔囔，Alpha的直球差點把她的大腦打到宕機，岑霄的手指不住扣著車墊邊緣的突起，“洗漱用品當然會給你買......”
“那就這樣說定了。”
對於這個回答感到十分滿意，宋星言擡腳踩下油門，只感覺自己的未來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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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40616.捉蟲
睡了嗎？如睡。
之後就是光明正大的天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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