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同事 戀愛是戀愛，工作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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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同事 戀愛是戀愛，工作是工作
從停車場上樓, 到辦公區前的岔路口分開，宋星言難得主動的在電梯門打開前親了岑霄一下。
“那...中午見。”
她對遭到突襲後捂著嘴吃驚的Omega揮揮手。
等Alpha一路小跑著離開遠了，岑霄從電梯裏出來, 站在偶有人來人往的走廊裏, 也不在意周邊的眼光, 只抱著自己的公文包發呆。
這人什麽時候這麽主動了？
仔細一想，好像從她解開心結之後, 就一直挺主動的。
難道說糾結膽小的宋星言是心事重重後的偽裝，這個直球打得飛起的才是本性嗎？
那進度再快一點是不是也可以啊？
臉上的紅暈還未消, 唇瓣似乎還留有Alpha貼近時的觸感，將思考這個問題設置成今天閑暇時的首要消遣，岑霄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步一步往辦公室走去。
嗯......反正她是挺喜歡的。
今天打卡的時間倒是正正好。
到達工位，將包放到椅子上, 打開尋找文件的間隙，抿了抿唇，宋星言不由得舔了一下, 有淡淡的柑橘味。
應該是岑霄今天用的唇釉的味道。
她不由得也想說出那句生活雞湯中的常見臺詞：美好的一天從現在開始。
其實早開始了, 嗯, 從過了零點, 她爬到岑霄的床上去的時候就開始了！
內心吐槽得痛快, 也不耽誤宋星言動作飛快, 理好文件，插上電源, 打開電腦，登錄內部系統，接著去茶水間打一杯咖啡。
一切事前準備都要做好。
畢竟生活是生活, 工作是工作。
雖然她現在也算是在給女朋友打工。
但是工作就是工作。
是戀愛的甜蜜也無法彌補的苦澀。
就像她現在拿在手裏的這杯無糖無奶的熱美式咖啡。
算了，至少比中藥要好喝那麽一點點。
抱著這樣的自我安慰態度，宋星言回到了辦公室。
“今天來得挺早的？”
打了個哈欠，一個腦袋從隔壁的工位上擡起來。
宋星言波瀾不驚，穩穩將手上的杯子放到桌上，拉開椅子坐下：“昨晚又沒回去嗎？”
“數據是校好了，但是表格和報告要重新做。”應波撓了撓她那一頭卷發，黑眼圈似乎比前一條要更重了些，“我就自己熬夜做好了。”
宋星言蹙眉：“都搞那麽大陣仗了，怎麽不幹脆找個有空的人幫你？加班工資不缺，問一問總有願意做的。”
“我不願意。”
黑眼圈足夠黑，眼白就足夠白，黑白分明地鄙視完宋星言，使勁眨了眨眼恢覆視力，掏出一個巨大的保溫杯，應波起身朝外走。
“我去休息區補一覺，”她說，“聞總來了再打電話給我。”
宋星言沒有說話，因為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被還沒涼透的液體燙到，正忙著一邊吐著舌頭降溫一邊抽紙去擦桌上那被她不小心吐出來的咖啡。
不過她至少記得點頭。
應波那張似乎永遠都只有“困死了”和“快死了”兩種主要情緒的臉上，終於第一次出現了名為“無法理解”的表情。
先前有個聞元插在中間，她和宋星言的交流不算多，畢竟兩個人的工作方向完全不同，每天除了剛到辦公室的時候打個招呼，也沒什麽別的事情可說，於是印象也保存得很好，只是停留在“聞元的學妹”“聯合大的在讀博士”以及“公司大小姐的未婚妻”這三個普適性層面上。
但是聞元一離開，相連的兩張工位之間的隔閡就被打碎了。
對於國防聯合大學的畢業生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呢。
不是，所以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做到又聰明又蠢的啊。
對於應波提出的這個問題，大概也只有岑霄能夠體會一二。
不過應波並沒有等到宋星言給她打電話的時刻。
她很尷尬地在休息區與聞元面對面碰了個正著。
“聞......聞總？”
看見從休息艙中坐起，同樣滿臉寫著“困死我了”的聞元，應波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睡得實在太少，眼前出現了幻覺。
過於難以置信，應波把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
怎麽揉都沒有消失，確認了是本尊駕臨，應波忍不住懊惱——早知道不去茶水間泡那該死的茶了。
早一步來都不至於剛好看見僵屍出棺。
“嗯。”倒是聞元，面對自己的助理時，語氣難得地平和，“別揉了，再揉下去小心眼睛感染。”
這時候就不見應付宋星言時候的硬氣了，畢竟應波確實是有點怵自己這位頂頭上司：“哦...哦。”
“來補覺？”從休息艙爬出來，聞元往洗漱區走，“昨晚又留下加班了？”
“是。”秉持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的原則，應波的回答言簡意賅，不過還是很快補充到，“您之前說要在截止日前校對好的數據和相關材料我已經全部整理好發到您的內部郵箱了。”
那背影的頭點了點，進了淋浴間：“我過會回辦公室會看......行了你去睡吧。”
盯著那個艙蓋還半開著的休息艙，應波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一會，直到聽見淋浴間裏傳來細微的水聲，她終於上前，手動關閉了艙門，又按下消毒清理按鈕，這才轉身，重新尋了一個無人的休息艙，抱著自己的靠枕躺了進去。
宋星言看見聞元的時候，對方的頭發甚至還沒有幹，濕噠噠的被她束了一個馬尾，連帶著外套的後背部分都掛上一條長長的水漬。
“學...學姐？”宋星言在這一刻發出了與先前的應波相同的，不可置信的疑惑。
主要有其二，一是聞元居然在打卡時間過去一個小時後才出現在辦公室，二嘛，這人居然洗了頭發——仔細觀察下甚至不止是頭發，她還洗澡了，還是在休息區的淋浴間裏洗的！
因為前一天的烏龍事件，對公司淋浴間提供的沐浴用品的氣味十分熟悉的宋星言，十分確信自己的想法。
頭一回被學妹兼同事的眼神打量得有些不適，聞元無措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站到宋星言的工位前，抽出幾張紙裹著，將那馬尾順著又擰了擰，直到紙巾也被完全浸濕，順著水滴落入面前的垃圾桶。
“我...昨晚在休息區睡的。”下意識又打了個哈欠，聞元在半途中捂住自己的嘴，抻了下腰，“不太會...用吹風機吹頭發。”
“那您平時是.....”
“洗完了等自然幹。”這對於她而言不是什麽不能談的事情，“那是咖啡？”
指向宋星言桌上的杯子，聞元的話題轉得一如既往的快。
宋星言點頭：“對，熱美式，沒加糖沒加奶。”
“可以。”這麽說著，自然而然地伸手過去，聞元撈過杯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毫不忌諱的就將裏面的液體倒入自己的保溫杯裏。
"欸，不是——"宋星言連忙起身跟過去，“學姐你要喝咖啡早說啊，你不想去的話，我去茶水間給你打一杯都行，這個我都喝過一.....”
“沒關系的，不用去茶水間。”聞元語氣淡淡，看起來真的不在意，“看這個量，你也沒喝幾口。而且反正也倒進我自己的杯子了。”
“再去買也要時間，先這樣吧。”
之前滾燙的咖啡被晾了許久，此刻也沒有那麽難以入口，宋星言只能呆立在旁，看著面前的人喝水般豪飲，一口氣將那一大杯苦澀的液體飲了個幹凈。
真想知道她喝我那些個中藥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爽快。
要不然下次騙她去楚辭那開兩個方子吧，調理好身體，健康上班一百年，她應該還蠻願意的。
這樣想著，宋星言都忍不住為聞元鼓起掌來。
“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點開收件箱，聞元從保溫杯裏擡起頭，“沒事情做嗎？沒事情做就來幫我看設計圖。”
“怎麽可能沒事情做.....走了，我自己那邊還有一堆活呢。”
話應得飛快，轉身也飛快，在聯合大的實驗室時宋星言就深谙“該忙就忙”的道理。
幸而接下來的時間相安無事，宋星言獨自窩在工位上寫她的實驗觀察，臨近中午，辦公室裏的人陸陸續續多起來，大都是從各自的戰場回來，放下東西換身衣服，準備去吃飯。
這也算是聯合實驗室的優點之一，作息穩定是沒戲了，但是非必要時刻，保證大家的一日三餐，這是被寫進實驗室的管理條例裏的。
填飽肚子好幹活嘛。何況還有設施完善的休息區可以隨時補覺。
良好的待遇是可以彌補大部分精神創傷的。
不過今天的同事們在進門後，總要和聞元打個招呼。
畢竟一個從入職後就連續全勤數年的人，突然一聲不吭請了假，這只會讓大家聯想到一些無法推卻的大事。
比如生老病死，或者，喜結連理。
實驗室除了品日裏非必要無人說話的工作群，還有個沒加聞元和謝長風的閑聊群，宋星言是入職大約一周後才被拉進去的——據拉她進群的同事介紹，大家是謹慎觀察了一周，才終於確定了她是個可以交流的正常人。
總之群裏現在又再開盤賭聞元的請假原因了——是回家奔喪還是偷偷結婚。
“畢竟聞總也快奔四了吧！！！”和表面上的性格不一樣，那個叫常平的男同事在賽博世界裏就是個三八尖叫雞。
但其實仔細想想，兩個猜測就都不可能。
聞元不是本地人，目前是單身赴任的狀態，如果是前者，無論如何也沒法做到一天之內來回，而後者更是扯淡了，這位學姐只是性格孤僻，並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又不是在光怪陸離的娛樂圈，結個婚有什麽好隱藏的。
離休息時間還有三分鐘，耳邊是同事們細碎的嘰嘰喳喳，宋星言也無心工作，打開群聊爬了一會兒樓，在看間那個群投票之後，打開鏈接，猶豫一會，一向愛當潛水黨的她選擇了【其他】選項，填了一個理由，默默點擊了提交。
岑霄的消息框正是在這個時候跳出來：【今天去食堂吃飯嗎？】
【當然去。】
原本無精打采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笑容，宋星言果斷切到岑霄的聊天頁面，趴在桌子上給她回消息。
宋星言：【今天有糖醋小排吃呢。】
宋星言：【要我提前去食堂給你打好菜嗎？】
岑霄：【一起去吧。】
岑霄：【上午的工作不算多，我已經做完了，現在在收拾東西。】
宋星言；【好#開心#開心】
發了個表情包過去，宋星言確實表裏如一的開心。
直到她的工位上突然蒙上一層陰影。
頭發總算幹得差不多，聞元站在宋星言的面前，一臉破釜沈舟的表情：“你，中午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飯。”
“啊？”一時難以消化，宋星言伸手指向自己的臉，“我？你說我嗎？去食堂？”
“對，”聞元確認道，“就是你，和我去食堂。”
...
......
.........
“總之...就是這樣。”
一齊看著不遠處健步如飛的人，宋星言與岑霄並肩走著，竊竊私語。
雖然不是她們辦公室的人，但也仔細研讀過聞元的資料，與對方有過幾次簡短的交流，岑霄也作思索狀：“所以你覺得她有點奇怪？”
宋星言搖搖頭：“是很奇怪。”
昨天明明請了假沒有來上班，大家忙得雞飛狗跳時完全聯系不上這個人，卻在今早突然出現，說自己昨晚沒有回家，直接睡在了休息區。
此前不是沒有在公司過夜過，但是往往都是在規定的上班時間前就出現在辦公室，甚至直接在實驗室打地鋪。
甚至平時別說遲到，連缺勤都沒有過的人，今天卻難得的晚了一個小時才到辦公室。
“所以你是怎麽想的？”岑霄擡頭望向身邊小聲給自己分析情況的人，臉上是她自己都未曾註意到的笑容。
“我？”宋星言往Omega的身邊又靠了靠，直到自己的手臂貼上對方的手臂，“哼哼，我覺得她是在躲某個人。”
岑霄當然知道Alpha口中那個【某個人】是指誰：“你是說...謝長風？”
“哼哼...”從小就很愛玩推理游戲，Alpha驕傲地似乎鼻子都變長了，“不愧是你，真是本偵探的最好搭檔。”
“得了吧，”岑霄笑，“我看你就是和爸爸一樣，三八心作祟。”
“那怎麽能一樣呢，”宋星言小聲急起來，“我這個是正兒八經的特定人物線索收集，要寫到報告裏交給老師看的。”
“好好好，”安撫住身邊人蠢蠢欲動的情緒，岑霄真是越來越覺得自己養了只毛毛糙糙的大狗，“那你再接再厲，爭取一次性達成探索成就。”
還是說Alpha在標記了Omega之後都會這樣？將幾乎要把自己擠到墻邊的人往外推了推，好不容易走回中心路徑上，岑霄搖搖頭，勾住又滿臉委屈的人的臂彎。
也沒見爸媽有這樣過啊？還沒能參透歲月這股催化劑的厲害之處，岑霄不由也擔憂了一下，等到雙方正式標記之後，身邊這個人的性格又會變成什麽樣。
不過宋星言的猜測也確實不是空穴來風。
眼見食堂就在前方，一路健步如飛的人卻突然停下，將外套上的帽子套到了頭上。
“岑霄，”宋星言突然問道，“九霄的員工醫療部，那邊提供的信息素抑制貼都是一個形狀的吧？”
“是啊，”岑霄點頭，“雖然公司LOGO的位置和樣式偶爾會變，但形狀都是固定的基本款。”
“唔...我們也快過去吧。”
看見兜帽人回頭，一臉焦躁不安的表情望過來，顯然是在等她們兩個一起進去，宋星言與岑霄對視一眼，話題自動停在了這裏。
“再晚一點怕是糖醋小排要沒有了呢。”
其實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端著餐盤排隊，宋星言控制不住地仍然往聞元的方向看去。
她排在宋星言與岑霄的前面，現下已經打好了菜，往她們俱十分熟悉的那個很少有人註意到的陰暗的角落裏走過去。
今天上午沒有看見謝長風。
對打飯的阿姨道了聲謝，拿了兩盒酸奶，宋星言也端著餐盤跟過去。
以往來說，只要有機會，謝長風總要來她們組的辦公室或者實驗室轉一圈，聊些有的沒的，順帶著挑撥聞元幾句。
但是今天對方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說起來，”將餐盤放下，宋星言把其中一盒酸奶放到緊隨而來的岑霄的手邊，“我今天到現都沒看見謝組長呢。”
話說出口，她緊盯著聞元的動靜。
聞元此時剛往嘴裏送了一口飯。
聽見宋星言那顯然是故意提及的話題，還未完全咀嚼的飯粒忽而就隨著咳嗽噴出。
“哎呀......”岑霄趕緊起身，給坐在對面的人遞上紙，“聞總，你沒事兒吧？”
“沒...沒什麽大事。”
咳嗽不停，聞元並不客氣，接過紙巾便捂住嘴，又咳嗽了好一會，總算停下來，語氣顫抖著回宋星言的話：“看不見那家夥有什麽奇怪的，她雖然閑，但也不至於天天都有臉到處亂逛。”
“你要這麽說，天天都有見不到的人，你今天見到應波了嗎？見到常平了嗎？見到老王和小周了嗎？”
“你昨天還見不到我呢。”習慣性清了清嗓子，聞元重新拿起勺子，“以後少在意和工作不想關的人。”
討論不耽誤吃飯，見自己的餐盤裏忽然多了一塊糖醋小排，宋星言喜笑顏開，也夾了清炒魚片送到岑霄那邊。
“應波去補覺了，常平一來就去了實驗室，老王和小周今天上午有個發表會要去，”掰著手指頭，宋星言將同事的去向一個個說得清清楚楚，“謝組長不是我們辦公室的人我不清楚......所以，昨天學姐您幹什麽去了？”
圖窮現匕，宋星言問得直白，可憐了聞元，又被嗆得吐出一口菜來。
“大人的事情...你們小孩子別管。”
雖然如此，對這個天賦良好的後輩仍然保留了最後一絲溫柔，聞元只是這樣掙紮了一下，便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你別問了，其他人問你也這麽答，反正不影響我工作。”過了一會，聞元忽然又說。
“好啦。”岑霄適時地打圓場，“那是聞總的個人隱私，關你什麽事，誰來問你都給我說不知道。”
於是在食堂嘈雜的人聲背景之內，三個人的餐桌上，只剩下餐具撞擊餐盤的聲音，以及沈默的咀嚼。
不說話的時候，進食的速度便會在無形中加快。
將餐盤放到回收處，眼看聞元一言不發就要走，宋星言左思右想，還是掙開岑霄的手，無奈上前，攔住了對方。
“謝長風。”宋星言說，“學姐，我勸你還是和她保持距離的好。”
沈默了一會，對方輕輕出聲：“這不需要你來提醒我。”
“以後不要再提起這件事了，”轉身要走，忽然又回過頭，聞元眼神堅定，“你...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好了，星言。”
這是聞元第一次這樣稱呼她。
不知為何，即使是在食堂這樣一個人口密集的環境裏，被來來去去無數的味道交錯纏繞，宋星言仍然敏感地察覺到一股濃厚的，無法描述的，覆雜的悲傷。
望向一步步走向門口的那個背影，宋星言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後頸。
即使貼著抑制貼，Alph息素間天然的相互排斥，仍舊讓她的腺體感受到一股無法忽視的刺痛。
“星言......”
“星言...星言？！”
宋星言恍然回神。
是岑霄在喊她。
“你怎麽了？”Omega的眼眸中充滿擔憂。
“我......”手在後頸處摸了摸，宋星言輕輕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我...晚上回去再和你說。”
“行。”看出她的狀態不對，岑霄答應得爽快，很快提起另一樁話題。
“你還記得開股東大會那天，在公司門口攔住我那個記者嗎？”
晃了晃手機，岑霄將聊天頁面展示到宋星言的面前。
“爸爸剛剛發消息來了。”
“該死的，那個家夥居然還真的能算是我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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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6-15 23:50:05~2024-06-16 23:49: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金智秀的JENSOO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金智秀的JENSOO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跡影 2瓶；QL～QR、歌謠、還不是得加我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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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停車場上樓, 到辦公區前的岔路口分開，宋星言難得主動的在電梯門打開前親了岑霄一下。
“那...中午見。”
她對遭到突襲後捂著嘴吃驚的Omega揮揮手。
等Alpha一路小跑著離開遠了，岑霄從電梯裏出來, 站在偶有人來人往的走廊裏, 也不在意周邊的眼光, 只抱著自己的公文包發呆。
這人什麽時候這麽主動了？
仔細一想，好像從她解開心結之後, 就一直挺主動的。
難道說糾結膽小的宋星言是心事重重後的偽裝，這個直球打得飛起的才是本性嗎？
那進度再快一點是不是也可以啊？
臉上的紅暈還未消, 唇瓣似乎還留有Alpha貼近時的觸感，將思考這個問題設置成今天閑暇時的首要消遣，岑霄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步一步往辦公室走去。
嗯......反正她是挺喜歡的。
今天打卡的時間倒是正正好。
到達工位，將包放到椅子上, 打開尋找文件的間隙，抿了抿唇，宋星言不由得舔了一下, 有淡淡的柑橘味。
應該是岑霄今天用的唇釉的味道。
她不由得也想說出那句生活雞湯中的常見臺詞：美好的一天從現在開始。
其實早開始了, 嗯, 從過了零點, 她爬到岑霄的床上去的時候就開始了！
內心吐槽得痛快, 也不耽誤宋星言動作飛快, 理好文件，插上電源, 打開電腦，登錄內部系統，接著去茶水間打一杯咖啡。
一切事前準備都要做好。
畢竟生活是生活, 工作是工作。
雖然她現在也算是在給女朋友打工。
但是工作就是工作。
是戀愛的甜蜜也無法彌補的苦澀。
就像她現在拿在手裏的這杯無糖無奶的熱美式咖啡。
算了，至少比中藥要好喝那麽一點點。
抱著這樣的自我安慰態度，宋星言回到了辦公室。
“今天來得挺早的？”
打了個哈欠，一個腦袋從隔壁的工位上擡起來。
宋星言波瀾不驚，穩穩將手上的杯子放到桌上，拉開椅子坐下：“昨晚又沒回去嗎？”
“數據是校好了，但是表格和報告要重新做。”應波撓了撓她那一頭卷發，黑眼圈似乎比前一條要更重了些，“我就自己熬夜做好了。”
宋星言蹙眉：“都搞那麽大陣仗了，怎麽不幹脆找個有空的人幫你？加班工資不缺，問一問總有願意做的。”
“我不願意。”
黑眼圈足夠黑，眼白就足夠白，黑白分明地鄙視完宋星言，使勁眨了眨眼恢覆視力，掏出一個巨大的保溫杯，應波起身朝外走。
“我去休息區補一覺，”她說，“聞總來了再打電話給我。”
宋星言沒有說話，因為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被還沒涼透的液體燙到，正忙著一邊吐著舌頭降溫一邊抽紙去擦桌上那被她不小心吐出來的咖啡。
不過她至少記得點頭。
應波那張似乎永遠都只有“困死了”和“快死了”兩種主要情緒的臉上，終於第一次出現了名為“無法理解”的表情。
先前有個聞元插在中間，她和宋星言的交流不算多，畢竟兩個人的工作方向完全不同，每天除了剛到辦公室的時候打個招呼，也沒什麽別的事情可說，於是印象也保存得很好，只是停留在“聞元的學妹”“聯合大的在讀博士”以及“公司大小姐的未婚妻”這三個普適性層面上。
但是聞元一離開，相連的兩張工位之間的隔閡就被打碎了。
對於國防聯合大學的畢業生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呢。
不是，所以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做到又聰明又蠢的啊。
對於應波提出的這個問題，大概也只有岑霄能夠體會一二。
不過應波並沒有等到宋星言給她打電話的時刻。
她很尷尬地在休息區與聞元面對面碰了個正著。
“聞......聞總？”
看見從休息艙中坐起，同樣滿臉寫著“困死我了”的聞元，應波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睡得實在太少，眼前出現了幻覺。
過於難以置信，應波把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
怎麽揉都沒有消失，確認了是本尊駕臨，應波忍不住懊惱——早知道不去茶水間泡那該死的茶了。
早一步來都不至於剛好看見僵屍出棺。
“嗯。”倒是聞元，面對自己的助理時，語氣難得地平和，“別揉了，再揉下去小心眼睛感染。”
這時候就不見應付宋星言時候的硬氣了，畢竟應波確實是有點怵自己這位頂頭上司：“哦...哦。”
“來補覺？”從休息艙爬出來，聞元往洗漱區走，“昨晚又留下加班了？”
“是。”秉持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的原則，應波的回答言簡意賅，不過還是很快補充到，“您之前說要在截止日前校對好的數據和相關材料我已經全部整理好發到您的內部郵箱了。”
那背影的頭點了點，進了淋浴間：“我過會回辦公室會看......行了你去睡吧。”
盯著那個艙蓋還半開著的休息艙，應波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一會，直到聽見淋浴間裏傳來細微的水聲，她終於上前，手動關閉了艙門，又按下消毒清理按鈕，這才轉身，重新尋了一個無人的休息艙，抱著自己的靠枕躺了進去。
宋星言看見聞元的時候，對方的頭發甚至還沒有幹，濕噠噠的被她束了一個馬尾，連帶著外套的後背部分都掛上一條長長的水漬。
“學...學姐？”宋星言在這一刻發出了與先前的應波相同的，不可置信的疑惑。
主要有其二，一是聞元居然在打卡時間過去一個小時後才出現在辦公室，二嘛，這人居然洗了頭發——仔細觀察下甚至不止是頭發，她還洗澡了，還是在休息區的淋浴間裏洗的！
因為前一天的烏龍事件，對公司淋浴間提供的沐浴用品的氣味十分熟悉的宋星言，十分確信自己的想法。
頭一回被學妹兼同事的眼神打量得有些不適，聞元無措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站到宋星言的工位前，抽出幾張紙裹著，將那馬尾順著又擰了擰，直到紙巾也被完全浸濕，順著水滴落入面前的垃圾桶。
“我...昨晚在休息區睡的。”下意識又打了個哈欠，聞元在半途中捂住自己的嘴，抻了下腰，“不太會...用吹風機吹頭發。”
“那您平時是.....”
“洗完了等自然幹。”這對於她而言不是什麽不能談的事情，“那是咖啡？”
指向宋星言桌上的杯子，聞元的話題轉得一如既往的快。
宋星言點頭：“對，熱美式，沒加糖沒加奶。”
“可以。”這麽說著，自然而然地伸手過去，聞元撈過杯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毫不忌諱的就將裏面的液體倒入自己的保溫杯裏。
"欸，不是——"宋星言連忙起身跟過去，“學姐你要喝咖啡早說啊，你不想去的話，我去茶水間給你打一杯都行，這個我都喝過一.....”
“沒關系的，不用去茶水間。”聞元語氣淡淡，看起來真的不在意，“看這個量，你也沒喝幾口。而且反正也倒進我自己的杯子了。”
“再去買也要時間，先這樣吧。”
之前滾燙的咖啡被晾了許久，此刻也沒有那麽難以入口，宋星言只能呆立在旁，看著面前的人喝水般豪飲，一口氣將那一大杯苦澀的液體飲了個幹凈。
真想知道她喝我那些個中藥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爽快。
要不然下次騙她去楚辭那開兩個方子吧，調理好身體，健康上班一百年，她應該還蠻願意的。
這樣想著，宋星言都忍不住為聞元鼓起掌來。
“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點開收件箱，聞元從保溫杯裏擡起頭，“沒事情做嗎？沒事情做就來幫我看設計圖。”
“怎麽可能沒事情做.....走了，我自己那邊還有一堆活呢。”
話應得飛快，轉身也飛快，在聯合大的實驗室時宋星言就深谙“該忙就忙”的道理。
幸而接下來的時間相安無事，宋星言獨自窩在工位上寫她的實驗觀察，臨近中午，辦公室裏的人陸陸續續多起來，大都是從各自的戰場回來，放下東西換身衣服，準備去吃飯。
這也算是聯合實驗室的優點之一，作息穩定是沒戲了，但是非必要時刻，保證大家的一日三餐，這是被寫進實驗室的管理條例裏的。
填飽肚子好幹活嘛。何況還有設施完善的休息區可以隨時補覺。
良好的待遇是可以彌補大部分精神創傷的。
不過今天的同事們在進門後，總要和聞元打個招呼。
畢竟一個從入職後就連續全勤數年的人，突然一聲不吭請了假，這只會讓大家聯想到一些無法推卻的大事。
比如生老病死，或者，喜結連理。
實驗室除了品日裏非必要無人說話的工作群，還有個沒加聞元和謝長風的閑聊群，宋星言是入職大約一周後才被拉進去的——據拉她進群的同事介紹，大家是謹慎觀察了一周，才終於確定了她是個可以交流的正常人。
總之群裏現在又再開盤賭聞元的請假原因了——是回家奔喪還是偷偷結婚。
“畢竟聞總也快奔四了吧！！！”和表面上的性格不一樣，那個叫常平的男同事在賽博世界裏就是個三八尖叫雞。
但其實仔細想想，兩個猜測就都不可能。
聞元不是本地人，目前是單身赴任的狀態，如果是前者，無論如何也沒法做到一天之內來回，而後者更是扯淡了，這位學姐只是性格孤僻，並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又不是在光怪陸離的娛樂圈，結個婚有什麽好隱藏的。
離休息時間還有三分鐘，耳邊是同事們細碎的嘰嘰喳喳，宋星言也無心工作，打開群聊爬了一會兒樓，在看間那個群投票之後，打開鏈接，猶豫一會，一向愛當潛水黨的她選擇了【其他】選項，填了一個理由，默默點擊了提交。
岑霄的消息框正是在這個時候跳出來：【今天去食堂吃飯嗎？】
【當然去。】
原本無精打采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笑容，宋星言果斷切到岑霄的聊天頁面，趴在桌子上給她回消息。
宋星言：【今天有糖醋小排吃呢。】
宋星言：【要我提前去食堂給你打好菜嗎？】
岑霄：【一起去吧。】
岑霄：【上午的工作不算多，我已經做完了，現在在收拾東西。】
宋星言；【好#開心#開心】
發了個表情包過去，宋星言確實表裏如一的開心。
直到她的工位上突然蒙上一層陰影。
頭發總算幹得差不多，聞元站在宋星言的面前，一臉破釜沈舟的表情：“你，中午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飯。”
“啊？”一時難以消化，宋星言伸手指向自己的臉，“我？你說我嗎？去食堂？”
“對，”聞元確認道，“就是你，和我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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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樣。”
一齊看著不遠處健步如飛的人，宋星言與岑霄並肩走著，竊竊私語。
雖然不是她們辦公室的人，但也仔細研讀過聞元的資料，與對方有過幾次簡短的交流，岑霄也作思索狀：“所以你覺得她有點奇怪？”
宋星言搖搖頭：“是很奇怪。”
昨天明明請了假沒有來上班，大家忙得雞飛狗跳時完全聯系不上這個人，卻在今早突然出現，說自己昨晚沒有回家，直接睡在了休息區。
此前不是沒有在公司過夜過，但是往往都是在規定的上班時間前就出現在辦公室，甚至直接在實驗室打地鋪。
甚至平時別說遲到，連缺勤都沒有過的人，今天卻難得的晚了一個小時才到辦公室。
“所以你是怎麽想的？”岑霄擡頭望向身邊小聲給自己分析情況的人，臉上是她自己都未曾註意到的笑容。
“我？”宋星言往Omega的身邊又靠了靠，直到自己的手臂貼上對方的手臂，“哼哼，我覺得她是在躲某個人。”
岑霄當然知道Alpha口中那個【某個人】是指誰：“你是說...謝長風？”
“哼哼...”從小就很愛玩推理游戲，Alpha驕傲地似乎鼻子都變長了，“不愧是你，真是本偵探的最好搭檔。”
“得了吧，”岑霄笑，“我看你就是和爸爸一樣，三八心作祟。”
“那怎麽能一樣呢，”宋星言小聲急起來，“我這個是正兒八經的特定人物線索收集，要寫到報告裏交給老師看的。”
“好好好，”安撫住身邊人蠢蠢欲動的情緒，岑霄真是越來越覺得自己養了只毛毛糙糙的大狗，“那你再接再厲，爭取一次性達成探索成就。”
還是說Alpha在標記了Omega之後都會這樣？將幾乎要把自己擠到墻邊的人往外推了推，好不容易走回中心路徑上，岑霄搖搖頭，勾住又滿臉委屈的人的臂彎。
也沒見爸媽有這樣過啊？還沒能參透歲月這股催化劑的厲害之處，岑霄不由也擔憂了一下，等到雙方正式標記之後，身邊這個人的性格又會變成什麽樣。
不過宋星言的猜測也確實不是空穴來風。
眼見食堂就在前方，一路健步如飛的人卻突然停下，將外套上的帽子套到了頭上。
“岑霄，”宋星言突然問道，“九霄的員工醫療部，那邊提供的信息素抑制貼都是一個形狀的吧？”
“是啊，”岑霄點頭，“雖然公司LOGO的位置和樣式偶爾會變，但形狀都是固定的基本款。”
“唔...我們也快過去吧。”
看見兜帽人回頭，一臉焦躁不安的表情望過來，顯然是在等她們兩個一起進去，宋星言與岑霄對視一眼，話題自動停在了這裏。
“再晚一點怕是糖醋小排要沒有了呢。”
其實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端著餐盤排隊，宋星言控制不住地仍然往聞元的方向看去。
她排在宋星言與岑霄的前面，現下已經打好了菜，往她們俱十分熟悉的那個很少有人註意到的陰暗的角落裏走過去。
今天上午沒有看見謝長風。
對打飯的阿姨道了聲謝，拿了兩盒酸奶，宋星言也端著餐盤跟過去。
以往來說，只要有機會，謝長風總要來她們組的辦公室或者實驗室轉一圈，聊些有的沒的，順帶著挑撥聞元幾句。
但是今天對方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說起來，”將餐盤放下，宋星言把其中一盒酸奶放到緊隨而來的岑霄的手邊，“我今天到現都沒看見謝組長呢。”
話說出口，她緊盯著聞元的動靜。
聞元此時剛往嘴裏送了一口飯。
聽見宋星言那顯然是故意提及的話題，還未完全咀嚼的飯粒忽而就隨著咳嗽噴出。
“哎呀......”岑霄趕緊起身，給坐在對面的人遞上紙，“聞總，你沒事兒吧？”
“沒...沒什麽大事。”
咳嗽不停，聞元並不客氣，接過紙巾便捂住嘴，又咳嗽了好一會，總算停下來，語氣顫抖著回宋星言的話：“看不見那家夥有什麽奇怪的，她雖然閑，但也不至於天天都有臉到處亂逛。”
“你要這麽說，天天都有見不到的人，你今天見到應波了嗎？見到常平了嗎？見到老王和小周了嗎？”
“你昨天還見不到我呢。”習慣性清了清嗓子，聞元重新拿起勺子，“以後少在意和工作不想關的人。”
討論不耽誤吃飯，見自己的餐盤裏忽然多了一塊糖醋小排，宋星言喜笑顏開，也夾了清炒魚片送到岑霄那邊。
“應波去補覺了，常平一來就去了實驗室，老王和小周今天上午有個發表會要去，”掰著手指頭，宋星言將同事的去向一個個說得清清楚楚，“謝組長不是我們辦公室的人我不清楚......所以，昨天學姐您幹什麽去了？”
圖窮現匕，宋星言問得直白，可憐了聞元，又被嗆得吐出一口菜來。
“大人的事情...你們小孩子別管。”
雖然如此，對這個天賦良好的後輩仍然保留了最後一絲溫柔，聞元只是這樣掙紮了一下，便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你別問了，其他人問你也這麽答，反正不影響我工作。”過了一會，聞元忽然又說。
“好啦。”岑霄適時地打圓場，“那是聞總的個人隱私，關你什麽事，誰來問你都給我說不知道。”
於是在食堂嘈雜的人聲背景之內，三個人的餐桌上，只剩下餐具撞擊餐盤的聲音，以及沈默的咀嚼。
不說話的時候，進食的速度便會在無形中加快。
將餐盤放到回收處，眼看聞元一言不發就要走，宋星言左思右想，還是掙開岑霄的手，無奈上前，攔住了對方。
“謝長風。”宋星言說，“學姐，我勸你還是和她保持距離的好。”
沈默了一會，對方輕輕出聲：“這不需要你來提醒我。”
“以後不要再提起這件事了，”轉身要走，忽然又回過頭，聞元眼神堅定，“你...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好了，星言。”
這是聞元第一次這樣稱呼她。
不知為何，即使是在食堂這樣一個人口密集的環境裏，被來來去去無數的味道交錯纏繞，宋星言仍然敏感地察覺到一股濃厚的，無法描述的，覆雜的悲傷。
望向一步步走向門口的那個背影，宋星言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後頸。
即使貼著抑制貼，Alph息素間天然的相互排斥，仍舊讓她的腺體感受到一股無法忽視的刺痛。
“星言......”
“星言...星言？！”
宋星言恍然回神。
是岑霄在喊她。
“你怎麽了？”Omega的眼眸中充滿擔憂。
“我......”手在後頸處摸了摸，宋星言輕輕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我...晚上回去再和你說。”
“行。”看出她的狀態不對，岑霄答應得爽快，很快提起另一樁話題。
“你還記得開股東大會那天，在公司門口攔住我那個記者嗎？”
晃了晃手機，岑霄將聊天頁面展示到宋星言的面前。
“爸爸剛剛發消息來了。”
“該死的，那個家夥居然還真的能算是我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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