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窗戶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倒黴又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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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窗戶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倒黴又倒黴
岑霄本來陪著鐘啟雲一道與路悠在餐廳聊天, 中途路悠說起最近開始擺弄園藝了，幾人便起身，往宋家後院的玻璃花房去。
秋日的天空一向澄澈舒朗, 即使夜晚也不例外, 而今日天氣不錯, 更是沒有一絲雲霧遮蔽。宋家與岑家所在的銀湖灣遠離中心城區，三面環水, 綠植滿背，少了商業燈光侵擾, 此地此刻，殘月如半個玉盤，冷光盈盈，目及遠處，甚至可見零碎星點七八個, 微微閃爍。
站在花房中央，透過玻璃房頂，可見夜色如水。
路悠興致突然, 從角落裏扯出塊畫板, 當場畫起畫來, 鐘啟雲也悠哉悠哉, 喝茶觀月賞花, 時不時與路悠聊兩句, 全然忘了身邊還有個女兒。
而岑霄的心思早就飛遠了。
相較於路悠與鐘啟雲一把年紀了在這對著夜色抒情，她的目光投向了其他地方。
這花房是新近才建成, 就在別墅主樓的側面，正擠在宋家與岑家相對的那道縫隙裏，也算是優秀的空間利用, 可正是這位置，使得岑霄一擡頭，便能看見那扇窗戶。
與自己臥室相對的，宋星言臥室的窗戶。
那裏此刻正亮著。
從宋星言回家後，岑霄每晚都會盯著那扇窗，即使自己抵觸這情緒，也不得不承認，她在等著那裏亮起。
可惜，她從未等到過一次。
岑霄有些不可置信似的，將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而那扇窗裏確實正散發出明顯的暖黃色的光，這是與泛著冷意的夜色完全不同的溫度。
如果是那扇窗的燈亮了。
岑霄想。
宋星言進了書房。
是的，那扇窗戶屬於宋星言的臥室，但嚴格來說，它屬於宋星言臥室隔間裏的那個書房。
在過去的許多年裏，有許多次，宋星言的腦袋從那個小小的方框裏冒出來，與站在自己臥室陽臺上的岑霄一起看星星。
也有許多次，她們倆一起擠在那不算很大的空間裏，寫那堆似乎永遠寫不完的假期作業，宋星言會給她泡一杯熱可可，往裏面加很多很多的奶油，然後她們會偷偷開個小差，縮在沙發上聊從長輩或者同學那裏聽到的八卦。
更多的時候，她們只是縮在那張小沙發上，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但她們肩碰著肩，她們挨在一起，在共同的空間裏，雙方的呼吸清晰地糾纏。
在宋星言離開陽明以後，岑霄照舊出入宋家，或許是對方有過囑托，她依舊可以自由使用宋星言的房間，也常常出入那間書房，一切都沒變，可一切又都變了。
她們的秘密基地，宋星言當初如此稱呼那裏。
現在變成了她獨自的秘密基地。
岑霄推開花房的門，夜深露重，嘆息也變成白色的水霧，在冷風中迅速消弭。
她轉身擡頭，盯著那扇窗，似乎想看看是否還會有個人從那裏探出頭來。
......
確實有個人探出頭來，很快又縮回去。
岑霄眨了眨眼。
岑霄不可置信地搓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
鐘啟雲端著茶杯，從花房門後探身出來喊她:“霄霄，你媽媽說有事兒要問問星星，我瞧著都好半天了，怎麽還沒下來？你上去看看吧？”
岑霄瞇起眼睛，松快沒多久的拳頭又攥緊了，只道一聲:“好。”
事情談妥，岑文珺的心算是放下一點，在書房裏亂逛，將宋星言的書架圍觀一番後，又朝窗外探出腦袋，看了看對面自家的房子，借此聊了會兒岑瀟，才由宋星言領著，從那道小門裏再鉆出去。
兩人回到臥室，岑文珺揉著被門框磕到的腦袋，伸手指向那墻面示意:“下次裝修，該把門劃大點了。”
“啊？啊！”宋星言陪笑，“是該擴大點，我也天天撞到頭，過陣子我和我媽咪說說。”
這時候又好像沒那麽精明了。
岑文珺搖搖頭，叫宋星言開門，她好下樓去找老公女兒。
結果門一打開，正與喘著粗氣站在外頭的岑霄撞個正著。
岑文珺見鬼般嚇了一跳，宋星言見她如此，也松開把手從後門探頭出去看——劉海剛擦著邊兒呢——岑霄下意識伸手擋住忽然移動的房門——
宋星言的額頭上新添腫包一個。
場景作用使得這對新鮮出爐的婚約者之間的關系從一般尷尬變得越來越尷尬了。
岑霄沒敢再久留，趁著路悠煮雞蛋給宋星言揉腦袋而宋清湊過去看熱鬧的時候拽著岑文珺和鐘啟雲就回家了——當然，當然打過了招呼。
岑文珺直到躺倒在自家客廳沙發上時還捂著心口。
比起腦袋受傷的宋星言，她自認自己受到的精神沖擊更大點，尤其緩過勁兒來之後，重新想起房門打開後見到的女兒那雙殺意畢露的眸子——不不不，說是殺意畢露未免也太過分了，岑文珺反思了一下自己的用詞，自己的貼心大棉襖無論如何不至於弒母。
想到這裏，腦海裏突然“叮”地亮起一個大燈泡，伴隨著一聲纏風卷柳，尾音後面托著長長波浪線的“哦~~~~”
岑文珺從沙發上爬起來，開始進行自娛自樂的三八推理游戲。
既然女兒的情緒並非針對自己，是的，岑文珺女士這時候已經自信地認為岑霄肯定不是在針對自己——那麽招惹了女兒的罪魁禍首只有一個了。
嗐！岑文珺嘆著氣直拍大腿。
宋星言那個小倒黴蛋！
肯定是她和自己談話太久沒想起霄霄！惹霄霄生氣了！
將自己的問題摘得一幹二凈，岑文珺滿意地起身，準備上樓換衣服，舒舒服服泡個熱水澡——沒泡成。
當然沒泡成，岑霄一回家就鉆進臥室，出來後走到平臺，樓梯還沒下呢，就看見岑文珺在樓下直拍大腿，然後悶聲繞著茶幾來回兜圈的樣子，她站在那偷偷瞧了好一陣子，見岑文珺好像想通了什麽似得高興起來，準備上樓了，這才也順著扶梯朝下走，兩人正在半途眼對眼，頭碰頭。
“媽。”這回是岑霄先開口了，“我們談談吧？去您書房。”
岑文珺反應慢了一拍，下意識點點頭，等跟著岑霄都走到書房門口了，才突然醒悟：不對啊！這麽好像是自己被先發制人了！
岑霄當然是了解自己的母親，外界傳言沈默寡言胸有城府什麽的......其實都是誇張。
岑文珺其實只是偶爾會陷入自己的思維模式，或者說，她會順著細枝末節去添油加醋做些推測，於是很容易就走神以至於反應慢半拍。
但她那張精英臉又實在很具有欺騙性。
在工作的時候反而被說是穩重老成，謀定而後動了。
這個特點外人不清楚，岑霄卻是很了解的。
所以這時候才輕輕松松打了個反應時間差，叫岑文珺乖乖就跟上來。
書房有電子鎖。
一般岑文珺和鐘啟雲都用虹膜，但是以防萬一，她也告訴過女兒備用的數字密碼，只要驗證身份後輸入密碼，也是可以進入的。
岑霄這時候卻朝著電子鎖下巴一揚：“開門吧，媽媽。”
岑文珺撇嘴：“你自己不是能開嗎......”
岑霄擺手：“太麻煩了你自己掃一下眼睛不就好了——而且我開和你開，一一完全不一樣好嗎，岑董！”
“好的好的.....”岑文珺揉著腿去掃描瞳孔，岑霄讓開了道，站到母親身後，看著岑文珺略微低下頭，將眼睛對準了掃描窗口。
“身份確認——岑文珺——準許進入——雲寶歡迎您。”
九霄自研發的智能警衛系統——岑文珺給它起了個特別簡單易懂的讓當事人覺得又害臊又感動又帶著淡淡土味的名字——雲寶。
反正岑文珺很引以為傲。
警衛系統的掃描窗口一閃一閃的，岑霄每次都受不了這個用她爸的聲音合成的智能AI，捂著臉給自己也按了個指印——“客人信息已錄入——歡迎寶貝女兒————”
真是受不了一點。
“霄霄要和媽媽談些什麽呢？”岑文珺聽到雲寶的聲音，又高興起來，拿起茶壺往飲水機那走，“喝點茶嗎？還是熱可可？”
“我不是來喝茶的，我——”岑霄耳尖一紅，“熱可可。”
岑文珺忙著泡茶沖巧克力，岑霄不免四處打量這間她也有段日子沒進的房間。
空氣有點悶，循環系統已經打開了卻好像沒什麽作用，岑霄走到那扇在她印象裏幾乎從未打開過的窗子前，將窗簾拉開了，想著幹脆推開點窗戶換換氣。
忙著泡茶的岑文珺，忽然感覺周圍的空間前所未有地安靜。
不，當然不是那個安靜的意思，聲音當然還有，水正燒得噗噗響，茶杯清洗間也在碰撞出聲，但她就是感到一種安靜。
一種氣氛上的感覺。
岑文珺的背後陡然一涼，正舀著可可粉的手抖了抖，棕色的沖劑散落小片桌子。
“媽媽。”
她聽見岑文珺在後面喊她。
“說起來，剛剛在宋家的時候，我陪爸和悠姨去玻璃花房的時候，從宋星言的書房窗戶裏，看見您了哦。”
-----------------------
作者有話說：岑文珺:我女兒有時候真的蠻嚇人的
————————
堂堂覆活！
前文修改已經完成！之後除了錯別字就不會再動了！
因為家裏突然出事加上生病耽誤很久真的很抱歉！
最後感謝閱讀！
240506.修改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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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霄本來陪著鐘啟雲一道與路悠在餐廳聊天, 中途路悠說起最近開始擺弄園藝了，幾人便起身，往宋家後院的玻璃花房去。
秋日的天空一向澄澈舒朗, 即使夜晚也不例外, 而今日天氣不錯, 更是沒有一絲雲霧遮蔽。宋家與岑家所在的銀湖灣遠離中心城區，三面環水, 綠植滿背，少了商業燈光侵擾, 此地此刻，殘月如半個玉盤，冷光盈盈，目及遠處，甚至可見零碎星點七八個, 微微閃爍。
站在花房中央，透過玻璃房頂，可見夜色如水。
路悠興致突然, 從角落裏扯出塊畫板, 當場畫起畫來, 鐘啟雲也悠哉悠哉, 喝茶觀月賞花, 時不時與路悠聊兩句, 全然忘了身邊還有個女兒。
而岑霄的心思早就飛遠了。
相較於路悠與鐘啟雲一把年紀了在這對著夜色抒情，她的目光投向了其他地方。
這花房是新近才建成, 就在別墅主樓的側面，正擠在宋家與岑家相對的那道縫隙裏，也算是優秀的空間利用, 可正是這位置，使得岑霄一擡頭，便能看見那扇窗戶。
與自己臥室相對的，宋星言臥室的窗戶。
那裏此刻正亮著。
從宋星言回家後，岑霄每晚都會盯著那扇窗，即使自己抵觸這情緒，也不得不承認，她在等著那裏亮起。
可惜，她從未等到過一次。
岑霄有些不可置信似的，將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而那扇窗裏確實正散發出明顯的暖黃色的光，這是與泛著冷意的夜色完全不同的溫度。
如果是那扇窗的燈亮了。
岑霄想。
宋星言進了書房。
是的，那扇窗戶屬於宋星言的臥室，但嚴格來說，它屬於宋星言臥室隔間裏的那個書房。
在過去的許多年裏，有許多次，宋星言的腦袋從那個小小的方框裏冒出來，與站在自己臥室陽臺上的岑霄一起看星星。
也有許多次，她們倆一起擠在那不算很大的空間裏，寫那堆似乎永遠寫不完的假期作業，宋星言會給她泡一杯熱可可，往裏面加很多很多的奶油，然後她們會偷偷開個小差，縮在沙發上聊從長輩或者同學那裏聽到的八卦。
更多的時候，她們只是縮在那張小沙發上，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但她們肩碰著肩，她們挨在一起，在共同的空間裏，雙方的呼吸清晰地糾纏。
在宋星言離開陽明以後，岑霄照舊出入宋家，或許是對方有過囑托，她依舊可以自由使用宋星言的房間，也常常出入那間書房，一切都沒變，可一切又都變了。
她們的秘密基地，宋星言當初如此稱呼那裏。
現在變成了她獨自的秘密基地。
岑霄推開花房的門，夜深露重，嘆息也變成白色的水霧，在冷風中迅速消弭。
她轉身擡頭，盯著那扇窗，似乎想看看是否還會有個人從那裏探出頭來。
......
確實有個人探出頭來，很快又縮回去。
岑霄眨了眨眼。
岑霄不可置信地搓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
鐘啟雲端著茶杯，從花房門後探身出來喊她:“霄霄，你媽媽說有事兒要問問星星，我瞧著都好半天了，怎麽還沒下來？你上去看看吧？”
岑霄瞇起眼睛，松快沒多久的拳頭又攥緊了，只道一聲:“好。”
事情談妥，岑文珺的心算是放下一點，在書房裏亂逛，將宋星言的書架圍觀一番後，又朝窗外探出腦袋，看了看對面自家的房子，借此聊了會兒岑瀟，才由宋星言領著，從那道小門裏再鉆出去。
兩人回到臥室，岑文珺揉著被門框磕到的腦袋，伸手指向那墻面示意:“下次裝修，該把門劃大點了。”
“啊？啊！”宋星言陪笑，“是該擴大點，我也天天撞到頭，過陣子我和我媽咪說說。”
這時候又好像沒那麽精明了。
岑文珺搖搖頭，叫宋星言開門，她好下樓去找老公女兒。
結果門一打開，正與喘著粗氣站在外頭的岑霄撞個正著。
岑文珺見鬼般嚇了一跳，宋星言見她如此，也松開把手從後門探頭出去看——劉海剛擦著邊兒呢——岑霄下意識伸手擋住忽然移動的房門——
宋星言的額頭上新添腫包一個。
場景作用使得這對新鮮出爐的婚約者之間的關系從一般尷尬變得越來越尷尬了。
岑霄沒敢再久留，趁著路悠煮雞蛋給宋星言揉腦袋而宋清湊過去看熱鬧的時候拽著岑文珺和鐘啟雲就回家了——當然，當然打過了招呼。
岑文珺直到躺倒在自家客廳沙發上時還捂著心口。
比起腦袋受傷的宋星言，她自認自己受到的精神沖擊更大點，尤其緩過勁兒來之後，重新想起房門打開後見到的女兒那雙殺意畢露的眸子——不不不，說是殺意畢露未免也太過分了，岑文珺反思了一下自己的用詞，自己的貼心大棉襖無論如何不至於弒母。
想到這裏，腦海裏突然“叮”地亮起一個大燈泡，伴隨著一聲纏風卷柳，尾音後面托著長長波浪線的“哦~~~~”
岑文珺從沙發上爬起來，開始進行自娛自樂的三八推理游戲。
既然女兒的情緒並非針對自己，是的，岑文珺女士這時候已經自信地認為岑霄肯定不是在針對自己——那麽招惹了女兒的罪魁禍首只有一個了。
嗐！岑文珺嘆著氣直拍大腿。
宋星言那個小倒黴蛋！
肯定是她和自己談話太久沒想起霄霄！惹霄霄生氣了！
將自己的問題摘得一幹二凈，岑文珺滿意地起身，準備上樓換衣服，舒舒服服泡個熱水澡——沒泡成。
當然沒泡成，岑霄一回家就鉆進臥室，出來後走到平臺，樓梯還沒下呢，就看見岑文珺在樓下直拍大腿，然後悶聲繞著茶幾來回兜圈的樣子，她站在那偷偷瞧了好一陣子，見岑文珺好像想通了什麽似得高興起來，準備上樓了，這才也順著扶梯朝下走，兩人正在半途眼對眼，頭碰頭。
“媽。”這回是岑霄先開口了，“我們談談吧？去您書房。”
岑文珺反應慢了一拍，下意識點點頭，等跟著岑霄都走到書房門口了，才突然醒悟：不對啊！這麽好像是自己被先發制人了！
岑霄當然是了解自己的母親，外界傳言沈默寡言胸有城府什麽的......其實都是誇張。
岑文珺其實只是偶爾會陷入自己的思維模式，或者說，她會順著細枝末節去添油加醋做些推測，於是很容易就走神以至於反應慢半拍。
但她那張精英臉又實在很具有欺騙性。
在工作的時候反而被說是穩重老成，謀定而後動了。
這個特點外人不清楚，岑霄卻是很了解的。
所以這時候才輕輕松松打了個反應時間差，叫岑文珺乖乖就跟上來。
書房有電子鎖。
一般岑文珺和鐘啟雲都用虹膜，但是以防萬一，她也告訴過女兒備用的數字密碼，只要驗證身份後輸入密碼，也是可以進入的。
岑霄這時候卻朝著電子鎖下巴一揚：“開門吧，媽媽。”
岑文珺撇嘴：“你自己不是能開嗎......”
岑霄擺手：“太麻煩了你自己掃一下眼睛不就好了——而且我開和你開，一一完全不一樣好嗎，岑董！”
“好的好的.....”岑文珺揉著腿去掃描瞳孔，岑霄讓開了道，站到母親身後，看著岑文珺略微低下頭，將眼睛對準了掃描窗口。
“身份確認——岑文珺——準許進入——雲寶歡迎您。”
九霄自研發的智能警衛系統——岑文珺給它起了個特別簡單易懂的讓當事人覺得又害臊又感動又帶著淡淡土味的名字——雲寶。
反正岑文珺很引以為傲。
警衛系統的掃描窗口一閃一閃的，岑霄每次都受不了這個用她爸的聲音合成的智能AI，捂著臉給自己也按了個指印——“客人信息已錄入——歡迎寶貝女兒————”
真是受不了一點。
“霄霄要和媽媽談些什麽呢？”岑文珺聽到雲寶的聲音，又高興起來，拿起茶壺往飲水機那走，“喝點茶嗎？還是熱可可？”
“我不是來喝茶的，我——”岑霄耳尖一紅，“熱可可。”
岑文珺忙著泡茶沖巧克力，岑霄不免四處打量這間她也有段日子沒進的房間。
空氣有點悶，循環系統已經打開了卻好像沒什麽作用，岑霄走到那扇在她印象裏幾乎從未打開過的窗子前，將窗簾拉開了，想著幹脆推開點窗戶換換氣。
忙著泡茶的岑文珺，忽然感覺周圍的空間前所未有地安靜。
不，當然不是那個安靜的意思，聲音當然還有，水正燒得噗噗響，茶杯清洗間也在碰撞出聲，但她就是感到一種安靜。
一種氣氛上的感覺。
岑文珺的背後陡然一涼，正舀著可可粉的手抖了抖，棕色的沖劑散落小片桌子。
“媽媽。”
她聽見岑文珺在後面喊她。
“說起來，剛剛在宋家的時候，我陪爸和悠姨去玻璃花房的時候，從宋星言的書房窗戶裏，看見您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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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岑文珺:我女兒有時候真的蠻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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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家裏突然出事加上生病耽誤很久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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