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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隱秘 你對霄霄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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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隱秘 你對霄霄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想法……

這一天就像一場鬧劇,到最後,客人散場,萬籟俱寂。

岑霄的夢境搖搖晃晃,她浮在一片澄藍的海上,有人將她打撈上岸,親吻她,擁抱她,又離開她,在拂曉時分變成一顆星星,拖著長長的尾光,飛啊飛啊,飛到岑霄看不見的地方。

岑霄醒過來。

轎車從燈火通明的大路上疾馳而過,上了高架,影影綽綽的光透過防曬膜射進後座,岑霄摸索著爬起來,感到觸覺在恢覆,手臂和小腿的血液重新開始流通,像是螞蟻啃噬的癢,又像電擊的痛,酥麻,難忍。

岑霄撐著換了個相對舒服的位置,還在僵硬中的腳落到地上,像是掉入針尖密布的陷阱,突如其來的刺痛,密密麻麻紮向腳板底,叫她沒忍住輕輕“嘶”了一聲。

“醒了?”

坐在駕駛座上的人聽到動靜,擡眼透過後視鏡望了岑霄一眼。

岑霄感覺頭還是有點暈,也不願多講話,扯過落在一邊的毯子重新蓋在腿上,輕輕應了一聲,便算是答覆。

路口紅燈,宋星言剎停了車,伸出手調了一下後視鏡。

岑霄倚著一邊的車窗,現在宋星言可以看見她的小半張臉。

“你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

前面人的動作過於明顯,岑霄打了個哈欠,逐漸清醒起來。

“嗯?”突然被搭話,宋星言一時有點不知所措,也不敢貿然回頭,只能繼續從後視鏡裏偷偷瞄岑霄。

“綠燈了。”岑霄說。

她也註視著那個小小的後視鏡。

宋星言在那狹小的折射範圍裏尋找岑霄,岑霄也從那高懸的二維鏡像裏關註宋星言。

車子重新發動起來。

岑霄仰頭闔眼,似在假寐。

沒有廣播,沒有音樂,安靜地,平穩地,路燈明亮,車廂昏暗,宋星言與岑霄就這樣度過剩下的路程。

車子穿過大半個市區,開向毗鄰銀湖灣的別墅區。

還好有自動導航,即使多年沒回來,宋星言還是安安穩穩把車開進了岑家的地下車庫。

剎車,熄火,拔出鑰匙,一氣呵成,宋星言摸索著解下安全帶的搭扣,終於想起要對岑霄解釋:“抱歉,爸爸媽媽們可能太高興了,喝得有點多,只能我開車送你回來。”

“沒事。”

岑霄推開車門,宋星言立刻繞過來,替她擋住頂沿。

“一起上樓去嗎?”岑霄問。

“好的。”高個子的Alpha知道這不是客氣的時候,很自然點點頭,跟在岑霄身後進了電梯。

“你這次回來,能呆多久?”

“小半年吧。”

“這麽長?”

“是啊,畢竟我攢了五年的探親假。”

“呵。”

岑霄冷笑一聲,原本還算和諧的寒暄戛然而止。

宋星言不知道哪裏又惹到她,嘴唇舔了舔,還是不再言語。

鐘啟雲一直在客廳裏等她們,見岑霄和宋星言一前一後走出來,眼睛笑得都變成倒掛的月牙,趕緊過去給了一人一個擁抱,又攬著宋星言打量,眼淚好像要再次擠出來:“星星你現在長好高啊,以前你們兩個明明差不多高來著……”

“不,”被打發去一邊喝醒酒湯的岑霄端著碗反駁,“是我比較高,她那時候一直比我矮。”

“你別插嘴。”鐘啟雲作勢要打她,卻沒下手,轉身又去仔仔細細看宋星言:“真的,長高了,也長結實了,看著可比以前要健康多了。”

“她就是一直比我矮,到高中畢業前還比我矮兩厘米呢。”

岑霄並不怕鐘啟雲,她知道她爸一向雷聲大雨點小,生氣也生不到自己頭上,最後還是去罵岑文珺。

鐘啟雲無語極了:“不是,星星那是發育晚,分化晚,你和她較這個勁幹嘛。”

“我愛較勁。”岑霄把湯一飲而盡,“我先上樓洗漱去了,爸。”

“你看完就快讓人宋星言走吧,清姨和悠悠姨估計還等著她呢。”

“人家女兒回來一趟,你看給你高興的。”

“我樂意。”鐘啟雲吹胡子瞪眼,目送岑霄上樓去了。

“雲叔,”宋星言看著岑霄的背景消失在二樓轉角處,這才放低聲音,悄悄低頭和鐘啟雲講話,“珺姨是不是找我有事情說?”

鐘啟雲回過頭,目光重新轉移到宋星言身上:“你別怪霄霄……”

“我不怪她。”宋星言嘴角翹了下,將手背到身後,聳聳肩膀,“確實是我做得不對。”

鐘啟雲微微仰起脖頸,看著這個和女兒從小一起長大的孩子,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宋星言那被造型團隊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做好的發型,直到將她的劉海揉得炸了毛,目光愈發慈愛起來:“星星啊,做了好事卻憋在心裏不說,是不會受到表揚的。”

“你得讓她知道啊。”

宋星言略微躬下身,側過去讓鐘啟雲更方便地揉了幾把她的腦袋,久違俏皮地眨眨眼:“這是,小說和劇本裏常常出現的,命中註定的誤會。”

“所以相信我,叔叔,到誤會解開的那天,岑霄會是唯一的那個,永遠最幸福的Omega主角。”

她看著鐘啟雲,鐘啟雲也看著她,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望了好久,鐘啟雲忽然問:“那你呢,星星?你會是那個一直陪著她的Alpha主角嗎?”

他的眼眶又有點兒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麽晚了還沒睡,也有可能是之前在晚宴上喝多了些酒。

宋星言一時楞住了。

這番頗有些文縐縐的,書面的語句,她以為能像往日般逗得鐘啟雲開心,可當對方出乎意料的,如此認真地向她發問時,她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腦子變得一片空白,外套內兜裏那個自始至終沒有送出去過的盒子突然變得存在感十足,硬硬硌著宋星言的胸口。

宋星言還是不想撒謊。

“我不知道,叔叔。”

“我.......我想......”

她的眼神帶著些迷茫,聲音很輕,吐出的每個字節都鈍鈍的,似乎摸不著準確的方向,只能晃悠在半空浮浮沈沈。

她大概是想的。

但這想法是虛無的,是沒有基底的,是只在腦海裏循環往覆過的,根本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實現的。

是一片做不了承諾的浮萍。

到最後,鐘啟雲還是沒多說什麽,只愛惜地撫平了宋星言的發絲:“沒關系的,星星,沒關系的,你就權當是叔叔今天晚上喝多了。”

“哎呦你看我,都已經耽誤好一會了,快去吧,你珺姨還在書房等著你。”

“你記得怎麽走的,是吧?”

“嗯。”

宋星言沿著那個扶手雕花的螺旋式階梯上到二樓,路過半開放的陽臺,往裏走,是會客室,再往裏,是活動室和會議室,拐彎,走到盡頭,終於是岑文珺的書房。

她上一次到這來,是五年前,高考結束後的某一天。

她在這間書房裏面呆了幾個小時,過後,第二天一大早,便收拾行李離開了家。

這一離開就是五年。

宋星言看著那扇熟悉的實木大門,垂在身側的胳膊居然有些顫抖,她不得不轉去角落深呼吸了好幾次,終於回來,擡手,不輕不重叩了三下。

“我是宋星言,珺姨。”

“進來吧。”岑文珺的聲音悶悶的,從門背後傳過來。

岑文珺的情緒有太久沒像今天這樣大起大落過了。

她一向是個被形容為穩重,克制的人,為數不多的情緒流露大概也只會展現在家人面前,據宋星言的回憶來說,岑文珺上一次像今日這樣暴怒時,還是五年前。

五年前,宋星言想到那時便會沈默。

“珺姨,您找我。”

“不錯,你先坐下吧。”

岑文珺頭也沒擡,指尖翻飛著在電腦上忙碌,離她的辦公用品和文件稍遠的地方,擺著一只空碗,看來是與岑霄一樣被鐘啟雲灌了醒酒湯。

宋星言只有乖乖坐下,讓她先忙著。

還好並未耽擱太久。

最後一個字打完,岑文珺掏出手機,發了條語音飛訊出去,這才終於得空,來招呼已經盯著她書桌上的全家福照片神游天外好一會的宋星言。

兩個相框,一大一小,裏面的岑霄也一大一小。

“好看嗎?”

“嗯...啊,不是,珺姨,我——”

“新的那張是今年霄霄生日時候拍的。”

岑文珺把相框拿起來擦了擦,又放回桌上,往宋星言面前挪了挪。

“拍得很好。”宋星言目不轉睛。

岑文珺瞥她一眼,雙手捂住臉搖了搖頭,大概也是在做什麽自我安慰,接著,哢嗒一聲響,她將那相框扣倒在桌上:“我今天把你叫到這兒來,不是為了讓你把眼珠子都黏在照片兒上的。”

“也不是為了和你敘舊。”

“首先我要說的是,你珺姨我這個人呢,我想你應該也是是知道的,我特別感謝你現在,真的,星言,真的。”

“但是,星言。”岑文珺將辦公椅也朝前挪了挪,“往事不提。可事情到了這步,你必須得給我說清楚......”

“你對霄霄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想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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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內容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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