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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關於家庭 宋星言終於重新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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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關於家庭 宋星言終於重新回到了家。

和岑文珺談完,從書房裏出來,早已過了零點。這一天本過得混亂,宋星言伸了個懶腰,腹側隱隱傳來的痛意讓她開始為另一件事憂愁——忘記按時換藥了,下午拎起李萬年時差一點兒就牽連到傷處,真希望那好不容易愈合一點兒的皮肉別又撕裂開。

本身與家裏聯系的時間和頻率就不固定,在學校時她反而可以很容易隱瞞自己的傷勢,如今回了家,面對的是將自己從小看到大的親媽,任務難度便又上升好幾級——如何隱瞞 ,以及而被識破之後又該如何解釋這隱瞞。

宋星言慢慢走下樓,洗漱過的岑霄已經換上了睡衣,正端著個杯子和鐘啟雲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知道說些什麽。

還是正對著樓梯的鐘啟雲先看見了宋星言。

“說完啦?”鐘啟雲站起來招呼,見宋星言的手勢,搖搖頭表示沒關系,才又坐下。

岑霄坐在正中的大沙發上,正低著頭喝水,長發落下來,剛好擋住她一半的側臉,以及來人看向她的目光。

她沒什麽反應,甚至半點註意力也沒施舍過去,甚至津津有味似的,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九霄集團董事長岑文珺女士今日接受采訪,宣布其獨女與星河控股繼承人的訂婚消息,並澄清了先前網絡謠傳的有關其與遠東傳媒的不良信息,星河控股為目前我國最大的連鎖零售企業,其創始人宋清……”

岑霄轉了臺。

“……遠東傳媒股市大跌……風評影響,現任董事長兼CEO李萬年或下臺……其子李執目前……”

岑霄又轉了臺。

“岑宋聯姻……根據直播消息來看……其兩家應關系相當不錯……學生時代合照陸續爆出……”

岑霄把電視關掉了。

大概現在有只蚊子落到岑霄眉心上去,都要被那裏擠出的川字紋夾死。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過茶幾時突然開口:“沒事兒了就快點走吧,家裏肯定還有人等著。”

沒指名道姓,但想也知道這是在對宋星言下逐客令。

“我也回房睡覺去了,爸,明天還上班呢。”

時間確實相當晚了。

宋星言又和鐘啟雲聊了幾句,終於告辭,被送到大門口,披著毯子的鐘啟雲給她理了理衣領,又拍拍她肩膀,眼睛裏俱是笑意:“明天禮拜六,霄霄不上班。”

宋星言說:“我知道的,雲叔。”

“晚上風大,路上小心點。”

換宋星言笑了:“就在隔壁呢叔,不用這麽擔心的。”

“得,我白擔心。”鐘啟雲搖搖頭,一副好心錯付的樣子,“快走吧,你媽她們一定還等著你呢。”

“那我走了,雲叔。”宋星言擺擺手,又作了個揖,“今天回來的急,改天我再來送禮。”

“假客氣什麽呢,快滾吧。”

被笑著罵了一句,宋星言轉身跑開了。

鐘啟雲就在門口站著,直到宋星言的背影拐個彎,走出他視線,才攏了攏身上的毯子,進屋關門。誰知他剛從裏鎖上門鎖,頭還沒擡起,背後突然傳出道聲音:“她走了?”

“哎呦——”

鐘啟雲一驚,猛地側頭,差點兒就與敷著面膜的岑霄臉貼臉撞一塊兒。於是鐘啟雲第二次被嚇到,整個人仰倒過去,後背貼著門下滑,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霄霄!”鐘啟雲揪著毯子大喘氣,“你要嚇死你爸爸啊!”

岑霄也知道過頭了,忙不疊揭了面膜過去把鐘啟雲扶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爸你沒事兒吧?”

“還好沒事兒。”鐘啟雲捂著胸口,“不然你媽又要訓你……別告訴你媽啊!”

“哎。”岑霄應聲。

“爸爸知道你在鬧別扭,一時改不過來。”鐘啟雲挽著岑霄的胳膊陪她一同上樓,“但是人家星星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好好和她說說話吧,霄霄,光躲在書房外面偷聽算怎麽回事。”

“哎呀!爸!”岑霄有些悄悄幹壞事後被戳破的羞惱。

鐘啟雲是知道岑霄在別扭什麽的。

鐘啟雲知道這不是岑霄的錯。

但這更不應該是宋星言的錯。

岑霄靠著他,仰頭看天花板:“這是我和她的事情,爸。你不用勸我,我自己心裏有數的。”

“就是因為你太有數了,爸爸才會擔心你啊。”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到星星去念大學之前。”鐘啟雲摸摸岑霄的頭發,她的發質隨岑文珺,雖然烏黑濃密,但是發質偏硬,且有些自然卷,好在岑霄一向打理細致,總是十分順滑:“十八年,霄霄。”

“人這輩子又有幾個十八年呢?”

“現在星球人均壽命一百六十歲左右。”岑霄掰起手指頭算給鐘啟雲聽,“除不盡,大概八點九個吧。”

“我是要你說這個嗎?!”本來捋著女兒長發的手指區起來,出其不意給了對方一個爆栗。

岑霄揉著額角,又抱上去:“我知道你不是要我說這個,爸爸。”

“但是現在到我房間了,有什麽以後再說吧,晚安!”

岑霄跑進房,岑霄關上了房門,岑霄趴到了床上。

鐘啟雲拍著門喊了好幾聲,無果,嘟嘟囔囔回去找老婆去了。

岑霄聽著臥室門外沒動靜了,這才翻了個身,仰面盯著天花板。

那上面有很多很多閃爍著的星星。

岑霄扭頭,追逐到光芒的來源,是一個已經有些陳舊的3D星空投影儀。

她在枕頭底下摸索了一會,找到想要的東西。

於是星星熄滅了。

宋家的房子與岑家正是最相鄰的兩幢,相鄰到什麽程度呢,岑霄此時躺在床上側過頭,向著她臥室陽臺的方向看過去,可能也就三四米,她目光所及的,對面的那個窗戶,便是宋星言房間的。

黑洞洞的,叫看不清裏面。

這棟別墅是當年宋清與路悠結婚時買的,無它,路悠是個畫家,比起城市中心,天然就更喜歡相對清靜自然的地方。她們初次來銀湖灣,路悠一眼就相中這個綠植環背,三面臨水的好位置,宋清當時已經脫離家族許久,剛剛賺到自主創業的第一桶金,知道路悠為自己吃苦不少,自然無有不依,大手一揮,就把最好地段的屋子買了下來,直接當了婚房。

至於岑家,在說岑家之前,要先說鐘家。

鐘啟雲出身的鐘家是專做藝術品拍賣的,與代代搞文藝的路家是世交,再套套近乎,可能往上數幾代,拐著幾道彎還有些姻親關系。鐘啟雲作為他這一輩裏鐘家最小的孩子,簡直能說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是以很小就被抱出去見世面,也因此早早認了識比自己大了好些歲數的路悠。

他就愛跟著路悠玩,路悠竟然也不煩她,甚至奇異地臭味相投。

於是鐘啟雲幾乎能說是被路悠帶著長大的。

路悠和宋清要結婚那檔口,鐘啟雲才20歲,大學還沒畢業,關系最好的姐姐就要嫁做他人婦了,搞得Omega小男生怎麽想怎麽不爽,還暗搓搓給宋清使過好幾次惡作劇,好不容易才算是認了可宋清。結果跟著路悠去參觀婚房的時候,看見對面那套還空著,當場就付了定金。

要和悠悠姐一輩子在一塊兒玩呢。鐘啟雲說。

路悠問他,那你對象要不願意住這呢?

那他就不是我對象了。大學生還沒畢業,眼睛裏偶爾透露出些符合他這個身份,但不太符合鐘家小公子身份的清澈的天真。

鐘家小公子說到做到,此後談對象,確認關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人拉到銀湖灣看房,可惜天不隨人願,往往是被大Alpha主義教育一番,或者直言自尊雲雲,或者吞吞吐吐,既要又要。再有演技差的,盯著房子狗一樣點頭,眼神裏的垂涎藏都藏不住,小公子也看不上,直接分手,還要被罵暴發戶欺少年窮。

“誰欺負他了!我欺負他我還給了他打車錢才讓他滾蛋的!”

十次有八次,分手後當場就跑到隔壁路悠那蹭吃蹭睡,家裏早就富過五代的鐘啟雲飯菜塞得滿嘴:“怎麽想都是他們的錯。”

宋清就在邊上笑,然後被路悠一把掐住腰間軟肉:“收斂點,怎麽還嘲笑弟弟呢。”

至於岑文珺,那得再等到後來。

大概是鐘家家主,鐘啟雲那個Alpha爸爸,實在受不了親兒子一天到晚的在垃圾桶裏集郵了,覺得瞎子可能都比他兒子眼神好些,說你別找了,我人脈挺多的,我給你找找吧。

年上,但不能年上太多;性格要成熟穩重,但別三鞭子打不出個屁來;Alpha,但不要男的Alpha;最好戴眼鏡,但近視度數不要太深;如果是女性Alpha,最好還能比自己高些,不用太高,三四厘米就行。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婚後願意和我一起住到銀湖灣的別墅區。

身高一米七三的鐘家小公子如是說。

岑文珺就是這樣出現在鐘啟雲的相親名單裏的。

“你看過我的要求了?”第一次見面,鐘啟雲就問得很直白,“你不介意住我買的房子?”

“不介意。”岑文珺說,“住哪裏不是住。”

“可是這算我婚前財產了,你不覺得我太自私,或者,嗯,不考慮別人感受?”

“無所謂,如果你需要婚後財產的話,結婚了我們可以一起再買。”

“那你不覺得我像暴發戶嗎?”

岑文珺放下端著茶杯的手,無表情的臉到這時才有了些許裂縫:“誰說的?”

“嗯……之前的對象?”

“那是他們太無能了,所以只能用貶低你的方式來維持他們可憐的自尊。”

“你不像暴發戶。”岑文珺說,“再爆發戶,也沒有我家暴發戶。”

鐘啟雲這才恍惚想起,岑家的九霄集團自創立至今不過更疊兩代,還是在近十幾年內,到了現任董事長的手下,才借著時代東風迅速發展到行業第一的。

和陽明那幾個老牌家族比起來,岑家是真正的新貴。

而岑文珺,她會是九霄第三代的掌門人。

她確實有足夠的資本去貶低鐘啟雲之前的那些對象。

總之是對了眼緣又對了胃口,磋磨到25歲,鐘啟雲如願以償,火速結婚,帶著新鮮出爐的老婆搬到了路悠和宋清的隔壁。

而現在,時隔五年,宋星言終於重新回到了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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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會修一下文,可能更新少一點

感謝看到這裏,您受累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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