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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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不知道為什麽，高考完突然放松下來，直接病倒的不是陸凡蕭，是池眠。
考完試第二天畢業典禮他強撐著去了，回來就開始發高燒。
徐稚那幾天為了補高考兩天請的假，忙得不可開交，照顧人的職責就落到了剛考完試的某位小同學身上。
陸凡蕭當然是樂意的，只是有一點心疼。
整個高三一年，池眠過得不比他們輕松。本來身體就不好，一直生病，其中還要工作，感覺他都沒過幾天舒坦日子。好不容易可以放松，還病倒了。
陸凡蕭坐在池眠床邊，時不時用手試探一下他腦門的溫度。還好他這會兒睡著，要是池眠醒著，給他八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麽做。
好巧不巧，池眠其實沒睡安穩，陸凡蕭每次摸他腦門他都知道，只不過不太舒服實在懶得動。
可能越懶得動就越是被逼得要動吧，突然胃痛連帶著惡心砸向他，池眠掙紮著坐起來緩了一會兒，還是對著床邊的垃圾桶吐了，吐完整個人都暈暈的，只感覺燒得更高了。
陸凡蕭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端水給他漱了漱口：“還好嗎？”
池眠搖搖頭：“沒事。”
其實不是很舒服，但是至少情緒沒有那麽緊繃，不用總想著還要回去上班。
還是胃痛，沒吃退燒藥也痛成這樣。池眠一只手很用力地戳著上腹，腦子裏有個念頭是好想吃止疼。
但陸凡蕭是肯定不會給他的，他也知道止疼片吃多了不好。
可是好痛。
看著他難受，陸凡蕭心裏也不好受。他把手蓋在池眠用力的手上，跟著他的力道緩緩打著圈。
或許有用吧，又或許只是因為這個人是他，池眠逐漸泛起了一點困意。陸凡蕭明顯感覺他手上松了力氣，但還是繼續幫他揉著。
恰到好處的溫度，如此令人安心。
池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腦子燒壞了，只是在失去意識之前，他好像沒把感謝的話說出口。
有些理所當然的意味。
考完試大概過了一星期，不知道是誰組的局，湊了班裏一波人，還邀請了池眠去。
也說得通，池老師和大家關系還是很好的，畢竟年輕，距離感比起別的老師總會少一些。
陸凡蕭本來不在他們的邀請名單內，但聽說池眠要去，他也硬要加入。
他自覺到那兒也只有一件事，就是寸步不離跟著池眠盯著他。
一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罷了。
兩個人晚了一些才到約好的KTV包房外，池眠很知道什麽場合自己應該做些什麽，至少現在他不是來掃興的。
不過看身邊人的架勢……很像是來幹架的。
池眠拍了拍陸凡蕭的肩膀：“來都來了，放輕松，玩的開心就好。”
然後他推開了門，瞬間魔音貫耳。
……想關上門就拉著陸凡蕭走人。
“陸爺，池老師。”包房裏的人擡起頭沖他倆揮揮手，對於他們一起出現這件事見怪不怪的樣子，“來來來坐，早知道我去接你們。”
“沒事，你們玩得開心嘛。”池眠接過他遞來的杯子，還沒來得及往嘴邊湊就被陸凡蕭打了手。
邊上的小同學也是被他這個動作嚇一跳，還以為兩人和平相處了一年這會兒終於要大打出手了。
“他不能喝酒。”陸凡蕭接過他的杯子，很自然地抿了一口，然後轉向池眠，“去玩吧。”
池眠：……你在指揮我嗎？
誰是老師誰是學生？小陸同學你有沒有點分寸？
池眠被他們推著點了首歌，輪到他的時候四周突然安靜，整個包間裏只剩他輕聲吟唱的聲音。
池眠唱歌真的很好聽。陸凡蕭這麽想著，然後一邊抿酒一邊享受。
大家也是這麽覺得的，所以又拉著池眠點了好多歌，唱到最後感覺他嗓子都啞了。
好不容易掙脫包圍圈，池眠回到陸凡蕭身邊，把自己摔進沙發裏，在角落裏把身子折了起來。
其實嗓子啞和唱歌多少沒太大關系，純純胃酸反流燒的。
他這一天就沒好好吃飯，到了晚上胃痛就變本加厲地撲過來，實在受不了才離開他們玩樂的圈子，只想在角落裏自己緩會兒。
思緒翻湧之間又是一陣反胃，池眠猛的站起來，打開門往外走。
陸凡蕭後腳就跟了出去。
大概是難受得緊，池眠走的很快。陸凡蕭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他沒有追上去，只是隔著一段距離不近不遠地跟著他，然後停在了洗手間外面。
像跟蹤狂。
他剛剛酒喝的有點多，不至於醉，但確實有些暈乎。在等著池眠出來的時間裏，腦子裏已經跑出一段再次表白然後被拒的小劇場。
……怎麽場合又是洗手間。
池眠正好從洗手間走了出來，陸凡蕭手比腦子快，把他又抵回了隔間裏。
“……你幹什麽？”池眠啞著嗓子問他，竟然讓他聽出了幾分溫柔的意味。
陸凡蕭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這次很安全，沒有人在意我們在這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所以你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池老師，池眠，池眠……我真的好喜歡你。”陸凡蕭把頭埋到池眠肩窩，他感受到對方渾身僵了一瞬，但是沒有推開他，“我可以成為你的依靠嗎，雖然我年紀比你小，但是我已經學會了很多如何照顧人……我真的很想能和你在一起。”
這會兒感覺是真的喝醉了，嘴已經不受控制，想說啥說啥了。
陸凡蕭後知後覺臉頰有點燒。
池眠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知道，你要顧忌我們的關系，所以你沒辦法給出一個答案也沒關系的。”陸凡蕭理智回籠了片刻，打斷了池眠的話音。
“……我對感情很不敏感，也總是找借口逃避。”池眠輕聲笑了笑，“或許是想嘗試的吧……是你讓我能邁出這一步。”
“你早就是我的依靠了。”
陸凡蕭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
被池眠親了一通，然後就牽手逃離了聚會，他腦子越發不清醒了。
看著他們十指緊扣的雙手他才有些想起，他好像真的和池眠在一起了。
想到這個，整個人就幸福地冒粉紅泡泡。
他們在小區裏牽著手散步走了很久，池眠有些撐不住了，一直不太舒服，陸凡蕭才如夢初醒拉著他回家。
開門和沙發上的徐稚對上眼，對方露出了神秘莫測的笑容，他才意識到他們的手還沒松開。
好像也沒什麽需要解釋的了。
上頭勁過後，陸凡蕭又擔心起來。
池眠明明沒喝酒，但還是難受，雖然臉上掛著笑，但還是胃痛得冒冷汗，剛剛在樓下也是因為他胃痛得走不動才回家的。
“我沒事，有你在，我都好好的。”池眠靠在陸凡蕭肩頭輕聲說。
徐稚非禮勿視地一頭紮進了房間。
陸凡蕭去充了個熱水袋，放到池眠懷裏，然後抓著他的手，按著網上說可以緩解胃疼的穴位。
“還沒牽夠？”池眠反手握住他。
“別鬧。”陸凡蕭繼續臉紅，“誒，話說……你沒談過戀愛？”
池眠搖頭。
“那我們就是彼此的初戀了。”陸凡蕭說完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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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高考完突然放松下來，直接病倒的不是陸凡蕭，是池眠。
考完試第二天畢業典禮他強撐著去了，回來就開始發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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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蕭當然是樂意的，只是有一點心疼。
整個高三一年，池眠過得不比他們輕松。本來身體就不好，一直生病，其中還要工作，感覺他都沒過幾天舒坦日子。好不容易可以放松，還病倒了。
陸凡蕭坐在池眠床邊，時不時用手試探一下他腦門的溫度。還好他這會兒睡著，要是池眠醒著，給他八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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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越懶得動就越是被逼得要動吧，突然胃痛連帶著惡心砸向他，池眠掙紮著坐起來緩了一會兒，還是對著床邊的垃圾桶吐了，吐完整個人都暈暈的，只感覺燒得更高了。
陸凡蕭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端水給他漱了漱口：“還好嗎？”
池眠搖搖頭：“沒事。”
其實不是很舒服，但是至少情緒沒有那麽緊繃，不用總想著還要回去上班。
還是胃痛，沒吃退燒藥也痛成這樣。池眠一只手很用力地戳著上腹，腦子裏有個念頭是好想吃止疼。
但陸凡蕭是肯定不會給他的，他也知道止疼片吃多了不好。
可是好痛。
看著他難受，陸凡蕭心裏也不好受。他把手蓋在池眠用力的手上，跟著他的力道緩緩打著圈。
或許有用吧，又或許只是因為這個人是他，池眠逐漸泛起了一點困意。陸凡蕭明顯感覺他手上松了力氣，但還是繼續幫他揉著。
恰到好處的溫度，如此令人安心。
池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腦子燒壞了，只是在失去意識之前，他好像沒把感謝的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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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說得通，池老師和大家關系還是很好的，畢竟年輕，距離感比起別的老師總會少一些。
陸凡蕭本來不在他們的邀請名單內，但聽說池眠要去，他也硬要加入。
他自覺到那兒也只有一件事，就是寸步不離跟著池眠盯著他。
一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罷了。
兩個人晚了一些才到約好的KTV包房外，池眠很知道什麽場合自己應該做些什麽，至少現在他不是來掃興的。
不過看身邊人的架勢……很像是來幹架的。
池眠拍了拍陸凡蕭的肩膀：“來都來了，放輕松，玩的開心就好。”
然後他推開了門，瞬間魔音貫耳。
……想關上門就拉著陸凡蕭走人。
“陸爺，池老師。”包房裏的人擡起頭沖他倆揮揮手，對於他們一起出現這件事見怪不怪的樣子，“來來來坐，早知道我去接你們。”
“沒事，你們玩得開心嘛。”池眠接過他遞來的杯子，還沒來得及往嘴邊湊就被陸凡蕭打了手。
邊上的小同學也是被他這個動作嚇一跳，還以為兩人和平相處了一年這會兒終於要大打出手了。
“他不能喝酒。”陸凡蕭接過他的杯子，很自然地抿了一口，然後轉向池眠，“去玩吧。”
池眠：……你在指揮我嗎？
誰是老師誰是學生？小陸同學你有沒有點分寸？
池眠被他們推著點了首歌，輪到他的時候四周突然安靜，整個包間裏只剩他輕聲吟唱的聲音。
池眠唱歌真的很好聽。陸凡蕭這麽想著，然後一邊抿酒一邊享受。
大家也是這麽覺得的，所以又拉著池眠點了好多歌，唱到最後感覺他嗓子都啞了。
好不容易掙脫包圍圈，池眠回到陸凡蕭身邊，把自己摔進沙發裏，在角落裏把身子折了起來。
其實嗓子啞和唱歌多少沒太大關系，純純胃酸反流燒的。
他這一天就沒好好吃飯，到了晚上胃痛就變本加厲地撲過來，實在受不了才離開他們玩樂的圈子，只想在角落裏自己緩會兒。
思緒翻湧之間又是一陣反胃，池眠猛的站起來，打開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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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難受得緊，池眠走的很快。陸凡蕭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他沒有追上去，只是隔著一段距離不近不遠地跟著他，然後停在了洗手間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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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池眠啞著嗓子問他，竟然讓他聽出了幾分溫柔的意味。
陸凡蕭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這次很安全，沒有人在意我們在這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所以你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池老師，池眠，池眠……我真的好喜歡你。”陸凡蕭把頭埋到池眠肩窩，他感受到對方渾身僵了一瞬，但是沒有推開他，“我可以成為你的依靠嗎，雖然我年紀比你小，但是我已經學會了很多如何照顧人……我真的很想能和你在一起。”
這會兒感覺是真的喝醉了，嘴已經不受控制，想說啥說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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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眠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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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感情很不敏感，也總是找借口逃避。”池眠輕聲笑了笑，“或許是想嘗試的吧……是你讓我能邁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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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蕭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
被池眠親了一通，然後就牽手逃離了聚會，他腦子越發不清醒了。
看著他們十指緊扣的雙手他才有些想起，他好像真的和池眠在一起了。
想到這個，整個人就幸福地冒粉紅泡泡。
他們在小區裏牽著手散步走了很久，池眠有些撐不住了，一直不太舒服，陸凡蕭才如夢初醒拉著他回家。
開門和沙發上的徐稚對上眼，對方露出了神秘莫測的笑容，他才意識到他們的手還沒松開。
好像也沒什麽需要解釋的了。
上頭勁過後，陸凡蕭又擔心起來。
池眠明明沒喝酒，但還是難受，雖然臉上掛著笑，但還是胃痛得冒冷汗，剛剛在樓下也是因為他胃痛得走不動才回家的。
“我沒事，有你在，我都好好的。”池眠靠在陸凡蕭肩頭輕聲說。
徐稚非禮勿視地一頭紮進了房間。
陸凡蕭去充了個熱水袋，放到池眠懷裏，然後抓著他的手，按著網上說可以緩解胃疼的穴位。
“還沒牽夠？”池眠反手握住他。
“別鬧。”陸凡蕭繼續臉紅，“誒，話說……你沒談過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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