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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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高考是結束了,陸凡蕭徹底進入了無事可做也沒人管的狀態,池眠偶爾會到學校處理一些事情。

三個人都在家的生活也和之前一樣,只是總有人暗戳戳搞暧昧,被發現了又要臉紅。

與此同時,池眠也在收拾東西,差不多要回校本部了。

“那我大學志願就填你那邊好不好?”陸凡蕭趴在床上看他忙,假裝不經意地提起。

“等你成績先出來吧。”池眠回避問題。

“反正也沒人管我,我就要跟你走。”陸凡蕭湊上去,摟住池眠脖子親他,“好不好嘛。”

池眠揉了揉他的頭發,沒再多言,只是沈默地默許了他的執拗。

出成績的時候比考試還緊張。陸凡蕭被池眠圈在懷裏輸準考證號和驗證碼,然後捂住眼睛不敢看結果。

“還以為你從不會擔心成績。”

“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陸凡蕭透過手指縫往外看,還在加載。

池眠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當然結果是好的,而且是很出乎意料的好。他考出了整個高三以來最好的成績,想去的大學都綽綽有餘。

陸凡蕭激動地在家裏踱步半圈,然後抓著池眠在他嘴角烙下一吻。

池眠笑著把成績同步給了小同學的爸爸,然後被約了頓飯。

對方說著什麽“池老師賞個臉”之類的話,池眠也不好拒絕,而且陸凡蕭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死皮賴臉跟著要去,那就一起去吧。

不過到了當天,陸凡蕭又有些不樂意去了。

“他這一整年,不對,好幾年都沒管我……我考幾分關他什麽事啊。”陸凡蕭坐在沙發上翹著腳,不開心地說道,“要不然你自己去吧,反正是你們有交易,我又沒有,和我沒關系。”

池眠在他旁邊坐下,擼貓一樣給他順毛:“叔叔其實很關心你的,只是怕打擾你,沒有直接聯系你。”

“……”陸凡蕭被他摸得沒了脾氣,“好吧好吧。”

去之前光顧著考慮這些,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提醒池眠不能喝酒。

雖然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該有的分寸都有,但某人在人情世故面前總是拉不下面子。

“謝謝你了小池,這一年他讓你操心不少吧?”陸父笑呵呵地朝他舉杯。

“他挺乖的,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池眠微笑著點了點頭,輕輕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陸凡蕭夾在兩個人中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只能咬牙隔空踹了池眠一腳,然後自己悶頭喝了一杯酒。

然後感覺有人在撓他腳底板。

陸凡蕭一低頭,池眠腳尖不懷好意地蹭著他腳底,表面上和他老爸談笑風生,卻在背地裏偷情。

他掩去嘴角的笑意,埋頭吃飯,還不忘給池眠夾菜。

兩個人似乎是聊到了報志願的話題,奉行放養政策的陸父依然是大手一揮啥也不管,池眠也笑著說“隨他的心意”,陸凡蕭的心跳卻漏了一拍。

察覺到他的視線,池眠也只是不動聲色地沖他眨眨眼。

好一副偷情的模樣。

一頓飯吃得還算順暢,結了賬把老爸叫了代駕送走,陸凡蕭回到餐桌邊,坐到了趴著的人邊上:“又喝那麽多酒。”

“沒有你灌我多。”池眠慘白著臉擡起頭,還不忘調侃他一句。

……灌一次酒被人嘮一輩子。

其實只是隱隱的胃痛,但總感覺這副身體在憋個大的。池眠沒讓陸凡蕭扶,趁著狀態還好先回了家。

早有預料的徐稚給他倆都泡好了蜂蜜水,陸凡蕭兩口喝完就一直盯著池眠。

“我沒事。”池眠抓了抓他的手。

雖然他自己也很奇怪,今天真沒什麽感覺。

難道是因為最近吃飯作息都比較規律所以身體變好了?

池眠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到腦後,看著時間也不早了,三個人洗漱完各自關了房間門。

淩晨三點多,池眠滿身冷汗掙紮著按開了燈。

還沒從噩夢中平覆,整個人就被胃痛牽走了情緒。胃裏的疼幾乎是一瞬間炸裂開來的,突然就疼得他俯下身子喘不上氣。

又夢到高中了……到底什麽時候才可以放過他。

池眠咬牙從床上爬起來,拖著無力的身子往外走,跪倒在馬桶前,嗆咳著吐出酒水。

可能是動靜有點大,吵醒了屋裏的人,當他神智回籠的時候,發現自己靠在一個人懷裏。

陸凡蕭本來就沒太睡著,外面有點動靜就醒了。打開房門就看到洗手間的門虛掩著,三步並兩步就沖進去了。

“咳……吵醒你了嗎?”池眠擡頭看了他一會兒,又□□嘔拽回馬桶前。

“沒有,我自己醒的。怎麽大半夜突然吐了,是不是還是酒喝太多不舒服,突然難受起來的嗎?”陸凡蕭輕輕拍著他的背。

他問題太多,池眠也不想一一回答,獨自緩了一會兒,再抹掉臉上的淚水:“……我沒事,你快去睡覺吧,嗯?”

陸凡蕭拿他的話當耳旁風,出去給他倒了杯溫水,然後扶著他回到床上。池眠回過神來,發現陸凡蕭正直勾勾盯著他,頓時失笑:“怎麽了小朋友?”

“你能多依靠我一點嗎?”陸凡蕭沒理會他開玩笑的語氣,反而是很認真地問道。

池眠沒說話,陸凡蕭就接著開口:“我現在是你男朋友誒,而且畢業了我們也不需要避嫌,你能不能就像遇到問題會找徐稚一樣想起我……”

越說臉越紅聲音越小,陸凡蕭幹脆閉上了嘴,低著頭等池眠的反應。

等了很久才聽到一聲輕笑:“不是說過你早就是我的依靠了嗎。”

“我遇到問題也不找徐稚,一般都自己解決。”池眠笑著摸摸他的頭發,“……好吧,我會嘗試著依靠你的。”

“那你告訴我,還有哪不舒服?”

池眠猶豫著抓著他的手放到自己上腹,然後使了點勁往裏按:“這裏,好痛。”

陸凡蕭心疼得要命,明明他經常這樣,還是忍不住每次見到都心疼。他配合著池眠的力度打著圈,試圖用自己手的溫度融化他胃裏那塊堅冰。

池眠努力控制著呼吸,卻還是忍不住從嗓子裏擠出痛吟。陸凡蕭被他嚇一跳又一跳:“還是很難受嗎?喝那麽多酒,要不要去醫院?”

池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誒?”

“今天,明天,一直都可以。”池眠扯著他的領子把他拉到自己臉側,輕輕地吻他的臉頰,然後哽咽著開口,“陪著我,好嗎。”

我好害怕。

陸凡蕭抹去他臉上的淚水:“當然,我永遠在這。”

大半夜的,陸凡蕭一躺下來就困得要命,差點要睡著,突然碰到池眠冷冰冰的手又是一陣激靈:“你手好冰。”

“不太舒服,而且我經常手腳都是冰的。”池眠清醒得很,他本來睡眠就不好,身體也不舒服,況且一閉眼就是亂七八糟的噩夢,實在是睡不著。

陸凡蕭似乎是明白了他的顧慮與不適:“我給你講講你沒來之前我啥樣吧。”

其實沒啥好講,又不是什麽愉快經歷,但為了池眠,他編都要編出三五個小故事。

池眠聽出了他在編,微微勾了勾嘴角,沒戳穿他,反倒有了些許困意。

夢裏他能回到陸凡蕭的過去,一起經歷那些愉快不愉快的,只要他們一起,就沒什麽可怕。

終於是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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