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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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陸凡蕭第二天起很早，乖乖去喝水吃藥，收拾好自己就坐沙發上等著，完全沒讓池眠操心。
但某人自己的身體就沒那麽聽話。
晚飯也沒吃，越胃痛越不想吃，越不吃越胃痛，半夜不是在洗手間就是在房間到洗手間的路上，除了吐藥片就是吐胃酸和膽汁，想不明白這破爛身體為什麽又不好了。
前一天晚上是陸凡蕭突然急性腸胃炎太嚴重了，讓他都忽略了自己的身體狀況，現在想來也沒好到哪去，只是他經常這樣都習慣了。
池眠胡亂收拾了自己一番，和陸凡蕭一起出了門。
小同學已經打好了車，還特意備註讓司機開平穩一點，還是沒壓住池眠不舒服還暈車，下車又扶著樹幹嘔。
結合徐稚的診斷和池眠的癥狀，陸凡蕭昨晚已經掛好了心內科的號，醫生聽了兩句就開了兩個檢查，陸凡蕭還沒亂明白呢池眠就已經檢查完了。
“你這是典型的直立性低血壓，也叫體位性低血壓。”醫生指著報告單上的數字，看看池眠又看看陸凡蕭，“而且你平時血壓就低，平常體位變化的時候慢一點，你們家屬也盯好了，要是突發暈厥也要防止摔傷，平躺並快速確認他的意識，必要時迅速就醫。”
醫生一邊說陸凡蕭一邊拿手機狂記，點頭如搗蒜。
池眠自己倒沒覺得有什麽，畢竟就算真暈了也就一兩秒的事，他自己也能緩過來。
只是胃痛被醫生發現了，半要挾地又掛了個消化內科的號，跑完這邊又再次拜訪消化內科，還是他倆，只是就診的換了個人。
醫生態度還蠻嚴肅的，說他最近潰瘍活動期更頻繁了，要多上心一點。
池眠倒是覺得無所謂，但是陸凡蕭聽得很緊張，問了醫生好多問題。
就連紮上針了也不老實，繼續舉著手機備忘錄問池眠：“徐稚哥都是怎麽照顧你的？”
“你為什麽不問我怎麽照顧我自己。”池眠無奈，“你和徐稚一模一樣，就會倒熱水——哦他還會煮粥，一天三頓都是粥，你不會。”
陸凡蕭莫名感覺自己被罵了：“……我可以學。”
“這個沒必要學，我都不想吃。”池眠望著遠處摁了摁上腹，“我去趟洗手間。”
等池眠走遠了陸凡蕭才反應過來，可是比起徐稚他又確實少一點強迫力。
所以池眠去洗手間幹啥，還吐啊？這樣下去不行的吧，是不是應該扯著他也紮一針啊？
是有點反胃，反酸反得燒心卻吐不出來東西，池眠只好翻包拿出剛開的藥，止疼的止吐的中和胃酸的，也不按照說明書，都是隨便倒幾顆出來然後吞下去。
他慣於藥物濫用，徐稚罵的沒錯。
不過現在罵人的那位不在，面對陸凡蕭他總不太想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來蒙混過關。
雖然也有副作用，副作用就是感覺非常惡心，但是吐不出來。
池眠慘白著臉回到了陸凡蕭邊上。
剛剛走回來的時候還有護士問他叫什麽名字，要先配他的針水，池眠解釋了兩遍他們才相信。
陸凡蕭：“……你真不需要打針？”
“不用，我吃藥了。”池眠避重就輕地回答。
陸凡蕭精神好了會自己看針水，池眠就在他邊上閉目養神，路過的護士乍一看總覺得針紮錯人了。
回到家，兩個人又在餐廳對著一鍋粥大眼瞪小眼，池眠在陸凡蕭的威逼利誘下勉強壓了兩口，然後緩緩開口提醒他：“明天要交作業了。”
陸凡蕭：……
他還真忘了。
為了及時跟進大家作業的完成情況，池眠規定了一周收一次作業，雖然陸凡蕭也知道他只收不看，給大家上點壓力罷了。
但某人還是乖乖吃完飯就去翻開作業，在亂寫和認真完成作業中糾結了一下，開始任勞任怨地翻書。
不過沒有池眠盯著寫作業還是不太習慣。
雖然是因為他身體不舒服……
陸凡蕭甩了甩腦袋，專註下來寫完明天要交的作業，天也已經黑了。
一個下午沒見池眠，他輕手輕腳走到他房門口敲了敲門：“池老師？”
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
他未經允許輕輕推開門，屋裏漆黑一片。陸凡蕭開了燈，看見池眠蜷著身子背對著他，走近了還感覺他在發抖。
陸凡蕭語氣一瞬間慌了：“池老師，池眠？很難受嗎，需不需要幫忙？”
“我……沒事。”池眠從嗓子裏努力擠出破碎的音節，“好吧是有一點胃痛……嘶……”
陸凡蕭沒問他的意見，換掉了他的手，搓熱了手直接蓋了上來。
他使了點力揉著，卻被池眠更用力地往裏按，能感受到他胃部在跳動，由內而外散發著寒氣，只是想，怪不得會難受成這樣。
好像是突然胃痙攣了所以疼得話都說不出來，陸凡蕭幫他揉開了痙攣，池眠渾身才放松了一些：“……謝謝你。”
“想吃點什麽，我去給你盛粥？總不能讓你的胃總是自己消化自己吧。”陸凡蕭皺了皺眉，努力放緩了語氣。
“……不用了，待會兒又要吐。”
“又？”
池眠意識到自己好像說漏了什麽，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陸凡蕭只好自己跑出去喝粥。
喝了兩天，有點太寡淡了，但他暫時還對外賣有點陰影……
所以他是不是應該學一下做飯。
池眠第二天病得更厲害了。
別說坐在電腦前工作了，整個人胃痛得床都下不來，雖然燒的不高但多少是在發燒的。
之前是他都沒發現還是沒像這樣病過？陸凡蕭有些自我懷疑。
好像是因為止疼片都在學校的緣故。他很快想清楚了前因後果。
池眠雖然不舒服，但也有空安慰他說就是有點胃炎，但是藥又完全吃不下去。
陸凡蕭覺得自己好像知道為什麽他止疼吃那麽快了。
該不會總是吃了吐，吐了重吃吧？
把池眠按在床上讓他好好休息，陸凡蕭自覺承擔起了收作業查作業的工作。
一開始池眠還靠在床頭盯著他，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就精力不濟又睡過去了，陸凡蕭也是盯了好久電腦才註意到。
他手還是搭在胃上，臉色依舊很差。陸凡蕭給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被迷迷糊糊的池眠抓住了手：“……別走。”
“我在呢，我不走。”盡管感覺不是在對自己說話，陸凡蕭還是盡可能溫柔地安撫道。
池眠大概是又睡過去了，拉著他的手卻很用力，讓他完全掙脫不了，也並不想松手。
兩個人就以這樣的姿勢僵持了很久，直到池眠又被一陣胃痛鬧醒，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火速松開了手：“你……咳，幾點了？”
“六點半。”陸凡蕭剛看過時間，像個機械鬧鐘一樣火速回答。
“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麽？”池眠掙紮著下床，要不是陸凡蕭及時攙了他一把，估計又要跪地上。
“你別忙活了，我吃泡面好了。”陸凡蕭簡直見不得他不好，立馬否決了他。
池眠也沒多說什麽，又爬到床上摁著胃把自己蜷了起來。
疼得沒完沒了了，他真的好需要止疼藥。
要不明天再去趟醫院呢……？
不過很神奇，在陸凡蕭揉揉搓搓灌熱水袋和盯著他按時吃藥的一通操作下來，第二天他的胃炎真的有了好轉的趨勢，早上起來都只感覺有點空空的餓著疼了。
陸凡蕭賴床還沒起，池眠去倒了杯熱水，然後坐在電腦前查看陸凡蕭昨天的代理工作情況。
一眼就看到某人自己就沒交作業，還在群裏@的時候把自己名字偷偷刪掉。
於是兩分鐘後，池眠拎小雞仔一樣把陸凡蕭拎到了書桌前：“你作業呢，寫完了翻開給我看看？”
陸凡蕭瞌睡立馬醒了：“……我就差兩頁生物！不信你自己看！”
“那你幹脆之後都別寫生物了。”
“池老師，這不是我倆都生病，你就包容一下我吧……”陸凡蕭在對上池眠眼神時立刻收斂了話音，“我寫，我這就寫，下次不敢了。”
池眠在他背後勾了勾嘴角：“……不過還是謝謝你。”
“嗯，什麽？老師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寫你的作業吧。”池眠在他後腦勺胡亂搓了一把，帶著淺淺笑意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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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蕭第二天起很早，乖乖去喝水吃藥，收拾好自己就坐沙發上等著，完全沒讓池眠操心。
但某人自己的身體就沒那麽聽話。
晚飯也沒吃，越胃痛越不想吃，越不吃越胃痛，半夜不是在洗手間就是在房間到洗手間的路上，除了吐藥片就是吐胃酸和膽汁，想不明白這破爛身體為什麽又不好了。
前一天晚上是陸凡蕭突然急性腸胃炎太嚴重了，讓他都忽略了自己的身體狀況，現在想來也沒好到哪去，只是他經常這樣都習慣了。
池眠胡亂收拾了自己一番，和陸凡蕭一起出了門。
小同學已經打好了車，還特意備註讓司機開平穩一點，還是沒壓住池眠不舒服還暈車，下車又扶著樹幹嘔。
結合徐稚的診斷和池眠的癥狀，陸凡蕭昨晚已經掛好了心內科的號，醫生聽了兩句就開了兩個檢查，陸凡蕭還沒亂明白呢池眠就已經檢查完了。
“你這是典型的直立性低血壓，也叫體位性低血壓。”醫生指著報告單上的數字，看看池眠又看看陸凡蕭，“而且你平時血壓就低，平常體位變化的時候慢一點，你們家屬也盯好了，要是突發暈厥也要防止摔傷，平躺並快速確認他的意識，必要時迅速就醫。”
醫生一邊說陸凡蕭一邊拿手機狂記，點頭如搗蒜。
池眠自己倒沒覺得有什麽，畢竟就算真暈了也就一兩秒的事，他自己也能緩過來。
只是胃痛被醫生發現了，半要挾地又掛了個消化內科的號，跑完這邊又再次拜訪消化內科，還是他倆，只是就診的換了個人。
醫生態度還蠻嚴肅的，說他最近潰瘍活動期更頻繁了，要多上心一點。
池眠倒是覺得無所謂，但是陸凡蕭聽得很緊張，問了醫生好多問題。
就連紮上針了也不老實，繼續舉著手機備忘錄問池眠：“徐稚哥都是怎麽照顧你的？”
“你為什麽不問我怎麽照顧我自己。”池眠無奈，“你和徐稚一模一樣，就會倒熱水——哦他還會煮粥，一天三頓都是粥，你不會。”
陸凡蕭莫名感覺自己被罵了：“……我可以學。”
“這個沒必要學，我都不想吃。”池眠望著遠處摁了摁上腹，“我去趟洗手間。”
等池眠走遠了陸凡蕭才反應過來，可是比起徐稚他又確實少一點強迫力。
所以池眠去洗手間幹啥，還吐啊？這樣下去不行的吧，是不是應該扯著他也紮一針啊？
是有點反胃，反酸反得燒心卻吐不出來東西，池眠只好翻包拿出剛開的藥，止疼的止吐的中和胃酸的，也不按照說明書，都是隨便倒幾顆出來然後吞下去。
他慣於藥物濫用，徐稚罵的沒錯。
不過現在罵人的那位不在，面對陸凡蕭他總不太想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來蒙混過關。
雖然也有副作用，副作用就是感覺非常惡心，但是吐不出來。
池眠慘白著臉回到了陸凡蕭邊上。
剛剛走回來的時候還有護士問他叫什麽名字，要先配他的針水，池眠解釋了兩遍他們才相信。
陸凡蕭：“……你真不需要打針？”
“不用，我吃藥了。”池眠避重就輕地回答。
陸凡蕭精神好了會自己看針水，池眠就在他邊上閉目養神，路過的護士乍一看總覺得針紮錯人了。
回到家，兩個人又在餐廳對著一鍋粥大眼瞪小眼，池眠在陸凡蕭的威逼利誘下勉強壓了兩口，然後緩緩開口提醒他：“明天要交作業了。”
陸凡蕭：……
他還真忘了。
為了及時跟進大家作業的完成情況，池眠規定了一周收一次作業，雖然陸凡蕭也知道他只收不看，給大家上點壓力罷了。
但某人還是乖乖吃完飯就去翻開作業，在亂寫和認真完成作業中糾結了一下，開始任勞任怨地翻書。
不過沒有池眠盯著寫作業還是不太習慣。
雖然是因為他身體不舒服……
陸凡蕭甩了甩腦袋，專註下來寫完明天要交的作業，天也已經黑了。
一個下午沒見池眠，他輕手輕腳走到他房門口敲了敲門：“池老師？”
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
他未經允許輕輕推開門，屋裏漆黑一片。陸凡蕭開了燈，看見池眠蜷著身子背對著他，走近了還感覺他在發抖。
陸凡蕭語氣一瞬間慌了：“池老師，池眠？很難受嗎，需不需要幫忙？”
“我……沒事。”池眠從嗓子裏努力擠出破碎的音節，“好吧是有一點胃痛……嘶……”
陸凡蕭沒問他的意見，換掉了他的手，搓熱了手直接蓋了上來。
他使了點力揉著，卻被池眠更用力地往裏按，能感受到他胃部在跳動，由內而外散發著寒氣，只是想，怪不得會難受成這樣。
好像是突然胃痙攣了所以疼得話都說不出來，陸凡蕭幫他揉開了痙攣，池眠渾身才放松了一些：“……謝謝你。”
“想吃點什麽，我去給你盛粥？總不能讓你的胃總是自己消化自己吧。”陸凡蕭皺了皺眉，努力放緩了語氣。
“……不用了，待會兒又要吐。”
“又？”
池眠意識到自己好像說漏了什麽，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陸凡蕭只好自己跑出去喝粥。
喝了兩天，有點太寡淡了，但他暫時還對外賣有點陰影……
所以他是不是應該學一下做飯。
池眠第二天病得更厲害了。
別說坐在電腦前工作了，整個人胃痛得床都下不來，雖然燒的不高但多少是在發燒的。
之前是他都沒發現還是沒像這樣病過？陸凡蕭有些自我懷疑。
好像是因為止疼片都在學校的緣故。他很快想清楚了前因後果。
池眠雖然不舒服，但也有空安慰他說就是有點胃炎，但是藥又完全吃不下去。
陸凡蕭覺得自己好像知道為什麽他止疼吃那麽快了。
該不會總是吃了吐，吐了重吃吧？
把池眠按在床上讓他好好休息，陸凡蕭自覺承擔起了收作業查作業的工作。
一開始池眠還靠在床頭盯著他，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就精力不濟又睡過去了，陸凡蕭也是盯了好久電腦才註意到。
他手還是搭在胃上，臉色依舊很差。陸凡蕭給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被迷迷糊糊的池眠抓住了手：“……別走。”
“我在呢，我不走。”盡管感覺不是在對自己說話，陸凡蕭還是盡可能溫柔地安撫道。
池眠大概是又睡過去了，拉著他的手卻很用力，讓他完全掙脫不了，也並不想松手。
兩個人就以這樣的姿勢僵持了很久，直到池眠又被一陣胃痛鬧醒，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火速松開了手：“你……咳，幾點了？”
“六點半。”陸凡蕭剛看過時間，像個機械鬧鐘一樣火速回答。
“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麽？”池眠掙紮著下床，要不是陸凡蕭及時攙了他一把，估計又要跪地上。
“你別忙活了，我吃泡面好了。”陸凡蕭簡直見不得他不好，立馬否決了他。
池眠也沒多說什麽，又爬到床上摁著胃把自己蜷了起來。
疼得沒完沒了了，他真的好需要止疼藥。
要不明天再去趟醫院呢……？
不過很神奇，在陸凡蕭揉揉搓搓灌熱水袋和盯著他按時吃藥的一通操作下來，第二天他的胃炎真的有了好轉的趨勢，早上起來都只感覺有點空空的餓著疼了。
陸凡蕭賴床還沒起，池眠去倒了杯熱水，然後坐在電腦前查看陸凡蕭昨天的代理工作情況。
一眼就看到某人自己就沒交作業，還在群裏@的時候把自己名字偷偷刪掉。
於是兩分鐘後，池眠拎小雞仔一樣把陸凡蕭拎到了書桌前：“你作業呢，寫完了翻開給我看看？”
陸凡蕭瞌睡立馬醒了：“……我就差兩頁生物！不信你自己看！”
“那你幹脆之後都別寫生物了。”
“池老師，這不是我倆都生病，你就包容一下我吧……”陸凡蕭在對上池眠眼神時立刻收斂了話音，“我寫，我這就寫，下次不敢了。”
池眠在他背後勾了勾嘴角：“……不過還是謝謝你。”
“嗯，什麽？老師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寫你的作業吧。”池眠在他後腦勺胡亂搓了一把，帶著淺淺笑意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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