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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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期末考完，就迎來了寒假。
雖然高三人的寒假已被極限壓縮到兩周，但不影響他們期盼放假的心。
老師同理。
池眠假期第一天就和陸凡蕭兩個人悶頭睡到中午，然後一個胃痛痛醒，一個餓醒，雙雙來到廚房覓食。
池眠其實不是很想吃東西，但是胃痛告訴他應該進行一些進食，不過在翻了半天櫃子也只找到泡面後，他徹底放棄了吃飯的念頭。
“要不我們點外賣吧。”陸凡蕭也只翻出一堆泡面，“唉徐稚哥一走怎麽感覺家裏就返貧了……”
而且他倆都是不太會做飯的類型，池眠是懶得，能不吃則不吃，一定要吃的話也可以在學校食堂解決，陸凡蕭則是徹底不會。
“外賣點了你自己吃吧，我不餓，再去躺會兒。”池眠說完火速逃離了現場，留下陸凡蕭對著外賣軟件淩亂。
真不想吃東西了，甚至還有點想吐，不知道是不是餓過頭了。
十分鐘後，陸凡蕭舉著手機打開了他的房間門：“給你叫了份粥，多少吃一點？”
池眠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那你吃啥？”
“吃外賣。”陸凡蕭下意識回答著。
半小時後，兩個人在餐桌面對面，尷尬的氣氛逐漸蔓延開來。
陸凡蕭千方百計地找話題：“我們……一輪覆習結束，二輪幹什麽啊？”
“專題覆習。”比起吃飯，池眠好像更願意講話一些，話都比平時多了一點，“一輪是全部拉一遍，二輪就分門別類地分成專題，再重點加深一下印象。”
“噢……”陸凡蕭語盡，開始尷尬地扒飯。
池眠隨便吃了點就擱下了勺，他也受夠吃粥了，明明沒什麽特別大的不舒服，就日常的一點絞痛，但還是影響著他的胃口，看著太油膩的飯菜還是吃不下去。
倒是陸凡蕭外賣吃很香，一看就是生活常年糜爛的年輕人，一口外賣就好養活。
下午池眠備課，陸凡蕭抓耳撓腮地寫作業，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幾個小時。池眠突然想起看了眼時間才發現，陸凡蕭沒有來他面前晃悠找他吃飯。
雖然他不餓，但感覺還是很奇怪。池眠去敲了敲陸凡蕭房間門：“吃晚飯嗎？”
“不是很餓……”陸凡蕭扣手，有種上課開小差被抓了的感覺。
“那我不管你了，晚上餓了自己點外賣。”池眠替他掩上門。
陸凡蕭繼續走神。
不僅不餓，他還有點胃痛。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後面才想起是池眠隨時按著的那個位置在疼，搞得他一點胃口也沒有。
所以池眠就是每天這麽難受還強迫自己吃飯的嗎？陸凡蕭出神地想著。
不對，他好像不怎麽吃飯。
陸凡蕭趴桌上玩著手機，卻感覺胃裏難受得越發明顯，隱隱有些反胃。
算了，反正也不寫作業，先睡覺算了。
池眠半夜睡不著，感覺不太舒服，輕聲摸到洗手間打開燈。
他正沖著洗手池艱難地咳胃酸，就看見陸凡蕭從他背後扶著墻走進來，蹲下抱著馬桶一聲不吭地吐了。
他自己也顧不上有沒有好利索，漱了個口就和他一起蹲了下去，按下沖水鍵：“怎麽了，怎麽突然吐了？吃壞東西了嗎？”
陸凡蕭自己腦子也是懵的，半夜胃痛痛醒感覺真不好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胃裏翻騰地想吐，不管不顧就沖進洗手間了。
池眠忙著去扶他，沒顧上自己胃裏一擰，兩個人雙雙跪倒在地。
“靠。”陸凡蕭輕罵了一聲。
他總覺得自己拿到了一張池眠體驗卡，怎麽會有不分時間地點胃疼這種事啊。
池眠略有些尷尬地站起來，想過要去給他找藥，但他自己都沒有腸胃炎的日常用藥，全是他自己吃的藥，只好作罷。
“池老師，我肚子有點疼想上個廁所……你能先出去一下嗎。”陸凡蕭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池眠點點頭，出去之後還是去櫃子裏翻了翻藥。
徐稚自己不生病嗎，怎麽都不備點藥？
可能有的人在醫院上班就是比較隨心所欲吧。
陸凡蕭一晚上上吐下瀉，折騰到天亮，池眠也失眠沒睡著，一大早醫院上班就拽著人去了醫院。
出租車後座兩個人各靠一邊，說不上來誰臉色更差一點，司機都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檢查完就是急性腸胃炎，吃幾天藥打兩天針就好。
陸凡蕭現在倒沒覺得很不舒服，只是晚上被折騰得很累。但是被池眠按在輸液大廳椅子上然後看他去忙，感覺還挺奇妙的。
池老師總是嘴硬心軟。
“好了，護士待會兒來打針。”池眠在他身邊坐下，然後立馬俯下身子按著胃，氣都喘不勻。
陸凡蕭：“……我感覺你好像也需要打針。”
“我不需要，跑太快岔氣了。”池眠擺擺手，嘴硬著坐直了。
陸凡蕭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反倒是池眠，雖然很累很困，身體也不太舒服，但是絲毫睡不著。
睡個鬼，他還要盯針水。池眠晃了晃腦袋，試圖驅趕走一些昏沈。
剛剛在忙著辦手續，繳費的時候突然又頭暈耳鳴，眼前一片漆黑，緩過來還被後面的人罵了。
……好想罵回去。
陸凡蕭睡了個好覺，被池眠拍醒的時候身體也沒有哪裏難受了。他一邊自顧自想著自己身體真棒，一邊偷瞄著池眠的臉色，感覺比剛來醫院的時候還差。
他真的不需要去紮一針？
不過這話他也只能想想，反正池眠要不是真難受得受不了，嘴上都會說沒事。
回到家，池眠二話不說進了廚房，半小時後端著一鍋粥出來了，並且喊陸凡蕭來吃飯：“醫生說你這兩天先吃點清淡的，先喝粥吧，喝膩了我可以給你煮面。”
陸凡蕭看著他，池眠就算被盯著也絲毫沒有要吃飯的意思，只是拉開凳子坐在了他對面。
“那你呢？”陸凡蕭一邊喝粥一邊問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池眠煮的，感覺可香了，雖然胃口還沒恢覆，也不影響他吃完一整碗。
池眠則是神色懨懨撐著腦袋閉目養神，聽到他放下筷子，就收拾了碗筷去洗，然後把鍋裏的粥倒進碗裏放進冰箱，再對著餐廳的陸凡蕭說：“你要去再休息會兒嗎？”
陸凡蕭點點頭，打針的幾個小時並沒睡夠，他回到房間關了門，上下眼皮一碰就開睡。
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門外重物落地一聲響，把他搞醒了。不知道處於怎樣的考慮，他下床開門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池眠狼狽地從床邊爬起來，揉了揉膝蓋，然後往房間外走。
看到拉開的門縫，池眠徑直朝他走去：“吵醒你了？還是哪裏不舒服？”
陸凡蕭搖搖頭，轉移了話題：“你還好嗎？”
因為這人是肉眼可見的不好，剛才摔倒不知道是不是又低血糖站不穩了，臉色差的要命，和他說話的時候手還掐在胃上。
都幾頓飯沒吃了？陸凡蕭想想就替他胃痛。
“我記得明天還要去打針，要不我們早點出門，先陪你去檢查一下，你總頭暈還摔倒也不是辦法，而且也不能一直不吃飯……”陸凡蕭斟酌著開口，“就當是你今天帶我去醫院的補償好嗎？”
池眠太想說這算什麽補償了，但是胃突然痛得他沒了話音，在陸凡蕭看來沈默就是答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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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完，就迎來了寒假。
雖然高三人的寒假已被極限壓縮到兩周，但不影響他們期盼放假的心。
老師同理。
池眠假期第一天就和陸凡蕭兩個人悶頭睡到中午，然後一個胃痛痛醒，一個餓醒，雙雙來到廚房覓食。
池眠其實不是很想吃東西，但是胃痛告訴他應該進行一些進食，不過在翻了半天櫃子也只找到泡面後，他徹底放棄了吃飯的念頭。
“要不我們點外賣吧。”陸凡蕭也只翻出一堆泡面，“唉徐稚哥一走怎麽感覺家裏就返貧了……”
而且他倆都是不太會做飯的類型，池眠是懶得，能不吃則不吃，一定要吃的話也可以在學校食堂解決，陸凡蕭則是徹底不會。
“外賣點了你自己吃吧，我不餓，再去躺會兒。”池眠說完火速逃離了現場，留下陸凡蕭對著外賣軟件淩亂。
真不想吃東西了，甚至還有點想吐，不知道是不是餓過頭了。
十分鐘後，陸凡蕭舉著手機打開了他的房間門：“給你叫了份粥，多少吃一點？”
池眠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那你吃啥？”
“吃外賣。”陸凡蕭下意識回答著。
半小時後，兩個人在餐桌面對面，尷尬的氣氛逐漸蔓延開來。
陸凡蕭千方百計地找話題：“我們……一輪覆習結束，二輪幹什麽啊？”
“專題覆習。”比起吃飯，池眠好像更願意講話一些，話都比平時多了一點，“一輪是全部拉一遍，二輪就分門別類地分成專題，再重點加深一下印象。”
“噢……”陸凡蕭語盡，開始尷尬地扒飯。
池眠隨便吃了點就擱下了勺，他也受夠吃粥了，明明沒什麽特別大的不舒服，就日常的一點絞痛，但還是影響著他的胃口，看著太油膩的飯菜還是吃不下去。
倒是陸凡蕭外賣吃很香，一看就是生活常年糜爛的年輕人，一口外賣就好養活。
下午池眠備課，陸凡蕭抓耳撓腮地寫作業，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幾個小時。池眠突然想起看了眼時間才發現，陸凡蕭沒有來他面前晃悠找他吃飯。
雖然他不餓，但感覺還是很奇怪。池眠去敲了敲陸凡蕭房間門：“吃晚飯嗎？”
“不是很餓……”陸凡蕭扣手，有種上課開小差被抓了的感覺。
“那我不管你了，晚上餓了自己點外賣。”池眠替他掩上門。
陸凡蕭繼續走神。
不僅不餓，他還有點胃痛。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後面才想起是池眠隨時按著的那個位置在疼，搞得他一點胃口也沒有。
所以池眠就是每天這麽難受還強迫自己吃飯的嗎？陸凡蕭出神地想著。
不對，他好像不怎麽吃飯。
陸凡蕭趴桌上玩著手機，卻感覺胃裏難受得越發明顯，隱隱有些反胃。
算了，反正也不寫作業，先睡覺算了。
池眠半夜睡不著，感覺不太舒服，輕聲摸到洗手間打開燈。
他正沖著洗手池艱難地咳胃酸，就看見陸凡蕭從他背後扶著墻走進來，蹲下抱著馬桶一聲不吭地吐了。
他自己也顧不上有沒有好利索，漱了個口就和他一起蹲了下去，按下沖水鍵：“怎麽了，怎麽突然吐了？吃壞東西了嗎？”
陸凡蕭自己腦子也是懵的，半夜胃痛痛醒感覺真不好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胃裏翻騰地想吐，不管不顧就沖進洗手間了。
池眠忙著去扶他，沒顧上自己胃裏一擰，兩個人雙雙跪倒在地。
“靠。”陸凡蕭輕罵了一聲。
他總覺得自己拿到了一張池眠體驗卡，怎麽會有不分時間地點胃疼這種事啊。
池眠略有些尷尬地站起來，想過要去給他找藥，但他自己都沒有腸胃炎的日常用藥，全是他自己吃的藥，只好作罷。
“池老師，我肚子有點疼想上個廁所……你能先出去一下嗎。”陸凡蕭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池眠點點頭，出去之後還是去櫃子裏翻了翻藥。
徐稚自己不生病嗎，怎麽都不備點藥？
可能有的人在醫院上班就是比較隨心所欲吧。
陸凡蕭一晚上上吐下瀉，折騰到天亮，池眠也失眠沒睡著，一大早醫院上班就拽著人去了醫院。
出租車後座兩個人各靠一邊，說不上來誰臉色更差一點，司機都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檢查完就是急性腸胃炎，吃幾天藥打兩天針就好。
陸凡蕭現在倒沒覺得很不舒服，只是晚上被折騰得很累。但是被池眠按在輸液大廳椅子上然後看他去忙，感覺還挺奇妙的。
池老師總是嘴硬心軟。
“好了，護士待會兒來打針。”池眠在他身邊坐下，然後立馬俯下身子按著胃，氣都喘不勻。
陸凡蕭：“……我感覺你好像也需要打針。”
“我不需要，跑太快岔氣了。”池眠擺擺手，嘴硬著坐直了。
陸凡蕭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反倒是池眠，雖然很累很困，身體也不太舒服，但是絲毫睡不著。
睡個鬼，他還要盯針水。池眠晃了晃腦袋，試圖驅趕走一些昏沈。
剛剛在忙著辦手續，繳費的時候突然又頭暈耳鳴，眼前一片漆黑，緩過來還被後面的人罵了。
……好想罵回去。
陸凡蕭睡了個好覺，被池眠拍醒的時候身體也沒有哪裏難受了。他一邊自顧自想著自己身體真棒，一邊偷瞄著池眠的臉色，感覺比剛來醫院的時候還差。
他真的不需要去紮一針？
不過這話他也只能想想，反正池眠要不是真難受得受不了，嘴上都會說沒事。
回到家，池眠二話不說進了廚房，半小時後端著一鍋粥出來了，並且喊陸凡蕭來吃飯：“醫生說你這兩天先吃點清淡的，先喝粥吧，喝膩了我可以給你煮面。”
陸凡蕭看著他，池眠就算被盯著也絲毫沒有要吃飯的意思，只是拉開凳子坐在了他對面。
“那你呢？”陸凡蕭一邊喝粥一邊問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池眠煮的，感覺可香了，雖然胃口還沒恢覆，也不影響他吃完一整碗。
池眠則是神色懨懨撐著腦袋閉目養神，聽到他放下筷子，就收拾了碗筷去洗，然後把鍋裏的粥倒進碗裏放進冰箱，再對著餐廳的陸凡蕭說：“你要去再休息會兒嗎？”
陸凡蕭點點頭，打針的幾個小時並沒睡夠，他回到房間關了門，上下眼皮一碰就開睡。
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門外重物落地一聲響，把他搞醒了。不知道處於怎樣的考慮，他下床開門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池眠狼狽地從床邊爬起來，揉了揉膝蓋，然後往房間外走。
看到拉開的門縫，池眠徑直朝他走去：“吵醒你了？還是哪裏不舒服？”
陸凡蕭搖搖頭，轉移了話題：“你還好嗎？”
因為這人是肉眼可見的不好，剛才摔倒不知道是不是又低血糖站不穩了，臉色差的要命，和他說話的時候手還掐在胃上。
都幾頓飯沒吃了？陸凡蕭想想就替他胃痛。
“我記得明天還要去打針，要不我們早點出門，先陪你去檢查一下，你總頭暈還摔倒也不是辦法，而且也不能一直不吃飯……”陸凡蕭斟酌著開口，“就當是你今天帶我去醫院的補償好嗎？”
池眠太想說這算什麽補償了，但是胃突然痛得他沒了話音，在陸凡蕭看來沈默就是答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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