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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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把卷子放到池眠辦公室，陸凡蕭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在走廊邊看到幾個很眼熟的身影。
“陸爺。”看起來為首的那個人走過來搭上他的肩，“最近學習……挺刻苦啊？好久沒和兄弟幾個玩啦？”
“有事說事，沒事就滾。”陸凡蕭說完就想走，被另一個人攔住了腳步：“別啊，我們不是好兄弟嗎？”
陸凡蕭冷笑一聲，甚至有池眠幾分神韻。
兩個人一左一右夾住他，邊說話邊往前走：“陸爺應該不至於翹個課都不敢了吧？走，我們去操場好好玩一玩。”
路過教室的時候，陸凡蕭往裏面看了一眼。早自習快開始了，不過班裏還是亂糟糟的，池眠站在講臺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視線，池眠往門外看了看，但他已經被拉著走遠了。
又要讓他失望了。陸凡蕭突然想到。
上課鈴已經響過了，操場上一個人都沒有。西北角那篇有些矮灌木，可以遮掩，他們慣常在那裏解決問題。
陸凡蕭下意識摸兜發現沒有煙，只能插著兜往那一站：“說吧，要幹什麽？”
離開了教學樓，他們也不再藏著掖著，帶頭的推了他肩膀一下：“老規矩，要麽給錢，要麽別怪我們不客氣。”
陸凡蕭冷哼一聲。
他一米八的個子，就算被圍在中間，也沒人想得到這是一場單方面的霸淩。
更何況他會還手。
“沒錢，動手吧。”他踢了踢腳下的碎石子，“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
他們從高一開始就不對付，陸凡蕭回憶了一下，當時應該是他好心借了點錢給其中的誰，那個人就纏上了他。他嫌煩，幾個錢能打發的事也就懶得多說，就造成了他們變本加厲，先是一個人，後來變成兩個、三個、四個……
他家是有錢，但也不是慈悲的菩薩，路邊的野狗都要施舍兩口，一來二去，陸凡蕭嫌煩，再一次被要錢的時候，直接把他們全揍了一頓。
但他們還是三番五次地來招惹他，或許也是他意志不夠堅定，真的有幾次讓他們得逞了。
反正他們都是老師不愛管的混蛋學生。
而且他知道，他身上現在的錢，都是池眠從工資裏省出來給他的。
他才不想那麽快就結束這場鬧劇。
能一起上，他們當然不想吃虧。一個人拳頭朝著陸凡蕭臉就過來了，他讓了一下，腰上卻是挨了重重一拳。
陸凡蕭一個擡腿，把面前的人踹得連退三步。
又有一個人甩著巴掌過來了，陸凡蕭伸出手把他胳膊一擰，對方臭罵了一聲，另一個人趁機甩了他一巴掌，臉頰很快就泛了紅印。
“就這點水平？”陸凡蕭低聲笑著。
話沒說完，他已經被人手腳並用推倒在地上，拳頭毫不猶豫地落了下來。陸凡蕭翻滾了一圈趁機借力爬起，小臂蹭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用拳頭往對方鼻子上揮過去。
不知道你來我往打了幾輪，每個人都“光榮負傷”，陸凡蕭一打四竟然還顯得顯得游刃有餘。
突然，他看到了什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正好被從地上爬起來的人按著頭往墻上撞，而他恰好沒躲開。
“你們在幹什麽。”冷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陸凡蕭一瞬間感覺“得救了”。
隨之而來的念頭是“完蛋了”。
感覺他總是在試探池眠的底線，早晚有一天會被他從家裏扔出去吧。
領頭的收了手，不懷好意地上下端詳了一通：“你又是誰？”
“讓我猜猜，高一的紀律委員？”他誇張地嘆了口氣，“唉，知道你想在老師面前表現，但是我勸你，不該管的事別管。”
“弟弟，有錢麽，借哥哥幾個一點？”另一個人壞笑著往前一步，“不然你也看到了，就是——那樣的下場。”
池眠攥緊了拳頭。
陸凡蕭臉更黑了。
不過想來也有道理，他們這些不學無術天天逃課又不是池眠班上的學生，不認識他……好像也說得過去。
僵持了一會兒，池眠摸出了手機，就在他們以為他真的要轉賬時，他反手給二班班主任打了個電話：“過來，撿人。”
二班班主任來得倒快，一看是他們幾個，先是給池眠賠著笑：“池老師，你剛來不是很懂，他們之間小打小鬧……很正常的。”
“小打小鬧，指的是……按著對方的頭，以要開瓢的力度往墻上撞嗎？”
陸凡蕭瞇著眼看著他。
明明那麽年輕，卻有讓所有人都要退讓三分的氣場。
“我不管你們分校區什麽個校園文化，奉行什麽，‘管不了就不管’的政策，被我看到了，就沒有不管的道理。他們打了我的學生，你覺得應該怎麽處理呢？”
“靠！”領頭的那位第一個不服，“那他還打我們了呢，你看我臉都被打腫了……”
“我們班的學生，我自己會處理。”池眠轉而盯著二班班主任，硬是把對方盯出一身冷汗，“希望你也能好好處理你們班的學生。”
說完，他沒有再過多停留：“陸凡蕭，滾去我辦公室等著。”
他知道，陸凡蕭混蛋歸混蛋，但絕不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類型，不然他肯定早就不顧忌自己的身份大戰八百回合了。
等盯著人都走遠了，池眠才發現自己背後全是冷汗，他試著松開了拳頭，手控制不住地在發抖，指甲印戳在手掌心，留下道道血痕。
雖然讓陸凡蕭去辦公室等他，但池眠還是把他帶到了沒有人的會議室，鎖好門後和他面對面坐下：“為什麽打架。”
“池老師，你現在不應該罵我一頓嗎？”陸凡蕭扣著額角幹掉的血塊，心不在焉地沖他笑。
“我不喜歡罵人。”池眠說的是實話。
兩人都沈默了很久，池眠才緩緩開口：“他們……咳，他們有欺負你嗎？”
陸凡蕭發覺他話音中有不自覺的顫抖。
“當然沒有。”他一笑揭過話題，“看上去好像是我欺負他們比較狠一點。”
池眠：……
主動一挑四，誰信啊。
他去辦公室抽了兩張紙，和筆一起按在陸凡蕭面前：“不用去上課了，就在這寫檢討，寫不夠1000字不準走。”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陸凡蕭抓亂了頭發，搞不清池眠的用意。
他好像很擔心自己，似乎是站在他這一邊。
但是為什麽要寫檢討？還得手搓1000字不寫完不準走？
池眠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把他按在會議室。
和陸凡蕭講話的時候，他的胃隱隱有些痙攣，像什麽條件反射似的，沒辦法再撐著和他講話了。
走進洗手間帶上門，他靠著墻緩緩蹲了下去。
胃裏除了有些涼之外，沒有其他動靜，痙攣也沒摸到，但他還是感覺痛得血肉模糊。
就好像被按著頭往墻上撞的不是陸凡蕭，是他一樣。
頭痛欲裂。
心臟飛速地跳動著，讓他甚至有些喘不上氣。池眠死死按著太陽穴，滿腦子都是剛才他最後看到的畫面。
只是畫面的主角不是陸凡蕭，是他自己。
疼痛，嘔吐，暈眩。
池眠抵著胃，返出一口胃酸，和兩片止疼藥。
藥又白吃了。
嘴裏又酸又苦，胃裏依舊翻騰。他卻突然想起了什麽，強忍下反胃的不適，扶著墻站了起來。
陸凡蕭正專心擠著檢討，池眠突然推開門沖進來，把他一把從座位上拉起：“走，去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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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卷子放到池眠辦公室，陸凡蕭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在走廊邊看到幾個很眼熟的身影。
“陸爺。”看起來為首的那個人走過來搭上他的肩，“最近學習……挺刻苦啊？好久沒和兄弟幾個玩啦？”
“有事說事，沒事就滾。”陸凡蕭說完就想走，被另一個人攔住了腳步：“別啊，我們不是好兄弟嗎？”
陸凡蕭冷笑一聲，甚至有池眠幾分神韻。
兩個人一左一右夾住他，邊說話邊往前走：“陸爺應該不至於翹個課都不敢了吧？走，我們去操場好好玩一玩。”
路過教室的時候，陸凡蕭往裏面看了一眼。早自習快開始了，不過班裏還是亂糟糟的，池眠站在講臺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視線，池眠往門外看了看，但他已經被拉著走遠了。
又要讓他失望了。陸凡蕭突然想到。
上課鈴已經響過了，操場上一個人都沒有。西北角那篇有些矮灌木，可以遮掩，他們慣常在那裏解決問題。
陸凡蕭下意識摸兜發現沒有煙，只能插著兜往那一站：“說吧，要幹什麽？”
離開了教學樓，他們也不再藏著掖著，帶頭的推了他肩膀一下：“老規矩，要麽給錢，要麽別怪我們不客氣。”
陸凡蕭冷哼一聲。
他一米八的個子，就算被圍在中間，也沒人想得到這是一場單方面的霸淩。
更何況他會還手。
“沒錢，動手吧。”他踢了踢腳下的碎石子，“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
他們從高一開始就不對付，陸凡蕭回憶了一下，當時應該是他好心借了點錢給其中的誰，那個人就纏上了他。他嫌煩，幾個錢能打發的事也就懶得多說，就造成了他們變本加厲，先是一個人，後來變成兩個、三個、四個……
他家是有錢，但也不是慈悲的菩薩，路邊的野狗都要施舍兩口，一來二去，陸凡蕭嫌煩，再一次被要錢的時候，直接把他們全揍了一頓。
但他們還是三番五次地來招惹他，或許也是他意志不夠堅定，真的有幾次讓他們得逞了。
反正他們都是老師不愛管的混蛋學生。
而且他知道，他身上現在的錢，都是池眠從工資裏省出來給他的。
他才不想那麽快就結束這場鬧劇。
能一起上，他們當然不想吃虧。一個人拳頭朝著陸凡蕭臉就過來了，他讓了一下，腰上卻是挨了重重一拳。
陸凡蕭一個擡腿，把面前的人踹得連退三步。
又有一個人甩著巴掌過來了，陸凡蕭伸出手把他胳膊一擰，對方臭罵了一聲，另一個人趁機甩了他一巴掌，臉頰很快就泛了紅印。
“就這點水平？”陸凡蕭低聲笑著。
話沒說完，他已經被人手腳並用推倒在地上，拳頭毫不猶豫地落了下來。陸凡蕭翻滾了一圈趁機借力爬起，小臂蹭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用拳頭往對方鼻子上揮過去。
不知道你來我往打了幾輪，每個人都“光榮負傷”，陸凡蕭一打四竟然還顯得顯得游刃有餘。
突然，他看到了什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正好被從地上爬起來的人按著頭往墻上撞，而他恰好沒躲開。
“你們在幹什麽。”冷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陸凡蕭一瞬間感覺“得救了”。
隨之而來的念頭是“完蛋了”。
感覺他總是在試探池眠的底線，早晚有一天會被他從家裏扔出去吧。
領頭的收了手，不懷好意地上下端詳了一通：“你又是誰？”
“讓我猜猜，高一的紀律委員？”他誇張地嘆了口氣，“唉，知道你想在老師面前表現，但是我勸你，不該管的事別管。”
“弟弟，有錢麽，借哥哥幾個一點？”另一個人壞笑著往前一步，“不然你也看到了，就是——那樣的下場。”
池眠攥緊了拳頭。
陸凡蕭臉更黑了。
不過想來也有道理，他們這些不學無術天天逃課又不是池眠班上的學生，不認識他……好像也說得過去。
僵持了一會兒，池眠摸出了手機，就在他們以為他真的要轉賬時，他反手給二班班主任打了個電話：“過來，撿人。”
二班班主任來得倒快，一看是他們幾個，先是給池眠賠著笑：“池老師，你剛來不是很懂，他們之間小打小鬧……很正常的。”
“小打小鬧，指的是……按著對方的頭，以要開瓢的力度往墻上撞嗎？”
陸凡蕭瞇著眼看著他。
明明那麽年輕，卻有讓所有人都要退讓三分的氣場。
“我不管你們分校區什麽個校園文化，奉行什麽，‘管不了就不管’的政策，被我看到了，就沒有不管的道理。他們打了我的學生，你覺得應該怎麽處理呢？”
“靠！”領頭的那位第一個不服，“那他還打我們了呢，你看我臉都被打腫了……”
“我們班的學生，我自己會處理。”池眠轉而盯著二班班主任，硬是把對方盯出一身冷汗，“希望你也能好好處理你們班的學生。”
說完，他沒有再過多停留：“陸凡蕭，滾去我辦公室等著。”
他知道，陸凡蕭混蛋歸混蛋，但絕不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類型，不然他肯定早就不顧忌自己的身份大戰八百回合了。
等盯著人都走遠了，池眠才發現自己背後全是冷汗，他試著松開了拳頭，手控制不住地在發抖，指甲印戳在手掌心，留下道道血痕。
雖然讓陸凡蕭去辦公室等他，但池眠還是把他帶到了沒有人的會議室，鎖好門後和他面對面坐下：“為什麽打架。”
“池老師，你現在不應該罵我一頓嗎？”陸凡蕭扣著額角幹掉的血塊，心不在焉地沖他笑。
“我不喜歡罵人。”池眠說的是實話。
兩人都沈默了很久，池眠才緩緩開口：“他們……咳，他們有欺負你嗎？”
陸凡蕭發覺他話音中有不自覺的顫抖。
“當然沒有。”他一笑揭過話題，“看上去好像是我欺負他們比較狠一點。”
池眠：……
主動一挑四，誰信啊。
他去辦公室抽了兩張紙，和筆一起按在陸凡蕭面前：“不用去上課了，就在這寫檢討，寫不夠1000字不準走。”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陸凡蕭抓亂了頭發，搞不清池眠的用意。
他好像很擔心自己，似乎是站在他這一邊。
但是為什麽要寫檢討？還得手搓1000字不寫完不準走？
池眠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把他按在會議室。
和陸凡蕭講話的時候，他的胃隱隱有些痙攣，像什麽條件反射似的，沒辦法再撐著和他講話了。
走進洗手間帶上門，他靠著墻緩緩蹲了下去。
胃裏除了有些涼之外，沒有其他動靜，痙攣也沒摸到，但他還是感覺痛得血肉模糊。
就好像被按著頭往墻上撞的不是陸凡蕭，是他一樣。
頭痛欲裂。
心臟飛速地跳動著，讓他甚至有些喘不上氣。池眠死死按著太陽穴，滿腦子都是剛才他最後看到的畫面。
只是畫面的主角不是陸凡蕭，是他自己。
疼痛，嘔吐，暈眩。
池眠抵著胃，返出一口胃酸，和兩片止疼藥。
藥又白吃了。
嘴裏又酸又苦，胃裏依舊翻騰。他卻突然想起了什麽，強忍下反胃的不適，扶著墻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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