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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這回翹晚自習還真不是他想翹。
媽媽突然發消息問他能不能一起吃頓飯，陸凡蕭也沒想太多，直接就答應了。
但真正站到飯店包間門外，一推開門他又後悔了。
他媽的新老公，他們生的小孩，她那邊好幾個親戚，拖家帶口的，全都在。
懂了，親戚大聚會，叫他來喝酒的。
饒是他酒量確實不錯，也抵不住和長輩一杯一杯接著喝。一圈下來，陸凡蕭稍微感覺頭有點暈，倒也可以忽略。
只是不想在這坐著了。
“沒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他很有分寸地和親媽說了一聲，拎起書包走出了包間。
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隨口報了地址，他就坐在後排閉目養神，被司機叫醒才發現，他地址報成家裏了。
家裏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活人氣息，陸凡蕭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猶豫了幾秒要不要重新打輛車去池眠家，但這個念頭很快又被他否決了。
隨便吧，反正池眠又不想管他。
陸凡蕭把書包往床邊一丟，拉著被子兩眼一閉，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機突然叮叮咚咚蹦出來好多消息，陸凡蕭帶著幾分被吵醒的頭疼，非常不愉快地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
誰那麽有病大半夜給他發消息……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陸凡蕭楞了楞，然後從上到下翻起消息。
［池眠：還不回來？］
［池眠：你現在在哪裏］
［池眠：我要去睡覺了，待會兒沒人給你開門］
［池眠：明天記得來上學］
［池眠：……］
［池眠：陸凡蕭，快點回家］
陸凡蕭怔怔地盯著屏幕看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他好像現在就在家，就這麽晾著池眠的消息也沒什麽事，但是……似乎池眠那邊在這短短兩個多月裏，更能給他歸屬感。
頭疼。
陸凡蕭抓起手機回了他一個“哦”，又叫了輛車過去。
還以為淩晨兩點半敲門會沒人開，結果他剛擡手還沒敲門，門就忽然打開了，他直直對上池眠的目光。
池眠好像松了口氣般，想說點什麽，但最終只是拍了拍他：“說了不管你作業了，睡覺去。”
陸凡蕭仔細端詳了他一番，臉色唇色都很白，手一如既往地搭在上腹。
看上去心情很糟糕。
“對不起。”
陸凡蕭突然脫口而出。
池眠的步子頓了頓。
他確實因為有點擔心陸凡蕭所以睡不著，一焦慮又開始胃疼。
但他只是沖陸凡蕭擺了擺手：“不用道歉，去睡覺吧。”
然後他看見陸凡蕭扶了一下墻，手按上了太陽穴。
“你怎麽了？”
“嘶……酒喝多了，頭疼。”陸凡蕭倒也沒掩飾，不過為什麽喝酒他倒是隱瞞了一下。
池眠肯定又覺得他不學無術經常跑出去找狐朋狗友們喝酒吧。
不過池眠沒說什麽，只是把他按在沙發上，去給他沖了杯蜂蜜水：“不是酒量可好了嗎。”
“所以我是走著進來的，不是爬著進來的。”陸凡蕭喝了口蜂蜜水，又突然想起了什麽，看著池眠，“也沒喝吐。”
池眠：……
小混蛋就是小混蛋，白擔心他了。
“喝完你自己去睡覺。”池眠說著又掰了兩片放在桌上的止疼藥咽了下去，然後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陸凡蕭看著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你又胃疼了嗎？”
“對啊。”池眠沒好氣道，“被你氣的——快點去睡覺，別和我講話了。”
臥室門輕輕關上，陸凡蕭喝完了蜂蜜水，一邊洗杯子一邊走神。
感覺他隨時都在把止疼片當糖嗑。
真有那麽難受？
真的有。
往往等止疼起效的時候最難熬。
池眠蜷著身子躺在床上，把被子一角團成一團抱在懷裏，手死死地按著胃，背後冷汗一層又一層冒。
痛死了，想把胃抓出來丟掉。
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那麽痛，其實這幾天都不太舒服。之前在焦慮和校本部一起月考的事情，閱卷的時候又忙得經常不吃飯，成績出來雖然告訴自己不要生氣生氣傷身體但還是不由得想罵人，被年級組長說了兩句心情又有點差，大半夜陸凡蕭不回來又擔心他。
……聽上去他好忙。
止疼漸漸安撫了胃裏尖銳的疼，只留下一點悶痛。池眠嘆了口氣，把頭埋在枕頭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和疼出來的生理性淚水，然後閉上了眼，再次嘗試睡覺。
還是睡不著。
一閉上眼就感覺有好多人在自己耳邊講話，一會兒說他“裝模作樣”，一會兒說他“德不配位”。
好吵。
池眠壓著枕頭堵住耳朵，卻隔絕不了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
那些話越來越鋒利刺耳，池眠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渾身發抖，想要尖叫卻像是被什麽扼住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響。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打開了燈，在炫目的白熾光中平覆著心跳和呼吸，不知道過了多久，視線才清明起來。
空蕩蕩的房間依舊只有他一個人。
耳畔尖銳的電流聲轟鳴，暫時隔絕了說話的人聲。池眠略微松了口氣，還是選擇去吃了安眠藥，然後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直到藥效上來，混沌的頭腦再也支撐不起身體的運動才倒在床上，沈沈地合上了眼。
淩晨五點多又再次醒來，池眠看了眼時間，有點絕望。
雖然安眠藥一直以來都偶爾在吃……但基本上吃了都能安睡一整晚，不會中途又醒來。
又開始失眠了，不是個好兆頭。
睡前沒關燈，房間裏依舊是亮堂堂的，池眠感覺被光晃得有點頭暈，搖了搖頭，太陽穴突然針紮般疼起來。
持續的胃痛，身體其他部位無端的疼痛，控制不住的焦慮，還有幻聽……
他感覺不是很好。
睡不著，也沒什麽精力起來寫教案，池眠幹脆繼續躺下閉目養神，鬧鐘響起來都被他頭疼地按掉了，從床上掙紮著爬起來的時候已經該出門了。
打開臥室門，陸凡蕭和徐稚兩個人已經吃完早點，各自準備出門。看到他出來，徐稚笑了笑：“還想著待會兒去叫你呢。你的早飯在這，記得吃完再……”
“不想吃，放冰箱吧。”池眠打斷了他的話，然後鉆進洗手間快速地洗漱了一下，簡單收拾收拾，跟陸凡蕭前後腳出了門。
“……今天還講試卷嗎。”地鐵上，陸凡蕭很反常地和他搭話。
池眠按著太陽穴點點頭。
“那個……”陸凡蕭翻書包，“我把理綜生物重新做了一遍……你要看看嗎？”
昨天好像才說的不管他了……
但陸凡蕭這會兒好像在認錯遞臺階，池眠也就順著臺階下了：“待會兒到學校拿到我辦公室吧，下午上課前把卷子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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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親戚大聚會，叫他來喝酒的。
饒是他酒量確實不錯，也抵不住和長輩一杯一杯接著喝。一圈下來，陸凡蕭稍微感覺頭有點暈，倒也可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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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他很有分寸地和親媽說了一聲，拎起書包走出了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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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活人氣息，陸凡蕭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猶豫了幾秒要不要重新打輛車去池眠家，但這個念頭很快又被他否決了。
隨便吧，反正池眠又不想管他。
陸凡蕭把書包往床邊一丟，拉著被子兩眼一閉，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機突然叮叮咚咚蹦出來好多消息，陸凡蕭帶著幾分被吵醒的頭疼，非常不愉快地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
誰那麽有病大半夜給他發消息……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陸凡蕭楞了楞，然後從上到下翻起消息。
［池眠：還不回來？］
［池眠：你現在在哪裏］
［池眠：我要去睡覺了，待會兒沒人給你開門］
［池眠：明天記得來上學］
［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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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蕭怔怔地盯著屏幕看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他好像現在就在家，就這麽晾著池眠的消息也沒什麽事，但是……似乎池眠那邊在這短短兩個多月裏，更能給他歸屬感。
頭疼。
陸凡蕭抓起手機回了他一個“哦”，又叫了輛車過去。
還以為淩晨兩點半敲門會沒人開，結果他剛擡手還沒敲門，門就忽然打開了，他直直對上池眠的目光。
池眠好像松了口氣般，想說點什麽，但最終只是拍了拍他：“說了不管你作業了，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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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因為有點擔心陸凡蕭所以睡不著，一焦慮又開始胃疼。
但他只是沖陸凡蕭擺了擺手：“不用道歉，去睡覺吧。”
然後他看見陸凡蕭扶了一下墻，手按上了太陽穴。
“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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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池眠沒說什麽，只是把他按在沙發上，去給他沖了杯蜂蜜水：“不是酒量可好了嗎。”
“所以我是走著進來的，不是爬著進來的。”陸凡蕭喝了口蜂蜜水，又突然想起了什麽，看著池眠，“也沒喝吐。”
池眠：……
小混蛋就是小混蛋，白擔心他了。
“喝完你自己去睡覺。”池眠說著又掰了兩片放在桌上的止疼藥咽了下去，然後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陸凡蕭看著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你又胃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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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死了，想把胃抓出來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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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睡不著。
一閉上眼就感覺有好多人在自己耳邊講話，一會兒說他“裝模作樣”，一會兒說他“德不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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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話越來越鋒利刺耳，池眠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渾身發抖，想要尖叫卻像是被什麽扼住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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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尖銳的電流聲轟鳴，暫時隔絕了說話的人聲。池眠略微松了口氣，還是選擇去吃了安眠藥，然後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直到藥效上來，混沌的頭腦再也支撐不起身體的運動才倒在床上，沈沈地合上了眼。
淩晨五點多又再次醒來，池眠看了眼時間，有點絕望。
雖然安眠藥一直以來都偶爾在吃……但基本上吃了都能安睡一整晚，不會中途又醒來。
又開始失眠了，不是個好兆頭。
睡前沒關燈，房間裏依舊是亮堂堂的，池眠感覺被光晃得有點頭暈，搖了搖頭，太陽穴突然針紮般疼起來。
持續的胃痛，身體其他部位無端的疼痛，控制不住的焦慮，還有幻聽……
他感覺不是很好。
睡不著，也沒什麽精力起來寫教案，池眠幹脆繼續躺下閉目養神，鬧鐘響起來都被他頭疼地按掉了，從床上掙紮著爬起來的時候已經該出門了。
打開臥室門，陸凡蕭和徐稚兩個人已經吃完早點，各自準備出門。看到他出來，徐稚笑了笑：“還想著待會兒去叫你呢。你的早飯在這，記得吃完再……”
“不想吃，放冰箱吧。”池眠打斷了他的話，然後鉆進洗手間快速地洗漱了一下，簡單收拾收拾，跟陸凡蕭前後腳出了門。
“……今天還講試卷嗎。”地鐵上，陸凡蕭很反常地和他搭話。
池眠按著太陽穴點點頭。
“那個……”陸凡蕭翻書包，“我把理綜生物重新做了一遍……你要看看嗎？”
昨天好像才說的不管他了……
但陸凡蕭這會兒好像在認錯遞臺階，池眠也就順著臺階下了：“待會兒到學校拿到我辦公室吧，下午上課前把卷子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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