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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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站沒個站相，像什麽樣。”進包間之前，陸凡蕭被他爹推了推，“老同學見面，你可別讓我丟臉。”
站在自己親爹面前，陸凡蕭比在學校還混。他依舊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卻在看到裏面坐的人時楞了楞。
一小時前才揚言要“愛他愛得不可自拔”的池眠就坐在門對面，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謔，陸總，好久不見。”
“池總，來來來快坐。”
雙方長輩一進門就相聊甚歡，陸凡蕭也就捏著鼻子坐到了池眠旁邊。
“真巧啊。”池眠漫不經心地和他打招呼，陸凡蕭應了一聲就別過臉去。
池眠眼裏總是裝著笑意，但不能盯著看，看久了總感覺要被他眼底的深淵吞掉。
池眠按恰到好處的禮儀幫大家斟滿酒，輪到陸凡蕭時，他皺了皺眉，給他換成了果汁。
陸凡蕭端著橙汁冷笑了一聲：“我的酒量能把你喝趴下，你信不信？”
池眠裝聽不到。
“今天是哪陣風把陸總您吹來了？”問話的是池父。
“聽說令郎今天也來，我不得帶我家這不成器的小子來見見嗎。”陸父走過來拍著陸凡蕭的背，把他往池眠面前推了推，“來，叫池哥哥。”
陸凡蕭滿頭黑線，在老爹期盼的目光中咬著牙從嗓子裏擠出一句：“池……哥哥。”
池眠皮笑肉不笑地接下了這句稱呼。
“他們同齡人，不必那麽生分。”池父笑哈哈的和陸父舉杯，“陸總，敬你一杯！”
陸父舉著酒一飲而盡，繼續談論他們晚輩：“還不知……令郎在何處高就啊？”
“不敢當，不敢當，他也就在附中當個老師。”池父說完還問池眠一句：“是附中吧？”
池眠看了陸凡蕭一眼，點點頭。
“喲，那不巧了嗎，我家這小子就在附中讀書。”陸父轉頭輕聲問陸凡蕭，“是附中吧？”
陸凡蕭：……
“哈哈，這也太巧了吧。來池眠，敬你陸叔叔一杯！”
“叔叔，我敬您一杯。”池眠嘴角帶著笑，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好好，當老師，有出息！”陸父喝完酒，還不忘拍陸凡蕭一下，“你杵那兒幹嘛，還不過來敬酒？”
“池老師不給我喝。”陸凡蕭漫不經心地轉移矛盾，“叔叔，我就拿橙汁敬你。”
“你小子。”池父揪著池眠的耳朵，半天才松手，“還懂得心疼弟弟哈！”
倒是讓陸凡蕭撿夠了樂子。
池眠面不改色繼續倒酒：“那這杯我替他喝了。”
陸凡蕭舉舉裝著果汁的杯子：“那麽貼心，要我再敬你一杯嗎，池，老，師？”
看不慣他表面那麽正直，實際上卻在酒桌文化裏如魚得水的樣子。
長輩們目光都聚集了過來，池眠也不好再推脫，又一次滿上了酒。
兩位長輩喝高了，開始勾肩搭背稱兄道弟。陸凡蕭喝著杯中的果汁，覺得他們真是好笑。
明明酒量那麽差，還非要決一勝負。
不過池眠也被拉著喝了好幾杯，還沒見他醉呢，看來他倆誰把誰喝趴下還說不定。陸凡蕭不著邊際地想著。
“餵，你不會喝不了就偷偷去吐吧？”陸凡蕭看著又一次從洗手間甩著手上的水珠出來的池眠，很有興致地問了一句，“為了證明不會被我喝趴下？”
嘖……他皮膚本來就白，喝了那麽多酒也不見他上臉，反而越喝越白了。
“你喝那麽多果汁也沒上廁所，不會腎功能有問題吧？”池眠冷笑著回敬他。
……該死的生物老師，殺傷力有點強。
“這個……池兄啊，陸某我有一事相求。”臨近終局，陸父才道出此行真正目的，“我家這小子吧，他不服管教，而且他也高三了，到了關鍵時期，我又工作忙沒空管，可不可以……讓他住到令郎家，正好兩個人有個照應？”
陸凡蕭差點一口果汁噴出來。
住哪？
“爸你瘋了吧，我還有一年就成年了，哪需要人管啊？”陸凡蕭張牙舞爪的反駁被池父打斷：“哈哈，沒問題！我家這小子，就兩個字，省心！”
……
池眠喝了口水，裝作沒聽見。
“那就說好了。”陸父樂呵呵地拍著池父的肩，然後轉頭對陸凡蕭說道：“你待會兒回去收拾收拾，今晚我就送你過去。”
“啊？”陸凡蕭此刻多希望池眠能和他站在統一戰線。
但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和他對著幹，池眠只是慢吞吞喝著水，並不表態。
一場酒局以長輩們的快樂、晚輩們的痛苦作為終結。等著兩位老總爭相去結賬的功夫，陸凡蕭坐在原位刷著手機。
池眠又去洗手間了，不會是真喝吐了吧？
那逼他喝酒不算虧，看來還是自己要略勝一籌。
陸凡蕭喜滋滋地想著。
一道門之隔，池眠在洗手間裏，掙紮著想站起來，又被上腹的疼痛拽到地上，低頭嘔出胃酸。
說是出來吃飯，其實正經東西沒吃幾口，都光顧著喝酒。
今天早上本來就胃痛，除了胃藥和止疼藥，他這一整天幾乎是什麽都沒吃。
被拉來飯局的時候就隱隱又開始胃疼了，幾杯冷酒下肚，更是變本加厲地腐蝕著他的胃壁，實在疼得受不了了他才把自己關進洗手間，一張口亮晶晶的酒液就往外返。
基本是邊喝邊吐，還被陸凡蕭那小崽子明裏暗裏灌了好多酒，飯局結束酒也吐幹凈了，胃也壞了。
就導致了他現在在洗手間裏完全走不出去的情況。
池眠按亮了手機，猶豫地撥了個電話，卻沒按下撥通鍵。
算了，先不麻煩別人。
他用手機角抵著胃，再次嘗試站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
“咳……”池眠被翻上來的胃酸嗆了一下，又無力地俯下了身。
他胃裏為什麽有那麽多東西能吐啊。
他有些耳鳴，隱約聽見門外有人說話：“誒池眠，要麽你就承認喝不過我吧，別躲在裏面偷偷吐，我都聽見了。”
是陸凡蕭那個小混蛋。
……誰要和你拼酒量啊，他胃痛死了，其實一口酒都不想喝。
而且他現在吐的全是胃酸……關酒量什麽事？
陸凡蕭還在外面嘚啵：“要不你認個輸，我屈尊來扶你一下？”
“……滾。”池眠字正腔圓地送他一個字，說完還是反胃得厲害，好不容易離開了馬桶，胃又抽痛，他忍了一會兒，還是對著洗手臺吐了胃酸。
沒完沒了了……
“走吧弟弟，不用管池眠，他酒量好得很，喝不倒。”
是他爸的聲音。
陸凡蕭不死心地敲了敲門：“那我可真走了？”
池眠沒空搭理他，突然胃痙攣了，他用盡全力才沒讓自己摔下去。
過了一會兒門外就安靜了。池眠也再難忍耐地發出痛吟，再張嘴黃黃綠綠的膽汁也跟著胃酸往外吐。
他整個人冒了一身冷汗，抖著手給人發消息。
［池眠：有什麽快速止吐的方法］
［池眠：……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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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自己親爹面前，陸凡蕭比在學校還混。他依舊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卻在看到裏面坐的人時楞了楞。
一小時前才揚言要“愛他愛得不可自拔”的池眠就坐在門對面，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謔，陸總，好久不見。”
“池總，來來來快坐。”
雙方長輩一進門就相聊甚歡，陸凡蕭也就捏著鼻子坐到了池眠旁邊。
“真巧啊。”池眠漫不經心地和他打招呼，陸凡蕭應了一聲就別過臉去。
池眠眼裏總是裝著笑意，但不能盯著看，看久了總感覺要被他眼底的深淵吞掉。
池眠按恰到好處的禮儀幫大家斟滿酒，輪到陸凡蕭時，他皺了皺眉，給他換成了果汁。
陸凡蕭端著橙汁冷笑了一聲：“我的酒量能把你喝趴下，你信不信？”
池眠裝聽不到。
“今天是哪陣風把陸總您吹來了？”問話的是池父。
“聽說令郎今天也來，我不得帶我家這不成器的小子來見見嗎。”陸父走過來拍著陸凡蕭的背，把他往池眠面前推了推，“來，叫池哥哥。”
陸凡蕭滿頭黑線，在老爹期盼的目光中咬著牙從嗓子裏擠出一句：“池……哥哥。”
池眠皮笑肉不笑地接下了這句稱呼。
“他們同齡人，不必那麽生分。”池父笑哈哈的和陸父舉杯，“陸總，敬你一杯！”
陸父舉著酒一飲而盡，繼續談論他們晚輩：“還不知……令郎在何處高就啊？”
“不敢當，不敢當，他也就在附中當個老師。”池父說完還問池眠一句：“是附中吧？”
池眠看了陸凡蕭一眼，點點頭。
“喲，那不巧了嗎，我家這小子就在附中讀書。”陸父轉頭輕聲問陸凡蕭，“是附中吧？”
陸凡蕭：……
“哈哈，這也太巧了吧。來池眠，敬你陸叔叔一杯！”
“叔叔，我敬您一杯。”池眠嘴角帶著笑，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好好，當老師，有出息！”陸父喝完酒，還不忘拍陸凡蕭一下，“你杵那兒幹嘛，還不過來敬酒？”
“池老師不給我喝。”陸凡蕭漫不經心地轉移矛盾，“叔叔，我就拿橙汁敬你。”
“你小子。”池父揪著池眠的耳朵，半天才松手，“還懂得心疼弟弟哈！”
倒是讓陸凡蕭撿夠了樂子。
池眠面不改色繼續倒酒：“那這杯我替他喝了。”
陸凡蕭舉舉裝著果汁的杯子：“那麽貼心，要我再敬你一杯嗎，池，老，師？”
看不慣他表面那麽正直，實際上卻在酒桌文化裏如魚得水的樣子。
長輩們目光都聚集了過來，池眠也不好再推脫，又一次滿上了酒。
兩位長輩喝高了，開始勾肩搭背稱兄道弟。陸凡蕭喝著杯中的果汁，覺得他們真是好笑。
明明酒量那麽差，還非要決一勝負。
不過池眠也被拉著喝了好幾杯，還沒見他醉呢，看來他倆誰把誰喝趴下還說不定。陸凡蕭不著邊際地想著。
“餵，你不會喝不了就偷偷去吐吧？”陸凡蕭看著又一次從洗手間甩著手上的水珠出來的池眠，很有興致地問了一句，“為了證明不會被我喝趴下？”
嘖……他皮膚本來就白，喝了那麽多酒也不見他上臉，反而越喝越白了。
“你喝那麽多果汁也沒上廁所，不會腎功能有問題吧？”池眠冷笑著回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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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瘋了吧，我還有一年就成年了，哪需要人管啊？”陸凡蕭張牙舞爪的反駁被池父打斷：“哈哈，沒問題！我家這小子，就兩個字，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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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好了。”陸父樂呵呵地拍著池父的肩，然後轉頭對陸凡蕭說道：“你待會兒回去收拾收拾，今晚我就送你過去。”
“啊？”陸凡蕭此刻多希望池眠能和他站在統一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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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門之隔，池眠在洗手間裏，掙紮著想站起來，又被上腹的疼痛拽到地上，低頭嘔出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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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本來就胃痛，除了胃藥和止疼藥，他這一整天幾乎是什麽都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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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是邊喝邊吐，還被陸凡蕭那小崽子明裏暗裏灌了好多酒，飯局結束酒也吐幹凈了，胃也壞了。
就導致了他現在在洗手間裏完全走不出去的情況。
池眠按亮了手機，猶豫地撥了個電話，卻沒按下撥通鍵。
算了，先不麻煩別人。
他用手機角抵著胃，再次嘗試站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
“咳……”池眠被翻上來的胃酸嗆了一下，又無力地俯下了身。
他胃裏為什麽有那麽多東西能吐啊。
他有些耳鳴，隱約聽見門外有人說話：“誒池眠，要麽你就承認喝不過我吧，別躲在裏面偷偷吐，我都聽見了。”
是陸凡蕭那個小混蛋。
……誰要和你拼酒量啊，他胃痛死了，其實一口酒都不想喝。
而且他現在吐的全是胃酸……關酒量什麽事？
陸凡蕭還在外面嘚啵：“要不你認個輸，我屈尊來扶你一下？”
“……滾。”池眠字正腔圓地送他一個字，說完還是反胃得厲害，好不容易離開了馬桶，胃又抽痛，他忍了一會兒，還是對著洗手臺吐了胃酸。
沒完沒了了……
“走吧弟弟，不用管池眠，他酒量好得很，喝不倒。”
是他爸的聲音。
陸凡蕭不死心地敲了敲門：“那我可真走了？”
池眠沒空搭理他，突然胃痙攣了，他用盡全力才沒讓自己摔下去。
過了一會兒門外就安靜了。池眠也再難忍耐地發出痛吟，再張嘴黃黃綠綠的膽汁也跟著胃酸往外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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