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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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聚會
周六下午，祁聞夏和徐繹約在商場見面，給陳小北挑生日禮物。
陳小北提前在群裏發過願望清單：香薰蠟燭、手賬本、毛絨拖鞋。清單很長，最後還加了一句“選一個就行，不用多買”。白躍笙在下面評論：“你也太實在了。”陳小北說：“不然呢？收一堆沒用的東西，扔了又不忍心，放著又占地方。”群裏其他人紛紛表示“學到了”。
祁聞夏和徐繹在商場的日用品區逛了一圈。香薰蠟燭有很多種，薰衣草的、檸檬草的、海洋味的，聞久了鼻子會失靈。祁聞夏拿起一個淡綠色的，是青草味，聞起來很清新。
“這個好聞。”她說。
“嗯。”徐繹接過聞了聞，“要不就這個？”
“再看看。”
他們又逛了一會兒。手賬本也很可愛，毛絨拖鞋也很可愛。祁聞夏拿不定主意，站在貨架前皺眉。
“都買吧。”徐繹說。
“清單上寫選一個就行。”
“那是她客氣。生日一年一次，多買一個也沒事。”
祁聞夏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她拿了香薰和手賬本，徐繹拿了毛絨拖鞋。買單的時候兩個人爭了一下，最後還是各付各的。禮物統一用祁聞夏的袋子裝，徐繹說這樣看起來像是一個人送的。
生日聚會在學校附近的一家火鍋店，包廂很大，能坐十幾個人。祁聞夏和徐繹到的時候，人已經來了一大半。陳小北坐在主位上，頭上戴著金色的生日帽，笑得眼睛都沒了。
“夏夏！”她看見祁聞夏就喊，“你來啦！”
“生日快樂。”祁聞夏把禮物袋遞過去。
“謝謝！”陳小北接過袋子，沒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先吃先吃，吃完再拆。”
他們坐下來。圓桌不大，座位挨得很近，祁聞夏左邊是陳小北，右邊是徐繹。她夾菜的時候胳膊會碰到徐繹的手臂，碰了幾次之後，她就不再躲了，反正也躲不開。
火鍋是鴛鴦鍋，一半辣一半不辣。祁聞夏愛吃辣，徐繹也是。他們把毛肚、肥牛、鴨腸都下在辣鍋裏，紅油翻滾，香氣四溢。陳小北吃不了辣，在清湯鍋裏涮青菜，邊涮邊抱怨：“你們吃辣的人真沒口福，清湯才是提味。”
“清湯沒味道。”徐繹說。
“那是你味覺失靈。”
“你才是。”
祁聞夏聽著他們拌嘴，夾了一筷子毛肚，燙得直哈氣。徐繹遞給她一瓶水，她接過喝了一口，又去撈肥牛。肉切得很薄，在紅油裏滾幾秒就熟了，蘸上蒜泥香油，滿嘴都是香味。
吃到一半，陳小北開始切蛋糕。蛋糕是白躍笙買的，雙層，上面鋪滿了草莓和藍莓。陳小北閉眼許願的時候，包廂裏安靜下來，只有火鍋咕嘟咕嘟的聲音。許完願，她一鼓作氣吹滅了蠟燭，大家鼓掌歡呼。
“許的什麽願？”白躍笙問。
“說出來就不靈了。”陳小北開始切蛋糕，第一塊遞給祁聞夏，第二塊遞給徐繹，然後是她自己。祁聞夏接過蛋糕，奶油很厚，草莓很甜。
“陳小北。”徐繹忽然叫她。
“嗯？”
“生日快樂。”
“謝謝！”陳小北笑了，又轉頭去招呼其他人。
吃完火鍋，大家又轉場去KTV。還是上次那家，老地方。白躍笙第一個沖進去點歌，還是一首很嗨的流行歌。然後是俞羽含，還是英文歌。再然後是神慕瑤，還是甜甜的小情歌。
“倪時呢？”白躍笙拿著話筒喊，“倪時來一首！”
倪時接過話筒，翻了翻點歌本，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最後點了一首老歌。前奏響起來的時候，祁聞夏聽出來了——是周傑倫的《七裏香》。
“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桿上多嘴……”倪時唱得不錯，比上次那首搞怪歌好聽多了。白躍笙坐在旁邊跟著哼。倪時唱到副歌的時候，轉過頭看著白躍笙。
“雨下整夜，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
包廂裏安靜了。白躍笙不哼了，只是看著他。旁邊的付昀小聲對徐繹說：“他今天不對勁。”徐繹沒接話。
倪時唱完了，把話筒遞給下一個人，坐回沙發上。白躍笙給他遞了一瓶水，他接過，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你嗓子今天不錯。”白躍笙說。
“是嗎？”倪時笑了笑。
“嗯。”白躍笙沒再說什麽，轉過頭繼續聽歌。
祁聞夏看了看徐繹，徐繹也在看她。兩個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包廂裏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唱完歌，已經快十一點了。大家站在KTV門口吹冷風，有人打車，有人等公交，有人叫了代駕。陳小北喝了兩瓶啤酒，臉紅紅的，站得不太穩，靠著俞羽含的肩膀。
“明年還來。”她說。
“那你生日再來。”白躍笙說。
“嗯。每年都來。”
人群漸漸散去。白躍笙和倪時一起走了，付昀和俞羽含一起走了，神慕瑤上了一輛出租車。最後只剩下祁聞夏和徐繹。
“走走吧。”徐繹說。
“好。”
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路燈亮著，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街上很安靜，偶爾有車經過，車燈照亮一片，然後又暗下去。
“倪時今天不正常。”徐繹忽然說。
“哪裏不正常？”
“他唱《七裏香》的時候，一直看著白躍笙。”
祁聞夏沒說話。她也看出來了。那首歌唱得太認真了，認真的不像是對著包廂裏所有人唱的。
“你覺得他們……”徐繹沒說完。
“不知道。”祁聞夏說，“但白躍笙也看他了。”
他們走到公交車站。車還沒來，站臺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祁聞夏。”徐繹叫她。
“嗯？”
“陳小北生日快樂。”
“你今天說過了。”
“再說一次。”他看著她的眼睛，“生日快樂。”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生日快樂，徐繹。你今天也生日快樂。”
她說的是“也”，不是“也祝”，就是“也”。好像他們的生日是同一天似的。徐繹看著她，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公交車來了。她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路燈下，朝她揮了揮手。
車上，她收到了他的消息：“今天的火鍋，今天的歌，今天的你。都會記得。”她回覆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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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祁聞夏和徐繹約在商場見面，給陳小北挑生日禮物。
陳小北提前在群裏發過願望清單：香薰蠟燭、手賬本、毛絨拖鞋。清單很長，最後還加了一句“選一個就行，不用多買”。白躍笙在下面評論：“你也太實在了。”陳小北說：“不然呢？收一堆沒用的東西，扔了又不忍心，放著又占地方。”群裏其他人紛紛表示“學到了”。
祁聞夏和徐繹在商場的日用品區逛了一圈。香薰蠟燭有很多種，薰衣草的、檸檬草的、海洋味的，聞久了鼻子會失靈。祁聞夏拿起一個淡綠色的，是青草味，聞起來很清新。
“這個好聞。”她說。
“嗯。”徐繹接過聞了聞，“要不就這個？”
“再看看。”
他們又逛了一會兒。手賬本也很可愛，毛絨拖鞋也很可愛。祁聞夏拿不定主意，站在貨架前皺眉。
“都買吧。”徐繹說。
“清單上寫選一個就行。”
“那是她客氣。生日一年一次，多買一個也沒事。”
祁聞夏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她拿了香薰和手賬本，徐繹拿了毛絨拖鞋。買單的時候兩個人爭了一下，最後還是各付各的。禮物統一用祁聞夏的袋子裝，徐繹說這樣看起來像是一個人送的。
生日聚會在學校附近的一家火鍋店，包廂很大，能坐十幾個人。祁聞夏和徐繹到的時候，人已經來了一大半。陳小北坐在主位上，頭上戴著金色的生日帽，笑得眼睛都沒了。
“夏夏！”她看見祁聞夏就喊，“你來啦！”
“生日快樂。”祁聞夏把禮物袋遞過去。
“謝謝！”陳小北接過袋子，沒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先吃先吃，吃完再拆。”
他們坐下來。圓桌不大，座位挨得很近，祁聞夏左邊是陳小北，右邊是徐繹。她夾菜的時候胳膊會碰到徐繹的手臂，碰了幾次之後，她就不再躲了，反正也躲不開。
火鍋是鴛鴦鍋，一半辣一半不辣。祁聞夏愛吃辣，徐繹也是。他們把毛肚、肥牛、鴨腸都下在辣鍋裏，紅油翻滾，香氣四溢。陳小北吃不了辣，在清湯鍋裏涮青菜，邊涮邊抱怨：“你們吃辣的人真沒口福，清湯才是提味。”
“清湯沒味道。”徐繹說。
“那是你味覺失靈。”
“你才是。”
祁聞夏聽著他們拌嘴，夾了一筷子毛肚，燙得直哈氣。徐繹遞給她一瓶水，她接過喝了一口，又去撈肥牛。肉切得很薄，在紅油裏滾幾秒就熟了，蘸上蒜泥香油，滿嘴都是香味。
吃到一半，陳小北開始切蛋糕。蛋糕是白躍笙買的，雙層，上面鋪滿了草莓和藍莓。陳小北閉眼許願的時候，包廂裏安靜下來，只有火鍋咕嘟咕嘟的聲音。許完願，她一鼓作氣吹滅了蠟燭，大家鼓掌歡呼。
“許的什麽願？”白躍笙問。
“說出來就不靈了。”陳小北開始切蛋糕，第一塊遞給祁聞夏，第二塊遞給徐繹，然後是她自己。祁聞夏接過蛋糕，奶油很厚，草莓很甜。
“陳小北。”徐繹忽然叫她。
“嗯？”
“生日快樂。”
“謝謝！”陳小北笑了，又轉頭去招呼其他人。
吃完火鍋，大家又轉場去KTV。還是上次那家，老地方。白躍笙第一個沖進去點歌，還是一首很嗨的流行歌。然後是俞羽含，還是英文歌。再然後是神慕瑤，還是甜甜的小情歌。
“倪時呢？”白躍笙拿著話筒喊，“倪時來一首！”
倪時接過話筒，翻了翻點歌本，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最後點了一首老歌。前奏響起來的時候，祁聞夏聽出來了——是周傑倫的《七裏香》。
“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桿上多嘴……”倪時唱得不錯，比上次那首搞怪歌好聽多了。白躍笙坐在旁邊跟著哼。倪時唱到副歌的時候，轉過頭看著白躍笙。
“雨下整夜，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
包廂裏安靜了。白躍笙不哼了，只是看著他。旁邊的付昀小聲對徐繹說：“他今天不對勁。”徐繹沒接話。
倪時唱完了，把話筒遞給下一個人，坐回沙發上。白躍笙給他遞了一瓶水，他接過，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你嗓子今天不錯。”白躍笙說。
“是嗎？”倪時笑了笑。
“嗯。”白躍笙沒再說什麽，轉過頭繼續聽歌。
祁聞夏看了看徐繹，徐繹也在看她。兩個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包廂裏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唱完歌，已經快十一點了。大家站在KTV門口吹冷風，有人打車，有人等公交，有人叫了代駕。陳小北喝了兩瓶啤酒，臉紅紅的，站得不太穩，靠著俞羽含的肩膀。
“明年還來。”她說。
“那你生日再來。”白躍笙說。
“嗯。每年都來。”
人群漸漸散去。白躍笙和倪時一起走了，付昀和俞羽含一起走了，神慕瑤上了一輛出租車。最後只剩下祁聞夏和徐繹。
“走走吧。”徐繹說。
“好。”
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路燈亮著，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街上很安靜，偶爾有車經過，車燈照亮一片，然後又暗下去。
“倪時今天不正常。”徐繹忽然說。
“哪裏不正常？”
“他唱《七裏香》的時候，一直看著白躍笙。”
祁聞夏沒說話。她也看出來了。那首歌唱得太認真了，認真的不像是對著包廂裏所有人唱的。
“你覺得他們……”徐繹沒說完。
“不知道。”祁聞夏說，“但白躍笙也看他了。”
他們走到公交車站。車還沒來，站臺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祁聞夏。”徐繹叫她。
“嗯？”
“陳小北生日快樂。”
“你今天說過了。”
“再說一次。”他看著她的眼睛，“生日快樂。”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生日快樂，徐繹。你今天也生日快樂。”
她說的是“也”，不是“也祝”，就是“也”。好像他們的生日是同一天似的。徐繹看著她，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公交車來了。她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路燈下，朝她揮了揮手。
車上，她收到了他的消息：“今天的火鍋，今天的歌，今天的你。都會記得。”她回覆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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