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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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微風
五月的第二個周末，天氣忽然就熱了。
祁聞夏是被熱醒的。被子太厚了，她翻了好幾次身，終於放棄了掙紮，坐起來，把被子掀到一邊。窗外已經大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七點，但溫度已經很高了。
“夏天真的來了。”陳小北的聲音從上鋪飄下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她昨晚說夢話念叨了一夜“熱死了”，祁聞夏被吵醒過兩次，但沒說什麽。
“嗯。”祁聞夏應了一聲，下床去洗漱。自來水是溫的，不是熱的，但也不涼，沖在手上沒有任何提神的效果。她看著鏡子裏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和被枕頭壓出的紅印，楞了幾秒。
上午沒課。她和徐繹約了去圖書館。走在路上，陽光已經很烈了，曬得人睜不開眼睛。祁聞夏後悔沒帶傘。梧桐樹的葉子還沒長到最茂密的時候，遮不住多少陽光，她只能低著頭，沿著樹蔭走。
“熱嗎？”徐繹問。他穿著短袖短褲，腳上是涼鞋，看起來倒是涼快。
“熱。”祁聞夏說。她還穿著長褲和運動鞋，早上出門時沒想過今天會這麽熱。
“你穿太多了。”
“沒想到會這麽熱。”
“明天穿少點。”
“嗯。”
圖書館裏開了空調，一進門就是一陣涼風，祁聞夏長長地呼了口氣。他們還是坐那個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操場，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曬得那一塊桌面發燙，徐繹伸手拉了一下百葉窗，光線被切成一條一條的，不那麽刺眼了。
“夏天真的來了。”徐繹說。
“嗯。”祁聞夏攤開書，“時間真快。”
“五一剛過完，下一個假期就是端午了。”
“然後就是期末。”
“然後就是暑假。”
他們看著彼此，都笑了。這個對話，好像每年都在重覆。
下午，祁聞夏在宿舍換衣服。陳小北要去跑步，問她去不去，她想了想，換了條短褲和一雙運動鞋，跟著去了。操場上人很多，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草坪上躺著曬太陽。太陽已經偏西了，沒那麽烈，但還是很曬。
“跑幾圈？”陳小北問。
“三圈吧。”祁聞夏說。
她們開始跑。祁聞夏跑得不快，慢慢悠悠的，像散步一樣。陳小北跑得快，但跑了一圈就停下來喘氣，被祁聞夏超了過去。
“你怎麽跑這麽慢？”陳小北追上來，氣喘籲籲地問。
“減肥不一定要跑快。”祁聞夏說，“慢跑也減。”
“那得多跑幾圈。”
“多跑幾圈就多跑幾圈。”
她們又跑了兩圈。祁聞夏出汗了，後背濕了一片。陳小北更誇張，頭發都濕了，貼在額頭上。
“不行了不行了。”陳小北停下來，彎著腰喘氣，“歇會兒。”
她們在看臺上坐下。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很涼快。遠處有人在踢球，喊聲隱約傳來。
“夏夏。”陳小北忽然叫她。
“嗯？”
“你和徐繹，到底什麽關系？”
祁聞夏楞了一下：“同學。”
“同學？”陳小北挑眉，“哪個同學天天一起吃飯，一起自習，一起出去玩？”
祁聞夏沒說話。
“你別說不是。”陳小北笑了，“我都看出來了。”
祁聞夏看著操場，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是同學。但也是……很重要的人。”
陳小北看著她，沒再問了。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說：“挺好的。”
傍晚，祁聞夏和徐繹在食堂見面。食堂裏開了空調，很涼快。他們打了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今天跑步了？”徐繹看著她曬紅的臉。
“嗯。和陳小北一起。”
“跑了多久？”
“三圈。”
“不多。”
“天氣太熱了。”
“嗯。”他點點頭，“夏天跑步確實熱。”
吃完飯，他們在校園裏散步。路燈亮著，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操場上還有人在跑步，遠處的圖書館還亮著燈。風吹過來，帶著白天的餘熱，但比中午涼快多了。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暑假有什麽打算？”
祁聞夏想了想：“還沒想。”
“要不要一起去旅游？”
“去哪？”
“海邊？”他看著她，“去年去過的地方。”
祁聞夏想起去年夏天。高考後，他們一起去了海邊。那是她第一次看見海，藍的，大的，無邊無際的。
“好。”她說。
“說定了？”
“說定了。”
他們走回宿舍樓下。互道晚安，各自上樓。
晚上，祁聞夏躺在床上，想著暑假的事。海邊，去年去過的地方。今年再去，會是什麽樣子呢？
手機震動了。是徐繹的消息：“睡了嗎？”
她回覆：“還沒。”
徐繹：“我也沒。”
祁聞夏：“在想什麽？”
徐繹：“在想暑假。在想海邊。在想你。”
她看著那兩個字，笑了。然後回覆：“我也在想你。”
徐繹：“晚安。”
祁聞夏：“晚安。”
放下手機，她閉上眼睛。
初夏的夜晚，風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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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第二個周末，天氣忽然就熱了。
祁聞夏是被熱醒的。被子太厚了，她翻了好幾次身，終於放棄了掙紮，坐起來，把被子掀到一邊。窗外已經大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七點，但溫度已經很高了。
“夏天真的來了。”陳小北的聲音從上鋪飄下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她昨晚說夢話念叨了一夜“熱死了”，祁聞夏被吵醒過兩次，但沒說什麽。
“嗯。”祁聞夏應了一聲，下床去洗漱。自來水是溫的，不是熱的，但也不涼，沖在手上沒有任何提神的效果。她看著鏡子裏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和被枕頭壓出的紅印，楞了幾秒。
上午沒課。她和徐繹約了去圖書館。走在路上，陽光已經很烈了，曬得人睜不開眼睛。祁聞夏後悔沒帶傘。梧桐樹的葉子還沒長到最茂密的時候，遮不住多少陽光，她只能低著頭，沿著樹蔭走。
“熱嗎？”徐繹問。他穿著短袖短褲，腳上是涼鞋，看起來倒是涼快。
“熱。”祁聞夏說。她還穿著長褲和運動鞋，早上出門時沒想過今天會這麽熱。
“你穿太多了。”
“沒想到會這麽熱。”
“明天穿少點。”
“嗯。”
圖書館裏開了空調，一進門就是一陣涼風，祁聞夏長長地呼了口氣。他們還是坐那個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操場，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曬得那一塊桌面發燙，徐繹伸手拉了一下百葉窗，光線被切成一條一條的，不那麽刺眼了。
“夏天真的來了。”徐繹說。
“嗯。”祁聞夏攤開書，“時間真快。”
“五一剛過完，下一個假期就是端午了。”
“然後就是期末。”
“然後就是暑假。”
他們看著彼此，都笑了。這個對話，好像每年都在重覆。
下午，祁聞夏在宿舍換衣服。陳小北要去跑步，問她去不去，她想了想，換了條短褲和一雙運動鞋，跟著去了。操場上人很多，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草坪上躺著曬太陽。太陽已經偏西了，沒那麽烈，但還是很曬。
“跑幾圈？”陳小北問。
“三圈吧。”祁聞夏說。
她們開始跑。祁聞夏跑得不快，慢慢悠悠的，像散步一樣。陳小北跑得快，但跑了一圈就停下來喘氣，被祁聞夏超了過去。
“你怎麽跑這麽慢？”陳小北追上來，氣喘籲籲地問。
“減肥不一定要跑快。”祁聞夏說，“慢跑也減。”
“那得多跑幾圈。”
“多跑幾圈就多跑幾圈。”
她們又跑了兩圈。祁聞夏出汗了，後背濕了一片。陳小北更誇張，頭發都濕了，貼在額頭上。
“不行了不行了。”陳小北停下來，彎著腰喘氣，“歇會兒。”
她們在看臺上坐下。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很涼快。遠處有人在踢球，喊聲隱約傳來。
“夏夏。”陳小北忽然叫她。
“嗯？”
“你和徐繹，到底什麽關系？”
祁聞夏楞了一下：“同學。”
“同學？”陳小北挑眉，“哪個同學天天一起吃飯，一起自習，一起出去玩？”
祁聞夏沒說話。
“你別說不是。”陳小北笑了，“我都看出來了。”
祁聞夏看著操場，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是同學。但也是……很重要的人。”
陳小北看著她，沒再問了。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說：“挺好的。”
傍晚，祁聞夏和徐繹在食堂見面。食堂裏開了空調，很涼快。他們打了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今天跑步了？”徐繹看著她曬紅的臉。
“嗯。和陳小北一起。”
“跑了多久？”
“三圈。”
“不多。”
“天氣太熱了。”
“嗯。”他點點頭，“夏天跑步確實熱。”
吃完飯，他們在校園裏散步。路燈亮著，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操場上還有人在跑步，遠處的圖書館還亮著燈。風吹過來，帶著白天的餘熱，但比中午涼快多了。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暑假有什麽打算？”
祁聞夏想了想：“還沒想。”
“要不要一起去旅游？”
“去哪？”
“海邊？”他看著她，“去年去過的地方。”
祁聞夏想起去年夏天。高考後，他們一起去了海邊。那是她第一次看見海，藍的，大的，無邊無際的。
“好。”她說。
“說定了？”
“說定了。”
他們走回宿舍樓下。互道晚安，各自上樓。
晚上，祁聞夏躺在床上，想著暑假的事。海邊，去年去過的地方。今年再去，會是什麽樣子呢？
手機震動了。是徐繹的消息：“睡了嗎？”
她回覆：“還沒。”
徐繹：“我也沒。”
祁聞夏：“在想什麽？”
徐繹：“在想暑假。在想海邊。在想你。”
她看著那兩個字，笑了。然後回覆：“我也在想你。”
徐繹：“晚安。”
祁聞夏：“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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