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

一月一日的早晨，祁聞夏是被鞭炮聲吵醒的。

不是真正的鞭炮——城市裏禁放，而是遠處傳來的、類似於鞭炮的聲響，大概是孩子們在玩摔炮之類的東西。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想起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手機上有幾條消息。白躍笙發的：“新年快樂！新的一年要暴富暴瘦暴美！”俞羽含發的：“新年快樂。新的一年，一起加油。”神慕瑤發的：“夏夏新年快樂！今年也要一起玩！”還有一條是徐繹的，淩晨零點零分發來的：“新年快樂。今年的第一條消息，給你。”

祁聞夏看著那條消息，笑了。她回覆：“新年快樂。今年的第一條回覆，也給你。”

發完後，她起床洗漱。陳小北還在睡，林晚已經起來了，在書桌前看書。

“新年好。”林晚頭也不擡。

“新年好。”祁聞夏應了一聲。

上午沒課。她和徐繹約了在圖書館見面。圖書館裏人很少，大部分學生還在放假。那個靠窗的老位置空著，他們坐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桌面上，很溫暖。

“新年第一天。”徐繹說。

“嗯。”

“有什麽計劃？”

祁聞夏想了想：“好好學習。”

“還有呢？”

“還有……”她看著他，“和你一起。”

徐繹笑了。“我也是。”

他們在圖書館坐了一上午。祁聞夏在看專業課的書，徐繹在做英語閱讀。偶爾有不懂的地方，就互相問一下。和平時一樣，但又不太一樣。因為是新年第一天，做什麽都覺得有儀式感。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你說，新的一年，會有什麽不一樣？”

祁聞夏想了想：“課更難了。作業更多了。時間過得更快了。”

“還有呢？”

“還有……”她看著他，“我們還在一起。”

徐繹笑了。“嗯。還在一起。”

下午，他們去了江邊。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江面上有船駛過，馬達聲突突突的，越來越遠。他們在長椅上坐下，看著江水緩緩流淌。

“去年的今天，我們也在這裏。”徐繹說。

“嗯。”

“你說，新的一年，要考上A大。”

“然後呢？”

“然後我們考上了。”

祁聞夏看著他。陽光在他臉上跳躍，他的眼睛很亮。

“今年的願望呢？”她問。

他想了想：“好好學物理。和你一起。”

“還有呢？”

“還有……”他看著江面，“一直在一起。”

祁聞夏笑了。“我也是。”

太陽開始西斜，把江面染成金色。他們起身，慢慢走回公交車站。

“明天見？”徐繹問。

“明天見。”

“幾點？”

“下午兩點？圖書館？”

“好。”

公交車來了。祁聞夏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路燈下，朝她揮了揮手。

車上，她收到了他的消息：“新年的第一天，和你一起。新年的每一天，都想和你一起。”

她看著那條消息，笑了。然後回覆：“會的。每一天。”

收起手機，她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緩緩後退，燈火璀璨。

新的一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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