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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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七月一日，祁聞夏正在家裏收拾舊書，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徐繹。接起來，他的聲音有些緊：“出分數線了。”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多少？”
“668。”徐繹說，“和去年一樣。”
祁聞夏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668，和去年一樣。徐繹671，高了三分。過線了。
“你過了。”她說。
“嗯。”他的聲音裏有釋然，但不像她想象中那麽高興，“過了。”
“怎麽了？”
“沒什麽。”他頓了頓，“就是……松了口氣。”
祁聞夏理解那種感覺。不是興奮，不是狂喜，而是一種懸了一年的石頭終於落地的感覺。累，但踏實。
“白躍笙也過了。”她說，“她考了568，一本線560。”
“那太好了。”徐繹說，“俞羽含689，A大穩了。付昀612，應該也能上。”
“嗯。”
兩人都沈默了幾秒。然後徐繹說：“出來走走？”
“好。”
他們在江邊見面。七月的陽光很烈，但江風吹著很舒服。徐繹穿著白T恤，看起來比前幾天精神多了。看見她，他笑了。
“分數線出來了。”他說。
“嗯。”
“我過了。”
“過了。”
他們看著江面，誰都沒有說話。江水緩緩流淌，遠處有船駛過，激起層層浪花。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他想了想，“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祁聞夏看著他，看著他在陽光下明亮的眼睛，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我也是。”她說，“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下午，白躍笙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都查了沒有？分數線出來了！」
群裏瞬間炸了鍋。白躍笙：「我過了！568！」俞羽含：「689，過了。」付昀：「612，應該沒問題。」神慕瑤：「542，過線了！」柳茗灝：「598，也過了。」倪時：「532，剛過線……嚇死我了。」
然後是白躍笙：「夏夏和徐繹呢？」
祁聞夏回覆：「674，過了。」徐繹：「671，過了。」
白躍笙：「太好了！！！我們都能上好大學了！！！」
群裏一片歡呼。祁聞夏看著那些消息，笑了。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都在忙報志願的事。祁聞夏和徐繹都報了A大，祁聞夏物理系，徐繹也是物理系。白躍笙報了本省的師範大學，俞羽含報了A大化學系，付昀報了A大計算機系，神慕瑤報了師範，柳茗灝報了醫學院，倪時報了本省的一個工科院校。
“這樣，”白躍笙在群裏說，“夏夏、徐繹、俞羽含、付昀都在A大，就我們幾個在外面。”
“沒事。”祁聞夏回覆，“放假就聚。”
“說定了！”白躍笙發了一串感嘆號，“每年暑假都聚！”
“每年暑假都聚。”大家都跟著回覆。
祁聞夏看著那條消息，笑了。每年暑假都聚。這個約定，很好。
志願提交後，就是等待錄取通知書的日子。祁聞夏不怎麽擔心了——674分，A大物理系，應該沒問題。
她開始收拾房間。三年的課本、筆記、試卷，堆了整整一箱子。她一本本地翻看，有些舍不得扔。
高一時的物理筆記，字跡還很稚嫩。高二時的數學錯題本，紅筆批註密密麻麻。高三時的英語作文，老師用紅筆圈出了好多錯誤。還有那些競賽資料，張老師發的模擬題，徐繹給她講題時畫的草稿紙。
她把那些草稿紙挑出來，疊好，放進一個文件袋裏。其他的，都賣了。
收廢品的大叔稱了稱，給了她十五塊錢。她拿著那十五塊錢，站在樓下，看著那堆被捆好的舊書，心裏有些空。
三年，就值十五塊錢。
但那些知識，那些經歷，那些記憶，是無價的。
晚上，徐繹發來消息：「通知書什麽時候到？」
祁聞夏：「估計要七月底。」
徐繹：「那還有半個多月。」
祁聞夏：「嗯。」
徐繹：「等通知書到了，我們一起拆？」
祁聞夏楞了一下。一起拆？怎麽一起？
徐繹又發來一條：「視頻。你拆你的，我拆我的，一起看。」
祁聞夏笑了：「好。」
接下來的日子，祁聞夏過得有些懶散。睡到自然醒，吃早餐，看會兒書，下午出去走走，晚上看電影。這種不用學習、不用考試的日子，一開始很享受，但過了幾天，就開始覺得無聊了。
“好想開學。”她在群裏說。
白躍笙：「我也是！在家快發黴了！」
俞羽含：「已經開始預習大學課程了。」
付昀：「……你也太卷了。」
神慕瑤：「我在學做飯，我媽說我做的飯有毒。」
柳茗灝：「我在學吉他，手指都起繭了。」
倪時：「我在打工，累死了。」
祁聞夏看著大家的留言，覺得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度過這個夏天。
她也有自己的方式——去江邊散步，去圖書館借書，去海邊看日出。還有，和徐繹一起等通知書。
七月的最後一周，通知書終於到了。
那天早晨，祁聞夏還在睡覺，被門鈴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去開門，郵遞員遞給她一個紅色的信封。
“錄取通知書。”郵遞員笑著說，“恭喜。”
祁聞夏接過，心跳快了起來。她關上門，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信封。紅色的，上面印著A大的校徽，還有她的名字。
手機震動了。是徐繹的消息：「通知書到了。」
祁聞夏回覆：「我也是。」
徐繹：「視頻？」
祁聞夏：「好。」
視頻接通。徐繹也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個紅色的信封。他們看著屏幕裏的彼此，都笑了。
“一起拆？”徐繹問。
“一起拆。”
他們同時撕開信封。祁聞夏抽出裏面的通知書，展開。白色的紙，紅色的字，上面寫著：
“祁聞夏同學：經審核，你已被我校物理學院物理學專業錄取。特此通知。”
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錄了。”她說。
“我也錄了。”徐繹笑了，眼睛亮亮的，“物理系。”
他們對視著，隔著屏幕，都笑了。
“九月見。”徐繹說。
“九月見。”
掛斷視頻後，祁聞夏坐在沙發上，把通知書看了又看。三年，從高一到高三，從懵懂到堅定，從一個人到兩個人。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等待，都在這張紙上了。
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通知書的照片，發到群裏。
祁聞夏：「錄取了。A大物理系。」
群裏瞬間炸了鍋。白躍笙：「啊啊啊啊恭喜夏夏！！！」俞羽含：「恭喜。」付昀：「恭喜！」神慕瑤：「夏夏太厲害了！」柳茗灝：「恭喜！」倪時：「恭喜！徐繹呢？」
徐繹也發了照片：「錄了。也是A大物理系。」
白躍笙：「太好了！！！你們又能在一起了！！！」
祁聞夏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窗外，陽光正好。七月的最後一天，夏天的尾巴。
通知書到了。塵埃落定了。
九月，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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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日，祁聞夏正在家裏收拾舊書，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徐繹。接起來，他的聲音有些緊：“出分數線了。”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多少？”
“668。”徐繹說，“和去年一樣。”
祁聞夏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668，和去年一樣。徐繹671，高了三分。過線了。
“你過了。”她說。
“嗯。”他的聲音裏有釋然，但不像她想象中那麽高興，“過了。”
“怎麽了？”
“沒什麽。”他頓了頓，“就是……松了口氣。”
祁聞夏理解那種感覺。不是興奮，不是狂喜，而是一種懸了一年的石頭終於落地的感覺。累，但踏實。
“白躍笙也過了。”她說，“她考了568，一本線560。”
“那太好了。”徐繹說，“俞羽含689，A大穩了。付昀612，應該也能上。”
“嗯。”
兩人都沈默了幾秒。然後徐繹說：“出來走走？”
“好。”
他們在江邊見面。七月的陽光很烈，但江風吹著很舒服。徐繹穿著白T恤，看起來比前幾天精神多了。看見她，他笑了。
“分數線出來了。”他說。
“嗯。”
“我過了。”
“過了。”
他們看著江面，誰都沒有說話。江水緩緩流淌，遠處有船駛過，激起層層浪花。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謝你……”他想了想，“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祁聞夏看著他，看著他在陽光下明亮的眼睛，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我也是。”她說，“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下午，白躍笙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都查了沒有？分數線出來了！」
群裏瞬間炸了鍋。白躍笙：「我過了！568！」俞羽含：「689，過了。」付昀：「612，應該沒問題。」神慕瑤：「542，過線了！」柳茗灝：「598，也過了。」倪時：「532，剛過線……嚇死我了。」
然後是白躍笙：「夏夏和徐繹呢？」
祁聞夏回覆：「674，過了。」徐繹：「671，過了。」
白躍笙：「太好了！！！我們都能上好大學了！！！」
群裏一片歡呼。祁聞夏看著那些消息，笑了。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都在忙報志願的事。祁聞夏和徐繹都報了A大，祁聞夏物理系，徐繹也是物理系。白躍笙報了本省的師範大學，俞羽含報了A大化學系，付昀報了A大計算機系，神慕瑤報了師範，柳茗灝報了醫學院，倪時報了本省的一個工科院校。
“這樣，”白躍笙在群裏說，“夏夏、徐繹、俞羽含、付昀都在A大，就我們幾個在外面。”
“沒事。”祁聞夏回覆，“放假就聚。”
“說定了！”白躍笙發了一串感嘆號，“每年暑假都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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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聞夏看著那條消息，笑了。每年暑假都聚。這個約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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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時的物理筆記，字跡還很稚嫩。高二時的數學錯題本，紅筆批註密密麻麻。高三時的英語作文，老師用紅筆圈出了好多錯誤。還有那些競賽資料，張老師發的模擬題，徐繹給她講題時畫的草稿紙。
她把那些草稿紙挑出來，疊好，放進一個文件袋裏。其他的，都賣了。
收廢品的大叔稱了稱，給了她十五塊錢。她拿著那十五塊錢，站在樓下，看著那堆被捆好的舊書，心裏有些空。
三年，就值十五塊錢。
但那些知識，那些經歷，那些記憶，是無價的。
晚上，徐繹發來消息：「通知書什麽時候到？」
祁聞夏：「估計要七月底。」
徐繹：「那還有半個多月。」
祁聞夏：「嗯。」
徐繹：「等通知書到了，我們一起拆？」
祁聞夏楞了一下。一起拆？怎麽一起？
徐繹又發來一條：「視頻。你拆你的，我拆我的，一起看。」
祁聞夏笑了：「好。」
接下來的日子，祁聞夏過得有些懶散。睡到自然醒，吃早餐，看會兒書，下午出去走走，晚上看電影。這種不用學習、不用考試的日子，一開始很享受，但過了幾天，就開始覺得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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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躍笙：「我也是！在家快發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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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聞夏回覆：「我也是。」
徐繹：「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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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接通。徐繹也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個紅色的信封。他們看著屏幕裏的彼此，都笑了。
“一起拆？”徐繹問。
“一起拆。”
他們同時撕開信封。祁聞夏抽出裏面的通知書，展開。白色的紙，紅色的字，上面寫著：
“祁聞夏同學：經審核，你已被我校物理學院物理學專業錄取。特此通知。”
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錄了。”她說。
“我也錄了。”徐繹笑了，眼睛亮亮的，“物理系。”
他們對視著，隔著屏幕，都笑了。
“九月見。”徐繹說。
“九月見。”
掛斷視頻後，祁聞夏坐在沙發上，把通知書看了又看。三年，從高一到高三，從懵懂到堅定，從一個人到兩個人。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等待，都在這張紙上了。
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通知書的照片，發到群裏。
祁聞夏：「錄取了。A大物理系。」
群裏瞬間炸了鍋。白躍笙：「啊啊啊啊恭喜夏夏！！！」俞羽含：「恭喜。」付昀：「恭喜！」神慕瑤：「夏夏太厲害了！」柳茗灝：「恭喜！」倪時：「恭喜！徐繹呢？」
徐繹也發了照片：「錄了。也是A大物理系。」
白躍笙：「太好了！！！你們又能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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