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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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又開
四月的第一個周末，校園裏的櫻花開了。
不是那種滿樹繁花的盛景，而是枝頭冒出稀疏的粉色花苞，在還有些料峭的春風中輕輕搖曳。但僅僅過了兩天，那些花苞就全部綻放了，粉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像一片溫柔的雲霞。
祁聞夏站在櫻花樹下，看著那些花朵，想起了去年這個時候。
去年櫻花盛開時，她正在準備覆賽。那時候每天在圖書館待到很晚，午休時會來櫻花樹下走走。那時候一切都那麽新鮮，那麽充滿希望。
一年過去了。
櫻花又開了，但一切都變了——不再是競賽前的緊張，而是高考前的沖刺；不再是初識的新鮮，而是日覆一日的重覆。
“夏夏！”白躍笙從後面拍了她一下，“發什麽呆？”
“沒什麽。”祁聞夏回過神，“看櫻花。”
“櫻花真美。”白躍笙也擡頭看，“可惜花期太短。”
“是啊。”
“不過，”白躍笙笑了，“正因為短，才更珍貴。”
這句話讓祁聞夏心裏一動。是的，正因為短，才更珍貴。就像高三這一年，就像這最後的沖刺時光。
午休時，她照例去圖書館。走在櫻花樹下，遇見了俞羽含和付昀。他們並肩走著，俞羽含手裏拿著一本書，付昀在旁邊說著什麽。看見祁聞夏，俞羽含停下腳步。
“去看櫻花？”她問。
“路過。”祁聞夏說，“你們呢？”
“剛從圖書館出來。”俞羽含推了推眼鏡，“準備去食堂。”
付昀在旁邊補充：“她學了一上午，我說得出來透透氣。”
俞羽含白了他一眼，但沒反駁。祁聞夏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度過這段時光。
圖書館裏人很多，那個靠窗的老位置被占了。祁聞夏找了個角落坐下，翻開覆習資料。窗外的櫻花在陽光下格外美麗，偶爾有風吹過，花瓣飄落，像粉色的雨。
幾分鐘後，徐繹也來了。他在她對面坐下，看了看那個被占的老位置，沒說什麽。
“櫻花開了。”他說。
“嗯。”
“和去年一樣美。”
“但不一樣了。”
徐繹看著她：“哪裏不一樣？”
祁聞夏想了想：“去年我們在準備覆賽。今年在準備高考。”
“對。”徐繹點頭，“但櫻花還是櫻花。”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有花瓣飄到窗邊，貼在玻璃上，像一個小小的印記。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高考後，櫻花應該就謝了。”
“嗯。”
“但明年櫻花還會開。”
“對。”
徐繹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說，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會在哪裏？”
這個問題，祁聞夏想過很多次。會在同一個城市嗎？會在同一所大學嗎？還是會天各一方？
“不知道。”她誠實地說。
“我也不知道。”徐繹靠在椅背上，“但不管在哪裏，應該都會記得今年的櫻花。”
窗外的風吹過，更多的花瓣飄落。有學生從樹下走過，興奮地拍照，笑聲隱約傳來。
下午的課照常進行。放學時，祁聞夏獨自走到櫻花樹下，站了一會兒。夕陽西斜，把櫻花染成金色。風吹過，花瓣飄落，落在她肩上，她沒有拂去。
“祁聞夏。”
她轉過身，看見徐繹站在不遠處。他朝她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還不回去？”
“馬上。”祁聞夏說，“你呢？”
“也馬上。”他看著櫻花，“真美。”
“嗯。”
“可惜快謝了。”
“花期本來就短。”
他們靜靜地站著，看著櫻花在夕陽中飄落。周圍很安靜，只有風聲和偶爾的鳥鳴。
“祁聞夏。”徐繹叫她。
“嗯？”
“不管明年在哪裏，”他頓了頓，“我都會記得這個春天。”
祁聞夏轉頭看著他。夕陽在他臉上跳躍，他的眼睛很亮。
“我也是。”她說。
公交車來了。他們一起走向車站，沒有說話。上車前，徐繹朝她揮了揮手。
車上，祁聞夏看著窗外。櫻花樹漸漸遠去，但那些粉色的花朵還在腦海裏。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徐繹的消息：
「今天的櫻花，很美。」
「會一直記得。」
她看著那條消息，沒有回覆。
櫻花很美。
但更重要的是，櫻花謝了之後，會結果。
就像高三結束了之後，會有新的開始。
至於那個開始裏有什麽，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會記得這個春天。
記得這些櫻花。
記得站在櫻花樹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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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第一個周末，校園裏的櫻花開了。
不是那種滿樹繁花的盛景，而是枝頭冒出稀疏的粉色花苞，在還有些料峭的春風中輕輕搖曳。但僅僅過了兩天，那些花苞就全部綻放了，粉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像一片溫柔的雲霞。
祁聞夏站在櫻花樹下，看著那些花朵，想起了去年這個時候。
去年櫻花盛開時，她正在準備覆賽。那時候每天在圖書館待到很晚，午休時會來櫻花樹下走走。那時候一切都那麽新鮮，那麽充滿希望。
一年過去了。
櫻花又開了，但一切都變了——不再是競賽前的緊張，而是高考前的沖刺；不再是初識的新鮮，而是日覆一日的重覆。
“夏夏！”白躍笙從後面拍了她一下，“發什麽呆？”
“沒什麽。”祁聞夏回過神，“看櫻花。”
“櫻花真美。”白躍笙也擡頭看，“可惜花期太短。”
“是啊。”
“不過，”白躍笙笑了，“正因為短，才更珍貴。”
這句話讓祁聞夏心裏一動。是的，正因為短，才更珍貴。就像高三這一年，就像這最後的沖刺時光。
午休時，她照例去圖書館。走在櫻花樹下，遇見了俞羽含和付昀。他們並肩走著，俞羽含手裏拿著一本書，付昀在旁邊說著什麽。看見祁聞夏，俞羽含停下腳步。
“去看櫻花？”她問。
“路過。”祁聞夏說，“你們呢？”
“剛從圖書館出來。”俞羽含推了推眼鏡，“準備去食堂。”
付昀在旁邊補充：“她學了一上午，我說得出來透透氣。”
俞羽含白了他一眼，但沒反駁。祁聞夏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度過這段時光。
圖書館裏人很多，那個靠窗的老位置被占了。祁聞夏找了個角落坐下，翻開覆習資料。窗外的櫻花在陽光下格外美麗，偶爾有風吹過，花瓣飄落，像粉色的雨。
幾分鐘後，徐繹也來了。他在她對面坐下，看了看那個被占的老位置，沒說什麽。
“櫻花開了。”他說。
“嗯。”
“和去年一樣美。”
“但不一樣了。”
徐繹看著她：“哪裏不一樣？”
祁聞夏想了想：“去年我們在準備覆賽。今年在準備高考。”
“對。”徐繹點頭，“但櫻花還是櫻花。”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有花瓣飄到窗邊，貼在玻璃上，像一個小小的印記。
“祁聞夏。”徐繹忽然叫她。
“嗯？”
“高考後，櫻花應該就謝了。”
“嗯。”
“但明年櫻花還會開。”
“對。”
徐繹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說，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會在哪裏？”
這個問題，祁聞夏想過很多次。會在同一個城市嗎？會在同一所大學嗎？還是會天各一方？
“不知道。”她誠實地說。
“我也不知道。”徐繹靠在椅背上，“但不管在哪裏，應該都會記得今年的櫻花。”
窗外的風吹過，更多的花瓣飄落。有學生從樹下走過，興奮地拍照，笑聲隱約傳來。
下午的課照常進行。放學時，祁聞夏獨自走到櫻花樹下，站了一會兒。夕陽西斜，把櫻花染成金色。風吹過，花瓣飄落，落在她肩上，她沒有拂去。
“祁聞夏。”
她轉過身，看見徐繹站在不遠處。他朝她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還不回去？”
“馬上。”祁聞夏說，“你呢？”
“也馬上。”他看著櫻花，“真美。”
“嗯。”
“可惜快謝了。”
“花期本來就短。”
他們靜靜地站著，看著櫻花在夕陽中飄落。周圍很安靜，只有風聲和偶爾的鳥鳴。
“祁聞夏。”徐繹叫她。
“嗯？”
“不管明年在哪裏，”他頓了頓，“我都會記得這個春天。”
祁聞夏轉頭看著他。夕陽在他臉上跳躍，他的眼睛很亮。
“我也是。”她說。
公交車來了。他們一起走向車站，沒有說話。上車前，徐繹朝她揮了揮手。
車上，祁聞夏看著窗外。櫻花樹漸漸遠去，但那些粉色的花朵還在腦海裏。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徐繹的消息：
「今天的櫻花，很美。」
「會一直記得。」
她看著那條消息，沒有回覆。
櫻花很美。
但更重要的是，櫻花謝了之後，會結果。
就像高三結束了之後，會有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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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她會記得這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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