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考三番

四月的第三周，三模的通知貼在了每個班級的前門。

4月25日-26日，高三第三次模擬考試。

這是高考前的最後一次全市統考，也是最後一次大規模模擬。三模之後，就只剩下最後的沖刺和查漏補缺了。

祁聞夏看著那張通知，心裏出奇地平靜。一模，二模，三模。三次模擬，像三道關卡，她一一走過。每一次都有收獲，每一次都有進步。

教室後墻的倒計時牌已經變成了45天。

“三模了。”白躍笙在她旁邊嘆氣，“感覺一模還在昨天。”

“時間過得快。”祁聞夏說。

“是啊。”白躍笙看著她，“你緊張嗎？”

“還好。”

“我緊張。”白躍笙老實說，“一模八十九，二模七十六，這次要是能進前七十就好了。”

“會的。”祁聞夏說，“你一直在進步。”

白躍笙笑了：“謝謝。你也是，從第九到第七，這次說不定能進前五。”

祁聞夏沒說話。前五，那是她高一時的位置。高二因為競賽耽誤了一些，高三一直在追趕。三模，也許真的是個機會。

午休時，她去圖書館。路上遇見了徐繹，他正和倪時說話。看見她，他快步走過來。

“三模的通知看到了？”

“嗯。”祁聞夏點頭，“25號。”

“還有一周。”

“對。”

他們並肩走進圖書館。那個靠窗的老位置今天空著，他們坐下。窗外的櫻花已經謝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幾朵掛在枝頭，地上落滿了粉色的花瓣。

“櫻花快謝完了。”徐繹看著窗外。

“嗯。”

“三模後，應該就沒了。”

“明年還會開。”

徐繹轉頭看著她：“明年這時候，我們在哪？”

祁聞夏想了想：“可能在考場？也可能在等成績。”

“也可能在大學裏。”徐繹說，“提前感受大學生活。”

這個可能性讓他們都沈默了。大學，那個被談論了無數次的地方，終於越來越近了。

接下來的幾天，是例行的考前沖刺。每天午休在圖書館，放學後也在一起學習。和一模二模不同的是，這次他們更從容了——知道自己的節奏，知道該重點覆習什麽，知道如何分配時間。

周五晚上，他們照例在圖書館待到八點。離開時，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三模後，”徐繹說，“就只剩一個月了。”

“嗯。”

“然後就是高考。”

“對。”

他們在公交車站停下。站臺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周圍很安靜。

“祁聞夏。”徐繹叫她。

“嗯？”

“不管三模考得怎麽樣，”他看著她的眼睛，“都不要影響心態。”

祁聞夏點點頭：“我知道。”

“最後一個月，心態最重要。”

“你也是。”

公交車來了。祁聞夏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路燈下，朝她揮了揮手。

車上，她收到了他的消息：

「三模加油。」

「最後一周，一起努力。」

她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然後回覆：

「一起努力。」

發送。

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眼前緩緩後退。

三模，最後一次模擬。

然後就是高考。

她不怕。

因為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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